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嗯,起碼他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謊話說了千遍,是不是連你自己都信了!”
“連你自己現在都覺得自己是個偉大無私的人,爲了全族犧牲自己,是一個高尚偉大的人。”
眼前顧影的樣子,沈鈺輕蔑一笑。這樣的人他可是見了不少,明明是自己貪婪,卻偏要找藉口說服自己,最後說服的連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這樣的人並不可悲,反而是可恨,他自己的罪,往往要讓太多的人爲之買單。
而他自己則是一如既往的坑着別人,一邊還喊着相當響亮高尚的口號,恬不知恥。
“人可以騙自己,可以騙別人,但人的心可騙不了人!”
“顧影,你已墜黑暗,而且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爲了任何人,只是爲了你自己而已。”
“甚至你爲了你自己,再有需要的時候,可以不惜犧牲掉所有的族人。而到時候,你還會給自己找一個完美的藉口!”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其實心知肚明。讓我猜猜看,從一開始,你就是奔着力量去的。”
“結果,事情鬧到了你根本收拾不了的地步,你自責卻又逃避,最後纔給自己找了個爲了全族甘心墜入黑暗的藉口,不得不說,這個藉口相當完美。”
“哼!”不屑的冷哼一聲,看向對方,沈鈺的眼中只剩下了鄙夷,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是對自己的玷污。
“你自己想想,你那個所謂的爲了族人,所謂的不惜犧牲自己,是不是你爲自己找的一個完美藉口!”
“有了這個藉口,有了這樣的遮羞布,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你族人的命換取你實力的飛躍提高。”
“在你心裏,你還在不斷的告訴自己,你可以爲全族犧牲,你的族人犧牲一點點當然也可以。只要一點點的犧牲,就能換取整個族人的保存!”
“而且,你是不是還一直欺騙自己,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你們族人就會迎來新生!”
“可笑,真是自欺欺人!”
冷笑一聲,沈鈺淡淡的說道“其實你心裏明白,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當你決定犧牲全族來成就自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把你的族人拋棄了,哪怕你的藉口多麼的完美,多麼的無懈可擊!”
“終有一天,他們會徹底成爲你的食糧,成爲你的踏腳石!”
冷冷的再度瞪對方一眼,這樣的人沈鈺都不願意搭理,僞君子中的僞君子。
“好厲害的誅心之言,沒想到沈大人年紀輕輕不僅實力超羣,連口舌之力都這般厲害!”
就在這時候,祠堂裏走進來兩個人,兩個人也只是冷冷的橫了顧影一眼,而後俱是不屑的看向一邊。
“真是個廢物!”
“你們最好放尊重點,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咬我啊,你敢動手試試!”
輕蔑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新來的兩個人那鄙夷的態度幾乎是不加掩飾。由此可見,顧影這個投盏娜耍匚豢刹辉觞N高啊。
“膽子小就是膽子小,還老是拿族人當藉口,真是沒救了!”
“看看,顧影啊,你自己人都覺得你是個廢物,我要是你,乾脆抹脖子算了!”
“沈鈺沈大人,你又何必要挑撥離間呢,我剛剛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雖然是個小人,但我最看不起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僞君子!”
“說的就是,他就是個僞君子而已。”新來的另一個人也毫不客氣,兩個人似乎都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要知道這可是在顧影的地盤上,而且還手握大陣的力量。單憑他能把自己困住這一手,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
起碼,絕不是眼前這兩個不過蛻凡境的人能對付的,按說應該分分鐘教他們做人。
就這樣還讓人蹬鼻子上臉了,看來這顧影不僅虛僞,還特別慫。
“你,你們!”
“我們什麼,我們說的不對麼?”
“顧影,你明明在犧牲別人成就自己,卻一副自己受盡屈辱,受盡委屈的模樣,真不知道天天表演出來給誰看!”
“夠了!”冷喝一聲,顧影幾乎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這兩個人,他真的想直接砍死算了。
“都是爲主上效力,你們不要逼我動手!”
