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446章

作者:滴水淹城

走在荒漠間,沈鈺遙望向周圍,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樣的環境下,難免有些好奇。

一開始他是很興奮的,一望無盡的荒漠,陽光明媚的天氣,偶然間遇到的綠植,一切的一切都彷彿吸引着他。

只不過當在這些地方走了一段時間,新鮮感過去之後,就會發現現實其實與自己期待中的相差有些大,有些事情還是留存於想象中的好。

寂靜的沙海雄渾靜穆,總是一種單調的顏色,舉目望去到處都是揚起的黃沙。蒼涼,孤冷。

偶爾見識了會讓自己激動不已,但新鮮感一過,再加上週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難免會感到孤寂。

這地方,真的是不適合一個人來。

自從將莫語擊殺之後,一連幾天時間,指北針都只是滴溜溜的轉,沒有找到任何目標。

看起來即便是靈氣再度暴增,那些沉睡中的的老怪物甦醒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沒關係,他有耐心也等得起。

終於,就在不久之前,當沈鈺嘗試着將自己的力量輸入進指北針中後,指針不在打轉,而是確定了一個方向。

順着指北針的指引,沈鈺直接橫跨萬里來到了北邊的荒漠,舉目望去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

竟然有老怪物能把自己藏在這裏,這腦回路也是沒誰了。

身影轉瞬間消失在原地,這大漠的風光他也算是見識到了,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

早點找到那老怪物,早把人解決掉,若是有興趣再來看看沙海也不遲。

若是有細心的人就會發現,沈鈺消失的地方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殺光,搶光!”

當沿着指北針的方向再度瞬移了一段距離後,沈鈺又看了看說手裏的指北針,結果發現指針依舊在指着北。

也就是說要想找到人就還要往北走,這得是把自己埋的多遠。

而就在這時候,在沈鈺的耳邊響起一陣馬蹄聲與興奮的吼叫聲。

超強感知散開徽种車涣t裹着羊皮的馬匪出現在自己的感知中,而他們的目標是一羣由老弱病殘組織在一起的商隊。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場碾壓式的劫殺,不會有任何的懸念。

一羣馬匪會將這些老弱病殘全部屠戮,將他們的所有東西都據爲己有。

這荒無人煙的大漠之間,生命並不值錢,漫漫黃沙下不知道埋骨多少,遊走於荒漠間的馬匪又有誰會來管。

眼見着一場慘烈的屠殺就要開始,那些馬匪一個個興奮的衝向目標,哪怕這羣老弱的貨物沒什麼用,光是將商隊的駱駝佔爲己有,就足以讓他們心動。

眼見着馬匪越來越接近,估計這時候雙方各自都能清晰的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商隊中的老弱慌亂的抽出各自的兵器組織着防禦,可在別人看來,這漏洞百出的防禦簡直可笑。

面對馬匪的衝擊,只需要一個衝鋒就會被衝的七零八落。

這些馬匪興奮的大聲嚎叫着,似乎在訴說着自己的強悍,又似乎在嘲笑着面前人的不自量力。

不過在沈鈺看來,商隊的這看似松亂的陣型卻是外鬆內緊,只需片刻間便會組成堂堂正正之軍陣。

這些老弱臉上看着好像滿是慌亂,但實則卻個個沉着冷靜,尤其是他們手裏的刀可是一點都沒有顫抖。

果不其然,當馬匪即將衝向他們的時候,這些老弱瞬間變換陣型,整個商隊被護佑的密不透風。

而後當馬匪第一波衝擊到來之時,最前方的人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身形擋住了馬匹的衝擊力,隨後剩下的人開始幾人爲一組,對馬匪分割包圍,依次劫殺。

一打起來就會發現這一羣老弱並不弱,當兩者相遇的時候,這些人瞬間變成了一羣彪悍的士兵,而且還是那種百戰精兵。

八十老叟手裏的大刀舉的虎虎生風,行動之間一點沒有僵硬感。眨眼之間,死在他手上的馬匪就有好幾人。

越是有些殘疾的,動起手來反而越是行雲流水。

看得出來,這些人手裏的招式招招狠辣,務求一擊斃命,絕對是究竟沙場之後才能磨練出來的技能。

整場戰鬥堪稱酣暢淋漓,指揮者也定然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指揮起一羣百戰老兵來遊刃有餘。

