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們怕麼?”
“不怕!”無論是嘴上還是臉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好像他們都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實際上,說不怕那是假的。嘴上喊的越響亮,就證明他們心裏有多慌亂。
那可是沈鈺,是他們能夠招惹的麼。哪怕是把整個花家搭上,能不能傷得了人家都不一定。
就憑他們這幾顆連雜草都算不上的,真有那本事跟沈鈺死磕?
“你們放心,我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這一次出行,我帶了河月沙,還有陰陽散,我花家三大奇毒已有兩味!”
“我花家的毒,只有我們花家人才知道該怎麼下。別人毒不死他,不代表我們也毒不死。只要出其不意,未必不能一舉功成!”
“何況,我們還有幫手在!”說話間,在他們身邊已經多了一道人影。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道人影是怎麼出現的,好像一扭頭的功夫,他就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他們下意識的後退防禦,唯有他們的長老還站在原地,好像對這一切見怪不怪一般。
“長老,這位是……”
“天下第一殺手慕輕狂!”
“慕輕狂?”難怪他們長老這麼有信心,天下第一殺手再加上他們花家的天下奇毒,未必不能幹掉沈鈺。
可是,萬一幹不掉的?
似乎知道他們的顧慮,老者緊握住自己的拳頭,大聲的喊道“爲了花家,無論成敗我們都必須一試!”
“都下去準備吧!”
對周圍的弟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角落中就只剩下了他與慕輕狂。
直到這時候,老者的臉上纔不復之前那般慷慨激昂的表情,變得猙獰而憤怒。
“慕輕狂,你究竟要做什麼,你自己死,別拉我們花家陪葬!”
“花長老,不要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借你們花家一點點力量而已。花家奇毒天下皆知,也唯有你們花家的毒,纔有可能傷的了沈鈺!”
“這麼多年了,我們一直合作的很愉快,這一次也是一樣。放心,你的那份少不了你的!”
“我稀罕你那點東西麼!”惡狠狠地盯着對方,老者通紅的雙眼中寫滿了怨憤,就好像眼前這個是他有着徹骨之仇的仇人一樣。
坑人也不是這麼個坑法的,這分明是要拉他下水,拉整個花家都下水。
當年見到慕輕狂的時候,就不該被他誘惑,而是應該早早的用他們花家的毒毒死這王八蛋,也省下現在自己這麼被要挾。
“慕輕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那可是沈鈺,你也敢動手?”
“那又如何,還有比刺殺沈鈺這樣的高手來的更刺激的麼?我可是慕輕狂!”
完全沒有理會對方那憤怒的眼神,慕輕狂站在老者身旁,遙遙望向遠處的州衙方向。目光灼灼,彷彿透着一抹狂熱。
“若是能一舉殺了沈鈺,我慕輕狂名揚天下,你們花家的毒也會令世人震驚!”
“放屁,不用殺沈鈺,我們花家的毒一樣是令世間聞風喪膽。何況,萬一輸了呢?”
“輸?”嘴角掠起一絲弧度,慕輕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他渾身冷顫。
“萬一輸了,那就請花長老和整個花家爲我慕輕狂陪葬!”
“你,瘋子,我不玩了!”
“花長老可要想清楚了,上了我這艘船,這時候再想下去是不是有些晚了?”
“你們花家的規矩我知道,若是你做的那些破事被知道了,你一定會被行家法的。”
“何況就算花家不殺你,沈鈺知道了你的事情也一定會殺你,所以你要想自保,只能先把沈鈺幹掉!”
“只有這樣,花家才能活,你才能活!”
“慕輕狂,你這是威脅我麼?”兩人靠的極近,老者甚至能看清對方眼珠中的影子,當然還有慕輕狂深埋於眼底的得意。
“自始至終,我與你交易只爲求財而已,從沒想過要搭上自己,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有本事你就魚死網破好了,因爲我已經沒得輸了,也不怕你魚死網破!”
“何況,你花如雪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麼。你惜身的狠,可捨不得死。”
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威脅,現在的慕輕狂已經輸無可輸了,他還在乎什麼。
“花如雪,你應該很清楚,只有你活着,所謂花家對你纔有意義。你若是死了,你的世界完全不存在了,那花家對你還有什麼意義?就爲了花家後輩子弟能給你上兩炷香麼?”
