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特麼是在開玩笑吧,他們就算在軍營裏,面對兩萬騎兵的突然襲擊也難免手忙腳亂,能不能守得住都不一定。現在他們不在,營寨內豈不是一團大亂。
你管這個叫小事?等等,不對啊,怎麼會突然來這麼一手,你什麼身份我們不知道麼,你真把自己當將軍了,還軍演?你懂帶兵麼!
這一刻,剩下這些人心思莫名,但眼中卻有着掩飾不住的擔憂。不知道爲何,他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看到下面這些人不斷變換的臉色,沈鈺輕輕一笑,舉起酒杯大聲說道“不用擔心,喝酒!”
“怎麼能不擔心!”雖然心裏總覺得不對,但面對眼前的這位大帥,他們卻不敢反駁分毫。在千血教尊卑有序,由不得他們有半點心思。
美酒入口,也彷彿沒有了往日的香甜,今天這酒局安排的有點詭異啊。
不知過了多久,在所有人都有些忐忑之間,營帳突然被一下拉開,有一人面帶血污的衝了出來“不好了,外面,外面……”
“外面怎麼了?說!”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有些慌了,若說外面的騷亂是假的,是軍演,可這軍士臉上的血總不能是假的吧。
“砰!”就在這時候,營帳的大門突然被打開,無數兵將衝了進來,這些人手持兵刃而當先的一人,便是前衛中郎將陸少志。
“陸少志,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也是你能放肆的?”在看到陸少志之後,末席的江百川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啊,可是讓他給逮到機會了,帶兵闖入中軍大帳,這是在找死!這前衛兵馬,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到他手裏了。
“哼!”輕輕冷哼一聲,陸少志壓根沒搭理對方,而是直接走上前,衝沈鈺大聲說道“大人,外面所有敢反抗者已經全部拿下,整個東寧軍盡在掌握之中!”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徹底懵了,這劇本他們沒看懂啊。軍演?怎麼看着這麼像是奪權呢!
“陸少志,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在誅殺叛逆!”就在這時候,坐在主位上的沈鈺一下站了起來,那恐怖的氣勢將周圍所有人都徽衷趦取�
一瞬間,軍帳內的溫度驟降,在那冰冷殺氣和恐怖氣勢的徽窒拢妿柔輳讽暱涕g入了數九寒冬,所有人渾身上下都傳來一股徹骨的冰寒之氣。
“剛剛外面傳來的聲音,那是前衛中郎將陸少志在鎮壓亂軍的聲音!”
“亂軍?”不知道爲何,他們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絲不妙的感覺,彼此對視一眼,也都看到了互相眼中的驚慌之色。
“大帥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本官的意思你們還不明白麼?”輕輕一笑,沈鈺臉上肌肉一陣變幻,一下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你根本不是大帥,你是誰?”這時候,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不對了。一個個想要站起來,卻突然發現手腳痠軟無力,連一身內功都彷彿被禁錮住,難以調動分毫。
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原來不知何時,他們已經中招了。
“本官,松南府知府!”
“什麼?竟然是你!”這個名字他們自然清楚,不過很快他們就鎮定下來,暴怒般大聲喊道“沈鈺,你可知道冒充我東寧軍統領是什麼罪!”
“事到如今了,你們還裝個屁,你千血教好大的膽子!”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沈鈺衝他們輕輕一笑“我叫你們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你們千血教的人一網打盡!”
“你怎麼會?”當沈鈺一口戳穿了他們的身份後,這些人個個大驚失色,猶如驚弓之鳥一般,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而且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在陸少志身後跟着的那一身小兵裝扮的一羣人,竟然是被他們關押在地牢中的東寧軍諸將。
完了,看到這些人後,他們就知道這一次他們輸了,十餘年的謩澘峙陆袢找怀瘻S喪!
默默的將手探向了各自的武器,事到如今了,反正都是一個下場。說不定搏一把,還有逃離的可能。
“怎麼,還想抵抗?你們長老就是倒在本官的毒下,就憑你們?今日,本官就親自送你們上路!”
