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這麼多年了,等了這麼多年,他纔等到這樣一位高手。此人若是錯過了,要想再等到,恐怕還要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他不能等了,與其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繼續被鎖住,還不如放手一搏。
而且他也堅信自己的判斷,只是剛一上手,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不可能!”當他幾乎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全部朝沈鈺而去的時候,一股道韻突然出現滌盪四方。
恐怖,無上,凌然而強大。
那些湧向對方的力量頃刻間被擊碎,什麼都沒有剩下,唯獨對方那一雙冷漠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過來。
這一刻,那雙滿是血色的眼睛中閃爍出了幾分慌亂。恐怕他賭錯了,對方是真的很強。
“你!”還沒等他開口,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他想要掙扎,可週身符文鎖鏈卻將他牢牢鎖住。就是因爲這些鎖鏈,他才只能勉強動用一部分力量。
不然的話,他早就跟對方單挑了!
“你怕了!”再度說了這麼一句,靜靜的看着對方,沈鈺淡淡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一雙手看似平淡無奇,但彷彿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當這隻手臨近的時候,他竟然發現自己躲不了,也沒法躲。不僅周身的符文鎖鏈在封鎖着他,對方也將他牢牢鎖定了。
“不,不!”眼見這雙手落下,穿透了纏繞在自己身前的符文,一指直接點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指彷彿能斬日月,可碎星河!
霎那間,一股可怕的力量自他體內開始向外蔓延,他那原本磅礴的生機一瞬間萎靡,並迅速開始凋零。
“你!”抬頭看向沈鈺,似乎想要將他的樣子記下來。
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個江湖上會出現這樣的人,難道溗�真能出大魚麼?
不,對方一定是與自己一樣,是被封印,或者自我封禁的高手。只不過,人家提早出來了,並把他當作了獵殺的對象。
可笑自己還一直把對方當小輩,以爲喫定了對方,殊不知在人家眼中自己纔是那盤中之餐。
即便同爲封禁的高手,但他們之間哪有什麼交情可言。那些原生江湖的高手是他們的獵物,可他們互相又何嘗不是自相殘殺。
那些江湖上的原生高手可以是被獵殺的對象,他們又何嘗不是。
能活到現在的,絕大多數都是心思殘忍,哪有半分情面。
每一次靈氣暴增,大爭之世,對於任何人來講都不算友好,他們也不是絕對無敵的。
像他們這些復甦的人,真正死在江湖上那些原生高手手中的其實並不多,反而是死在同爲復甦高手手上的比比皆是。
大爭之世,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又有誰能夠說的準。
只是可笑自己爭了一世,最後竟死的如此無聲無息,連身後名都沒有。可笑啊,可笑!
早知道,當年就不苟且偷生選擇同流合污,若是當年他隨着先輩們血戰荒原,豈不快哉!
“噗!”伴隨着最後一道聲響,血色的眼睛徹底閉上,周身再無一點生機殘留。
直到這時候,沈鈺才放下了心,靜靜收回了自己的手。
揮手破開了周圍的封印空間,踏出了這裏。不是這裏的封印弱,而是這處封印空間並非針對自己,所以想要出來要容易太多。
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裏面的人雖死,可是這處封印空間仍舊在發揮着它的作用。
每一處的封印,幾乎都是歷代高手們的無聲抗爭。他們或許不是那些復甦存在的對手,甚至連站在他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們會用最慘烈的方式,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將那一個個禍亂天下的高手封禁,只爲給天下留一線生機。
每多封印一個,就可能有上千萬的人能活下來,只有活下來,纔會有希望。
只是可惜,這一代代的抗爭都似乎是徒勞一般。每一次的大爭之世,都好像是在重複昨日的舊事,循環往復,沒有止境!
