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哪怕這個過程要難上許多,但他還是這麼做了。而且他自己心中其實也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輕易低頭的好。人的頭一旦低習慣了,骨子可就軟了。
“沈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家主喪子之痛都可以容忍,甚至只要你願意,他可以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你,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敢同意吶,誰知道你們家主以後會不會給我挖坑,我也得小心些不是!”
輕輕一笑,沈鈺彷彿將這一切都沒看在眼中。整個人看上去不是預料之中的緊張和驚恐,而是輕鬆自然,彷彿來串門的一樣。
而落入中年人的眼中後,不由得對沈鈺更重視了幾分。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心志,若不爲自己所用,那就絕不能留!
“要不這樣,你們今天放開個口子,讓我先離開。我就當今天你們伏擊我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以後也饒你們一命如何?”
“冥頑不靈!”聽到沈鈺這樣的話,對面的中年人臉都黑了,呸,想的美!
“放!”冷喝一聲,中年人再也忍不了,直接命人發射穿雲弩。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實力,難免有些飄,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就讓他來教教這個年輕人什麼叫做弱小!
宗師境高手又如何,面對穿雲弩,哪怕宗師境高手也只有跪的份!
“金鐘罩!”十二重金鐘罩護衛全身,先天罡氣更是蓬勃而出,與金鐘罩一內一外護衛全身。穿雲弩雖強,但要想穿破十二重的金鐘罩也未必可以。
而且這些穿雲弩也不是對準了一個地方,而是向着他周圍四面八方都射去,爲的就是封住他的所有退路。
像他這樣的高手,輕功自然也都是頂尖。只有封住了他周圍所有空間,斷絕了退路,才能保證穿雲弩真的能成功射在身上。
當然,這樣的結果是無論沈鈺閃或是不閃,真正射在他身上的穿雲弩的弩箭都只有兩三根而已。
“當!”巨大的鐘鳴聲自最中心處響起,凝重如大山裏的回聲。沉悶而悠揚,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怎,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中年人差點暴起。
穿雲弩怎麼可能射不穿宗師境高手的護體罡氣,除非對方是大宗師。不對,哪怕是大宗師也不可能一點事情也沒有。
等等,這不是護體罡氣,這是橫練,對方竟然有一身強橫到極致的橫練功夫!
“差點就栽了!”慢慢抬起頭,沈鈺目光灼灼的看向對方,一身金鐘罩沒有半點收斂,遠遠望去,好似沐浴在一片金色光芒之中。
“既然你們穿雲弩的攻擊完了,那就該輪到我了!”
第一百六十章 你竟然用毒
“萬葉飛花!”
手向前輕輕一伸,頓時好似一股微風撲面而來,無數花草樹木隨風搖擺。樹葉飛舞,花草騰空,宛若風暴席捲一般。
在山林之間最不缺的就是花草樹木,無數的樹葉飛花在沈鈺的控制下漫天飛舞,猶如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一下衝入了最前面的盾陣之中。
“砰!”小小的樹葉,爆發出了可怕的力量。頃刻間,便將最前方的持盾者掀飛。隨後蜂擁而入的樹葉花瓣,肆意收割着一條條生命。
這些飛葉即便穿透了最前面的人,依舊去勢不減,上面攜帶的恐怖力道讓人膽寒。眨眼間,就有上百人被這些樹葉穿透。
這一刻,他們引以爲傲的人海戰術,似乎在頂尖高手面前顯得極爲虛弱,甚至不堪一擊。
潁河巨寇雖強,但畢竟是散兵遊勇,又不似東寧軍那版有軍陣加持,他們的氣勢無法連城一個整體。相對而言,自然要弱上不少。
不過對於前近乎於一邊倒的屠殺,遠處的中年人絲毫沒有半點意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在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他迅速的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對面這位連穿雲弩都能擋得住,本身就顯示出其令人恐懼的實力,哪怕攻擊再怎麼猛烈也很正常。