不屑的笑了笑,在沈鈺的周圍突然有無數劍氣騰空而起,宛如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劍網一般。在劍網徽种拢帜_無力的他們,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霎那間,劍網如雨般落下,軍帳之內宛若下起了一場血雨。這恐怖的一幕,連陸少志這等沙場宿將都有些心驚。那滿天的劍雨,看的他們頭皮發麻。
這些可都是高手,哪怕是中了毒也不至於如此不堪。這位知府大人好可怕的實力,殺他們竟然如割草一般簡單。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長生訣!”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想得美
“這位知府大人好像又變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眼前的知府大人將所有人都誅殺後,他身上的氣息彷彿在瞬間猛地一增。那宛如深淵般深不見底的氣息,甚至令人忍不住戰慄。
奶奶的,聽說他才只有二十歲,放到偌大的皇朝內能跟他媲美的恐怕也沒有幾個吧。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好像才勉強入了先天,還在爲此竊喜不已。
而人家早就遠遠的超過了他,強的一匹。他承認他有些酸了,天才果然不是他這樣的人能理解的,只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忒大了些。
“將軍,威武候府的老侯爺帶人了,而且現在正直入軍中!”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有軍士匆匆來報,顯得有些焦急。
雖然東寧軍已經被陸少志完全控制,但難免還是有些人心不穩。這位老侯爺又曾是東寧軍的統帥,自身的威望和實力在那,一時間竟沒有人敢阻攔。
“老侯爺?你確定是他?他不是臥病在牀麼?”聽到這個消息後,陸少志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在他之前得到的消息裏,這位老侯爺可是就剩一口氣了。就這樣的情況還能來軍營?難不成,又是個冒充的?
“沈大人,本將去去就來!”
“等等,我隨你一起去!”
一羣人匆匆向外走去,沒多長時間就遇到了威武候府的人。這一次,這位老侯爺可不是一人來的,不僅他是一身甲冑,在他身邊還帶着數百家將。
“侯爺!”衝這位侯爺拱了拱手,不過沈鈺對他的態度明顯有些不悅。前腳他剛剛把東寧軍平定,後腳這個威武候就來了,來的好快啊!
這老傢伙,絕對是時時刻刻都在盯着這裏。不然怎麼東寧軍剛有異動,他就這麼快屁顛屁顛的來了。
尤其是他身邊跟着的那數百家將,應該是威武候府的大半家底了吧。帶着這麼多人過來,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總不能是帶人來串門的吧。
“哈哈,沈大人,你果然沒有讓本侯失望。這纔多長時間,就已經將東寧軍徹底平定,本侯佩服!”
一見面,這兩位老侯爺就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上來對着沈鈺一陣猛誇。那個不要臉的勁頭,連沈鈺自己都不要意思了。
“侯爺!”在看到老侯爺到來之後,所有人都彷彿見到了主心骨一樣。畢竟這位老侯爺是曾經的東寧軍統帥,還是有不少人認他的。
不過陸少志沒有那麼樂觀,偷偷在沈鈺耳邊說道:“沈大人小心,這位侯爺一直臥病在牀,絕不可能會來軍營,這可能是個冒充的!”
“陸將軍想多了,老侯爺我見過,他一直是在裝病,只不過他成功把別人都騙過了。這位老侯爺,可比一般人厲害多了!”
“裝病?”眉頭皺了皺,這一點陸少志是真沒有想到。不過,只要人是真的就可以了。
“陸大人,東寧軍的情況本侯也大體知道了。葉將軍和大半的將領被替換,以至於現在東寧軍躁動,偌大的東寧軍不可一日無首,不然會出大亂的!”
“不知,接下來沈大人怎麼辦。等朝廷派來新的統帥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這麼長時間,若是沒有統帥的話,恐怕……”
嘆了口氣,這位老侯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雙目掃過四周,還衝周圍的人點頭示意。這裏的人,有不少都曾是他的手下。
“原來如此!難怪老侯爺對東寧軍這麼上心,原來,你是想要這東寧軍的兵權!”
