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晚上睡覺能有個人陪,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是一個牀上,一個牀下,好歹也是個伴。
即便已經習慣了孤獨,但他還是想有個伴。
第二天早上,林秀起牀的時候,秦婉還沒有醒來。
和這種級別的美女開房,卻什麼都沒有做,這對於以前的林秀來說,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自己下樓喫了早飯,又給秦婉帶了一份,然後便離開了客棧,直往皇宮而去。
秦婉醒來的時候,聞到了包子的香味。
地上的被褥已經收拾了,林秀也離開了這裏。
她走到桌前,喫了兩個包子,一個是素餡的,一個是肉餡的,味道很不錯,她都喜歡喫,在喫的方面,她不怎麼挑,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能填飽肚子,對她來說,便已經很幸福了。
她原本以爲,王都的權貴中,時常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只有她一個。
後來她發現,原來還有人像她一樣,有家不能回。
她忽然覺得開心了些。
而且有些可憐林秀。
在不知道她喜好的情況下,他帶的包子是一葷一素,可見他心思之細膩,而通過和他幾次短暫的接觸,以及薛凝兒對他的態度轉變,秦婉也不難看出,他是極懂女子心思的。
他若有心,身邊不會缺女子圍繞。
可惜他遇到了趙靈珺,即便有再高明的手段,也無處施爲……
……
皇宮。
夏皇清早在御花園中散步,朱遄呱锨埃f道:“陛下,林秀昨天夜裏,並沒有回婚邸。”
夏皇忍不住笑起來,說道:“有意思,洞房當晚,新娘逃了,大婚第一天,新郎又跑了,林趙兩家已故的兩位,當時定下婚約的時候,怕是絕對不會想到這些……”
林秀和趙靈珺對這婚約的抗拒,比他預料的更爲激烈。
當然,對於這件事,他喜聞樂見。
一個異術天才,一個武道天才,如果他們恩恩愛愛,夫妻生活和和美美,他反倒要擔心了。
又在御書房逛了一會,忽然有宦官來報,林秀求見。
夏皇微微錯愕,問道:“他見朕做什麼?”
很快的,他便揮了揮手,說道:“讓他過來。”
林秀在一名宦官的引領下,來到御花園的一座小亭中,對坐在那裏的夏皇拱了拱手,說道:“參見陛下。”
夏皇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大婚纔沒兩天,不好好陪着妻子,見朕何事?”
林秀道:“臣想向陛下借點銀子。”
夏皇聞言愣了一下,從他登基到現在,還沒有遇到過向他借銀子的臣子。
林秀是第一個。
他訝異的看着林秀,說道:“你和秦王合開的那兩家店鋪,說是日賺鬥金也不爲過,你會缺銀子?”
林秀道:“那店鋪雖然賺錢,但也買不起王都的宅子,臣向陛下借錢買宅子。”
向他借銀子的臣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夏皇道:“借多少?”
林秀道:“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夏皇瞪眼看着他,沒好氣的說道:“二十萬兩,夠在東城最繁華的地段買一座五進的大宅,朕不是剛剛賞賜了你一座作爲婚邸嗎,你怎麼又要買,你買宅子成癮嗎?”
林秀嘆息道:“那婚邸的風水好像不太好,臣住着不舒服,想要另買一座宅邸自住,既然陛下不願借臣銀子,臣還是就住在婚邸算了,也正好和娘子多培養培養感情,爭取早日爲林家傳宗接代,不耽誤陛下賞花,臣告退……”
“等等!”夏皇愣了一瞬,立刻叫住林秀,迫不及待的對朱宓溃骸榜R上帶他去選宅子,他看上哪個就給他哪個,就算是朕賜給他的……”
開什麼玩笑,培養感情,傳宗接代,這是他們夫妻應該做的事情?
他們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圓房生子,這纔是他想看到的。
只要能讓他們分開,區區一座宅子算什麼?
