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這還只是任江寧知道的,還有任江寧不知道的呢。
醉春閣的如煙是任江寧聯繫他們的唯一方式,可不代表着他們在京城,只扶持控制瞭如煙和任江寧這兩個人。
像任江寧,如煙這樣被幕後之人親自出手控制的人又有多少?
可以想象最少是十幾年的時間,整個京城恐怕已經被他們佈置了一張大網,徽衷诜椒矫婷妗�
這張網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沒什麼,一旦徹底張開,必然會是石破天驚!
一想到這些,梁如嶽就感覺渾身冷汗淋漓,這裏可是京城!
哪怕這裏出了一點點問題,各州都有可能動盪,到時候受難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大人,南淮侯來了!”就在這時候,有人匆匆而報。
“來的好快!”眼睛猛地睜開,一股殺意一閃而逝。看來,任江寧是活不過今日了!
“沈大人,沈大人!”前腳稟報的人話音剛落,後腳南淮侯就已經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沈大人,這一定是誤會,是有人在栽贓陷害,快將寧兒放了!”
“放了?南淮侯,你說放就放了,這裏是巡查衛,可不是你南淮侯府!”
看到對方直接衝了進來,沈鈺差點沒當場給他一劍。
縱然是愛子心切,也不至於這樣。除非,南淮侯早有察覺,生怕他兒子暴露後跑不掉了!
“侯爺,任江寧已經認罪,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爲,是他引誘侯府主母犯下大罪,也是他勾結如煙控制幫派,誘拐少女致其懷孕!”
看着對方,沈鈺冷冷的說道“這樁樁件件都是觸目驚心,可謂罄竹難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寧兒怎麼會做這些事情!他平日裏溫文爾雅,最是善解人意,怎麼會做下這樣的事情?”
“他平日裏的樣子,就真的是他本來的樣子麼。南淮侯,你對自己的兒子,認識到底有多湵。俊�
“我的兒子我最清楚!寧兒,寧兒你怎麼樣了?沈鈺,你怎麼敢!”
此時正好看到任江寧現在悽慘的模樣,渾身上下幾乎連塊好肉都沒有,南淮侯臉色變得異常猙獰!
他平日裏都捨不得打一下,結果在這裏竟然讓人打個半死。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狠,他兒子好歹也是南衛統領,官職在那裏擺着呢。
哪怕是暫代,你一個區區的奉安尉也無權抓,就算抓了也無權審,更無權刑訊逼供!
“沈鈺,你放肆!寧兒,來,我們回家!”
“那可不行!”攔在南淮侯身旁,沈鈺淡淡的說道“侯爺,人你不能帶走!”
“沈鈺,你這個奉安尉只是掌管京城治安而已,有何權力拿下我南淮侯世子,我皇朝的南衛大統領?”
“想要抓人,那就請沈大人拿出軍部和吏部的文書來,若是沒有,那就請沈大人讓開!”
“侯爺,本官無權抓他,那這個可不可以!”
不知何時沈鈺的手中多了一枚金牌,亮燦燦的晃人眼睛。
“本官說了人不能帶走,你就帶不走!”
“沈大人,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任江寧在害人的時候,就不能通融通融麼?南淮侯,不是隻有你有孩子,別人也有!”
“他犯了死罪你心疼,那那些無辜的孩子呢,他們的父母就不心疼麼?”
搖了搖頭,沈鈺身上的殺意越發的明顯“任江寧的罪罪無可恕,本官一定會殺了他以正視聽!”
“沈鈺,你當真要如此!”
幾乎要撕破臉皮,即便對沈鈺有些畏懼,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
“我侯府有先皇賜予的免罪金牌,可免一人死罪,本侯願用它來抵消寧兒的罪!”
“免罪金牌?”下意識的看了梁如嶽一眼,結果梁如嶽衝他搖了搖頭。
大哥,我之前就是個黑衣衛百戶,底層中的底層,哪見過這玩意,聽都沒聽說過啊。
“沈大人,讓開吧!”