何況對方還身懷橫練功夫,任憑他人刀劈劍砍都不爲所動,這就是個人形坦克。放在戰場上,那就是人人畏懼的無敵猛將。
不過,哪怕再強的橫練功夫,總有力竭的那一刻。巨大的殺傷力也意味着巨大的消耗,盈不可久,就是死路一條。
對方此時衝的越猛,殺的人越多,也就意味着對方的消耗越快。等他消耗的差不多了,就是自家這邊高手該出動的時候了。
至於被殺的那些潁河巨寇,他絲毫沒放在心上。一羣上不了檯面的山匪盜寇而已,又不是自家人,死了也就死了。
能用他們消耗一位頂尖高手的力量,即便是死了也是他們的榮耀。死乾淨了最好,到時候對他們的承諾,就可以一樣都不用要實現。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得了幾時!”在遠處,居高臨下的看着沈鈺這邊,猶如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跳樑小醜一般。
當對方拒絕了自己的那一刻開始,那他的結局就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
“放箭!”站在遠處,中年人冷喝一聲,上千人手持強弓勁弩,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無數箭矢如雨般落下,除了大批大批的自己人被射殺之外,沈鈺本身卻是絲毫無損。
對方的橫練功夫連穿雲弩都能擋得住,何況是一般的強弓,眼前這個青年可比自己想想中的還要難對付的多!
“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咱們慢慢玩!”冷冷的看了沈鈺一眼,中年人繼續冷喝道“放箭,不要停!”
雖然這些弓箭的殺傷力有限,但哪怕只是遲滯一下對方的腳步,都是賺了。
何況,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弓箭,即便是身懷橫練功夫也未必絕對無傷。就不信了,你身上還能沒有半點罩門。
就算傷不了你,旁邊還有穿雲弩。混在漫天箭雨中,若是冷不丁突然穿出一個殺傷力巨大的穿雲弩,就不信沒有半點影響。
“大人,不能射,不能再射了,那裏可都是自己人!!”幾輪箭雨之後,潁河巨寇的首領終究忍不住開口阻止。
一波波箭雨過去,人家絲毫無損,反倒是自家的手下死傷慘重。
身爲一個合格的首領,冷血無情那是基本操作。死一些人他當然不心疼,可再這麼下去,他手裏的勢力必然大大折扣。
現在他是投靠了別人,手裏的勢力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他的地位。要是真的手下死傷慘重的話,自己的地位必然是岌岌可危。
到時候,且不說人家答應過自己的事情還能不能實現,恐怕還會有讓人連皮帶骨一起吞下去的可能。
“自己人?”回頭冷冷的看了眼這位潁河巨寇的大頭目,他可從來沒把這些人當自己人,消耗品而已,真以爲能與他們平起平坐麼!
“放!”而在這時候,身旁的穿雲弩已經上好了弩箭。中年人看也沒看對方,直接命令發射穿雲弩。
長達近十米的弩箭,在巨大的推力之下,彷彿穿破了時空一般。巨大的摩擦力,彷彿讓箭頭上出現了一絲絲的火星。
混合在箭雨中的穿雲弩更加隱祕,也更加可怕。尋常高手在這等強弩之下,只有被射穿的份。而且,甚至一下能射穿十餘人。
“當!”弩箭狠狠的撞在沈鈺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向前踉蹌了一下,體內氣血翻湧莫名的有些煩躁。
穿雲弩的弩箭隱藏在漫天箭雨中不好分辨,要是一個不注意突然來這麼一下,甚至連金鐘罩都有可能被破掉。
這樣一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不僅要應對周圍將自己圍得密不透風的潁河巨寇,還要防備那漫天箭雨,還有那冷不丁偷襲自己一下的力道恐怖的穿雲弩。
力量,真氣乃至是精神方面,都在極速的消耗。而對方擺明了是想要打消耗戰,他就一個人,打消耗戰可打不起。
“擒傧惹芡酰 蹦抗馔断蛄酥心耆四沁叄@場仗要想贏,必須要把他拿下。不過在此之前,先要把那些煩人的穿雲弩給破壞掉。
而就在這時候,山林間一股清風吹了過來,帶來絲絲的涼意,樹葉也被吹得颯颯作響。而感受到這股清風后,沈鈺則是一下露出了笑容。
“起風了,天助我也!”