這一刻,沈鈺已經完全明白這位老侯爺的謩澚恕Qb什麼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原來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最終是爲了奪取東寧軍的兵權罷了。
東寧軍統帥葉靖已瘋,剩下那些被抓的統兵之將也歷經殘酷的折磨,恐怕難以再統兵了,這可正是摻沙子的好時候。
到時候,這位老侯爺牢牢把控整個東寧軍,朝廷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好謩潱盟阌嫞�
不過有事情就躲着裝病,讓他在前面衝鋒陷陣。現在所有的事情解決了,這老傢伙一份力沒出,最後還想來摘桃子,想得到挺美。
“沈大人不要亂說,本侯何曾想過這東寧軍的兵權了?本侯只是看不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軍隊,就這麼亂了而已!”
“侯爺,本將覺得,東寧軍暫時讓侯爺統領很合適,相信朝廷也絕對會同意的!”
“我也覺得,現在沒有人比侯爺更合適了!”
……
很快,周圍的人紛紛表態,似乎對這個提議都很同意。眼下對他們來說,恐怕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老侯爺,厲害啊!”看這個樣子,恐怕這位老侯爺老早就在東寧軍裏安插了人,就等着最後帶節奏呢。看來,這位老侯爺覬覦這兵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這……唉,你們這是在逼老夫,老夫已經解甲歸田了!”
“侯爺,軍中不可一日無主,萬一出現動亂,一定會傷及百姓。末將懇請侯爺爲了東寧軍,爲了百姓,萬不要在推辭了!”
“這,好吧!”此刻的老侯爺似乎很爲難,咬了咬牙勉強說道“既然如此,那本侯就……”
“等等!”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這位老侯爺的話,沈鈺淡淡的說道“東寧軍的事情就不勞煩侯爺費心了,本官會暫時執掌這裏!”
“放肆!”老侯爺沒有說話,但是他旁邊的管家已經惱羞成怒“你一個知府,屁大點的官如何統領堂堂東寧軍!”
“就是,東寧軍統帥之職事關重大,偌大的松南府,除了侯爺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是麼?那你看看這是什麼?”冷眼掃過這位老侯爺身邊的人,沈鈺掏出了一隻令劍高高的舉了起來。
“這是總督府的玉牌令劍!”
“不錯,正是總督府的玉牌令劍。持此令劍者,整個南華域三品以下文武皆聽號令,如此,本官有沒有這個資格!”
“沈大人!”悄悄湊到沈鈺身邊,陸少志小聲說道“不是說這玉牌令劍一年只能用一次麼,你這麼唬人不怕被拆穿了?”
“陸將軍,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忘了。新年都過了,現在是第二年了,所以這玩意又能用了,你當我動手前準備了這麼長時間,是在等什麼?”
“我擦,還能這樣?”
“你以爲呢!”衝陸少志翻了個白眼,沈鈺隨後高聲喊道“東寧軍聽令,各自迴轉營房,安穩軍心。陸將軍立刻帶人巡視軍營,如有做亂者,格殺勿論!”
“你!好,沒想到本侯小看了你!”看着沈鈺手裏的玉牌令劍,老侯爺一時氣的差點沒火冒三丈,似乎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那股風輕雲淡的模樣,身上的氣息也再也控制不住泄漏了一絲。
僅是一絲也讓沈鈺如臨大敵,不可思議的看了對方一眼“好恐怖的氣息,這氣息絕對超越了宗師圓滿之境,侯爺,你隱藏的好深吶!”
毫不客氣的與這位老侯爺對視,劍二十三所形成獨特劍意驟然間爆發,加之十二重金鐘罩徽秩怼�
這一刻,對面的老侯爺臉色微微一變,對面這小子竟然給他隱隱一種威脅的感覺,這是他多年都未曾有過的感覺。
甚至此刻他隱隱有一種錯覺,若是真動起手來,他未必能贏。
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以爲一切盡在掌握中,沒想到最後讓這小子擺了一道。這個小知府,好厲害的手段,還真是滴水不漏!