十座宅子他也給。
……
王都東城的街道上,林秀在朱宓呐阃驴凑印�
這裏有很多空宅的歸屬是朝廷,陛下偶爾會將它們賞賜給功臣或是權貴,算起來,這已經是賞賜給林秀的第三套宅子了。
看了十餘套府邸,林秀最終選了一套面積最大的五進大宅,說道:“就這座了。”
朱逍呛堑恼页龇科醯仄踹f給林秀,說道:“林公子,不是咱家說,陛下對你,真是好的過分,這府邸若是對外售賣,絕對不會低於二十萬兩銀子……”
林秀瞥了他一眼,說道:“朱總管,大家都是老狐狸,這些沒意思的話就不要說了,陛下爲什麼會賜我宅子,你我心裏都清楚,不用在這裏和我虛情假意……”
朱迥樕系男θ菔諗浚@個林秀,說話還真的是不留一點情面。
他看了林秀一眼,說道:“咱家的差事已經辦完,回宮覆命去了,對了,還未恭賀你新婚之喜,嘖嘖,好像也沒有什麼恭喜的,有槍用不到,難受啊難受……”
林秀笑了笑,說道:“有槍不用,和無槍可用,是兩碼事,你說是不是,朱總管?”
朱謇浜咭宦暎餍涠ァ�
林秀拿着房契和地契,對朱宓脑捯稽c兒也不生氣。
只是在趙靈珺身上用不到而已,又不是永遠用不到。
他終於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的生活了。
片刻後,梨花苑中。
綵衣微笑說道:“還沒有機會恭賀公子大婚,那天晚上的焰火我在窗前看到了,很美很美……”
林秀看着她說道:“焰火再美,也美不過綵衣你。”
綵衣俏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她從未從公子口中聽說過對她如此的讚賞,回過神之後,臉色便微微泛紅起來。
之前因爲和趙靈珺的婚約一事沒有解決,所以林秀在別的女子面前很收斂,在那種情況下撩撥她們,就是靈音所說的沾花惹草。
那時候,他空有一身泡妞的手段,卻無法施展。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想撩誰就撩誰,想沾誰就沾誰,這都是他的自由,哪怕是趙靈珺也管不到他。
這讓他有一種放開手腳,可以盡情發揮的感覺。
綵衣低着頭,紅着臉道:“綵衣不過是庸脂俗粉,公子莫開玩笑了……”
林秀搖頭道:“便是自謙,也要有度,你若是庸脂俗粉,那這世上便沒有美人了。”
綵衣臉色更紅,轉移話題道:“公子今日想聽哪首曲子,我,我準備準備。”
林秀道:“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歡,你想唱哪首便唱哪首吧。”
綵衣忍不住笑道:“哪有公子這樣慣着我們的,倘若所有的客人都像公子一樣好說話,那我們賺銀子也太容易了……”
林秀嘆了口氣,說道:“誰讓我已經離不開彩衣姑娘了呢,我不慣着你慣着誰,不如你以後別唱戲了,給我一個人唱曲吧……”
綵衣笑道:“不唱戲,怎麼養活自己?”
“我養你啊。”林秀思忖片刻,很認真的說道:“我可以將這梨花苑買下來,你以後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我養着你……”
綵衣只當這是林秀的玩笑,搖頭道:“還是不要了,公子對綵衣這麼好,綵衣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林秀想了想,然後看向她,建議她道:“不如……,以身相許?”
第129章 你別太過分了!