“都是爲主上效力不假,可我們也分三六九等,就憑你,一個最低等的廢物而已!”
“怎麼,現在只不過是把你的遮羞布拿開了而已,你就已經怒不可遏了?”
“如果我說的不是實話,你只會淡然一笑,因爲你知道真的假不了。”
“可現在你卻這麼憤怒,爲何?不就是因爲我所言的全都是真的麼,揭到了你的傷疤而已。”
“放肆!你們真以爲我不敢動手麼!”
目光血紅的看着這兩個人,顧影那喫人的目光着實讓他們兩個心驚,孃的,忘了兔子急了也敢咬人的。
這廢物平常看着很軟,但要是欺負的狠了,那也是會殺人的。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要內訌呢,想想怎麼對付沈鈺纔是正事!”
一旁的另一個人見事情不對,立馬打了個哈哈說道“顧影,你們傳承的這個陣法能不能再強一些?”
“你不是說你的陣法只要能困住沈鈺,他就會不斷的虛弱麼?”
湊在顧影邊上,這人小聲的說道“我怎麼看着他活蹦亂跳的,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這陣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我們傳承的陣法威力如何,你們難道不知道麼,要知道就是連主上也……”
話說到這裏,顧影趕緊閉嘴,差點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不過兩人也沒有介意,顧影說的對,連主上那樣恐怖的存在都能封印住,不可謂不厲害。
只是,關鍵是你能調動的只有一點點而已。我們不是對陣法沒信心,是對你沒信心吶!
“我能調動的陣法之力只有這些,而且現在只是困住了他,關鍵是沈鈺也始終沒有動手破陣!”
“我不敢確定他是知道這陣法的力量放棄抵抗了,還是另有所圖,我擔心這點陣法之力不能完全困住他。”
“畢竟他太冷靜了,冷靜的讓人擔心!”
“這……”看了沈鈺一眼,兩人也是心頭一驚,是啊,太冷靜了。
換別人被困住,早就嚇得面色蒼白,急匆匆的想辦法破開大陣了。
可眼前這個,不僅是不哭不鬧,還一邊饒有興致的跟他們聊天聊到現在,這不正常,很不正常!
那可是沈鈺啊,這要是萬一他拖困了該怎麼擋。
完了,他們出來的是不是有點早了!
第五百七十章 都被算計了
“顧影,要不你去試試?”
此時陣中的沈鈺仍舊在笑眯眯的看着他們,只不過,在他們的眼神裏,沈鈺的笑容變得莫測起來。
讓人由內而外的不覺寒毛直豎,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恐懼戰慄。
兩人已經有了退縮之心,如果沈鈺真的從那裏跑出來,這裏的人恐怕一個都跑不了。
此時,他們無比憤恨自己怎麼就按捺不住跑出來了,外面讓顧影自己折騰不行麼。
同時,他們心中也不免在暗罵顧影這個廢物,連能不能完全困住沈鈺都不確定,白瞎了這麼強的陣法了。
只不過,回應他們的是顧影那冷漠的眼神,讓他們心中一咯噔。
他們自然知道顧影心中最在意的是什麼,剛剛在他的傷口下反覆的撒鹽,已經讓顧影對他們恨之入骨了。
若不是因爲心有顧忌,這貨早就對他們動手了。也正因爲他們知道顧影有顧忌,所以纔敢一次次挑戰他的敏感處。
可人都是有底線的,再加上現在他們脫口而出讓顧影衝上去。有送死的活先讓他衝在前面,再度激起了顧影的不滿。
看這個眼神就知道了,如果有可能的話,顧影一定不介意送他們一程的。
孃的,也要不是在你的地盤上,信不信大爺叫上八百小弟,一人一刀把你砍成八百段。
“顧影,你別誤會,這陣法只有你能控制,我們都無能爲力。所以,我們纔想讓你試探的,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對,對,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哼!”衝兩人冷哼一聲,顧影的聲音比之剛剛還要冷淡的多“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沒說他一定能逃出來!”