這一下,沈鈺不在選擇橫衝直撞,而是選擇了躲閃。用最小的消耗,維持自己的體力和安全。
起風了,就意味着自己留在外面的後手能夠啓用。一邊躲閃,沈鈺還順勢抬起頭衝山頭上的中年人露出了一抹冷笑。
“怎麼回事?”對於沈鈺突然改變,中年人滿是不解。尤其是最後的那抹的笑容,看得他渾身一顫,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可眼下的沈鈺就是甕中之鱉,他還能翻盤了不成?
就在驚疑之間,一股黃色的煙霧突然出現,順着山林間的清風向他們這裏迅速飄了過來。
而且剛剛靠進這裏,就有無數人口吐白沫的迅速倒下。圍繞在沈鈺身邊的潁河巨寇,在面對這股黃色煙霧潰不成軍,幾乎沒有多少人可以撐下來。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突如其來的煙霧,將他一番謩潛艨宕蟀搿�
這些尋常的巨寇,本就是消耗品,雖說死也就死了,可也得死的有價值纔行。現在消耗品沒了,難道讓他用精心培養的高手去堆麼?
何況這些毒潁河巨寇的雜兵受不了,難道他身邊的高手就能受得了。就算不至於讓他們毒發身亡,戰力也必然大打折扣。
“這是麒麟煙,驚不驚喜!”
“你竟然用毒?”
“開玩笑,許你們圍攻還不許我用毒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自己人也打
“動手!”
“喝!”眼前,當黃色的煙霧即將靠近他們所在的山頭處時,爲首的黑衣中年人突然一聲冷喝。
圍在他身邊的人隨着這一道冷喝動了,這一動,便是石破天驚。
二十餘位高手拍成一排一同出手,凌厲的掌風竟將靠近的黃色煙霧生生吹散。
而這一手,也看的沈鈺微微有些皺眉。二十餘位高手,竟然全部清一色的宗師境高手。好大的手筆,好強的排場。
不僅如此,在這羣高手的掌控下,甚至連風向都好似起了變化。原本吹向他們的黃色煙霧徹底改變方向,湧向沈鈺所在的地方。
而沈鈺所在的地方,可不僅有他在,周圍密密麻麻皆是潁河巨寇的人。這一幕,看的潁河巨寇的首領差點沒當場吐血。
“完了,這下可全完了!”看着自己的人在黃色煙霧中一個個的倒下,潁河巨寇的首領可謂是痛心疾首。
這些都是他辛苦積攢的家底,今日竟然一朝淪喪。黃色煙霧覆蓋之下,能存活下來的恐怕寥寥無幾,甚至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往日裏被東寧軍攆的東躲西藏,日子過的苦巴巴的。他不過就是想抱上個大腿,完成由匪到官的華麗轉變,招誰惹誰了。
沒想到他想跟人家合作,人家卻是讓他們當炮灰,一下掉坑裏了。這一下,手下實力折損成這樣,他就不得不考慮後路了。
“愣着幹什麼,帶上你的人去殺了他!我們常家許諾你的條件不會變!”
“什麼?”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潁河巨寇的首領愣了一下,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幾乎全部的家當都已經壓上,身邊這些是他僅剩的心腹,這些人竟然想要把自己最後底牌都填進這個無底洞裏。
之前他們找上門來商量的時候,態度可謂是恭敬有加。現在竟然直接翻臉無情,這跟他們說的也不一樣啊。
若是連這點底牌都不剩了,那自己還有什麼,以後還不任由他們隨意揉捏,真當自己好欺負麼!
