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呃,呃……”突然間,白髮老者下意識的大力抓住自己的手。
就在剛剛那一剎那,他突然感覺胸腔內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體內殘存的力量彷彿不受控制一般的瘋狂亂鑽。
自己的血液乃是生命,彷彿都在不受控制的迅速燃燒,整個人迅速的膨脹。
眨眼之間,就超過了原本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當所有的力量都凝於一點後,砰的一聲好似原地形成了大爆炸。
可怕的衝擊力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淹沒,一旦這樣的力量不受限制的爆發出去,半個京城都有可能沒了。
原來,剛剛大鬍子根本不是想要傳送什麼消息出去,而只是爲了發動深埋在白髮老者體內的種子。
在沈鈺自認爲已經將人幹掉,在最放鬆的時候,必然會放鬆警惕。
這時候,白髮老者體內的力量突然全部燃燒而後凝於一點後爆發,絕對能讓他猝不及防。
這些狠人哪怕是死,他也絕不能讓沈鈺輕鬆。
面對這樣驟然間爆發的力量,要麼避其鋒芒,快速閃躲。不過這樣一來,爆炸勢必要蔓延出去,傷及無數人。
要麼沈鈺選擇硬抗這些力量,哪怕他再怎麼強大,面對這猝不及防的近距離自爆,恐怕也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
很顯然,沈鈺選擇了後者,而且並沒有受到一點影響。山河圖早就將周圍覆蓋,當爆炸的一開始,就將這裏全部納入其中。
而後山河圖內也只是一陣晃動後,很快就恢復平靜,原地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可惜了這白髮老者,剛剛發生的一切太快,讓他根本來不及救援。
不過沈鈺其實也已經看出來了,這白髮老者本源大虧,就算是救下了,恐怕也沒有幾天好活。
“唉!”輕輕嘆息一聲,沈鈺只能爲這位白髮老者稍稍默哀一下,隨後低聲說道“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未來之眼!”
“未來之眼?”看到這樣的獎勵,沈鈺心神一震,有些不確定的又多看了兩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次的獎勵,好凶猛啊!
雙眼可看透未來,不過這個未來是有限制的,只有區區十秒鐘。
不過即便是十秒鐘,對於最頂尖的高手而言,十秒鐘已經足以決定生死了,甚至決定一件事情的走向。
這一波來的,不是不虧,完全是賺大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平樓
從茶樓出來,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沈鈺四下打量着周圍。
未來之眼張開向四處望去,一時間還多少有點不適應。
因爲他的雙眼看到的,是未來的場景。往往是先看到了,而後這些事情才又發生。這就導致了相同的場景,他願意的話可以看兩次,乃至是多次。
站在熱鬧的街道上,沈鈺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突然停住了腳步“那兩個人會撞到!”
等沈鈺的話剛落,在他不遠處迎面走過的兩個人,下一刻一下就撞在了一起。
而後,沈鈺又看向一旁的酒樓,目光落在了酒樓的招牌上。
“那邊店鋪的招牌會掉下來,但是不會傷到人。”
等他的話一落,那邊酒樓的招牌真的在一陣晃動下掉在地上,所幸門口並沒有什麼人,所以招牌落地這纔沒有傷到人,只是嚇得旁邊路過的人不輕。
而後沈鈺繼續往前走着,看到街邊正在乞討的乞丐,以及他旁邊一臉兇惡的壯漢,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那邊的壯漢會施捨給乞丐兩枚銅錢,倒是個面惡心善的人!”
說完這話,沈鈺繼續向前走去。在他的眼中,似乎世界已經大爲不同。有意思,真的是很有意思。
“兄臺,兄臺!”
在沈鈺繼續往前沒多久,剛剛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青年公子急匆匆的追了上來,滿臉都是崇拜之色。
之前沈鈺說話的時候,他正好就站在旁邊,將沈鈺的話聽了個清楚。沈鈺說了三次,三次都應驗了,直接將他心中的那種崇拜拉滿。
如果是第一次是不屑,第二次是懷疑,那第三次無疑就是實錘了。
尤其是第三次,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怎麼看都是那種不好惹的主。
這樣的人,說他下一刻從腰間抽出一把殺豬刀給乞丐兩刀自己都一點不懷疑。
可是下一刻,他竟然真的從懷裏掏出了兩枚銅錢扔了過去,臉上還是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看得出來,這兩枚銅錢對他而言似乎也不是無關緊要。畢竟,兩枚銅錢也夠一般老百姓買幾個包子對付一頓午飯或者晚飯了。
“兄臺留步!”