這等軍陣,這等老兵,用來對付一羣馬匪着實是可惜了。

一場大戰下來,所有人都是臉不紅氣不喘,還饒有興致的互相攀比這各自的收穫斬殺。

當將這些馬匪徹底清剿乾淨之後,這些人就開始搜刮馬匪的所有東西。

連馬帶人任何角落都被搜了個乾乾淨淨,連馬匪的身上也幾乎都快被扒乾淨,連破舊的衣服都沒有放過,這可比土匪進村還狠。

沈鈺真的很懷疑他們是不是黑喫黑,故意釣魚引這些馬匪上鉤,然後將他們一舉殲滅,轉過頭又來搜刮他們的東西。

這些土匪也是夠可以的,打劫前都不知道先看看。出門打劫的讓人反搶了,這找誰說理去。

搖了搖頭之後,沈鈺就沒在多關注,而是轉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無論是黑喫黑也好,還是官兵剿匪也罷,都讓他提不起一絲的興趣,反正死的也是馬匪那邊。

這些馬匪一看就是狠角色,個個手上都沾着人命,死了也就死了。

等他的身形再度出現後,沈鈺又一看手裏的指北針,發現指針已經指向南邊了。這時跑過了,得,那就再往回趕。

身影幾經變換,沈鈺也大體確定了對方的位置,而後有些好奇的抬頭看向了眼前。

“若武城!”看着眼前的城池,沈鈺多少有些意外,他都沒想過這破地方竟然還有一座城。

說是城池,但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座大點的城鎮,裏面並不算太繁華。不過城鎮雖然不大,城牆倒是很高。

之前他聽人說起過,朝廷在外其實星星點點的散佈着十幾座城池。

這些城池孤懸於中原之外,屹立於荒漠之間,作爲朝廷對外的橋頭堡。

只不過沈鈺之前不太關心這些,所以並不知道這些城池在什麼位置,眼前這座若武城應該就是那十幾座城池之一。

如今看來,甦醒的老怪物已經入了城。想想也是,這方圓千里之內,人口比較多的地方可沒幾個。

而就當沈鈺準備進城的時候,遠方傳來一陣陣豪邁的歌聲,而後就看到一羣熟悉的身影慢悠悠的向這邊趕來。

這些人,正是之前在荒漠上埋伏馬匪的那些人。

此時的他們狀態輕鬆,不過當靠近若武城的時候,一個個加快了腳步。

若武城原本禁閉的大門也隨着這些人的到來而打開,緊接着城內就是一陣的歡呼,滿城的百姓都彷彿在歡迎着英雄的迴歸。

有意思,這若武城倒是比想象中的熱鬧些。

第842章 我是爲他而來

“若武城!”

走在城中,沈鈺環顧四周,根據指北針的指引不斷變換方向。

城中並不算繁華,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臉,可見他們的生活還算安逸。

沈鈺一路順着城內往裏面走,再指北針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處還算繁華的府邸外面。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被簇擁着入了這裏,正是之前沈鈺再荒原上見到的坑殺馬匪的那羣老弱的首領,應該也是若武城的守將。

在若武城軍政一體,不像是其他地方需要嚴格分開,也就是說此人應該就是若武城最高的官了。

在這樣的羣狼環伺的環境下,只有一個人說了算才能避免互相拉後腿,最大程度凝聚城中力量。

偏偏指北針的指向,卻也正是他的府邸所在。

“恭賀夫君得勝歸來,將屢屢劫掠商會的馬匪一網打盡!”

“夫人客氣了!”走入府邸內,穆承換下了身上的衣服,享受着夫人的服侍。

唯有這時候,他才能短暫的放鬆一下。

生存在這樣的地方,他每時每刻都要保持警惕。外族,馬匪,內憂,重重繁瑣的事情都在困擾着他,讓他夜不能寐。

看起來他像是五六十歲的樣子,可實際上他也就剛剛四十來歲,多年的磨難讓他的臉上掛滿了風霜。

可恨他空有一腔抱負,卻始終無法施展,只能屈居在這樣的地方,還累及家人也跟着一同喫苦。

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夫人,穆承也不由有些感嘆,他自己這樣的粗漢子倒是無所謂,唯有虧欠夫人良多。

夫人本是大家閨秀,本該是十指不沾春陽水,可如今卻是雙手粗糙猶如農婦。

還有他們的孩子,出生就是在若武城,所看到的只有若武城還有城外的無盡荒漠。

誰能不向往着中原的花花世界,可是駐守在這裏是他們的使命,沒有朝廷的命令他就只能釘死在這裏。

他已經在這裏待了二十多年了,青春都已經奉獻在了這片土地上。有時候,他真的懷疑朝廷是不是已經將他忘記了。

“夫人,辛苦你了!”

