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越過陳志成,沈鈺直接走上前問道“你兒失蹤之事府衙並不知曉,這事你爲何不早說。偏偏如今要點齊兵馬圍城,你是想圖植卉夵N?”
“放屁,誰說我沒早說,早在兩天前我就跟府衙的人說了。可是拖了兩天,愣是不見我兒的消息!”
“那府衙之人更是囂張跋扈,說不過是蠻夷小族的人,哪怕是少族長也是微不足道,丟了就丟了,有什麼關係!”
“聽聽,這話誰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不讓你們知道點厲害,你們真以爲我們是泥捏的了?”
“還有這事?”眼睛微微一眯,沈鈺有些不確定的往後看了一眼“陳大人?”
“大人,下官,下官是真不知情啊!”
面對沈鈺審視的眼神,陳志成冷汗淋漓,整個人很是慌張。這個沈大人殺性有多大他早有耳聞,尤其是殺官,那是一點不手軟。
自己要是惹他不痛快了,恐怕自己會第一個被辦掉。
“這年輕人……”三族之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大對。
要知道,即便面對他們的時候,這個知府也沒這個樣子過。可現在,害怕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恐怕是不一般吶!
“年輕人,你是何人,爲何要摻和這件事?”
“本官巡察御史沈鈺,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沈鈺是誰,沒聽說過,巡察御史那是個什麼官。小子,是不是你有個好爹?後臺很硬的那種?”
“放肆,沈大人也是你們能夠評論!”
小心的看了沈鈺一眼,見他臉色沒有變化,陳志成才鬆了口氣。
他也是聽說過沈鈺的名聲的,自然知道這位爺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生怕他因爲動怒直接在這裏開殺戒。
眼前這些人死就死了,這三族之人實力算不得很強,但就怕時候的一系列反應。
三族之人若是被屠戮,勢必會導致整個南疆各族的抵抗,尤其是那些大族,那實力可是深不可測。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我們互相打那是我們自家的事情,你要是來殺人,那就休怪我們報團了!
到時候,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這位沈大人若是再拍拍屁股走了,那自己絕對會被暴怒的人剁成餡的!
“陳志成,你敢這麼跟我們說話?不怕我們即刻攻城?”
“不怕,今日本官在這裏,我看你們誰敢?”
一時間,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徽衷谒腥说纳砩稀_@股氣息很恐怖,恐怖到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高手,絕頂的高手,朝廷什麼時候派了這樣的高手來了?
沈鈺一步步走上前,最前方的納合族長立刻忍不住後退,而沈鈺則是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冷眼掃過所有人。
“本官在這裏,有什麼事可以跟本官說,本官可以爲你們做主!”
“但若你們想要攻城,那恐怕你們今日是回不去了,三族加起來也不過是幾萬人馬而已。本官若想殺,他們絕對活不到明天!”
“呃?這位大人,你說話算話?真的能爲我們做主?”事到如今,形勢比人強,誰能想到朝廷會來這麼一位高手,只能認慫了。
“放心,本官說話一向算話”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人不想讓你回去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坐在主位之上,沈鈺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而這也令所有人非常配合,沒有人敢扎刺。
“大人,我兒是前幾日來的鹿興城,是爲了一個女人。據族人說,我兒對她一見鍾情!”
先開口的是納合族的族長,看樣子,似乎是真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這姑娘就在鹿興城,所以我兒纔來鹿興城找她,可幾天過去了,我兒卻是始終未曾歸來!”
“之前我也曾派人尋找,結果一無所獲,我兒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時候我才發覺不對,所以不得不便拉下臉來向府衙求助!”
說到這裏,對方看了陳志成一眼,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哪想到他們不僅態度傲慢,還如此輕辱於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府衙如此態度很反常,所以我判斷我兒出事必然與他們有關,可府衙之人卻始終在推脫。”
“不得已之下,只能聯合兩族共同出兵,爲我兒討個說法!”
“胡說,簡直是一派胡言!”聽到納合族族長的話後,陳志成氣的有些跳腳,差一點指着對方的鼻子罵。
當然,這也就是沈鈺就在旁邊,也讓他硬起了一把。若是放在往常,他生怕刺激到這些人,哪敢這麼硬氣的衝他們狂吼。
“大人明鑑,下官從來沒有收到過他們的報案,更不曾派人與他們接觸過,這一點府衙腥私钥勺髯C!”
小心看了沈鈺一眼,陳志成接着說道“大人,涉及地方安穩,下官絕不會如此輕慢的!”
“哦?那這就有意思了,你們一個說曾派人去過府衙求助,一個卻說從未接到過報案!”
“那你們兩個之中,究竟誰在說慌?”
“大人,是他!”
“一定是他!”
兩個人幾乎同時指向對方互不相讓,尤其是看他們的表情也都不似作假。
也許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們都沒有說謊,只是有人在暗中偷偷佈局,想要把水攪混。
若真是如此,那對方是想要做什麼。是想要掩蓋什麼東西,還是單純的想要挑起戰爭殺戮?
“族長,族長!”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有人驚慌失措的闖了進來。
“族長,少族長,少族長他……”
“我兒怎麼了,快說~!”
“少族長的屍體被人從城牆上扔了下來!”
一口氣說完後,這名族人帶着哭腔般大聲喊道“族長,少族長死了!”
“什麼?我兒他……”如此晴天霹靂,讓屹柯族族長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差點沒背過氣去。
好半天后才緩過來,而後他整個人已是目眥俱裂,殺氣再也抑制不住。
“我兒他怎麼會死,他怎麼可能會有事,是你,一定是你!”
