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可還沒等他興奮多長時間,一道劍氣已經接踵而至,死亡的危機感和無助感瞬間從心頭再度湧現。
不可能,他明明已經破開空間逃離了的,他應該躲開了纔對,可爲什麼。
當看到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沈鈺時,林木生才猛然間驚醒,不是分兩頭跑就能順利跑掉,不是擋過了一道劍氣就能高枕無憂了。
人家也能隨意穿梭空間,而且人家還能分出分身,一個可以變成倆,可以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原來他的分身不是花架子,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麼!”當劍氣貫穿了他身體的那一刻,林木生仰天看了看天空。
他原以爲當這一刻降臨的時候他會害怕,會仿徨,會無助。可是當這一刻真正降臨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害怕。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浮現在他腦海中的竟然是當年那個女人,那個讓他心動並刻骨銘心的女人。
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夏天,那個他第一次動心。當那個女人一襲輕紗,巧笑盼兮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淪陷。
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幾句話,就這樣讓他成功墜入愛河。
原以爲自己真心付出,一心一意的對她就能換的來真心相待。
可隨後這個女人就教會了他一個道理,這個世上真心換不來真信,換來的有可能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那一年,她將他們家將全部的基業騙走,把自己的父母生生氣死。
那一年,他的家沒了,一切都沒了,而這些全賴這個依偎在自己懷中,嬌俏着對着自己說要嫁給他的少女。
自此以後,他就不再相信女人,轉而開始遊戲江湖。他學習怎麼吸引女人,學習怎麼變得更好,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其他人。
漸漸的,他開始沉淪於這樣遊走在不同女人身邊的快感,花着她們的錢,用着她們的基業來供養着自己。
往日種種,在此刻浮上心頭,好像昨日一般歷歷在目。
曾經的他也是個純良的少年來着,奈何造化弄人,最終卻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他並不後悔,該享受的他都已經享受過了。金錢,權利,美人,世間一切的美好他都曾擁有過。
他來過,享受過也擁有過,這一生值了!
最後,他還看了沈鈺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鈺這些人就好像是黑暗中的燭火,只要他們不死,總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的,他們又能擋得了幾時?
今日他在劍氣下消亡,他日,對方也同樣會這樣消亡,而且會死的更慘,更痛苦。
劍氣將林木生攪碎,徹底飄散於空中,一切氣息全部被凐滅。
至此,齊聚大安城的老怪物全部被殺,沈鈺的體驗卡也差不多快要到時間了。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八角鎮獄塔!吾之所在,即爲最強囚獄!”
隨着一道濛濛光芒閃過,在沈鈺的手中出現了一座古樸的玲瓏小塔,上面時不時有流光閃過,彷彿說不出的玄奧。
同時,一股信息湧入沈鈺的腦海之中。手持玲瓏小塔,沈鈺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它不能主動攻擊,也沒有能力去主動收納,但是隻要將其固定在一個空間中,這裏就會化作銅牆鐵壁的牢獄。
這個空間可以是一個房間,一座塔,一間宮殿,位置隨便選,並無太特別的要求。
而只要八角鎮獄塔不碎,以它爲中心形成的牢獄就堅不可摧。
“好東西啊!”摩挲着這座玲瓏小塔,雖然它沒有主動收納的功能,但只要把人引入有它坐鎮的空間裏,裏面的人就別想再出來。
緊接着,在沈鈺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幅圖卷,其上山河萬里,波瀾壯闊,正是他手裏最強的寶物山河圖。
下一刻,八角鎮獄塔直接被沈鈺扔進了山河圖內,于山巔之處化作了一座高塔。
整個山河圖內以八角鎮獄塔爲中心,閃爍起了濛濛光芒,並逐漸侵染了整個山河圖,彷彿兩者徹底融爲一體。
收回山河圖,沈鈺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可是把簽到得到的好東西都投進去了,希望以後能坑的那些老怪物一臉血。
隨後沈鈺迴轉大安城,直奔黑衣衛衙門所在。
此時的顧城在那裏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也不知遠方戰況如何。他只感覺到地動山搖,好像整個大安城都要隨之坍塌一樣。
不過這股劇烈的震顫很快就消失了,並沒有給大安城帶來多大的影響。
緊接着,彈壓就看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劍氣劃過虛空。
那是他用言語無法形容的恐怖的劍氣,這樣的劍氣彷彿不似人間所有,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彷彿要裂開了一樣。
他很難想象沈大人面對的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對手,更難以確定他是不是能得勝歸來。
在他知道的隻言片語中,都在訴說着這些老怪物的可怕。他們彷彿就是無敵和血腥的代名詞,所過之處人畜無存,屍骸遍野。
沈大人雖然也強,但相對而言畢竟是小輩,面對這些老怪物真的能贏麼?
