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只不過沈鈺就難免鬱悶了一些,雖然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但當真正知道後還是會有些失落。
一年多以來的相處,終究是比不上幾十年來的洗腦教育。
程林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辦事能力不缺,但也絕對是個不會變通的死腦筋,接到命令只會一根筋的堅守。
換成韋小寶那樣的人,早就把底褲都賣的一乾二淨了,哪還會堅守什麼底線。
虧他之前還提點過對方,給了他不少的好處,結果問他點問題他連都不願意說,又不是讓他向舊主拔刀,有這麼費盡麼。
程林來的時候實力並不算強,能做到現在的位置,八成與他的忠心有關係。
可到了沈鈺這裏,他的實力就有了飛速的提升,乃至於離蛻凡境還有一步之遙。
真以爲是他天資夠高麼,要不是沈鈺給他開小竈,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進步。
程林覺得自己與蛻凡境只有一步之遙,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殊不知,這一步之遙困住了多少天資卓絕的天才,而且一困就是幾十年。
多少少年天才最後熬了垂垂老朽,都沒能跨過這一步,終生止步於此。
程林不知道自己這一走,究竟錯過了什麼,對待不能跟自己全心全意的人,沈鈺也當然不會太用心。
好歹程林這一年多沒讓他失望,辦事也足夠漂亮,這才讓沈鈺時不時的提點他。
奈何他不上道啊,生生錯過了這些,以後能不能突破蛻凡境可就得看機緣了,說不定,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還是梁如嶽好啊,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從來不問緣由沒有任何疑義,這樣一心一意跟自己乾的纔是自己人。
就是起點低了點,到現在也不過是大宗師。看來自己得抓點緊,手下怎麼着也得有個蛻凡境跑腿。
也讓外面的人看看,當了咱的人是怎麼共富貴的!
“外面怎麼了?”
突然間,沈鈺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兵器交鋒的碰撞聲,那巨大的聲響顯然不是一般高手能弄出來的。
一幫完蛋玩意,敢在州城動手,也讓他原本不爽的心情更加糟糕。
看來自己有段時間沒殺人,有些人是皮癢了!
身形轉眼間消失在了州衙,來到了遠處的街面上。這裏兩個人正在打生打死,不過卻默契的沒有傷到百姓。
他們心裏很清楚,他們自己打架頂多受罰,可要是傷到了周圍的百姓,沈大人會告訴他們死字怎麼寫的。
“她是我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付的錢!”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明明是我先問的價格,你橫叉一腳算怎麼回事。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你當人家爺爺都夠了,你也好意思!”
“那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不一樣是能做人家爹的年紀。再看看你那張破臉,誰特麼會對你有意思,親一口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你再看看老夫,老夫今年雖然六十八了,但好歹也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她跟了我不喫虧!”
“我呸,不要臉的老東西,你還有那個能力麼!”
“你,黃口小兒,你找死!”
就當老頭準備揚起大刀再打他個三百回合的時候,旁邊一箇中年人直接一把拉住了他。
“爹,爹,不能再打了!”
“幹什麼,沒見你爹在跟人動手麼?”
被一下拉住,老頭瞬間不樂意了,尤其是看到是自己兒子動的手,那鬍子都快起的飄起來了。
“你個逆子不幫忙也就罷了,還拉住我做什麼。給你找個小娘,你是不是不願意。我告訴你,不願意也得給我憋着!”
“爹,沈大人來了!”
“誰來了也不好使,等會,你說誰?”
“楚掌門好大的火氣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原本睜目張須的老頭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原本滿是怒火的臉龐上頓時推滿了笑容。
“沈大人,老夫見過沈大人!”
“怎麼,楚掌門不打算打下去了,繼續啊!”
“這,我……”
“沈大人,你給評評理!”見到沈鈺到來,另外一個人也是不含糊,直接開始告狀,氣的老頭直跳腳。
不過那人不在乎,告狀這玩意,可不就是誰先告算誰的,你有本事咬我啊。
“這女子賣身救父,我看他可憐,就想着幫幫他。結果那個老東西,竟然第三者插足!”