看向沈鈺的方向,顧影還是頗爲自己地說道:“你們放心好了,就算是他能出來,也必然是元氣大傷!”
“自古以來,有不少人曾無意間闖入我族內,其中不乏有高手在,更不乏有居心不良之徒。”
“可這麼多年以來,卻無人能撼動我們族中的這套陣法。那些心懷叵測之徒,皆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沈鈺雖強,但在這套陣法面前亦如螻蟻一般!”
“是,是,你說的也對!”兩人訕訕一笑,只是臉上依舊寫滿了擔憂。
先前也是信了你個不靠譜的,說自家陣法舉世無雙。他們想想連主上都能困住,困住一個沈鈺還不是手到擒來。
哪想到,這貨只能調動一部分陣法的力量,而且具體能調動多少他們還不清楚,但一定不是太多。
還拿以前跟現在比,知道什麼叫做滄海桑田不。
大哥,以前的高手是什麼樣的水平,現在的高手是什麼樣的水平。
自沐子山以一己之力鎮壓絕地以來,天下高手的極限便已經提高了太多。
以前的絕頂高手,現在不說是大把大把的有,但數量也不少了。
而眼前的這個沈鈺,更是妥妥的超越真魂境,堪稱天下無敵的存在。你家的陣法面對這樣的高手,究竟靠不靠譜啊。
何況別說是我們了,你自己不在擔憂麼。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都有些不信,你還讓別人信,你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坑死麼!
這時候,他們才明白爲何顧影要把他們都聚集在這裏。
什麼爲了以防萬一,顧影根本就是對自己都不信,拉他們來墊背的。
本來在顧影跟他們討論的計劃中,等沈鈺被陣法困住之後一定會想辦法衝破大陣。
萬一陣法不穩,那便是他們出手的時候,將一身功力加持於陣法之上維持陣法,以此來保證萬無一失。
正因爲如此,他們這才聚集在此。
可是沈鈺一直未曾衝陣,所有人都以爲沈鈺真的被大陣困住了,掙脫不出,所以其他人也就一直沒有出現。
現在他們總算明白了,顧影根本沒有萬全的把握,之所以要把他們都騙過來,根本就是連他們也算計在裏面了。
若是沈鈺出不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若是沈鈺能夠出來,那就慘了,所有人都會死在沈鈺的手上。
而只要他們這些外人都死了,顧影的那些族人們就能夠保全自己。
爲了自己的族人,這是要把他們這些外來的高手都坑死了,省的他們某一個萬一還活着會對他們的族人下手。
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都被一個平日裏看不起的顧影算計了。無論他們跟沈鈺是誰贏,顧影自己都不是輸家。
其心之險惡,已是昭然若揭!
“放心好了,沒事的!”
就在他們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顧影這才說道“沈鈺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的被陣法吸收掉,我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
“時間拖的越久,他就會越虛弱,直到最後猶如廢人一般!”
“你確定麼?”
“當然!這一點我還是能感覺的出來的。”
“我想,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虛弱的模樣,等我們信以爲真的時侯,到時候便突然一擊!”
“只要我們不上當,應該就沒事,放心好了!”
“是麼,原來你是這樣猜的,不得不說,猜的一點也不準!”
而這時候,突然一股令人戰慄的恐怖氣息從身後傳來,令他們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股氣息,如萬丈深淵般深不見底,如浩然天地般神祕莫測。
只是稍一感知,就讓他們好似見到了大恐怖一般,渾身戰慄,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彷彿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散發着一種叫恐懼的情緒。
艱難的轉過頭,看到了正笑眯眯對着他們的沈鈺,剎那間就如同墜入寒冰地獄一般。
無盡寒流湧上心頭,讓他們彷彿瞬間陷入絕對零度,被冰封住了一切動作,乃至是思維。
沈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