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千血教的血怒劍你們應該知道,那可是需要無數鮮血才能供養的劍,你們自己說說千血教爲何會設下這樣的陷阱,吸引那麼多高手前來?”
“這……”說的好有道理,經過沈鈺這一解釋,他們咋突然就感覺合理了。
這裏面的事情,所謂的寶藏,難道真是千血教爲了祭養血怒劍而設的麼?
不過,總感覺有哪裏好像有一些不對,他們又想不出來。至於逼問沈鈺這件事情,不好意思,之前他們可能還有點勇氣。但沈鈺那一劍,後已經徹底斬掉了他們的信心。
這樣的劍,誰敢面對,誰還有勇氣能面對?
看着這些人將信將疑的模樣,沈鈺淡淡的說道“你們也不想想,要是真有寶藏,黑火族又何至於落得滅族的下場!”
“說不定這裏的寶藏早就被奪走了,反正我在裏面沒有看到什麼好東西,要不然你們自己進去看看,確認一下?”
“可以麼?”
“隨便你們,你們高興就好,找到的東西全算你們的!”衝身邊的人招了招手,沈鈺隨後喊道“隱山,這裏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走!”
“是,大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筆生意
“偷得浮生半日閒,這個才叫生活吶!”
躺在自己親手打造的躺椅上,沈鈺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吹着夜風看着星星,甭提有多悠閒了。
接連幾個月波瀾不驚,松南府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沈鈺感覺自己都快要在這樣安逸的日子過頹廢了。
在沈鈺帶着何隱山他們離開黑火族寶藏之後,那些江湖高手們立刻忙不迭的衝了進去。忙活了那麼久,哪怕能喝口湯也好啊。
可等進入其中之後,他們纔看到了裏面的累累白骨,瞬間對沈鈺的話相信了一大半。
何況所有人也不瞎,廣場上這些江湖高手們身上的傷勢,那是各不相同的招式留下的傷痕,很明顯是互相殘殺留下的。
所以說,這些人的死壓根就不關沈鈺的事,除非他能模仿所有人的武功,乃至各自特殊的手法,然後再一個個的把他們幹掉。
這裏面有上千人,要是一個個來的話,那絕不是幾個時辰能完成的。可這些人進去纔多長時間,滿滿打滿算不超過一個時辰。
而且這些江湖高手們在死後,一身鮮血明顯被幾乎吸納乾淨,與傳聞中的血怒劍何其相似。
所以當他們踏入廣場看到這些屍體後,再被沈鈺先入爲主的忽悠後,他們就已經基本相信了。這時候再想找沈鈺麻煩也沒了藉口,何況他們也沒有那個膽量。
而後所有人開始在這裏挖地三尺,黑火族的寶藏吹得那麼厲害,總不能啥都沒有吧。
結果找了半天,這裏還真是啥也沒有。甭說是什麼寶藏了,毛都沒找到一根,所有人都是悻悻而歸。
他們都是一方高手,每天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忙得很。結果讓千血教一陣忽悠來了松南府,白忙一場,耽誤了多少事。有這功夫,跟自家小妾你儂我儂不強麼!
自他們離去之後,自然也將那日的一劍流傳出去了,沈鈺的名聲以最快的速度近乎登頂。
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名號當之無愧,被人越傳越兇,也越傳越廣。
他們在沈鈺面前被嚇的不敢動手,若是流傳出去面子還要不要了,所以當然是要把對方捧得高高的。
沈鈺越強,自己認慫的才越合理。別說我,誰來誰也慫,有本事你上試試看看!
自此想要挑戰沈鈺的,都會先去蒼雲山上看看他留下的劍痕,判斷一下能不能擋住這一劍。
也正是因爲此,真正來挑戰的人幾乎沒有。所有人在看到那道劍痕之後都是瞠目結舌,非常識趣的就悄悄離開了。
這特麼是年輕一輩的高手能留下的?就算是大宗師,也未必能有這等功力吧。
還挑戰,不要命了!
不過江湖何其大,沈鈺的名聲纔剛剛傳播罷了。總有人想要踩着他上位,也總有不服的,不過這些人只要上門就會被沈鈺狠狠教他們做人。
這一段時間對於他而言,算是相當之悠閒。除了時不時有煩人的高手上門挑戰之外,剩下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梁如嶽幫忙處理。
對於梁如嶽這個他親自要來的人,沈鈺還是很滿意的。好歹人家也曾經是黑衣衛的百戶,而且精通審訊和探查,除了武功還不行之外,其他的都沒毛病。
有梁如嶽在,着實省了自己不少的麻煩。
閒暇時沈鈺就慢慢吸納鳳血的力量,磨練自己的劍意,經過幾個月的辛苦磨練,他差一步就可成就大宗師。
如今的他已經打通全身經脈,完成了易經洗髓,一身真氣在體內周天毫無阻隔的完美循環,生生不息。
只差以自身勾連天地,將天地二橋完全貫通,身與天地萬物自然相合。只要站在那裏,人便是天地。
等到那時候,自然可以稱之爲武道大宗師,足以俯瞰天下近九成的高手。
“轟!”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轟隆的爆炸聲,即便那裏與府衙相隔很遠,沈鈺也能聽的到。
“怎麼回事?”從躺椅上猛的跳了起來,沈鈺蹭蹭跳躍到了房檐上舉目眺望,遠方紅光沖天,瞬間照亮了夜空!