“侯爺,付出才能回報,你一份力不出就想摘桃子,你想得美!”
“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就從你開始
“快,把這裏都收拾乾淨!”
在將東寧軍安定好後,一部分人在陸少志的安排下將中軍大帳收拾出來,順便將這裏的被殺的人統統扔出去,只是沒有人看到,其中一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快把他們都扔出去,這些人着實可惡,禍害了我們東寧軍這麼多年!好在這一次將他們一網打盡,不然就麻煩了!”
指揮着人把這裏的人擡出去,陸少志的聲音中滿是憤怒,同樣憤怒的不止是他們,還有周圍的軍士,手上的動作也難免粗暴了些。
而這時候,沈鈺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他之後,陸少志急忙迎了上去。
“沈大人,東西你拿到了麼?你確定不放在我東寧軍中?”
“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千血教的人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爲了得到它,本官怕他們會捲土重來,如今的東寧軍需要休養生息,所以放在府衙那邊相對來說要好些。”
看了看周圍,沈鈺隨後小聲的說道“何況,他們怎麼會想到東西被本官帶回府衙了呢!讓所有人都不要聲張,明白麼?”
“沈大人放心,我東寧軍上上下下必然會守口如瓶,絕不會讓沈大人難做的!”
“如此便好,陸將軍做事我放心!”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聊着,很快就熱火朝天聊到了別的方面,對周圍的情況好似完全沒有在意。殊不知這時候其中一人被抬起的時候,再度悄悄動了一下。
等這裏所有人都被清理完後,所有人都退出了這裏,陸少志這才鬆了口氣,緩緩說道“沈大人,剛剛我演的如何?”
“演的還可以,就是稍稍有些太用力了!”看着那些被拉走的屍體,沈鈺輕輕一笑,笑容之中多了幾分狡黠。
“所有人都被殺了,可唯獨此人還剩一口氣。這人的橫練功法相當不凡,不僅肉身強悍,而且生命力更是遠超常人,正因爲如此踩保了他一命,讓他硬生生的撐了下來!”
“不過他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好,卻瞞不過我的眼睛,畢竟本官除了這身武功之外,還有一身不錯的醫術!”
“沈大人,你確定他們會上當?”對此,陸少志表示自己持懷疑態度,畢竟這些人能潛伏東寧軍這麼多年,可都不好對付。
“成不成的賭一把好了,反正我們又沒有損失!千血教花了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得到拿東西,想必對此非常重視。若得知東西在府衙,他們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
說到這裏,沈鈺淡淡的說道“就算他們不動手,本官也會想辦法讓他們動手,就不信了,他們還不上當!”
“好,到時候本將一定要將他們殺個痛快!”手握刀柄,陸少志臉上殺機迸現。
這也就是之前他沒逮到機會,讓眼前這位沈大人一波把他們帶走了。不然的話,他一定會讓這些人知道他的厲害。
在軍營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後,沈鈺這才選擇了迴轉府衙。不過此時的他,可不是一個人,而是身邊跟隨了一隊數百人的精銳衛隊。
他現在可不僅是松南府知府,還手握十八萬東寧軍,已經不懼任何挑戰。有軍隊鎮壓一切,松南府無人敢反抗!
當然,他得趁着朝廷新派遣的統帥到來之前,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但這些事情必須得快刀斬亂麻,先斬後奏了再說!
“杜大爺,我求求你,我們家就這麼點口糧了,你把這些糧食全拿走了,我們一家可怎麼活,你可憐可憐我!”
帶着人走在回府城的路上,在路過一處村莊的時候,沈鈺突然好像聽到了一道悽慘的哭訴聲。伴隨着這道婦人的聲音,還有幾道小孩子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