“這話說的,你付錢了麼?你沒付錢這買賣就不算成立,你好歹也是一方豪強,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旁邊的楚老頭一臉的不屑,那態度蠻橫的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的老臉摁在地上使勁摩擦。
“老夫直接付了錢,人就得歸我!”
“沈大人,您看看,他就這個態度。楚老頭,別人怕你,我南家商會可不怕!”
“閉嘴,你們兩個也是一把年紀了,竟然敢當街動手。誰都跑不了,都得給本官回去!”
“姑娘!”衝兩人冷哼了一聲,沈鈺轉而看向了旁邊一直跪着的少女,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連沈鈺都不由爲之一顫。
嚯,難怪這兩老頭能打起來,紅顏禍水!
“壞了!”一看沈鈺那眼神變化,兩個老色批立刻有了警覺,這到嘴的肉怕是不保了。
第五百零二章 都是套路
“大人,這是我的?”
“你的?誰規定你付了錢就是你的,買賣人口可是大罪。在本官的地盤上,你還敢違反亂紀?本官看你,是不想過了!”
“大人,不帶這樣的,這……!”
不同於那邊楚家老頭的畏畏縮縮,旁邊的南懷義卻開始有些着急了,急得都快要跺腳了。
看來他猜的不錯,這王八蛋分明是看上自己的女人了。
來的時候,誰說的這貨是一身正氣的好人的。這分明就是見色起意,更旁邊那個老色批有什麼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旁邊那個老色批至少還願意出錢,而看對面這個架勢,這是打算白嫖啊!
可南懷義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秀才遇上兵打也打不過,他能怎麼辦。
這曉州太憋屈了,往常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誰敢欺負他!
旁邊的楚老頭看了他一眼,悄悄退後了半步。兄弟,你是真彪,遇上這位你還敢扎刺,你牛!
不過這女子實在是讓人心動,哪怕是他閱盡了美人,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可惜,可惜了啊,老夫這麼玉樹臨風的好男人,算是讓你錯過了!
“姑娘,你起來吧,別跪在那裏了!”沒有理會乾着急的南懷義,沈鈺衝那邊的少女伸手虛託了一下。
“你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了麼,何至於要淪落到賣身的地步?”
“大人,民女跟隨父親來曉州做生意,結果家父突染惡疾,所需的草藥又極爲名貴。這段時間不僅身上的錢花光了,現在連貨物抵押出去了。”
“小女子別無長物,不得以只能選擇賣身救父!”
少女一直低着頭,不敢把頭抬起來。彷彿是羞澀,又彷彿是對自己賣身救父之事難以啓齒。
聲音雖小但卻清脆婉轉,極爲悅耳。身上還帶着一股莫名的嬌弱感,臉上的表情更是委屈中帶着幾分羞澀和無助。
再配合那一張近乎於完美無瑕的絕美臉龐,以及那完美勾勒出來的身段,讓人看到之後不由怦然心動。
但凡事有點色心的男人看到了,就會被深深吸引住,就絕對邁不開腿。
話說,哪個男人沒有點色心,區別只是敢不敢的問題。
不怪旁邊這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老頭打起來,這是一個看一眼,就讓人有一種把他摟進懷裏好好呵護的少女,絕對能迷倒萬千人。
這不是媚術,是媚骨天生!
只是這樣的女子,出現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吧!
“原來如此,如此說來倒是可憐人!”
扭頭又看向了旁邊兩個老男人,沈鈺的心情就不是那麼好了。
“南懷義,楚仲實,你們兩個好歹也是一方豪強。人家賣身救父你們就買,這不就是趁人之危麼,你們要不要臉?”
“我們不要臉,你不是更不要臉!”聽到沈鈺的話,南懷仁心裏一陣暗罵。
人家賣身救父,我出錢拿下,這屬於拯救婦女,我還有錯了。
你上來就扣帽子不就是爲了喫獨食麼,大家都是男人,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誰還不瞭解誰啊!
