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可越是如此,每一個人的心頭都是惴惴不安。當年沐子山的可怕,就如同是一座壓在心頭的大山,讓他們始終不能鬆一口氣。
底下的人不知道,他們這些高層尤其是經歷過那一戰的高層,對此卻是一清二楚。
像沐子山這樣的人,絕不可以常理度之。
當年伏殺沐子山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想到一個年輕人竟然會有那般強橫的力量。
遙想當年的沐子山還不是天下絕顛,但還是被他們當年的首領看出了威脅,並且親率絕大部分的高手前去伏殺沐子山。
結果當年一襲白衣的沐子山,臉上毫無畏懼之色,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羣與自己同等境界的高手,而是一羣微不足道的土雞瓦狗。
一人一劍在那麼多高手的圍攻之下,卻是一步一生煙,氣血長煙沖天而起,滌盪夜空。
三步踏出,境界直接步入橫壓天下的絕顛極限。三步過後,更是踏破了世間所能容納的極限。
而後一步一登天,一共踏出十步,十步之後境界高妙到連他們也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們自己的那一戰,所有的頂尖高手都戰死了,沐子山的劍就如同是世間浩瀚無垠的星空灑落。
那一戰過後,他們的脊樑就被生生打斷了。原本他們的組織自負天下無敵,可以操縱天下,任意施爲。
可沐子山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做碾壓,什麼叫做絕望。
到最後沐子山只出了一劍,一劍過後看也沒看就飄身離去,而他們上到首領長老,下到中堅全都在這一劍下化爲虛無。
僅剩下他們這些人家看不上眼的,可能連讓人動手殺的慾望都沒有,這才讓他們逃過一劫。
正因爲如此,他們才更清楚沐子山這類人的可怕。而沈鈺,無疑就是跟沐子山一樣的人。
所以面對這樣的人,哪怕是再慎重都不爲過。哪怕這一次的計劃比當年要縝密的多。
在對於這樣的人來說,不親眼看到他們覆滅身死,就沒有萬無一失一說。
揮了揮手,三人分別站於三個部位,控制着整個安州城的大陣。眼下,大陣之中的能量已經開始集聚,想必杜長青和也察覺出了不一樣。
可是現在就算是想抽身也晚了,裏面的杜長青和他身邊的高手,就是用來獻祭大陣所用的。
連杜長青和花無意也不知道,他們其實只是首領的棄子而已。
爲了能夠一舉功成,哪怕是犧牲杜長青這樣的頂尖高手也在所不惜,一換一這買賣着實是賺了。
至於城外的這三個人,對於杜長青更是沒有半點憐憫。說到底,他們還算是競爭對手,杜長青死了也就死了,還省的他們看着心煩。
待到將安州城大陣引爆,全城百姓的精氣神與安州地脈的力量集聚於一點爆發,到時候一整個安州城都將徹底化爲虛無。
等到了那時候,一城數百萬人身死,再加上裏面還有杜長青和沈鈺這樣的高手。漫天血氣將如瀰漫在他們的控制下衝天而起,直衝虛空。
而後,其他地方一同配合,說不定能夠一舉叩開絕地,哪怕是敲開一點點的小縫隙。
只要縫隙只要打開,剩下的就好辦了,他們只需敲敲打打繼續擴大戰果,將這些細小的縫隙變大。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積蓄已久的暴增靈氣,就會如同洪水般滔滔而來,一瀉千里,任憑他沐子山再怎麼厲害也絕擋不住。
任何敢於阻擋在面前的存在,都會被淹沒在其中。
靈氣暴增轉瞬即至,大爭之世近在眼前,又到了他們該崛起的時候了。
那些想要抗爭的,面對那麼多復甦的老怪物,他們怎麼可能會贏。
這些人都曾是個個時代的天驕,他們能夠存活下來,本身的天資就在那裏擺着。
千百年的積累所形成的差距,又豈是區區數年的靈氣暴增就能抹平的。
所以他們的選擇纔是對的,既然妥協就能得到一切,爲何還要自己找死。
“動手吧,殺了沈鈺,迎接盛世!”三位老者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難免露出了些許狂熱。
靈氣暴增,大爭之世就意味着無數的機緣,只要再進一步,實力高了,他們的壽命自然又可以增加。
“我看你們是沒機會了!”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想起,伴隨着一道人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你是,沈,沈鈺?”突然出現的身影讓所有人面色大變,看過沈鈺的畫像,他們自然知道沈鈺長什麼模樣。
這個讓他們所有人都爲之忌憚的人,突然站在了眼前,這種衝擊感絕不是說說而已。
“你,你怎麼可能衝破大陣,杜長青帶着人在裏面,有他們加持,你,你……!”