雙目冷冷的盯着陳志成,那冰冷的殺氣透體而出,雙目血紅,彷彿在此刻屹柯族族長已經完全喪失理智。
“我殺了你!”抄起旁邊的大刀,猛地向陳志成砍去。
現在鹿興城的城牆上全都是府兵,而他的兒子被人從城牆上扔下來,是誰動的手還不是一目瞭然。不是他們,又會是誰!
眼前的陳志成一定要死,他要殺了對方給自己兒子陪葬!
“大人救命啊,大人!”
“住手!”大喝一聲,沈鈺也忍不住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事情還沒弄清楚,納合族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說的輕鬆死的不是你兒子,你當然穩得住!”
“殺子之仇,仇深似海,必須要以血來洗刷!”
一手持刀,對方一邊冷冷的看着沈鈺和陳志成,這完全是要拼命的架勢。
“你們如此欺我,我屹柯一族必以牙還牙。哪怕戰至一兵一卒,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我族也絕不妥協!”
“夠了!”冷哼一聲,恐怖的氣勢遮天蔽日,彷彿如同萬丈高山般迎頭壓下,壓的人忍不住氣血翻騰。
最中心承受這一切的屹柯族族長,更是在這股恐怖的氣勢之下,直接吐血重傷,連手中的刀都有些拿不穩了。
這一幕落在其他兩族眼中,卻是說不出的驚駭。
他們三族族長的水平都差不多,那可都是宗師境的高手。尤其是納合族長手持大刀,憤怒之下戰力必然倍增。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年輕人僅憑氣勢就將他重創,這份實力簡直高不可攀,讓人不敢想象。
好在沒衝動,不然受傷的還要加上他們兩個。
而這時候的屹柯族族長並沒有放棄抵抗,而是強撐着想要站起來,可努力了很久,卻依舊連站都站不起來。
對方實在太過可怕,可怕到單憑氣勢就做到了碾壓,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上的。
“怎麼,納合族長還要動手不成,你就算不爲自己想想,難道不爲自己一族之人着想麼?”
“你,你!”一時間,心中的仇恨和對族人的關切在腦海中不斷爭鬥。納合很清楚,跟這樣的高手作對會是什麼下場。
恐怕前腳他剛動手,後腳整個屹柯族就會被滅族,血流百里!
“族長不用管我們,如此大辱當必須以血償還,我等願與族長共進退!”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這些族人不勸一下也就罷了,還來拱火,真是一羣好隊友啊!
“都閉嘴!”冷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沈鈺隨後大聲說道“納合族長,本官說過會給你個交代,就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你先稍安勿躁,給本官一點時間調查。若此事真是如此,本官親手宰了他們,爲你兒子報仇!”
“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本官說話從不食言!”
“族長,不要上當,他們分明是在拖延時間。什麼爲少族長報仇,他們自己人怎麼可能殺自己人!”
被這麼一提醒,納合眼中又是陰晴不定。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與這樣的高手爲敵,可他又害怕被騙,更不願讓人當傻子耍。
“笑話,本官拖延時間幹什麼,本官若是殺你們,只在翻手之間而已!”
事到如今了還拱火,這些人若不是沒腦子,那就一定有問題!
“納合族長,你身爲一族之長,應該不會如他們一樣見識湵“桑銘撝溃竟僬f的是真的!”
大棒打出去了,對方也疼了,沈鈺這才緩了緩後,再度說道“納合族長,此事極爲蹊蹺,本官不信你心中不曾懷疑過!”
“焉知不是有人在借刀殺人,欲要滅你屹柯族?”
“這……”一時間,納合臉色大變,沈鈺的話好像戳中了他的內心一樣。
這麼大反應,屹柯族裏有祕密啊!
半晌之後,納合強壓住心頭的怨恨,衝沈鈺低頭說道“沈大人,我願意相信沈大人一次,只希望沈大人不要讓我們失望!”
“好,納合族長果然深明大義,放心,若真是他們所爲,本官絕不手軟!”
說到這裏,沈鈺走了下去,拍了拍陳志成的肩膀,拍的他渾身顫抖。
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這些沈大人是什麼人麼,殺起他們來那都不帶眨眼的。
剛纔他雖然說的硬氣,但其實真實情況他也不清楚,但願底下人不會真那麼囂張,把屹柯族的人拒之門外過。
“陳大人,屹柯族少族長被人從城牆上扔了下來,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你回去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救的過來麼
“陳大人,你實話跟我說,你對鹿興城的掌控究竟有多少?”
面對沈鈺的責問,尤其是那一股撲面而來的莫名氣壓,讓陳志成有些不敢說話。
也難怪這位沈大人會露出現在的表情,他雖然沒明說,但現在擺明了是鹿興城內部有問題。
之前若是沈鈺問出了這樣的話,他還能拍着胸脯說,城裏的人那都是自己過命的兄弟,值得信任的手下。
現在嘛,他要是再這麼說,那就是在啪啪打臉了。
也就是這三族之人好忽悠一些,當然了,也許是他們裝的自己好忽悠一些。所以,大家都裝作沒有說破。
屹柯族少族長被人從城牆上扔了下來,其用心之險惡已是昭然若揭。城中之人不僅是不讓他回去,這分明是想要挑起戰爭。
看看這位屹柯族族長的表現就知道,若不是沈鈺壓着,他一定會帶領全族玩命的。
而暴怒之下首先被開刀的,一定就是自己這個知府,接下來就是鹿興城。
三族的實力他很清楚,就憑鹿興城的兵力是絕對防不住,最後結果必然是城破。
而城破之後,別指望這些人能秋毫無犯。人家是來報仇的,又不是來串門的。他們必然會是殺人放火,盡情的放縱。
到時候,城內百姓十不存一,哀嚎遍地,必然是血流成河。
哎,這不對啊,城內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幹嘛非要挑起戰爭。難道這裏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理由?
“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