可即便這樣,依舊還是有人在抗爭。
或許,除了拼死抗爭之外,面對這無盡的殺戮,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要麼被殘忍屠殺,要麼就轟轟烈烈的於抗爭中死去。
輕輕嘆了口氣,沈鈺也不知道自己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會是怎樣。
但是有一點他明白就可以了,唯有儘可能的提升自己,才能在大爭之世中佔據一席之地,才能護住更多的人。
甚至,說不定有機會掀翻這一切。
緩緩盤膝坐下,外敵已去,現在沈鈺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去消化,努力的將召喚出來的這位高手的力量和各種感悟歸爲己用。
好不容易用出了一掌召喚卡,總不能浪費了不是。
不過蜀山劍聖實力的確強的一匹,但比之夫子要差得遠了。
沈鈺估計即便是那些復甦的存在,面對夫子絕大部分也只有飲恨的份。可惜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把這位請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召喚的時間眨眼而逝,沈鈺的收穫也是不少。只是,比之夫子還是差了些許。
算了,人不能太貪心,有就不錯了,不能老惦記那更好的!
蛻凡境九重,再努力努力,自己可就蛻凡境圓滿了。真魂境可期,未來可期!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境界提升卡。使用過後,無視任何阻礙,完美提升三個小境界!”
“三個小境界?”眉頭一挑,沈鈺毫不猶豫的使用了這張卡片。
霎那間,隨着瑩瑩光芒灑落,沈鈺的境界從蛻凡境九重,一躍成爲十重境,而且還在繼續向上提升着。
“咔,咔!”
突然間,彷彿有什麼碎掉了一般,沈鈺一身的氣息變得如深淵般深不可測,一身氣勢直衝雲霄。
天地之間風雲隨之變色,方圓數十里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無數武者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明的壓抑,好像忍不住要跪下一般。
伴隨着如同末日般場景的,還有道道無窮道韻迴盪在四方,又好似帶來了無窮生機。
一時間,南疆所在還有靠近南疆的地方,有好幾人察覺瞭如此異象,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這裏。
一個個蒼老的面容中帶着幾分好奇,彷彿要穿過那厚厚雲層,看清楚雲層之下造成這一切異象的存在。
第四百零七章 你覺得是巧合麼?
“這種感覺的確強大!”
這一刻的沈鈺彷彿獨坐枯石間度過千年萬載,一步步領悟屬於自己的大道。終於某一天,迎着朝陽一朝頓悟。
無數的感悟齊齊湧上心頭,往日種種困惑,此時都如醍醐灌頂一般。
連眼前的世界都好似活過來一樣越轉越快,勃勃生機之下,彷彿蘊藏着獨特的規律,好似萬物呼吸,恰似自然之道。
而且沈鈺的境界依舊沒有停下,更是一舉踏入了真魂境二重才漸漸止住,整個過程快的讓人心驚又羨慕。
這一次簽到的獎勵真是大大出乎意料,尋常人苦修數十年都不見得有絲毫頭緒的境界,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踏過了。
這一步踏出,眼前的世界一切都大不相同。
盤膝於地一整天,沈鈺這纔將所有收穫完全盡歸己用,暴增的境界也徹底穩固。
感受着渾身上下傳來的蓬勃力量,尤其是精神力量的可怕暴增,更是讓他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這便是真魂境,靈魂蛻變,宛若金石堅不可摧,帶來的更是對天地自然感悟的加深。
一念而天地動,心念所至,萬物皆爲自己掌控。什麼摘葉非花皆可傷敵,再這樣的心念之力下都是垃圾。
哪怕只是一滴水,此刻在他的手裏也能輕而易舉穿透千軍萬馬。
到了這一步,單純的人數對他們而言已經完全構不成威脅。
舉手投足間,都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那是來自靈魂的壓迫,肉體與靈魂都已經完全蛻變,自此已是不同於凡俗之人。
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幹掉了不知道活了多久做了多少壞事的老傢伙,簽到的獎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豐厚太多了。
一想到那些被封印在各地的可怕存在,沈鈺一時間竟沒有多少擔憂,反而隱隱有些火熱。
那些哪是什麼威脅,那是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晃盪的大金元寶啊。
可惜,他現在的實力相對而言還是弱了一些,對上這樣的存在無疑是去送菜。
想到這些,他心中的熱切也就降了下來。不過他不着急,慢慢來,走有一天他會走到那一步的。
出了這處山谷,沈鈺繼續開始在南疆之地轉悠。懲治貪官,誅除流寇,雖然相對而言收穫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過這幾天,沈鈺無意間聽聞了一件事,是關於南疆石家的事情。
這一家人堪稱南疆數一數二惡霸,聽聞其關係直達京城。門中高手無數,弟子遍佈南疆各地。
南疆南北橫跨數萬裏之地,人口億萬之多,可這一家人的勢力卻遍佈南疆,由此可見一般。
家中的青樓,賭館數不勝數,黑白兩道完全通喫,還豢養了數支倏軤懠核谩�
不僅作惡無數,控制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死,手下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罪惡。
甚至連幾個大州的知州都被他們壓制,只能看他們家的臉色行事,這些年來哪怕他們罪行累累亦是無人敢惹。
沈鈺在南疆徘徊了也有段時間了,還真沒人聽說過南疆有這麼牛的人,這樣的家族就不該存在!