林秀已經離開梨花苑很久,綵衣的心還在砰砰亂跳。
他以前來這裏,只是單純的聽曲,從未對她有過任何的逾矩,雖然時常也會和她開玩笑,但也未曾像今天這樣,甚至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現在有些後悔。
如果在公子剛纔問她願不願意以身相許的時候,她沒有羞澀的跑開,而是也對他表明心意,會不會……
她的心一團亂麻,俏臉也開始發燙。
走出梨花苑時,林秀心情很好。
綵衣比起薛凝兒,還是要更加羞澀和內斂,換做薛凝兒,他若是問出那句話,她怕是立刻就會撲上來。
但林秀也並不急。
現在纔是真正的來日方長,有些事情,結果固然重要,但過程也同樣不可忽略。
相比於結果,他更享受過程。
離開梨花苑,林秀來到了東城衙。
他讓吳文遠幫他查了查,梨花苑的鋪面,是在誰的名下。
這店鋪位於東城,稅收屬於東城衙,所以吳文遠很快就幫林秀查到了。
此店鋪在東城的一個富商名下,那一條街的鋪子,都是他的,綵衣她們的戲班,從那商人手中租下店面,按月付給他租金,即便是這鋪子不在最繁華的地段,但租金也不便宜,戲班最大的壓力,也來自於此。
在吳文遠的牽線下,林秀找到那富商,從他手中將店鋪買了下來。
因爲地段關係,這鋪子的價格並不貴,林秀只花了兩千兩就拿到了地契和店契,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吳文遠的關係。
那商人不認識林秀,卻認識吳文遠,東城令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這讓林秀少花了幾百兩銀子。
收起店契和地契,林秀問吳文遠道:“最近那包子鋪怎麼樣,沒什麼事情吧?”
吳文遠立刻道:“林大人放心,只要那店鋪開着門,我就讓人盯着,不會出什麼事情,下官斗膽問一句,那包子鋪的婦人,到底有什麼背景?”
林秀瞥了他一眼,說道:“不該問的不要問,知道的太多了對你不好,你只要知道,辦好這件事情,對你有大好處。”
論背景,這偌大的王都,恐怕沒有人能比得過那俏寡婦。
林秀現在已經不討厭那狗皇帝了,他雖然沒安什麼好心,但卻辦了一件好事,林秀可以利用這件事情,多敲詐敲詐他幾次,就當是補償自己的精神損失了。
很快的,林秀又回到梨花苑。
綵衣在臺上唱曲,林秀便坐在下面聽着。
她現在是梨花苑唯一的臺柱,來這裏的客人,幾乎都是爲她而來,因爲她的聲音實在是太治癒了,只要聽上一會兒,就會忘掉所有的煩惱,進入一種忘我之境。
這種聲音,可以盪滌靈魂,也很讓人上癮。
戲臺下,一名男子纏着班主,說道:“班主,麻煩你幫我勸勸綵衣姑娘,只要她願意跟着我,就不用再做戲子,後半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班主搖頭道:“這位客人,我們家綵衣不喜歡榮華富貴,就喜歡唱曲,而且她已經有心上人了,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心思……”
男人不服道:“她的心上人是誰,他能給綵衣姑娘幸福嗎?”
一道人影走過來,說道:“是我。”
班主看着林秀,表情錯愕。
那男子聽到聲音,回頭望去,剛纔那種氣勢立刻就沒有了。
論長相,此人的確比他英俊的多,而且還很年輕。
更重要的是氣質,從他的衣着配飾就能看出來,他定然也是出自大富大貴之家,他好像真的不管哪一點都比不上。
男人灰溜溜的走了,林秀瞥了他一眼,說道:“看來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壞處,最近打綵衣主意的狂蜂浪蝶,比以前多多了……”
班主用莫名的眼光看着林秀,說道:“綵衣現在可是很受歡迎的,所以啊,有些人可要抓緊時間,不過等到錯過才後悔……”
林秀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像綵衣這樣的姑娘,錯過了,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林秀取出兩張紙,遞給班主。
班主隨手接過,問道:“這是什麼?”
林秀道:“這是梨花苑的店契和房契,我把這裏買下來了,綵衣總是不收我的銀子,我心裏過意不去,從這個月開始,店租你們就不用再交了,這房契和店契給綵衣,下次我也好心安理得的不花銀子聽她唱曲。”
班主驚愕的看着手中的兩張契約,買下這店鋪,起碼也要花三千兩銀子吧?
他才聽了幾天曲,哪裏用得着這麼多銀子。
恐怕這送的不是店鋪,是自己吧?
綵衣早就看到林秀了,但她唱的這一折戲纔剛剛開始,需要一刻鐘才能結束,她看着林秀和班主說了好一會兒話,非常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作爲戲子,既已開腔,便必須唱完才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