“侯爺,我也想讓開,可那免罪金牌何在?本官未曾見到,既然不曾見到,那這罪就免不了!”
冷冷的看了沈鈺一眼,南淮侯滿是心疼的說道“沈鈺,金牌就在侯府,本侯現在立刻去請!”
“寧兒,你放心,我就去請免罪金牌,一定會救下你!”
“哈哈哈!”這時候,任江寧理智漸漸迴歸,也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再度大聲笑了起來。
“沈大人,可惜啊,你終究是殺不了我!”
“原來你早就知道!”
“是啊,我當然知道,我爺爺爲救先皇而死,先皇特賜免罪金牌,可免一人死罪!沈大人,抱歉了,讓你白高興一場!”
“是麼?”慢慢走上前,沈鈺拔出了手裏的劍,這任江寧他還殺定了!
“沈鈺,你敢?”看到沈鈺拔劍,南淮侯幾乎是目眥俱裂。
“我有何不敢!你的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就不是了麼?你心疼,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也心疼!”
“你問問過他,這麼多年究竟害死了多少人?任江寧得罪,百死難贖,不殺他何以平民憤!”
“我家有免罪金牌,沈鈺,你不能!”
“抱歉,本官已經說過了,本官未曾見到!”
第三百零三章 破境
霎那間,可怕的劍氣沖霄而起,彷彿撕裂一切,似乎連空間都在這股劍意下瑟瑟發抖!
“不!”眼看沈鈺即將拔劍,南淮侯直接挺身而出,飛躍到任江寧的身前,想要接下這一劍。
不過,沈鈺卻直接向前,毫不猶豫衝着南淮侯猛地出了一拳。
一拳之下,威風凜凜的南淮侯,竟直接被拋飛了出去,滾了幾十米遠才止住身形。
整個人更是口吐鮮血,掙扎了數下都沒能成功站起來。
一拳,僅是一拳就令他重創不起,這位沈大人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而後,沈鈺再度持劍上前,準備將任江寧斬殺。
“沈鈺,你要殺我兒,就踩着我的屍骨踏過去!”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看到這一幕後,心急之下南淮侯竟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再度擋在了任江寧的面前。
毫不畏懼的抬頭與沈鈺對視着,那佈滿血絲的雙目,因憤怒充血而變得血紅,看起來異常猙獰。
這一刻的南淮侯,彷彿忘卻了懼怕,放下了所有顧忌,渾身上下都偷着一股決然。
就好像是守護幼崽的母獸,一心只想守護身後的孩子。
這一刻,即便是任江寧的感情再怎麼淡薄,也難免受到一絲絲的衝擊。
終於,他彷彿做了什麼決定般,艱難的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南淮侯的肩上。
霎那間,源源不斷的力量直接倒灌進南淮侯的身體內,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得意的抬頭看了沈鈺一眼,任江寧的眼神中彷彿透着一抹得意。
你想要殺我,我偏偏不讓你如願,能殺他的只有他自己!
這一刻,任江寧將這一身全部力量捨棄,灌輸到南淮侯的身體裏,也算是還了他的生養之恩。
同時,這又何嘗不是在爲沈鈺樹一大敵,殺子之仇必然是不死不休。哪怕是最後,任江寧也不忘算計他一把。
漸漸的,任江寧變得越來越虛弱,而且外表也變得越來越蒼老,到最後就猶如九十老叟一般,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
他不僅將一身力量灌輸了過去,還將自己的全部生命力也灌入,根本沒有想過要繼續活着。
這時候,感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少,流速也越來越慢的任江寧,知道自己恐怕要走到盡頭了,臉上不由多了幾分唏噓。
回想這麼多年,自己努力拼搏,辛苦掙扎只是爲了好好的活下去,可終究還是落到了如此地步,這世道何其不公。
爲何他們就要飽經磨難,爲何努力的人到最後沒有回報!