“怎麼?你想抗命?”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身邊潁河巨寇的人馬出動,中年人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是冷意。
只是這一眼,就讓潁河巨寇的首領渾身發寒。這一道眼神不帶一絲的感情,彷彿還湧動着絲絲殺意。
看了看對方,以及他身邊悄悄放在劍柄上的高手們,潁河巨寇的首領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他完全相信,若是自己不照辦,對方手裏的劍絕對會落在自己身上。那可是二十餘位宗師境的高手,如何是自己能抵抗的。
這一次常家找上門來,原以爲是件大好事,哪想到會落到如此下場!
“唉!”重重的嘆了口氣,如今他恐怕已經沒得選了。
與常家一懈呤钟财粗挥兴退赖姆荩扇羰敲鎸Σ贿h處那個消耗已久的知府,反倒是有贏得可能。
這個小知府已經撐的夠久了,功力消耗巨大,說不定現在只是在硬撐。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推倒了呢。
何況在他身邊的這些是他僅剩的心腹,當然也是最強的。三百親衛全部身着重甲,個個皆是好手,這些人便是自己的底氣所在。
自己的親衛軍,每個人都是精心挑選出來,最低都是後天境的高手,那是用無數資源堆起來的。
自他組建親衛軍以來,大小數十戰從未讓自己失望過。他也堅信,他和他的親衛軍必然能再創輝煌。
也讓那些世家子弟看看,自己即便是沒了絕大部分部校步^不可輕辱。
“殺!”抽出自己的刀,潁河巨寇的首領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身邊兩位僅剩的統領和三百親衛毫不猶豫的緊跟其後。
萬馬奔騰之下,大地都隨之震顫。一序T兵猶如一把利劍,鋒芒畢露,殺氣肆意,似要穿透一切。
“起!”面對迎面而來的重甲騎兵,沈鈺雙手一揮,周圍散落在地的長劍紛紛發出轟鳴聲,紛紛顫抖不已。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
霎時間,一把把利劍騰空而起,似在歡呼,似在朝拜。而於萬劍之中靜靜而立的沈鈺,則彷彿是劍中君主一般,給人莫大的壓力。
看到這一幕,即便是一直面不改色的中年人,也忍不住心驚不已。
雖然早就聽聞對方的這一招絕技,但真正見到之後才知道究竟有多震撼。
可惜,這等人纔不能爲我所用,那就絕對留不得!
在他身邊這二十餘位高手絕大部分都是常家以重利請來的,但每一個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若是這樣都拿不下一個小輩,那他們還有什麼顏面繼續混江湖。
“哪怕你有千般手段,今日也休想活着走出去!”眼中閃過一道狠辣,手衝旁邊輕輕一揮。周圍的人立刻明白,一個個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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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強的不像話,但他已經消耗已久,撐不了多少時間了。再想想常家的許諾,這個險值得冒一下!
這時候另一邊,潁河巨寇的重甲騎兵親衛,已經無限靠近沈鈺的位置。萬千利劍組成的劍網,與迎面而來的鋼鐵洪流瞬間撞在了一起。
霎那間,原地掀起了無形的風暴,利劍折刃,鮮血飆射。這些騎兵即便身着重甲,但在這仿若風暴般的劍雨下,依舊有些不堪一擊。
最前方數十名騎兵,直接被利刃穿透。而後這些密密麻麻的利劍依舊如驚濤駭浪般襲來,彷彿無窮無盡,彷彿不知疲倦。
“殺!”隨着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潁河巨寇的首領此時早已麻木,只能通過拼命的嘶吼來刺激着自己。
他知道,只有幹掉眼前這個人他們纔有機會翻盤,才不至於讓他們血本無歸。
可越往後,他身邊的人就越少。直到身邊這三百親衛只剩下幾十人,依舊不見對方有半點破綻。這一把,他們恐怕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