“不辛苦,夫君,跟在你身邊我就不覺得辛苦。”

一邊輕聲笑着,夫人一邊小心的給穆承按着腦袋,不多時候穆承就有些昏昏沉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睡着。

而他的夫人,則是悄悄趴在了他的肩頭上,臉上說不出的幸福。

臉龐貼着臉龐,似乎在留戀着什麼。

“夫君,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就多休息一下!”

“好,好……”一邊勉強應和着,穆承一邊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住,想要雙眼一閉直接睡過去算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股外來的力量刺激了一下他,讓穆承瞬間清醒了起來。

身爲百戰之將,這麼多年邊疆生活磨礪下穆承本就敏感,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立刻就的拔劍。

毫不客氣的說,就連平常睡覺他都得睜着一隻眼睛纔行。

所以當外來的力量稍一刺激,就讓他下意識的準備防禦,腦子在這一刻也變得異常清醒。

“誰?”抽刀小心的防備着周圍,穆承將自己的夫人護在身後,而他自己則是叫囂着要與突然出手之人一較高下。

雖說這股外來的力量並沒有傷害他,但也不代表對方是友非敵。

“別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從屋外面走了進來,沈鈺看了看手裏的指北針,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兩人。

隨後,目光鎖定在了眼前這位夫人身上。

穆承他之前見過,要是他的話,指北針早就有所反應了。所以,結果已經是顯而易見。

眼前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具行走的屍體,讓人只感覺到了冰冷。

“你是沈大人?”當看到沈鈺的時候,穆承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個突如其來的身影,與朝廷之前下發的畫像是一模一樣。

之前朝廷突然下令,各地文武官員若見到沈鈺的時候,隨時聽從調遣。

一開始他都以爲是有人在假傳命令,從來沒有聽說過還能有這樣的命令胡鬧,朝堂諸公就沒有人站出來阻止麼。

各地文武官員無條件聽從調遣,朝廷就不怕讓人給架空了。萬一此人要是有不臣之心,所造成的動亂將是難以想象的。

可是再三確認之後,才發現這命令的確是真的。不僅是他接到了這樣的命令,哪怕是他的上官,他周圍的同僚也都接到了。

所以因爲好奇,更因爲防備,穆承對於沈鈺的相貌銘記於心。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能一下認出沈鈺來。

能讓朝廷下了如此命令,此人不是大忠,就是大奸。可惜他並不清楚,沈鈺兩者都不是。

這世上只要武力值超出一定程度,其本身就是最大的權勢。

“若武城兵馬司都指揮使穆承,見過沈大人。不知大人您駕到,卑職有失遠迎!”

見沈鈺沒有回話,穆承小心的看了沈鈺一眼,卻發現這個不要臉的正在盯着自己夫人猛看。

他承認自家夫人的確很美,但也不至於讓你個小年輕這麼惦記吧,我這個當丈夫的還沒走遠呢。

“大人?大人!”

“穆承,這若武城中最近可是有什麼異常?”

“異常?”被問的有些懵了,他們這個若武城常年都沒有變化,哪有什麼異常。

若說異常,那沈鈺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到他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算不算異常。不過,這話他也就想想,可不敢真正說。

“大人,城中最近沒什麼異常,一切與之前並不差別。”

“並無差別?那難道穆大人就沒發現身邊人出了問題麼,你就沒看出來你的夫人已經是活死人麼?”

“活死人?”看了看沈鈺,又看了看自家夫人,穆承臉色有些難看的沉聲“沈大人,莫要跟卑職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我正是爲她而來。你爲什麼不嘗試着摸摸看,看看你夫人的手是不是冰冷的,看看她究竟還有沒有脈搏在!”

“這……”看向了自己的夫人,穆承伸出手想去碰觸自己的夫人,其目的本是爲了讓夫人放寬心。

可是這時候自家夫人卻縮了縮手,彷彿生怕被他碰到。

這個下意識的反應,讓穆承咯噔一下。夫妻這麼多年,這些異常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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