臉色越發的蒼白,他又想到了當年的沐子山,把不可能變爲可能,不就是這些人最喜歡乾的事情麼。
“杜長青死了,花無意也死了。”
“死了?”雖然心中已有懷疑,但是當真正聽到確信消息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
最壞的結果,終是來到了!
“彆着急,他們在等着你們呢!”慢慢的走到他們的身邊,沈鈺緩緩舉起了手裏的劍,劍鋒之上光芒大放。
伴隨着長劍的慢慢移動,劍刃周圍的空間都隨之一陣扭曲,那是一把甚至可以刺破空間的劍,一把讓人看一眼就感到不寒而慄的劍。
“你們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想要引爆大陣,連杜長青他們帶我一起覆滅。夠狠,讓人意想不到!”
“但可惜,你們還是輸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沈大人邭夂�
“安州城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麼?”
宿雨山上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的中年男子,靜靜的站在山巔的一塊岩石上,遙遙望着山下不遠處那人聲鼎沸的大城,眼中神色莫名。
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失去他的活力,只等安州那邊傳來消息,他這邊就要動手了。
到了那時城中的人無論貧賤富貴,一個都跑不了,他們將會爲偉大的事業獻出自己的生命,他們的死可以救活更多的人。
想想城中的人生而不平等,有的人天生高貴,生而逡掠袷常挂贵细琛S械娜藚s是出生貧賤,終日飢寒交迫,每天爲生計而奔波發愁。
可唯有死亡面前,他們是平等的。
就讓自己來做一個壞人,終結他們的生命,也讓他們之間可以享受這難得的平等。
“沒有,安州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是麼?繼續等!”站在那裏,中年男子神色不變,他對安州那邊很有信息。
首領的計劃萬無一失,任憑沈鈺如何掙扎都絕對逃不過,真不知道上面的那些長老們究竟在恐懼什麼。
在他看來,甚至只需要他們這邊的高手出動,完全不需要什麼陰衷幱嫞苯右愿呤謾M推了不就行了。
區區一個沈鈺,難道還能對付他們這麼多的高手,還有能力對抗他們一整個組織麼?
可上面的人慎重,他們也只能應着,來到山巔處吹着冷風,等待着安州那邊的信號。
只要安州城的事情一成,他們這邊就會緊接着動手。等絕地被衝開,一切就成了。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盛世,中年人忍不住舔了舔嘴脣,激動的心一時難以壓抑。想想這些年上面畫的大餅,終於能見到了。
“不用等了,你們等不到了!”就在這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眼前,恐怖的劍意自他身上散發出來。
人影都還未看清楚是誰,就已經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一陣陣的衝擊心靈深處。
“你是沈鈺?”驚恐的表情掛在臉上,還沒等他從恐懼中回過神來,恐怖的劍氣就已經出現。
整座山巔都在這劍氣之下直接被削平,包括中年人在內的周圍大大小小所有人,都在這一劍之下消失。
彷彿他們都在未曾出現過,也只有那殘留的劍意,纔在無聲的訴說着這裏可能發現的一切。
殺了這些人,沈鈺一點興奮都沒有。除了這些人外,還有其他幾波人需要自己解決。早幹完,早回家。
可惜,他們的首領太過神祕,即便是杜長青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而且對方極其惜身,完全不露頭。
當年圍攻沐子山,可是他們前代首領親自帶隊,雖說是一戰被滅了個七七八八,但好歹人家的膽氣在那裏。
再看看現在這位,偷偷摸摸的不敢見人也就罷了。如今圍攻自己,只是讓手下人來送死,自己卻是根本不見半分人影。
擺明了就是有好處我自己拿着,玩命你們上。爲這樣的人效命,這得多不值當。
被所有沈鈺知道的人都被拔除的差不多了,他也知道這麼龐大的組織,肯定還有殘餘的力量。
但對方太小心了,這些殘餘的力量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
這些人留着總是禍害,總有一天他們還會搞事的,得想辦法挖出來纔行。
“他們當然不可能傾巢而出,肯定有殘餘的力量!”
