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爹,救我,爹!”
“攔下他!”臺上的路應冷哼一聲,隨後幾個手下就將老漢攔下摁在了那裏,任憑中年人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
“公子,你放了小女,我願給公子當牛做馬,求求你高抬貴手!”
“你讓我放我就放啊,你拿本公子當什麼?再說了,想給本公子當牛做馬的人多了,你配麼?”
“爹,爹!”掙扎着想要向她父親那邊,卻被路公子一手掐住脖子,如同拎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父女情深吶,有意思,不知道在你父親面前失去第一次,你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有意思,我還從來沒有這麼玩過,我還真是個天才。”
臉上露出冷笑,眼前的路公子一下撕碎了女子後背的衣服,露出了晶瑩光潔的後背。
一手掐着女子的臉,就衝着被羈押在那裏的中年人的方向,就讓他眼睜睜的看着。
“不要!”
“我求求你,你放過她!”
“放過她,這麼好玩的玩具,我怎麼可能放手。”捏着女子的臉,路應的笑容如數九寒冬的冷風,讓人看着遍體生寒。
“瞧瞧這臉蛋,多漂亮啊!”
隨手將撕碎的衣服扔到一旁,緊接着路公子的手又伸向了女子剩下的爲數不多的衣服上,顯然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將要這些衣衫全部撕碎。
“住手,住手啊,畜牲!”被好幾個人摁着,中年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無能爲力,每一個人都彷彿能感受到那幾乎溢出來的絕望和怒火。
隨後中年人看向了周圍,求救的目光掃向所有人。
“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救救她,誰能救救我的女兒我願意給他當牛做馬,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周圍沒有人說話,一個個的冷漠的看着這一幕,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這可是路家的公子,誰敢輕易得罪。
而且大多數人還饒有興致的看向高臺,貪婪的目光掃過女子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一個個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一文錢不用花就能看到這樣的大戲,白嫖誰不喜歡吶。
“混賬!”手悄悄握向劍柄,顧城眼中露出幾絲殺意。這羣欺男霸女的完蛋玩意,自己非要一劍砍了他不行。
路家的確是大安城第一世家,但也不能這麼囂張,真當他這個黑衣衛指揮使是個擺設啊。何況,他身邊還有沈鈺在。
你們路家要是真有本事,向他們這位沈大人呲呲牙,看他削不削你們!
可就在這時候,旁邊卻有一隻手攔住了他。
“大人,我們不救麼?”
“莫急,人家在玩得開心呢,你救什麼救,嫌人家喫不飽去送菜麼!”
“看着,以後世界變了,出門要是行俠仗義,路見不平也得看情況了再出手!”
聽到沈鈺的話,顧城雖然多有不解,但還是默默將自己的劍插了回去。
“住手,你給我住手!”就在這時候,中年人身上猛的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直接將摁住他的幾個下人狠狠地拋飛了出去。
中年人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看着所有人,默默的從腰間拔出一把刀,那是一把帶着缺口看起來並不鋒利的殺豬刀。
“還是個練家子!”不屑的看着低下的中年人,路公子的手在女子臉龐上劃過,輕蔑的看了這裏一眼。
“殺了他!”
隨着這一聲令下,在他周圍保護的數名護衛一下湧向中年人的方向。
只不過這些氣勢洶洶的護衛在靠近的那一刻,就被這把並不鋒利的殺豬刀大卸八塊,鮮血頓時灑滿了地板,噴濺在周圍的看客身上。
而後,中年人慢慢的走向路應,身上的殺意也隨之顯露了出來。每走一步,殺意就猛烈數分,刺骨的寒意好似令周圍漸漸進入冰天雪地一般。
等靠近路應的時候,那殺意已經讓他感覺兩股戰戰,好似在凝視深淵一樣,讓人心中湧現無限的恐懼。
“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路家大公子,我路家乃大安城第一世家,你敢動我,你不想活了麼?”
現在的路公子,顯然是有些色厲內荏,在中年人的靠近下一步步的後退。
到最後,更是抓起身旁的女子擋在身前,手狠狠地掐住對方的脖子。
“後退,我讓你後退,你要是再不退,我就殺了她!”