“姑娘,他們兩個的錢你拿走,去給你的父親抓藥吧。他們兩個不僅調戲良家婦女,還在當街上大打出手,這錢就當是罰款了!”
“你是苦主,這罰款就贈予你了。至於賣身救父之類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做,塊走吧!”
“大人,這,我!”看到這些,南懷義是真的有些急了,到嘴的肉真的要飛了。看看那臉蛋,看看那身段,着實讓人不甘心。
拿我們的錢去做人情,溫言溫語賺足了眼球,這分明是想既走心又走腎,高,實在是高啊!
“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挨罰麼?”
看了看周圍,沈鈺輕輕點了點頭,起碼這兩個人動手還算有分寸,沒有傷及到任何人。
“除此之外,你們當街動手,險些傷及百姓也不得不罰。每人五十大板以儆效尤,且不得以功力相抗。”
“還有,這裏街上的所有損失,你們三倍賠償。除此之外,你們還要在這裏掃三天大街,本官會專門派人來監督你們!”
“什麼?我們還要掃大街,我可是堂堂南家商會……!”
“你囉嗦個屁,沈大人,我們認罰,認罰!”一把抓住暴躁的南懷義,楚仲實是真怕他再說些什麼。
你是真看不清形勢啊,你敢多說一句,你信不信他就敢給多找幾條罪名。
他們可是一起的,要罰是一起罰。你嘴巴臭,可也別傷及無辜啊,大哥!
“姑娘,你怎麼還沒走!”
“民女,民女只是爲了多謝大人!”
依舊低着頭,一副羞澀的不敢抬頭的樣子,那忐忑中帶着幾絲羞意的模樣,讓周圍的一羣人都看的一陣燥熱。
他們不爭不是不想爭,而是知道自己要啥沒啥,根本沒法爭也不敢爭。
這等美人能看一看,就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
“大人,家父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大人大恩,民女無以爲報,願隨侍大人左右,掃地鋪牀,端茶送水!”
“待民女安頓好老父,便來侍奉大人,請大人收留!”
“美人計啊!”似乎明白了什麼,沈鈺淡淡一笑。就說怎麼這麼巧呢,這不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麼。
沈鈺真想告訴她,姑娘,心急了不好,你戲演過了!
不過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要對他用美人計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等萬裏挑一的大美人。
嘖嘖,這我要是還不動心,是不是就太對不起背後安排的人了。
就算這些人別有用心,信不信喫幹抹淨了,還讓她一點便宜也佔不到,氣死你。
剛準備開口,在沈鈺的感知中突然多出現了一道身影,整個人立刻變得比正人君子還要正人君子!
不對,他本身就是個正人君子!
“姑娘,這裏是曉州,這是本官應有之責,而且本官也不需要別人侍奉。你爹既然有恙在身,你快去給你爹抓藥吧,別耽誤了時間!”
“大人不同意,民女就不能起來。大人不需要,可是如此大恩民女卻不能不報!”
“沈大哥就是這樣的人,他幫人從不圖回報,姑娘莫要再爭了!”
突然間,一道人影出現在腥嗣媲啊_@人的相貌與跪着的少女不相上下,不,應該說略勝一籌。
尤其是那股氣息,一時間更是猶如百花盛開,不可相提並論。
看到這人,南懷義跟楚仲實兩個老色批,卻是立刻眼觀鼻,鼻觀心,連目光都沒移動半分。
別人他們敢惦記,這個他們真不敢。半年多前曾有位大哥在曉州街上亂逛的時候遇到了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就出口調戲了兩句。
結果被打斷了五肢,聽說到現在都沒好呢,估計是廢了。
“這位妹妹好可憐,妹妹,我這裏還有些銀兩,就一起給你好了!”
說話間,強行掏出了幾張銀票塞進了少女的手裏,顧雨桐衝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