“你叫我麼?”看了看自己身邊好像沒人,沈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位公子找我有事?”
“兄臺,在下興北侯府方子穎,見過兄臺!”
“興北侯府?”聞言沈鈺只是打量了對方一眼便不在關注,繼續施施然的向前走去,他沒有興趣結交一個公子哥。
興北侯方駱與繆青一樣,同爲皇朝一等侯。只不過繆青此人貪贓枉法,早年就被陳行給罷免,以至於多年賦閒在家。
而興北侯方駱卻坐鎮北疆手握十萬雄兵,興北侯世子方子賀也是少年從軍,戰功無數。
只不過這些年在北疆雙星的光芒之下,別說是興北侯世子方子賀了,就算是興北侯本人也是黯淡無光。
不過,如今林昭早早被所殺,而莫羽最近又戰死於北疆,他們最近名聲纔開始漸漸起來。
這顯然是在造勢,想要趁着北疆年輕一輩沒有領頭羊的時候快速出頭,以功成名就,這一點其實無可厚非。
不過這跟沈鈺沒有什麼關係,這些事情他也只是聽身邊人提起過而已,更不值得他去關注。
面對興北侯這位不知道是嫡子還是旁支的青年公子哥,沈鈺表現的愛搭不理,一點也不熱情。事實上,也沒什麼好熱情的。
不過,他不熱情,不代表着人家也不熱清。這邊他沒有搭理對方,可是對方還是屁顛屁顛的又跟了過來。
“兄臺,剛剛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沒有事的話別跟着我!”
他就是想放鬆一下隨便在街上逛逛而已,結果遇上個蒼蠅嗡嗡的在耳邊徘徊,原本還好得心情瞬間就沒有了。
“兄臺,你先別走啊!”
見沈鈺想要離開,方子穎直接攔在他身前,略帶狂熱的看着他。那眼神,比之前世看到過的那些明星粉絲都絲毫不差了。
“就是剛剛,你怎麼預知那些事情的,你是不是有預知的能力?”
“沒有,讓開!”
“兄臺,不,高人,你一定是高人是不是?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這時候,遠方突然有人騎馬而來,策馬之下腥思娂姳芡恕�
此舉也讓沈鈺微微皺眉,這裏可是京城,光天化日之下就策馬奔騰,他也不怕讓人給錘死。
眼見着前方有幾個小孩躲避不開,在沈鈺的眼中,下一刻騎馬的人就會遇到這幾個小孩。
不過騎馬之人,馬術高超,硬是從他們頭頂跳躍而過揚長而去。雖然沒有傷到人,可也是將這個幾個小孩子嚇的哇哇大哭。
雖說熊孩子有的時候的確是招人恨,但人家只是在街上玩鬧,你策馬差點撞到人跟酒駕有什麼區別。
“他一定會從馬上摔下來!”看了那邊一眼,沈鈺手指輕輕一動。
剛剛的看到的未來中對方沒有摔下馬,不過沒關係,沈鈺說他摔下來了,他就一定摔下來了。
“砰!”前一刻沈鈺的話剛說完,後一刻騎馬狂奔的那人就已經從馬上摔了下來,這一下差點沒摔破相。
“真的從馬上摔下來了?”眼前這一幕,直接讓方子穎瞪大了眼睛。
“高人,真是高人,厲害啊!”
“哪個不要命的敢對少爺我出手!”摔在地上的公子起身衝着周圍破口大罵,不過他似乎是有什麼急事,想要趕緊離開。
所以只是罵了兩句就不再罵了,從地上爬起來後,就趕緊準備翻身上馬,卻不想他這一個動作馬再度摔倒,直接將他一條腿壓在了地下。
馬有事沒事不知道,但是他的腿肯定是斷了。
“混賬,是哪個王八蛋!”拖出自己的斷腿,那名青年公子只是又罵了兩句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就立刻閉嘴。
不用問也知道動手的一定是高手,人家能輕易讓他中招,也能輕易弄死他。
他若是想把事情鬧大,非要把人給找出來,到時候喫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畢竟,他可是在城內策馬狂奔,這裏可是京城。
若是沒有人追究也就罷了,若是追究起來喫虧的還是他自己。到時候就不是斷一條腿了,他爹能把他雙手雙腳都給卸了。
而且聽說沈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也在京城,萬一要是讓他看見了,一個不爽再把自己給砍了,那可真是連哭都沒地哭去。
今天,他認栽了,不過這事沒完。等少爺我辦完事,一定把今天的事情查過清楚!