“等等!”突然,任江寧感覺自己的力量流速在猛然間變快,僅有的生命之火在不斷的搖曳,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霎那間,任江寧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異色,詫異的看向了貌似一臉悲痛的南淮侯,不確定的再度感知了幾下。
片刻之後,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可笑,可笑啊,原來我終究還是顆棋子!”
“寧兒,寧兒,你堅持住!”看着任江寧大笑之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南淮侯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這聲音悲慼,彷彿透着無盡的悲涼,至此之後他最後的親人也沒了!
“寧兒,我們回家!”抱起任江寧的身體,南淮侯府面無表情的轉身,那周身傳來的陣陣寒氣,彷彿要冰凍一切一般。
“沈鈺,我南淮侯府與你不死不休!”
看了沈鈺一眼,南淮侯隨即大步離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猛漲數分。
南淮侯本就已經是大宗師巔峯的高手,此時氣勢暴漲後似乎很快就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好像在身前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哪怕任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打破。但任何東西,都有個限度。
隨着南淮侯周身力量不斷暴增,那股擋在身前的屏障似乎也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衝破。
等到對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道彷彿鏡子破碎的聲音傳來。剎那間,狂風驟起,天地變色。
京城之內,無數雙眼睛猛地張開,頗有些詫異的看向這裏。
那些目光或讚賞,或驚訝,彷彿直接穿透了空間,落在了南淮侯的身上。
而這時候的南淮侯,彷彿周身放出了萬丈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那可怕的氣勢,令周圍的一切都瑟瑟發抖,莫名的想要臣服一般。
“蛻凡!”眼睛微微一眯,沈鈺一下就知道了此時南淮侯的境界。
破境入蛻凡,南淮侯將步入新的天地,從此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深吸一口氣,抱着任江寧,南淮侯大步走了出去。臨走之前,還不忘深深的看了沈鈺一眼,那殺意已經絲毫不加掩飾。
“大人,南淮侯他……”
“蛻凡境而已,有什麼可擔心的。本官站在這裏讓他打,他都未必打得動!”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悟道石!”
“悟道石!”盯着眼前這個磨盤大的石頭,沈鈺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玩意看起來平平無奇,與尋常石臺似乎沒有什麼區別。可根據系統反饋過來的信息,悟道石有助人悟道之奇效,每月可用一次。
而且第一次使用者,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東西能迅速助人提升自身境界。具體效果,與自身境界資質等等有關。
若一切真的,可是足以讓江湖上各大門派爭得頭破血流的寶貝!
腳一下踏上了悟道石,霎那間,沈鈺感覺整個人飄飄然,就好似與天地交融在一起,無數大道之音響徹耳邊。
他彷彿在居高臨下看着眼前太陽東昇西落,日月輪轉,四季交替,花開花落,無盡的場景在眼前疏忽而過,無數的感悟隨之湧上心頭。
一時間,境界頃刻突破至大宗師巔峯,而且這股氣勢還在不斷的向上攀登。
同時,被沈鈺一直帶在身上的七竅星石,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也在源源不斷的衝入他的體內。
身體內的浩然正氣彷彿也受到了刺激,隨之猛然爆發出來,浩然經自動咿D,浩然之氣牢牢護住心神。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鈺突然感覺渾身一震。擋在他眼前的那道屏障,竟是自然而然的破碎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阻隔,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一刻就如同剛剛一樣,京城之內,無數雙眼睛再度看向了這裏。不過,在他們的眼中,這一刻此處的人更可怕。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把劍,一把沖霄而起的劍,讓人僅是看一眼就覺得雙目生疼。
無數劍氣騰空而起,絞殺着周圍的一切,就連一粒塵埃,也在劍氣中被絞的粉碎。
不過劍氣之中,他們似乎隱隱看到了一道偉岸的身影,正大剛直,無畏無懼,彷彿周身都透着一股浩然之意。
不知爲何,這道身影竟讓他們有一種隱隱的尊敬感。彷彿面對的不是初入蛻凡境的小輩,而是一個披荊斬棘百死無悔的英豪。
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一日之內,竟有兩人成功破境,而且還是在同樣的地方。難不成,那裏還是什麼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