“所以,若是敗了,還不如讓整個花家給你陪葬的好!”
“慕輕狂,算你狠!”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的怒火。花如雪真怕自己跟慕輕狂說的話多了,能被他生生死氣。
他只是求財而已,可從沒想過找死。但慕輕狂說得對,他這船上好上,但是要想下也得看人家同不同意!
從懷裏掏出兩個瓷瓶,花如雪沒好氣的扔了上去“這便是河月沙,還有陰陽散,再加上你手中的含煞香。花家三大奇毒,已經盡在你手!”
“我知道,花家三大奇毒合在一塊,纔是真正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是我還缺一樣東西,你花家的鎮家之寶,拿出來吧,我知道你肯定帶來了!”
“你!好,好!”咬牙切齒的從懷裏開始掏東西,很快一塊血紅色的通體透亮的血色琉璃被拿了出來,顯得極爲耀眼,一出現就彷彿奪走所有目光。
“我能給的都給了,不該給的也給了。若是還殺不了沈鈺,你知道結果的!”
“我知道,不勝則死嘛,我是不會拿小命開玩笑的!”拿起血紅色的琉璃,慕輕狂舉起來看了看,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就是英雄血,花家鎮家之寶,天下第一暗器,灑不盡的英雄血,真是好東西啊!”
“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你要殺沈鈺,就算不成也別牽扯到我!”
“放心,我會把你摘出來的!”
“最好是這樣!”冷冷的看了慕輕狂一眼,花如雪扭頭離開,臉上的猙獰之色很快斂去,又恢復那高高在上的長老模樣。
看着花如雪離開的背影,慕輕狂輕輕一笑,臉上多了幾分的無奈。
“我也想給你善終的,可是有人不想讓我好過,我就不能讓你也好過,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第六百一十九章 這是衝我來的
“大人,城中突然有百姓中毒,而且毒性極爲難纏,城中醫師對此束手無策,這定然是花家的毒。”
就在花無意死在州衙的消息傳出去沒多久,梁如嶽就匆匆趕過來彙報突發情況。
由於時間緊迫,事態緊急,他跑的滿頭大汗。
如今城中不少百姓人突然中毒,毒性太過猛烈,那些中毒者都是哀嚎不已,痛苦萬分。
雖然現在還沒有人因此而死,但時間一久,這些中毒者必死無疑。
梁如嶽已經帶醫師去看過了,這毒發作的雖然不算算快,但卻極其猛烈難纏,令城中名醫束手無策。
照這個架勢,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有人被毒死。
最關鍵的是,這毒似乎還有傳染的意思,已經兩名醫師在治病之時被毒素侵染了。
“梁大人,花家再怎麼樣也不會對普通人出手,這一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當聽到梁如嶽的話時,花無意又是一陣氣急。
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黑衣衛看着正派,卻天天亡他們花家身上潑髒水,真以爲他花無意是泥捏的。
說着,花無意又看向沈鈺“大人,這必是有人要挑撥花家與大人之間的關係,還有就可能是有某些人故意把髒水潑到我花家身上。”
“小子,你說誰呢?”
“說誰誰心裏清楚!”
“夠了,都閉嘴!”把手裏的書往旁邊一放,沈鈺隨即問道“梁如嶽,具體究竟是什麼情況?”
“大人,就在今天早上卑職的手下來報,說西城有百姓感染了惡疾,最可怕的是,感染百姓的迅速的將周圍的人都感染了。”
“等卑職得知了消息,而後令手下封鎖西城那裏的時候,已經有不下千人被感染。”
“卑職還擔心是不是突發瘟疫,但經過名醫灾嗡麄儊K不是感染瘟疫,而是中了毒!”
“城中名醫說,這麼奇特難纏的毒,整個西川怕只有馮家和花家纔有!”
“大人,我去看看!”聽到這些,花無意也是一臉的着急,急忙說道“是不是花家的毒,只需一眼便知!”
“你去看什麼,你現在是個死人,你明不明白!”
說着,梁如嶽急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大人,這便是中毒百姓身上取得的血,此毒之奇特乃卑職生平僅見。哪怕沒有直接接觸,也能令人中毒。”
“取血之時,就有一名醫師在這個過程中沾染了毒素,中了此毒!”