拖着斷腿,艱難的向前走去,他是真不敢再騎馬了。他怕剛上去,馬又倒了,把他另一條腿也壓斷。
“高人,高人你別走啊!”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眼見沈鈺離開,方子穎立刻跑過去想要跟着。
可就在這時候後面跟着一路小跑過來的小廝,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忙把他往後拉“公子,他就是個騙子,你可千萬別信吶!”
“胡說,你這樣會得罪高人的。人家要是騙我,怎麼會拒絕我?又怎麼會對我愛搭不理?”
“公子,這明顯是欲擒故縱!人家在等你上鉤呢,你別看他現在這樣,其實心裏早就樂開花了。”
一邊說着,小廝一邊警惕的看着沈鈺這邊“越是這樣,就證明他要從你這裏騙得越多!”
“閉嘴!”衝着小廝喝罵了一句,而後方子穎又衝沈鈺大聲喊道“高人,你別聽他瞎說,我信你!”
“你應該信的是他,他說的很有道理,我就是個騙子。你也別跟上來,小心騙得你傾家蕩產!”
沒有理會這一隊主僕,沈鈺徑直向前走去,急得方子穎不輕,想要奮力掙脫小廝拉住自己的手。
“你放開,哪有騙子說自己是騙子的,這分明就是個高人。”
“公子!”見方子穎還要追上去,小廝直接抱住他的腿,死活不撒手。
“你這個兩個月都讓人騙八回了,再讓人騙,侯爺回來會打斷我的腿的”
“公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還年輕,還想娶媳婦呢,這要是瘸了可怎麼辦吶!”
“你快起來,快起來!”幾度掙脫都沒有掙脫開,眼見沈鈺離得越來越遠,方子穎氣的不輕,手裏的扇子就差打在他頭上了。
“哎呀,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我的機緣就這麼沒有了!”
“公子啊,這世上哪有什麼機緣,那都是那些落魄書生自己編來的故事,全都是騙人的。就算是有機緣,怎麼會讓你遇到。”
說到這裏,小廝忍不住暗罵了起來“這些落魄書生還真是害人不湣9幽郧岸嗪玫娜藚龋觞N就信了這些!”
“你不懂,你不會懂的。曾經有一份機緣就擺在我的面前,當時的我跟你一樣也是不信不珍惜,等錯過了就真的追悔莫及!”
“唉!”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方子穎隨後搖了搖頭“算了,見不到高人,那咱們去平樓那裏!”
“平樓?”原本就臉色難看的小廝,這一下臉變得更耷拉了。
“公子,咱能不去麼?您那點家業,在那裏真不夠折騰的!”
“去,爲什麼不去,有些事情我還想知道呢,必須要去!”
說完,也不理會一直阻攔的小廝,大步向他原本的目的地走去。這一次出來,本就是爲了去那裏。
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帖,方子穎暗下決心,這一次他一定要搞清楚當年之事。此次平樓之行,絕不能再無功而返了。
“你給我撒手!”當沈鈺在街上閒逛,走到一個拐角處的地方,突然聽到一陣憤怒的嘶吼聲。
那邊一個身着滿是補丁長衫的書生,正被兩個壯漢圍在中間,那兩個人好像要搶什麼東西。
只不過那個書生死死地抱住手裏的東西,任憑兩個壯漢對他拳打腳踢,怎麼也不肯撒手。
最後兩個壯漢沒辦法,只能一個人抱着他,另一個人硬生生的掰開了書生的手指,搶走了他懷裏的東西。
“你這樣的窮書生,也配去平樓,你有什麼是能付出的!”
“我有,我這條命可以抵在那裏,你把東西還給我!”
“呸,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的命值幾個錢?信不信,大爺我上街上隨便找個乞丐,給他一兩銀子,就能買了你的命!”
“大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的東西大爺要了,這幾兩銀子你拿回去,回家好好過日子!”
一邊說着,壯漢一邊隨手扔出幾兩碎銀子,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臨走,還衝書生喊道。
“書生,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去了平樓你也不會有好下場。明明是個窮書生,還想要一步登天,你賠得起麼!”
“還給我,你們還給我,土匪,強盜!”眼看着兩個壯漢離去,窮書生欲哭無淚,眼中滿是絕望。
整個人更是不停的跪在地上,頭砰砰的磕着地“娘,孩兒怕是考不上功名了,孩兒的前途沒了!”
“一張名帖?”手輕輕一伸,原本被壯漢搶走的東西就落到了沈鈺手上。這張名帖看起來很平常,怎麼也不像能讓人視若珍寶的東西。
怎麼這書生丟了這個,好像未來的人生都黯淡無光了一樣,這玩意能讓人考上功名?難不成是考官的名帖?那豈不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