越是往後,顧城就越忐忑,尤其是遠方的波動似乎已經消失,更是讓顧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或許下一刻,他們將迎來老怪物們的報復。
手中的劍已拔出鞘,他早就做好了以身赴死的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嚇得他差點直接拔劍就砍。
可是當顧城看清楚人影之後,手中的動作爲之一頓,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不過最後卻只匯聚成一句話。
“大人,贏了麼?”
“贏了!齊聚大安城的六個老怪物一個沒跑掉!”
“六,六個?”他原以爲沈鈺面對的是一個人,卻沒想到會是一挑六,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就這竟然還打贏了。
“這只是開胃小菜,以後遇到的會比這些兇惡百倍,兇險百倍!”
“卑職不怕!”顧城立刻俯首單膝跪地,衝沈鈺大聲說道“卑職願意追隨大人,縱然粉身碎骨,亦百思無悔!”
但現在看來,一條六的這種情況下他都能贏。沈大人的這條大腿,可比想象中的還要粗的多。
這是以前沒機會,現在有機會抱大腿,他當然要想盡辦法的抱上。
有這樣的大腿抱着,說不定不僅能活,還能躺贏呢!
就算是輸了,也不過是一死而已。事實上,他也很清楚,就他們的資質算不得頂尖,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既然如此,爲何不嘗試着跟在沈鈺後面拼一把,或許能爲自己的家人朋友掙一個希望,哪怕這個希望看起來有些虛無縹緲。
第753章 就他也配?
“大人,最近一段時間大安城的情報事無鉅細都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這位沈大人是怎麼想的,回來就開始查大安城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的情報,一件件的開始翻找,好像是爲了找什麼人。
這些事情沈鈺沒有主動跟他說,顧城也就沒有開口問,只是儘量的配合着調查。
反正他也是幹這行的,調查起來沒什麼難度。
“這個是怎麼回事?”
從諸多情報中翻出一個,擺在了顧城的面前。上面說幾個月前,有一個少年刺殺通判杜知夏,只是失敗被俘。
最後這名少年被判處斬首,可是在行刑當天卻突然爆發,不僅掙脫了繩索,還打傷了大量官兵高手最後逃脫而去。
要知道這可是高武世界,江湖上那些高手數不勝數,這些人最喜歡的就是行俠仗義,一言不合的懲奸除惡。
就算是斬殺貪官污吏,乃至光明正大劫法場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在針對這些江湖高手時,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披露,行刑的時候一般都會有高手在旁邊跟着。
根據這份請報上的信息,這個少年也算是個小高手了,雖然失手被擒,但也一定多多少少會重視,起碼那個通判杜知夏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想必在他行刑的時候,旁邊也一定有捕門或是官府的高手在一旁。
就這樣的佈局都讓他給跑了,怎麼看都有些問題。
原本少年實力尚在的時候,都能失手被抓住。現在被關入大牢,不知被炮製了多久,可能一身功力早就廢了。
可在最後一刻卻能一下小宇宙爆發而成功逃脫,就沒有人懷疑過爲什麼。
“這件事情卑職其實也注意過了,這少年被斬之時,捕門有兩名金牌捕頭在側。按說這樣的高手在,他不該逃走纔對。”
“可結果是兩個金牌捕頭都被打傷,對方也是揚長而去!”
小心的看着沈鈺的眼神,顧城也不確定這少年是不是沈鈺要找的,所以只能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的一一說了出來。
至於沈大人會怎麼做,那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情了。只不過,無論沈大人怎麼做,那位通判杜知夏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沈大人對貪官污吏,從來都是不留情面的。而杜知夏一定是個貪官,而且是個潛藏很好的貪官。
明面上大公無私,實際上暗地裏沒少跟人私下交易,讓人刺殺那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黑衣衛監視四方,杜知夏自然也在其中,所以對其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這樣的人,該!
