作者:荣小荣
看到她的這一刻,林秀才放下了心。
隨後他又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陳珂看了他一眼,說道:“起初不知道,後來我在你經常去的地方等着,看到你去找那個戲子了,就跟着你到了這裏……”
林秀心中暗道,她總喜歡躲在暗處偷偷觀察,只要被她注意到,他的祕密遲早會暴露,就算他上次不說,大概率也瞞不住。
陳珂看着他,問道:“你不是剛剛大婚嗎,爲什麼一個人住這裏?”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別提了,以後你來這裏找我就行。”
陳珂已經明白了什麼,也沒有再多問,轉移話題道:“你這裏有喫的東西嗎?”
薛凝兒這些天在這裏練習廚藝,廚房的食材不少,但現在已經子時之後了,林秀用早上剩下的米飯,給她做了一盤蛋炒飯。
他的廚藝雖然也很一般,不過蛋炒飯炒的很有水平,米粒粒粒分開,蛋液均勻的包括着每一粒米,阿珂喫的一口不剩。
林秀指了指她的嘴角,她面露疑惑。
林秀搖了搖頭,伸手將她嘴角的米粒摘下來,然後問道:“這一個多月,你去哪裏了?”
陳珂道:“追查一件案子,有個手上有幾十條人命的江洋大盜越獄了,我找了他一個月才找到他。”
林秀道:“追殺逃犯是朝廷的事情,你這麼殷勤做什麼?”
陳珂面露不屑,說道:“他們要是靠得住,我也不會自己動手。”
林秀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沒受傷吧?”
陳珂表情有些不自然,將肩頭的衣服向下扯了扯,一道傷口從雪白的香肩延伸到胸口上方,說道:“他臨死前搏命一擊,我沒躲開……”
林秀嘆了口氣,說道:“脫衣服吧。”
片刻後,陳珂躺在牀上,雖然蓋着被子,但還是露出大片的雪白香肩。
林秀的手放在她肩膀的傷口上,視線望着別處,說道:“你下次能不能小心點,我是男人,每次都這樣給你治傷,算是什麼事情?”
陳珂道:“你可以把我當成男人。”
這個要求就離譜,她的身體林秀已經全看過了,怎麼把她當男人,男人有這麼大的胸?
許久之後,林秀舒了口氣,右手離開她的肩膀,說道:“好了。”
陳珂從牀上坐起來,看着再次變的光潔如玉的肩頭,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秀卻笑不出來,她身材那麼好,卻總是喜歡穿很緊的束胸,兩邊看着是平了些,中間的溝壑卻更加深邃了,林秀轉過身,對她道:“你這樣的,最好穿肚兜,不要穿束胸,對身體不好……”
陳珂沉默了一瞬,說道:“如果穿肚兜,行動的時候,會,會跳來跳去的,不方便……”
林秀腦補着某個畫面,只覺得有些燥熱口渴,不敢再聯想,立刻道:“當我沒說,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吧……”
陳珂將衣服穿好,問道:“你難道要一直住這裏,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算了,這樣挺好的。”
何止挺好,簡直太好。
趙靈珺如果不這樣,他又怎麼能醒躺綵衣懷,醉臥凝兒膝,晚上放心的收留無家可歸的少女,就連阿珂來這裏找他,都不用再像以前偷偷摸摸。
說起阿珂,林秀便道:“這裏空房間很多,你以後若是在王都,晚上可以睡在這裏,也不用擔心住客棧被人認出來,更不用天當被地當牀……”
陳珂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不用擔心被我連累?”