手掐住女子的脖子,掐的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可中年人似乎對此置若罔聞,仍舊手持殺豬刀一步步向前走着。
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路應後退中腳下一絆,身形一個踉蹌,手上的力氣一不小心用的大了一些。
而後就聽到咔嚓一聲,被他掐住脖子的女子一下就失去了呼吸,如此變故着實讓路應感覺猝不及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殺了你!”如此一幕,刺激的中年人更加狂躁,三兩步衝上去,殺豬刀高高舉起,又重重揮下。
高臺之上瞬間鮮血淋漓,血肉橫飛的一幕令不少人臉色發白,他們悄悄的後退想要離開這裏。
可當有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好像沒有路了,門,沒有了,窗戶也沒有了。
他們中多多少少還有些功夫在身,情急之下有人也想到破牆而去。他們一掌下去,按說就青樓的牆壁應該是瞬間就被打塌了。
可是讓他們恐懼的是,他們即便再怎麼努力都根本無法撞開牆壁逃出去,所有的掌力都如泥牛入海一般。
換句話說,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裏面,根本掙脫不出去。
這時候,中年人已經將那位囂張跋扈的路公子砍成了肉渣,而後回過頭看向了這邊。
那嗜血的眼神讓所有人咯噔一下,手持殺豬刀,中年人一步步的往下面走來。
“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都得死在這裏!”
殺豬刀向着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一下砍了下來,就當那人被落下的殺豬刀嚇得肝膽俱裂的時候,殺豬刀卻被一隻手給擋住。
中年人漲紅了臉想要揮下刀,可任憑他如何的努力都不能撼動半分。
“殺,殺!”
“玩夠了沒有!”
“哈哈哈!”看着眼前的沈鈺,中年人停住了手,突然張狂的大笑了起來。
“剛剛我女兒被欺負不見你救,現在他們這些人渣要被我殺了,你卻出面救了。你跟他們一樣,你也該死,你們統統都該死!”
說到這裏,中年人身上的氣息猛增,好似瞬間拔高了數倍。
那猙獰的氣息,彷彿讓人看到了無盡血海,那是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才凝聚而成的恐怖氣息。
“我把自己的女兒託付給他,可結果呢,他竟然把她賣入了青樓之中。”
“我不想殺人,我只是想把我的女兒接回來而已”
“我求他們,他們不肯同意,我跪着求他們,他們不同意,他們就是不同意!”
說到這裏,中年人臉上只剩下了瘋狂和嗜血,臉上的皮膚開始潰爛,膿水順着脖子流往下打溼了衣衫,手裏的殺豬刀滿是血痕。
“所以我就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把這些人渣統統都殺了!”
“你再看看這些人,冷漠,無情,他們的眼裏只有看戲的興奮,哪有半分的憐憫!”
“這些人都該死,你們也全都該死!”
第744章 誘餌
“你們誰都逃不掉!”
舉起手裏的殺豬刀,貪婪的望着周圍每一個人,那眼神好像不是再看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好像在看自己的盤中餐。
就好像飢餓難耐之下看到了滿桌的美味,那是抑制不住的貪慾和血腥氣。
“放我們出去!”
中年人的眼神令所有人都滿心驚怖,他們瘋狂的敲打牆壁希望能夠逃離這裏,離開這個之前讓他們紙醉金迷的地方。
可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這裏的牆壁如同是銅牆鐵壁一樣,讓他們根本無法破開。
這樣的困局,更是加劇每一個人心中的那種惶恐和絕望的感覺。
戰慄的看着手持殺豬刀的中年男子,那血肉模糊的面孔本就讓人看着膽戰心驚,再加上他手裏還拿着剛剛殺人滴血的殺豬刀。
血順着他手裏的刀刃一滴滴的往下滴着,也滴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逃不掉了,我們誰都逃不掉!”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而後竟直接坐在地上號啕大哭,那是認清現實後的絕望。
“噌!”拔出手中的劍橫在身前,顧城上前半步將沈鈺護在身後。
雖然他知道沈大人可能不需要他的保護,但是樣子該做還是要做一做的。
“大人,您小心!”