“大人,據我們暗中觀察,這件事情應該有問題。那名少年全家被害,家產被人霸佔。”
“根據我黑衣衛探查到的蛛絲馬跡,其中就應該牽扯到了通判杜知夏,杜知夏知法犯法,着實該死!”
“只是,之後大安城就開始出現各種異常情況,我們黑衣衛自顧不暇,所以……”
“我明白了!”點了點頭,沈鈺隨後輕聲說道“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另外全力給我找到這個少年。是不是他,只需一看便知!”
說完沈鈺輕聲嘆息一聲,他倒是希望不是這個少年。因爲這個少年身世清白,從小到大的經歷都有。
這樣的話也就意味着沐子山是身體崩碎,只留精神殘留附着在了少年身上,然後可能要上演一把王者歸來。
只不過王者歸來那是需要不少時間的,這段時間裏,靈氣暴增,羣狼環伺,稍有不慎就是別人的盤中餐,日子可不好過啊。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做!”
“大人,大人!”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吶喊聲,緊接着一道人影匆匆而來。
“小聲點,莽莽撞撞的像什麼樣子!”衝着匆匆而來的手下低喝一聲,隨後看了一眼沈鈺後這才問道“出了什麼事情了?”
“大人,最新消息,今早通判杜知夏被殺,捕門金牌捕頭水無環被殺,動手的人正是當初從刑場逃離的少年!”
“殺人之後,他還留字說要血債血償,這才揚長而去!”
“什麼?”聽了手下的話,顧城看了沈鈺一眼,前腳沈大人剛剛要查他,後腳他自己就蹦出來了,這可真是巧啊。
“走,出了這樣的事,那我們也去看看!”旁邊那名黑衣衛的話沈鈺也聽到了,去看看也無妨。
隨即,在顧城的領路下,一羣人浩浩蕩蕩的直接開往杜知夏的府邸。
“大人!”此時杜知夏的府邸,杜夫人正一臉悲慼的低聲痛哭,而他旁邊站着的正是總督楊正奇。
只不過楊正奇現在略顯蒼老的臉上眉頭緊皺,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邊還要忍耐杜夫人的哭訴。
“大人,我夫君清廉如水,正直無私,到頭來卻是落了如此下場。”
“大人,您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要嚴懲兇手,要爲我夫君報仇啊!”
“夫人快快請起,這件事情本官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將杜夫人攙扶了起來,楊正奇也是一臉的無奈,對付這樣會哭的女人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黑衣衛和捕門的人都快要跑路了,他都快要撐不下去了。
此時的大安城危機四伏,有些事情他已經壓不住了。或許要不了多久大家一起玩完,怎麼爲你做主!
身爲牧守一方的總督,他不能走,哪怕是死在這裏也不能走。他若是一走,大安城就真的要徹底亂了。
至於杜知夏,這貨就不是個好東西,只是杜知夏做事非常小心,讓他一直沒有找到什麼確鑿證據。不然的話,早就把他拿下了。
現在死了那是大快人心,還要爲他做主,你們想得美!
“大人!”突然,旁邊的手下湊了上來,在楊正奇的耳邊小聲說道“大人,黑衣衛的人到了,是黑衣衛指揮使顧城親自帶隊!”
“黑衣衛,他們怎麼回來?”
正當楊正奇疑惑間,顧城已經簇擁着沈鈺走入了這裏。
只是當他們走近的時候,楊正奇的疑惑更勝,顧城和一泻谝滦l明顯是簇擁着一個人。是什麼人這麼大的架勢,讓顧城這個指揮使作陪。
而且這個少年他似乎在哪見過,但是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了,老了,老了呀!
雖然心頭疑惑,但當對方走近的時候,楊正奇還是主動上前“顧指揮使,不知你們黑衣衛是爲何而來?”
“楊大人,是沈大人要來看看杜通判的!”說完,顧城衝楊正奇解釋道“楊大人,這位是沈大人!”
“沈大人?哪個沈大人?等等,沈鈺!”一瞬間,楊正奇想起來了。他雖然沒有見過沈鈺,但卻見過他的畫像,是沈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