林秀想了想,說道:“說的也有道理,那你以後還是別來了,要是被人誤會是你的同夥,我的麻煩就大了。”
陳珂站起來,淡淡道:“那我走。”
片刻後,林秀將一間廂房收拾好,對阿珂說道:“你就睡這裏吧,宅子的鑰匙,我就不給你了,反正你怎麼都能進來。”
林秀當然是不會讓她走的。
收留無家可歸的少女是他的愛好,更何況,阿珂和秦婉也不一樣。
林秀和綵衣薛凝兒,也只是牽手抱抱而已,卻已經熟悉阿珂身體的每一個位置,僅憑這層關係,就不能讓她流落街頭。
再說,這麼大的宅子,一個人住,也太孤獨寂寞了。
他正需要一個人陪他。
幫她鋪好被褥,林秀還沒離開,忽然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心悸,而他體內那道屬於冰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壓制。
但屬於火的那道力量,卻變的無比活躍,僅一瞬間,就連元力都有了小幅增長,足足抵得上他半月的修行。
這時,阿珂的表情,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到院子裏。
王都某個方向,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出現了一片紅光。
林秀喃喃道:“着火了嗎?”
陳珂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此時,已是半夜十分,王都的大部分人,幾乎都在熟睡之中,卻在同一時間被驚醒。
孩童開始哭鬧,大人們連忙哄着,家禽家畜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全城的狗都在驚恐亂吠。
但城內的一些強者,此刻卻都面露驚色。
盤膝坐在牀上,閉目冥思的趙靈珺緩緩睜開眼睛,走出房間,望着遠方天邊的那道紅光,表情並未起什麼波瀾。
趙府,還未入睡的趙靈音,忽然覺得體內元力咿D極爲艱難,她快步走到院子裏,發現府外不遠處,正在散發着刺目的紅光。
東宮。
太子從牀上坐起來,只覺得心頭壓抑至極,遠處隱隱有一種強大的力量,讓他呼吸不暢,體內的元力也無法咿D。
他面色猙獰,咬牙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瑞冬宮。
明河公主正在夢裏和林秀雙修,忽然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驚醒,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只覺得體內的元力異常活躍,似乎連修爲都提升了一些……
後宮另外一座宮殿,夏皇匆匆的從某位嬪妃的宮中走出,望着等在院中的朱澹瑔柕溃骸鞍l生什麼事情了?”
朱逋艑m外的紅光,表情有些複雜,說道:“有地階上境的強者,晉入天階了……”
夏皇表情平靜,無喜無怒。
天階強者,是異術師中,另一個層次的存在,多一位天階強者,對大夏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對皇室,卻未必。
倘若是那些本就實力極其強大的豪族,這會讓他們的實力和勢力再次增長,破壞他好不容易纔平衡下來的局面。
夏皇看着朱澹瑔柕溃骸笆钦l?”
朱逋偶t光消失的方向,說道:“從異象來看,他的能力應該是火,那個位置,是薛國公府的方向,薛老國公破境了……”
此時,薛府上空,那大片的紅光,已經消散。
下一刻,卻又有一道赤色的光芒飛上天空,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巨人,飛向遠處某座高門府邸,咆哮聲響徹王都:“姓宋的,給老夫滾出來!”
第134章 天階之戰
寧國公府上空。
火焰巨人凌空而立,一股熱浪滾滾而來,早已被驚醒的宋家人站在院中,驚恐的望着上方的夜空,心中喘不過氣。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察覺到一絲清涼,驅散了從上方湧來的炎熱。
一道人影,從某處院內緩緩走出。
看到這名老者,宋家之人心中大定,紛紛跪地行禮。
“父親!”
“祖父!”
“老祖宗!”
……
老者走到院內,身影一陣模糊,化作一道水龍捲,盤旋而上,很快便與那火焰巨人齊高,一道水柱,從水龍捲中分出來,凝聚出一道身影。
宋家老祖站在龍捲之上,望着那火焰巨人,說道:“恭喜薛兄破境,只是我薛宋兩家,雖不是世交,也素無仇怨,你今夜氣勢洶洶來此,又所爲何事?”
那火焰巨人迅速縮小,很快就化作一位老者。
只是他的身體,卻如同火焰一般虛幻,凌空漂浮在虛空中,看着宋家老祖,森然說道:“素無仇怨,老夫呸你一臉,你們宋家都快要騎在我們薛家頭上拉屎了,還敢說素無仇怨?”
宋家老祖臉上浮現出一絲疑色,隨後道:“老夫這些日子一直在閉關,並不知家族之事,敢問薛兄,到底發生了何事?”
