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摸了摸肚子,李火旺鬆了一口氣,只要有李歲在,自己就再也不用去那邊了。
緊接着李火旺走到窗邊,向着外面看去,天還是灰濛濛的很陰沉,但是看起來已經是天亮了。
折騰了一晚上,李火旺也不打算睡了,拿起行李下樓,向着馬廄走去。
可剛一下來到大堂,李火旺就看到模樣十分悽慘的老吳頭,陪着廚子跟馬伕正在給彼此包紮。
看着老吳頭身上跟王志龍相同位置的傷勢,李火旺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你什麼時候靠近我屋的?我昨天不是讓你沒事別靠近我的屋子嗎?”
驛官老吳頭用那苦瓜臉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熟練迅速地跪在地上。“小的聽到動靜,我.我怕大人有事,所以.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血髒了大人的手,小的應該孝敬大人洗手錢。”
李火旺揪住他的衣服直接把他提了起來,“站好!”
隨後他念着咒語,《火艺娼洝飞系陌紫炑杆偃诨兂梢浑b着火的蜒蚰。跳到了老吳頭的傷口上。
“啊啊啊!!”老吳頭的慘叫聲在大堂內迴盪。
“別喊!這是在給你療傷!”
當他們嗓子都喊啞了的時候,每個人身上的傷都被一層輕微燙傷給替代。
緊接着李火旺從懷裏掏出兩錠銀元寶放在桌子上。“這是賠你的傢俱。”
“這這小的不能收啊.”老吳頭剛要推辭,被李火旺直接把那銀子塞進懷裏。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不想被這破地方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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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白靈淼
“咚咚咚~!咚咚咚~!請神嘞~~”一家簡陋的土屋內響起了有節奏的鼓聲。
“小小鼓鞭一尺三,那個五彩飄帶上邊栓!咚咚咚~”
“往下一住一個彎,往上一指一個尖!咚咚咚~”
“打一下顛三顛,打三下就顛九掂!咚咚咚~”
“鞭要一打鼓就響,鼓要一響請神仙了誒!咚咚咚~”
兩個帶着紅蓋頭的女人在屋內圍着一個面如死灰的孩子正在不斷敲着鼓。
在那孩子枕頭邊上,放着一捧土,土上面插着三柱香,飄出來的香在空中不斷搖擺,正在形成了幾個模模糊糊的字來。
就在那字即將凝結的時候,一旁緊閉的窗戶猛地被一陣狂風吹開,把那縷縷青煙吹散。
剎那間,敲鼓聲變得又急又快。
大神那細長黑色的指甲在空中一繞,那即將散去的白煙彷彿變成了有了實質的白線,被她纏到了手上。
鋒利手指跟隨着白線的指引,狠狠的紮在那孩童大拇指下方三寸。
緊接着再迅速往下一劃拉,孩童嬌嫩的手掌心被劃開了,一團團好似魚籽的黃色東西蠕動想要鑽出來。
一把纏着紅頭繩的黑剪刀插了進去,把那缺口挑的更大了。
“哇哇哇哇~!”剛剛還面如死灰的孩童頓時開始哭着坐了起來,哭喊着要找自己的爹。
他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從自己手掌中鑽出來的東西正在迅速化成一灘黃水,跟他的淚水一起浸溼了牀上的涼蓆。
“兒啊!我的兒啊~!”當一位乾癟的矮子焦急的從外面走進來後,就看到自己那幾乎快死去的孩子已經醒了。
他連忙衝過去,一把把哭的滿頭大汗的孩子摟在懷裏,緊接着對着一旁摘下紅蓋頭的白靈淼連忙鞠躬表示感謝。
憔悴的白靈淼表情苦澀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仙姑,你等會,我還沒給你錢呢。”
那男人連忙翻箱倒櫃,從壓箱底的銅板中挑出五十枚,沒絞過邊的好錢。雙手捧着送到白靈淼的面前。
先是看了看對方那膝蓋上的補丁和地上的草鞋,再看看這家徒四壁的屋子,白靈淼再次搖了搖頭回絕了。
“算了,阿叔,留着給孩子買些喫的吧,他身子骨瘦的很。”
“不不不,仙姑啊,這錢你一定要拿着,我這老周家就這一根獨苗,要不是你救了他的命,那我可就沒人給我養老送終了!”