西川花家,花家家主花如雨坐在主位上,看着手裏突然多出的情報,整個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花家家主這一代的花家人,名字都帶着幾分嬌弱。可別看他們的名字起的嬌氣,但是人卻個個都是虎背熊腰的壯漢。
尤其是花如雨,剛毅的臉龐不怒自威,此時看到手裏的情報臉上的表情則是一變再變。
若不是這份遲來的情報,他還真不知道自家竟然被當槍使了。
那個在暗地裏搞風搞雨的組織,事實上早就落入了他們這些頂尖勢力的眼中。這麼多年下來,他們的存在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何況當年沐子山的那一戰,可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在此之後,這個可怕的組織就開始偷偷摸摸的招納人才,壯大自己,顯然是被沐子山給殺的不輕。
這些年來,各大頂尖勢力可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子往那裏埋棋子。當然,說的再不好聽一點也可以說是兩頭下注。
靈氣暴增後的世界,一邊是他們拼死抵抗,一邊是那邊卑躬屈膝的妥協。
但從歷來的歷史來看,反抗者皆是粉身碎骨,卑躬屈漆的活着的反倒是活的還算滋潤。
雖然有時候也會被餓急了的老怪物們殺掉,但這些跪着求活的人,存活的幾率相對來說要大的不少。
如果有可能的話,其實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跪的。可是他們願意跪,人家還不願意收呢。
說白了,他們這些所謂的高手,在這些老怪物們的眼中就是一羣待宰的豬羊。
而看羊的狗需要幾隻就可以了,若是都成狗了,那狗就成糧食了。
所以,他們纔要想方設法的往那個組織裏埋暗子。若是有需要,這些暗子也會傳一些重要的情報回來。
真到了靈氣暴增,生死危機的關頭。就會說不定,這些暗子就是他們最後傳承的希望。
他們花家同樣也下了血本,連花無意這樣的重量級的武器都奉獻出去了。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暗子。
不過花無意可是他們從小就培養的毒人,花家最強兵器之一,這些人自然樂的收。
剩下的人最多是人家的外圍弟子,真正進入核心的沒幾個,所以他們的消息來的很遲。
可哪想到,花無意竟然是真的把花家給賣了,還有他們花家的長老也被拖下了水,去對付沈鈺,這分明是要把花家亡火坑裏推。
他們花家也隱約知道那個組織可能會有大動作,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大動作。
這羣瘋子,竟然真的想要以千萬百姓的血來衝開絕地,以迎接靈氣暴增的大爭之世!
同時花如雨也有一種無力的感覺,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整個江湖唯有團結起來纔有可能對抗。單靠一家,是絕不可能的。
好在有沈鈺,也好在他們找上了沈鈺!
把手裏的情報放在桌子上,花如雨默默嘆了口氣,他這個家主當的太不容易了。
“他們損失多少?”
“據說去的人沒有人回來,整個組織的高手幾乎被殺了七七八八,連他們的首領也藏起來了,再不敢露頭。”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肯定還有隱藏的實力。”
“是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度嘆了口氣,遙想當年他們被沐子山給殺穿了,本以爲他們就此沒落。
沒想到這些年竟然能不聲不響的發展壯大到這等地步,其底蘊真是讓人眼饞。
可惜,他們先是對上了沐子山,後是對上了沈鈺。前後兩代最天才的人物他們都敢劫殺,真是頭鐵,活該!
不過這位沈大人也讓人意外,原以爲他那個天下第一是被吹捧出來的,現在看來,比之當年的沐子山一點不差!
想到了當年的那道身影,這種頭上多了一座高山壓着的感覺,真特麼讓人不爽。
不過不爽歸不爽,態度必須得端正,沈鈺能殺穿那些人,就能殺穿他們!
“爲表歉意,送沈大人一份大禮,想來沈大人也需要知道這些算計他的人究竟隱藏在了哪裏。”
“我們花家的情報不多,但想必對沈大人還是有用的。”
“家主,我們這樣做,會不會……”
“怕什麼,你以爲就我一人這麼想麼,想來很快沈大人就會收到不少類似的情報吧。”
說到這裏,花如雨略微搖了搖頭“再說,我們又不是光明正大的送,沈大人邭膺@麼好,出門就撿到了關於他們的情報,這也合情合理吧?”
“家主所言極是,的確是合理。我花家從來沒送過什麼情報,也從來沒參與過什麼事情,都是沈大人邭夂茫 �
“呵!”輕輕一笑,花如雨站起來默默的推開門看向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