“殺!”就在這時,中年人的刀猛的落下,似要將敢向自己拔劍的顧城砍成八段。
顧城身爲一域之地的黑衣衛指揮使,自身實力分屬頂尖。當對方砍下的時候,他眼疾手快,立刻持劍擋住了這把刀,順勢還用力直接將對方震退數步。
“這麼弱?”懷疑的看了對方一眼,顧城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自己。是自己突然變強了,還是對方就這麼弱?
原以爲對方應該強的可怕,可是一上手才發現跟自己似乎差不多。
不,應該是比自己還弱上一些,若是一對一的話,他未必會輸。
自己之前一直擔心,派出數波手下查探都是一去不歸,這裏定然有大恐怖。
在整個大安城暗中波濤洶湧之下,即便他想繼續查下去也是有心無力。
可是顧城也萬萬沒想到,他一直爲之忌憚的就是這樣的貨色?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擋在我的面前麼,爲什麼我需要你們的時候剛剛卻不幫我!”
揮舞着殺豬刀,中年人彷彿喪失了最後一點理智,整個人氣息更是猛然暴漲。
“你們都是一羣只會互相袒護的人渣,都得死!”手持殺豬刀,恐怖的殺意和氣勢直接將對面的顧城壓的落入下風,連連後退到沈鈺身旁才止住身形。
“我去!”下意識的握緊手裏的劍,顧城臉上有些陰晴不定。咱不是一對一單挑麼,怎麼這還帶小宇宙爆發的。
剛剛他們或許水平還差不多,可是這會人家對他就已經形成碾壓之勢了,也沒人告訴他對方暴怒之後就會實力猛增。
那豈不是越打越強,這可怎麼打?
“你們每個人都在看戲,何曾幫過我?爲什麼沒有人肯幫我,爲什麼?”
“大人,這……”氣息還在暴漲,再長自己可就扛不住了。
無奈之下,顧城只能向身後求救,他們這位沈大人總不能真讓自己頂上吧。
“後退!”
示意顧城來自己身後,沈鈺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嘖嘖,挺會玩啊。
爲什麼不幫你,你自己心裏沒數麼,剛剛這裏發生的這些是爲什麼。
之所以沒有人幫忙,周圍這些人的人品不咋地是一部分原因,空氣中瀰漫的這股氣息這又是一部分原因。
這氣息能緩緩勾起人心中最陰暗的部分,讓人敢於去做哪些往日被束縛住,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整個過程並不明顯,但勝在潛移默化,這分明是仙人跳啊。
讓你先是的釋放出陰暗面犯錯,然後他們就會說你有罪,那麼大的殺豬刀迎頭就砍下來!
你們這麼玩不合適吧。
何況,這麼長時間了,沈鈺不信次次都沒人幫他們。
空氣中的這些氣息並不算太濃烈,總有心懷正義的人能抵抗的住,當他們看到剛剛那欺男霸女的一幕時未必不會出手。
但是,來過這裏的人卻沒有誰能夠活下來。
換句話說,這裏所有人都會死的結果已經註定,至於過程其實不重要。有沒有幫忙,會不會有人看不下去出手相助都不重要。
說白了這就不過是一場戲而已,不必太認真。
“你說沒有人幫你,那若是有人幫了你呢,不一樣要死?”
“不,準確的說你的確是放過他們了,只不過,他們離開這裏之後就開始精神錯亂,癲狂殺人,最後自盡而亡。”
“說到底,這裏沒有人能活,我說的對吧?”
“嘿嘿,你說的對,這裏沒有人能活!”彷彿卸下了所有僞裝,中年人衝沈鈺咧嘴一笑,笑容滿是詭異。
尤其是那眼神,好像看一眼就讓人如墜深淵一般。讓人連呼吸,心跳都好像要靜止了一樣。
“我只是給自己找一個殺他們的理由而已,哪怕是有人幫我,再找一個弄死他們的理由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