好幾次推脫後,最終白靈淼還是被迫收下了那五十文錢。
等白靈淼從那土屋中出來,馬車旁獨臂練劍的春小滿迅速把劍插入腰間劍鞘迎了上來。“怎麼樣,淼淼?忙完了嗎?”
看到對方點頭,小滿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向着馬車走去。裹着黃泥的車軲轆開始滾動起來,向着牛心山的位置緩緩的滾去。
“謝謝你,小滿姐,還特意陪着我出來。”
聽到坐在車內的白靈淼對着駕馬的自己表示了感謝。春小滿連忙說到:“你這話說的見外了,我們不是好姐妹嗎?萬一這路上碰到響馬什麼的,我也能幫的上忙。”
把車簾子掀開一角,春小滿迅速瞥了一眼車內的白靈淼輕輕嘆了一口氣。
剛纔的話當然是瞎編,白靈淼自然不需要她保護,只是看到她白皙脖子上那條一直沒有消下去的黑色勒痕,她不時刻陪着實在不放心。
按理來說,哪怕天大的事情,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會過去的。
就像當初自己爹孃把自己賣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已經不那麼傷心了。
可自己這姐妹好像不是這樣,李師兄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依然是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笑過,眼中空洞的很,彷彿失去了什麼。
馬車不斷的趕着,一直趕到深夜這才停了下來。
她們沒到牛心村,牛心村附近沒有村落,要回家的話要在這荒郊野外住一晚上。
草草喫了些乾糧,兩人便躺在車上休息了。
半睡半醒中,感覺到有些不放心的春小滿,伸手向着一旁的少女臉上摸了摸。
當摸到對方的眼睛居然是睜着的時候,她輕嘆了一口氣。“淼淼,你這樣是不行的,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你總要走出來的。”
“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樣折磨自己他們也活不了。”
見對方沒有反應,春小滿換了一個角度接着勸說到:“既然是姐妹交心的話,那我也就直說了,我知道李師兄他救了我們,可一碼歸一碼,他真的沒那麼好。”
“不說他做的那些事情,就你現在的條件,只要你開口招親,那多少人踏破門檻都想入贅你們白家。”
“要胖有胖的要瘦的有瘦的,哪個沒有李火旺好?”
“你們兩分開了那喫虧的是他,我說真的,就他那瘋瘋癲癲的樣子,註定打一輩子老光棍。沒別的女人會要他的。”
雖然春小滿知道李師兄並不是自己說的那樣,但是如果能讓自己好姐妹振作起來,那罵再多也是應該的,再說了罵兩句對方也掉不了一塊肉。
白靈淼蜷縮着身子,如同嬰兒般縮在對方懷裏。“別說了.....小滿姐.....”
“不要那臭男人也行啊,那你可以跟我一樣當自梳女!反正不管怎麼樣,你要先振作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你現在這麼做就是在放棄你自己啊!”
說到激動處,春小滿抓住她的肩膀開始晃動起起來,可晃着晃着她聽到了哽咽聲,這頓時讓她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別哭了趕緊睡吧。”春小滿把對方抱在懷裏,一遍一遍用手撫摸她那齊腰的長髮。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兩人好似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向着牛心山趕去。
在兩匹健馬的拉拽下,兩人在第二天的下午重新來到了牛心村的村頭。
“呂老丈,出去唱戲呢?”駕馬的春小滿對着迎面的馬車打着招呼。
呂狀元笑呵呵的點了點頭,他一邊抽着旱菸一邊回答到:“我往南邊看看有什麼莊子,這大梁國有錢啊,跑一趟場子頂的上我那好幾年的了。”
“怎麼就這幾個人?你那小兒子還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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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無生老母
聽到春小滿提起呂秀才,呂狀元連煙都顧不上抽了,表情十分的憤慨。
“別提那掃把星,他居然敢偷錢!你要是路上碰到他,記得幫我捆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兩輛馬車錯開,春小滿繼續往村內趕去,剛到白家大院,白靈淼馬上下車向着祠堂走去。“小滿姐,你先歇着吧,我去祠堂上柱香。”
春小滿有些焦急的左右看了看,對着走過的狗娃說到:“你過來把這馬車牽去馬廄。”
“憑什麼啊?我臉上寫了馬伕兩字嗎?我媳婦可懷了!我要給我媳婦燉雞蛋羹去!”