“什麼毒這麼猛,讓我來看看!”伸手直接把瓷瓶拿了過來,花無意直接打開瓷瓶上的塞子。
對於梁如嶽的提醒,他並不在意。要是什麼毒都能毒倒他,那他就不配姓花了。
可當花無意拔開塞子,一股混着血腥氣的異味湧入鼻尖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僵硬的吐出兩個字:“十僵!!”
“十僵?那是什麼?”
“是我花家的禁忌之毒!十僵雖然毒性雖然稍次於我花家聲名在外的三大奇毒,但這種毒的難纏程度,卻遠不是三大奇毒可比的!”
“即便是在花家,這也是絕不能動用的禁毒。花家並無此毒存留,也只有配方而已,而且俱是絕密,怎麼會……”
手握瓷瓶,花無意面無血色,還真是他們花家的毒,梁如嶽並沒有陷害他們。
“我花家的三大奇毒,沾之必死,無藥可醫。但這種十僵不同,它不會令人速死,可一旦入體,就會迅速的蔓延侵襲全身,令中毒之人化爲毒人毒源。”
“而且這種毒,只要靠近就有可能會中毒。同時,中毒之後會讓人極其痛苦。這種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勢必會掙扎哀嚎。”
“而人在痛苦哀嚎之時,也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繼而會過來探查情況。”
“而後,這些過來的人就有可能會中毒,最終,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甚至可令一城百姓死絕!”
說到這裏,不僅是花無意臉色難看,梁如嶽和沈鈺的臉色,同樣陰沉的可怕。
“所以這種毒纔是禁忌之毒,名聲和毒性雖然在三大奇毒之下,但危險性確實獨一無二的。”
“按說哪怕是整個花家沒了,我們也絕不可能讓這種毒流傳出來,爲何它會出現在安州城!”
“別囉嗦那麼多了,你就直接說,着毒你能不能解?”
“這……”無奈的搖了搖頭,花無意嘆了一口氣。那表情直接讓梁如嶽的心陷入了谷底。
就說這花家大公子是個樣子貨,果然是廢物,關鍵時候根本不頂用。
“沈大人,梁大人,這十僵乃是由十種奇花,十種異草,十種毒蟲混知而成。”
“每一種奇花,異草還有毒蟲的調製比例不同,都會有不同的毒性。若是貿然輕易去解毒,恐怕會適得其反,致使毒素瞬間爆發,繼而傷及人命!”
“那怎麼辦?”這一下樑如嶽是真跡了,他等得起,那些百姓可等不起,何況着毒還特麼會傳染。
他們花家也是,這樣的毒方你們留着幹嘛,這不是找刺激麼。
“其實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稍猶豫了一下一下後,花無意又開口說道“最麻煩的是此毒爲十僵,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啥意思?”
“意思就是,即便是中毒者死了,毒素亦可蔓延。埋於土中,會侵染一方水土。燒掉更不成,煙火會令毒素蔓延的更快~!”
“也就是說,人死了也沒法處理了,你們花家這是什麼破毒!”花無意的話讓梁如嶽本就陳宇谷底的心,變得更加冰涼。
這毒豈不是刺蝟一樣,渾身帶刺,根本下不了嘴。
“現在該怎麼辦,這是你們花家的毒,你說該怎麼辦?”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想辦法先控制中毒者,萬不能讓他們侵染到別人。而後,儘快的調製解藥。”
“不然拖得越久,傷及的人越多,我花家就真的百死難贖了!”
“唉!”手中握着瓷瓶,花無意臉上陰晴不定,滿臉的愁容。
“只是這十僵着實難纏,即便我花家的諸位長老們聯手,恐怕一時半刻難以調製出解藥。”
“就算是整個花家的頂尖高手來吖Π味荆彩鞘招跷ⅲ幢愠晒σ蚕纳醮蟆!�
“以我花家長老們的實力,就算強行以功力拔毒,最多能拔出一到兩人。人數再多,就撐不住了。”
“何況花家遠在千里之遙,花家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有一個辦法。”
手握瓷瓶,花無意一咬牙,直接將瓷瓶中的血喝下。
“花無意,你幹什麼?”
“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只有這個辦法了!”咬緊牙關,花無意強行壓下毒素侵襲帶來的劇痛,臉上青筋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