是火災?還是人禍?
想也沒想的,沈鈺就衝了過去,輕功瞬間攀至巔峯。幾乎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這裏的時候,這裏已經有人開始組織救火。只是那幾桶水下去,對熊熊烈火基本不起作用,這樣無異於杯水車薪。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早已將一切都淹沒在裏面。那灼熱的氣浪一股股襲來化作了旋風,彷彿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在這股氣浪之中,沈鈺好像聞到了火油的味道,這一次怕是不是火災那麼簡單。
“天霜拳!”騰空而起,沈鈺雙拳猛地向前。剎那間,寒氣以他爲中心向四方瀰漫,目光所及之處都被凍成了冰霜。
灼熱的氣浪被強勁的寒氣生生壓下,原本火光化做了片片冰霜。如此異象惹得周圍圍觀的百姓們一一陣陣驚呼。
可尋常百姓哪知道這些,他們只是隱隱聽說這位知府大人似乎很厲害,但具體有多強也沒啥概念。
今天見到了沈鈺出手,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做高手,頓時一個個都挺胸抬頭,與有榮焉。
這段時間,沈鈺也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真正爲他們着想的好官。只要這位知府大人在,就沒有人敢隨意欺凌他們。哪怕是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高手,也不行!
很快,梁如嶽就帶着大批捕快而來,對宅院裏面裏裏外外搜了一遍。
“大人,剛剛初步查過了,這座宅院裏的人一共三十九口人,一個沒剩下!”
“據卑職觀察,他們應該是死了一段時間了,而且生前似乎還遭到了折磨!家中財物被搜刮一空,看上去像是入室搶劫!”
微微眯了眯眼睛,沈鈺身上的殺氣一閃而逝“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松南府行兇!”
剛剛他也進去大體看了看,一下殺了這麼多人,連小孩子都沒有放過。甚至在小孩子的身上,他還看到了些傷痕,喪心病狂!
很明顯,動手的人應該是想要詢問些什麼,所以纔會對裏面的人上刑。
“這座宅子的人有什麼特殊麼?”
“沒有!”搖了搖頭,梁如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座宅子是煙雲布行掌櫃的家,這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麼異常!”
“大人,會不會是有人見財起意,被人發現後要將他扭送至官府,所以這人惱兇成怒,起了殺心!之所以會折磨他們,只是爲了問出錢財所藏之地?”
“有可能,不過也不對,那之前聽到的爆炸聲是怎麼回事?”正因爲聽到了一陣爆炸聲,這才驚動了遠在府衙的他。
難不成是有人要故意引他過來?還是說,只是不小心燒到了煙花之類的?
“這個,卑職也暫時不知。不過剛剛只是初步探查而已,請大人給卑職一點時間,卑職一定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大人,知府大人!”正在這時候,一個眯着眼睛的中年胖子踱步走來,笑眯眯的臉龐上寫滿了人畜無害。
不過對於這樣的人,沈鈺向來是敬而遠之的。都說這些笑眯眯的人看上去無害,但實際上老陰了,跟他們打交道容易被坑!
“你是什麼人?”
“知府大人,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是想與沈大人做一筆生意,一筆沈大人絕對感興趣的生意!”
第一百九十章 調虎離山
“不好意思,沒興趣,本官什麼都不缺!”
掃了對方一眼,沈鈺也就不再關注了。對方一身華袍,再加上那富態的身姿,一看就是出身殷實之家。
手上五六個寶石扳指,幾乎晃的人眼花。就差告訴別人,我有錢,快來搶吧。這要是行走江湖,保準不出三天就讓人搶的連褲衩都不剩。
偏偏沒這廝還拿着一把摺扇,附庸風雅般的扇了扇,怎麼看都給人一種違和感。風雅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喜感。
“看來沈大人對我有些防備,也罷,認識一下,鄙人黑衣衛殿前司校尉百里江,見過沈大人!”
“黑衣衛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眼前這個胖子,看起來笑眯眯,怎麼看都是個一臉人畜無害的中年大叔。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人竟然會是黑衣衛的人。
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這究竟是僞裝手段高超呢,還是黑衣衛招人的標準降低了。
“大人,大人!”就在這時候,旁邊的梁如嶽悄悄的拉了拉沈鈺的衣服,而後很小聲的說道“這是殿前司的校尉大人!”
“殿前司?有什麼區別,不都是黑衣衛麼?”