當天沈鈺就趕到了石家主脈那裏,在一番簡單粗暴的追問調查之後,直接一波將其送走。
在石家還有一位蛻凡境的高手坐鎮,雖然這個高手很蒼老,境界也不算高,明顯是潛力耗盡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蛻凡境就是蛻凡境,他們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也難怪石家能那麼囂張還屹立不倒。
不過即便是如此,沈鈺依舊將其斬殺。整個過程輕輕鬆鬆,完全沒有什麼血戰之類的戲碼。
偌大的石家,上千人的家族,滅之不過在一念之間而已。
這就是降維打擊,按正常邏輯來說,石家勢力龐大,猶如參天大樹般根深蒂固。
要想扳倒他們,還得費盡心思的收集罪證,還得把這罪證送到有着足夠身份能力的人手中。
歷經千辛萬苦,死了不知道多少仁人志士,才能順利做到這一點。而後,能不能滅掉他們還是未知之數。
人家有背景有關係還有高手坐鎮,暗中完全可以動手腳橫加阻礙,這樣一來又是一番伴隨着血雨腥風的明爭暗鬥。
整個過程,足以譜寫一番可歌可泣的故事。
可是在沈鈺聽聞這件事情後,直接過來用幻術對上上下下拷問一番,瞭解了大體的情況,隨手將之剿滅。
輕輕鬆鬆,整個過程都用了沒有一天,完全沒有什麼曲折,一點也不費勁。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御劍術!”
“哦!”點了點頭,這個獎勵也還不錯。若是以前的話,他可能欣喜若狂,御劍術啊,得到之後御劍飛行不是夢。
可是現在嘛,也就那樣了。他有無距之力,玩瞬移的,御劍飛行多少就有些看不大上了。
哎呀,人果然是暴富了之後,對那些零零碎碎的都看不上眼了。這不好,窩窩頭也是飯吶!
“沈大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就在沈鈺處理了石家的事情,準備從這裏離開的時候,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愣。
回過頭來,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時間,連沈鈺也是感慨萬千。
眼前這個中年老男人,他也是許久沒見了。
“陳先生,真是久違了!”老實說,見到老熟人,沈鈺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連打招呼也滿是敷衍。
對於沈鈺而言,眼前這個老男人每次出現,不是有事相求,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而看對方風塵僕僕的樣子,沈鈺心裏就已經有所猜測,恐怕對方找了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人家費勁巴拉的找自己,總不能就是爲了敘舊的,八成是有事相求。
“沈大人,多日不見,沈大人依然是風采依舊!”再次見到這個年輕人,陳先生也是百感交集。
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卻好似已經滄海桑田,再見面已然是物是人非。
這纔多長時間,人家就已經成長到連自己也只能仰望的地步了。而自己,依舊還在原地踏步。
人跟人的確是沒法比,也不能比。不然,遲早得抑鬱了!
“陳先生,你似乎很忐忑!”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步入真魂境之後,沈鈺那超強感知的能力再度得到開發。
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沈鈺就感覺有些不對。
對方見到他似乎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有些忐忑不安,不,更貼切的形容是做傩奶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