春小滿手一伸,直接把馬鞭塞到他手中,無視他的呼喊向着白家祠堂趕去。
當她邁過三進門看到一排排的黑色靈牌時,春小滿的呼吸都輕了不少,她眼中帶着好奇跟畏懼張望着這從未來過的地方。
說真的,除了白靈淼外,其他人基本上很少靠近這裏,他們背地裏總說這地方陰森森的。
見白靈淼真的只是跪在祠堂當中拜着靈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向着四周打量起來。
其實這裏也沒什麼好打量的,這祠堂內空的很,除了靠牆的地方擺着一些物件,連坐的凳子都沒有。
又瞥了一眼跪在那裏低聲說着什麼的白靈淼,春小滿的視線掃過那些桌子上的物件。
作爲小戶人家中出生的春小滿,她也看不明白這些稀奇古怪的擺設有什麼來頭。
無非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用盤子裝的石頭,還有一些顏色鮮豔的陶瓷,爲什麼非要在屋子裏擺這些東西?
一一看過之後,中間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擺設引起了春小滿的注意。
那是三個並排蹲着的猴子,它們一個用手蓋住自己的耳朵,一個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個握拳錘着自己的腦袋。
“這三個猴子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有錢人總喜歡弄這些看不明白的東西?不過這小猴子滿有意思的,做的可真精緻啊。”
春小滿走過去,就想把這小猴子拿起來仔細端詳,可剛一觸碰,她居然發現這三個猴子拿不動。
“嗯?怎麼回事,底上黏住了?”就在她剛左右晃動了兩下,那猴子忽然向左一挪。
伴隨着轟鳴聲,旁邊的靈牌牆搖晃着倒了一大塊,一個泛着寒氣的黑洞出現她們面前。
“爹!”激動的白靈淼撲過去,心疼的把地上的靈牌一一撿了起來,可撿着撿着,她停住了跟着春小滿一同錯愕的看着那黑洞。
好像有什麼吸引一樣,白靈淼鬼使神差的向着那洞口走去。
一道人影從她旁邊走過,先一步走進了那黑洞。“你先待着,我進去看看。”
沒過一會,春小滿重新從那洞口鑽出來,“裏面牆上寫了好多字,去把高智堅找過來!”
沒過一會,身穿着半甲胸口掛着石板的高智堅走進了白家祠堂,他手中舉着一把沉重的狼牙棒。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
“沒必要這樣,既然是白家的祠堂,那裏面應該沒什麼危險。”
“以.....以.....以.....防萬一!”身材高大的高智堅擋在兩人面前,先走了進去。
黑洞內很曠闊,牆上那刻出的字讓高智堅頓時一愣。
“淤泥源自混沌啓!白蓮一現盛世舉!”
緊接着他抬頭看向頭頂,那還掛着一些印着蓮花的白幡。
“這不是白家祠堂嗎?怎麼暗門裏面會有這種東西?”高智堅很是疑惑。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但是總感覺不對勁。
“別站在路中間堵路,繼續往下走啊。”
聽到催促聲,高智堅握緊手中的武器一步一個腳印緩緩往裏走。
從地上的階梯,高智堅能感覺到這是在往下走。
這暗室修的很大,並且牆上時不時出現的短語,讓他心中的不安不斷加深。
“白蓮下凡!萬民翻身!”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每當春小滿詢問這牆上寫着什麼的時候,他都以搖頭回應。
等繞了幾圈,階梯終於停了,一片漆黑的空曠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手中的綠色熒石只能照亮周圍很小的一部分。
“貼....貼.....貼牆!小.....小......小....小心!”
高智堅率先靠牆摸索,摸着摸着摸到了一本書,藉着熒光他看了起來。
字看起來不像是近代的字體,但是他看的懂,只是這上面的內容他有些看不懂。
“高智堅,你看到什麼了?你別光看,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
在同伴拍打的催促下,高智堅結結巴巴的把上面的內容,用對方聽得懂的話來翻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