“大人,錯了!”小心的看了百里江一眼,隨後梁如嶽拉着沈鈺來到一旁。
“大人,殿前司雖然名義上隸屬於黑衣衛,但實際上卻是大內直管,連黑衣衛的指揮使都難以調動他們!”
“若說黑衣衛是皇室親衛,那他們就是親衛中的親衛,嫡系中的嫡系。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
“得得,我明白了!”急忙攔着梁如嶽,沈鈺直接總結般的說道“總之他們地位很高,很厲害就對了,是不是這樣?”
“沒錯!傳聞只要是殿前司出來的,必然都是深不可測的高手,而且殿前司的黑衣衛見官大三級!”
說到這裏,梁如嶽小聲的衝沈鈺說道“這麼算起來,他的官職好像比大人你,大不止三級!”
“我用得着你提醒我,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更要對他們敬而遠之了!”
拍了拍梁如嶽的肩膀,沈鈺吩咐般的說道“行了,那你就留下來查案,給本官一查到底,本官就先走了!”
“等等,沈大人留步!”見沈鈺似乎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原本老神自在的百里江也有些着急了。
知道他們的身份,還敢這麼不給面子的知府,這還是第一個。不過,誰讓人家有那個資本呢。
“沈大人,我們是招膩砼c沈大人做一筆交易的,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價碼麼?金銀珠寶,權力美人,只要你敢要,我們就敢給!”
“抱歉,這些我都不感興趣!”笑着搖了搖頭,沈鈺轉身就準備離去,可背後的百里江再度叫住了他。
“等等,沈大人,你不喜歡這些,那神兵利器,武功祕籍呢?”
咬了咬牙,百里江隨後高聲說道“若是沈大人願意,我甚至可以申請讓沈大人入一下大內祕庫!”
“大內祕庫中收集了天下各種神功祕籍,如恆河沙數,浩如煙海。天下武者,無一不想一睹爲快。這些,沈大人也不感興趣?”
看着沈鈺似乎停住了腳步,百里江輕輕一笑。就是知道這世上就沒有打動不了的,關鍵是價碼夠不夠!
“沈大人放心,我們跟那些書生不一樣,他們就喜歡畫大餅,放空炮,用一句空話騙你們賣命。可我們不一樣,我們向來說到做到!”
“說實話,你這麼一說,我就更不感興趣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沈鈺搖了搖頭。
“你們出的價碼越高,就證明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越多,我可不敢有興趣!”
“等等,沈大人,你錯了,我們只是想要跟沈大人要一個人而已!”
“一個人?誰?”
“松南府府衙的一個下人,叫做林楓,不知沈大人有沒有印象。這個人是沈大人最近招入府衙的,還識文斷字,沈大人應該有印象!”
“林楓?”這一下,沈鈺腦海中就浮現了那個有些畏畏縮縮的瘦弱少年。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也值得黑衣衛殿前司的人出手?
“看來沈大人是想起來了,怎麼樣,這筆交易是不是很簡單?”
“抱歉,我從不拿人做交易!”
“沈大人!”深吸一口氣,百里江咬了咬牙,這纔開口說道“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說的,不過事到如今,也不妨跟沈大人說一說!”
“沈大人,你可知道這座宅院的主人是誰?你以爲這只是煙雲布行掌櫃的家,你以爲這個掌櫃真的是個普通人麼?你錯了!”
目光灼灼的往向這座被幾乎被冰封的宅院,百里江冷冷的說道“二十年前,他是我黑衣衛殿前司的人,可是後來叛變了!”
“叛變?”
“不錯,在二十年前殿前司一隊人馬負責押送的一樣寶物,這件事情極爲機密,殿前司上上下下爲此做足了準備,應該不可能泄露才對!”
“可是在半路之上他們卻遇到了伏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死了!”
深吸一口氣,百里江冷哼一聲再度說道“當初,我們也以爲他也是死了。可後來才知道,他不是死了,而是逃走了,他背叛了我們!”
“哦?”微微皺了皺眉頭,沈鈺有些疑惑的問道“憑你們的手段,也能讓他逃掉?”
“沈大人說笑了,我們也不是萬能的。而且此人精通僞裝,又選擇了易形換容鳩佔鵲巢,佔據了煙雲布行掌櫃的家。而後藉此隱姓埋名,苟活至今!”
“不過人過留影,總有些蛛絲馬跡會留下。我們也是查了這麼多年之後,才終於找到他。就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如今這裏的人已經全部被殺!”
“不過,我們還查到他有一個私生子,叫林楓!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林家只有他還活着!”
“是麼?”冷冷的看了百里江一眼,這時候沈鈺的態度有些變了,變得有些冷漠,似乎相當不待見對方。
“正所謂禍不及妻兒,你們又何必要把一家人都殺了,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未免太過心狠手辣!”
“沈大人,這你可就誤會了。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是剛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