薛老國公冷哼一聲,說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問問你們宋家的人吧!”
宋家老祖目光望向下方,一位青年的腳下出現了一道水柱,水柱很快將他送上高空,宋家老祖問道:“玉璋,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是如何冒犯薛老國公的?”
饒是那青年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心志堅定,此刻在兩位超級強者的壓迫之下,心中也難免恐懼。
只是他很快就平復心情,說道:“回祖父,玉致和薛家的凝兒姑娘,曾經發生過一些誤會。”
“誤會?”薛老國公冷笑一聲,說道:“帶人在宮門口圍堵我家凝兒是誤會,太皇太后壽宴之上,栽贓陷害她也是誤會?”
宋家老祖看了一眼那青年,青年無奈的點了點頭。
宋家老祖目光望向下方,宋府的某座院內,一個球形的人影,心中驚懼萬分,一屁股坐在地上,宋玉致被賢妃娘娘責罰,在家中禁足三個月,看起來比之前,又胖了整整一圈。
這時,天空之上,宋家老祖再次看向薛老國公,說道:“是宋家管教不嚴,冒犯了薛兄孫女,老夫明日備上一份厚禮,親自讓她登門賠罪,如何?”
薛老國公冷冷道:“明日讓她親自到薛府門前,磕頭認錯,此事就此揭過。”
二等公府的子女,到三等公府門前磕頭認錯,從此之後,宋家在王都必將顏面無存,宋家老祖面色冷下來,說道:“薛兄當真要如此咄咄逼人?”
薛老國公戰意凜然,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和老夫打一架不成?”
宋家老祖的身上,也逐漸湧現出一種氣勢,沉聲道:“這裏不是合適的地方,老夫在城外等你!”
說完,他的身體便化作一道龍捲,向城外席捲而去。
薛老國公也喝了一聲,化作一條火焰之龍,立刻追了上去。
宋家,宋玉致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位中年人指着她,手指顫抖,怒道:“孽障,看看你給宋家惹下了多大的麻煩,從現在開始,一年之內,不許踏出家門一步!”
此時,王都各處,被深夜驚醒的各方勢力,也紛紛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薛老國公居然突破了!
大夏王朝,從現在開始,又多了一位天階強者!
而他突破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上宋家……
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合情合理。
這些大家族所看重的,除了權勢,就是顏面。
權勢當然是最重要的,有了權勢,才能凌駕於大部分人之上,讓家族中人過上上等人的日子,甚至於挾權勢以令天子。
除了權勢,顏面當然也很重要。
縱然有權有勢,還是要受別人的欺壓,那要這權勢還有什麼用?
幾個月前,宋家和薛家的衝突,腥说浆F在可還沒有忘記。
雖說當時薛家派人上門道歉了,宋玉致也受到了懲罰,但薛家被宋家欺上門,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這筆債不討回來,即便是薛家出了天階強者,曾經丟失的面子,也找不回來了。
看着兩位強者消失在夜空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觀看兩位天階強者的大戰,但因爲城門早已關閉,他們哪裏也去不了。
此時,皇宮之中,夏皇站在某座宮院,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低聲道:“打吧打吧,打起來纔好……”
此時,他也已經確定,今夜突破天階的,是薛家的老國公。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薛家雖然也很有權勢,但向來不染指皇權,更沒有像其他家族那樣,將自家子女一個個的送進後宮,薛老國公突破,總比張家或者宋家多一位強者要好。
而且從現在的情形來看,薛家和宋家,經過這一場衝突後,也幾乎沒有聯合的可能,更是深得他意。
朱逭驹谙幕噬磲幔f道:“陛下,薛老國公這一突破,薛家的爵位,得再往上提一提了吧?”
天階異術師,在大陸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頂級強者,連皇權也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薛老國公突破到天階,自然也有了和宋家平起平坐的資格,爵位應該得到提升,否則,他這個皇帝,反倒會被人詬病。
夏皇點了點頭,說道:“明天一早,就讓人擬旨,同時再讓內務司備上一份厚禮……”
此時,王都城外,某個空曠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