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醉春閣很大,比之沈鈺之前見過的所有青樓都大,裏面精緻典雅,處處都透着一股莫名的高貴。
而且,一進來之後,沈鈺才發現周圍的姑娘們是春蘭秋菊,各有千秋!
原以爲外面招攬客人的姑娘是牌面,所以會挑選好看的,方便招攬客人。
哪想到等沈鈺進入其中之後才發現,這裏面每一個姑娘都似乎是精挑細選而來,起碼也是中上之姿。
舉目望去,竟然連一個相貌中下的都沒有,醉春閣好大的手筆。
而且,這裏每一個姑娘的笑容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燦爛,一點沒有做作,更看不出絲毫的假意。
就好像她們並非是勾欄賣笑的可憐人,而是一羣踏青遊玩的大家閨秀。不帶多少脂粉氣,反倒是一個個秀外慧中,惹人憐愛。
難怪這裏會成爲京城最大的銷金窟,果然是不同凡響,當真讓人開了眼界!
“公子,是一個人麼?”正當沈鈺駐足觀察四周的時候,一個爽朗中帶着絲絲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着一個美貌婦人的身影映入眼簾,顧盼之間彷彿有着一股獨特的魅力在。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都讓人眼前一亮。
只有她眼角處的眼角紋,才明明白白的告訴沈鈺,眼前的這個不是年輕的小姑娘。
“沒錯,我是一個人!”
眼光掃過四周,沈鈺一邊應付般的說道“來京城多日,屢次聽聞醉春閣的名頭,今日特來見識一下!”
“第一次來?”聽到沈鈺的話,婦人微微挑了挑眉頭,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熱切了許多。
“公子,來我們這裏就對了,我們這的姑娘隨便挑一個出去。在其他地方那都是頭牌!”
“不知道公子在這裏,可有聽說過或是想見的姑娘?”
“我倒是聽說過幾個姑娘,比如芳芳,詩詩……這些姑娘都是芳名在外,不知她們是否有空?”
沈鈺說的這幾個人,都是那些幫派的幫主來這裏點的姑娘。來來回回基本上都會點這幾個人,他自然要好好問問!
“看來公子雖然沒有來過我們這,但對我們醉春閣很是熟悉呢,您說的這幾位都是我們這裏的頭牌,價格可不低!”
“不知道,公子你……”
“頭牌?你跟我開玩笑吧,就她們也算頭牌?”
真把他當什麼都不知道的凱子了,眼前這婦人看起來氣質不凡,可心眼卻是太壞了。
醉春樓的頭牌,必然都是賣藝不賣身的那種,往來的都是達官顯貴。你要是沒有一點身份,還想要見到醉春樓的頭牌?
一介幫派幫主,雖然在外面也算是一號人物,但在醉春閣裏面真不算什麼,他們可沒有資格見,哪怕有錢也不好使!
就算是他們鐵了心想見,這裏的頭牌也同意了,醉春閣也不會同意的。
他們號稱京城第一青樓,格調要是低了,那可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
所以,這婦人是見他第一次來,又是一個人,所以是要把他當凱子狠狠地宰一把。
反正醉春閣的姑娘都不差,第一次來的人也未必有那個眼力,一般也分不清什麼頭牌不頭牌的,把你伺候舒服了不就完了麼。
“行了,明人不說暗話,這幾個姑娘連幫派中人都伺候,還是你們醉春樓的頭牌?”
“若是如此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們宣傳宣傳,說你們醉春樓的頭牌不值錢!”
“這,公子,別,你看,都是我的錯!”
婦人訕訕一笑,隨即恢復正常。幹他們這一行的,臉皮要是不厚,可混不下去。
“公子,您想要哪個姑娘來陪,您開口,所有消費我給您打八折!”
“剛剛我說的那些姑娘,我全都要!”
“啥,全要?”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哥,佔便宜不是這麼佔的,再說了,你這小身板受得了麼!
“我說了,我全都要,你只管去辦!”
說話間,沈鈺隨手掏出幾錠黃金,放在了對方手中。
在這個世界,金銀比例可是足有一比一百,一兩黃金,可以兌換一百兩白銀,而且還是有市無價的那種。
這幾錠黃金,加起來足有幾十兩了。一出手那可就相當於幾千兩白銀了,這位新來的小公子還真有錢,人也帥。
金燦燦的黃金在燭光的照射下,閃爍着迷人的光芒,令婦人多少有些眼熱。
有錢又帥,誰不喜歡!
“這些夠不夠?”
“夠是夠了,只是公子,她們有的還在陪客,實在是不大方便!”
“要不我把其他人叫來,然後再給您找其他的姑娘,您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就要剛剛說的那些人!”看着對方,沈鈺隨手又是幾錠黃金,看的婦人眼亂神迷。
“公子放心,我立刻就給您安排!”
沒多少時候,沈鈺便被引上二樓,在這裏之前他要的姑娘已經排成一排在等着他了。
鶯鶯燕燕,恍花了人眼。這待遇,這水平,爲啥突然還感覺有點小激動呢。
“如煙姑娘出來了!”
就在沈鈺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陣熱切的嘶吼聲,隨即整個醉春樓彷彿都隨之瘋狂了起來。
如此喧鬧直接打亂了沈鈺的問話,氣的他差點把旁邊的椅子扔出去。
“如煙,醉春閣的頭牌,京城數一數二的名妓!”
這幾個名頭加在一起,也讓沈鈺起了幾分好奇,忍不住向外面瞟了兩眼。
雖然外有輕紗遮掩,內有絲巾遮面,但也難掩其婀娜的身姿,白皙的肌膚。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彷彿能勾魂奪魄一般。
這頭牌,難怪能讓人趨之若鶩,果然有幾分資本!
“叮!”
稍一會兒後,如煙就坐了下來,靜靜的開始輕輕的彈起了琴。
隨着琴音響起,剛剛喧鬧的醉春閣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美妙的琴音之中。
唯有沈鈺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對方。好一手幻術,這醉春閣還真是臥虎藏龍!
這幻術施展的極爲精妙,隱藏在琴音之中,與琴音相輔相成,讓人根本難以察覺。
只不過,沈鈺可是得到了琴道六章,在這方面的造詣已然非凡,這琴音一響起,他稍微一聽就知道有問題。
不對啊,這琴音怎麼有些散亂,似是有氣無力。不好,這琴音之中有求死之意。
這一下,沈鈺就反映了過來,接着就快速衝了出去,可琴音到此卻是戛然而止。
如煙的身影已是軟軟的倒下,身邊的侍女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想要扶住她。
“姑娘,姑娘,不好了,如煙姑娘沒了呼吸了!”
而就在幾個侍女慌亂間,沈鈺已經衝了過來,上前就準備用真氣探查一下。
不過當他的真氣剛剛觸碰到對方時,一道黑影一下向自己襲來。
是毒蠱,不,這是蠱母,竟然是她在背後控制!
失去宿主的蠱母瘋狂的衝向沈鈺,宿主已死,它現在迫切的需要養料。
不過,任憑它如何橫衝直撞,卻連外面的金色護罩都沒有衝破,反被沈鈺抓在了手中。
好膽,竟然在最後還算計了自己一把,這個如煙還真不簡單呢!
若不是自己有金鐘罩護體,蠱母侵入體內,那可就麻煩了!
“如煙姑娘,都讓開,如煙姑娘!”
如煙的身死,讓底下的人都瘋了一樣的往上衝,他們不能接受如煙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他們還沒有機會一親芳澤呢。
“都跟我滾下去!”看着衝上來的雜亂人羣,沈鈺冷哼一聲,大吼道“巡查衛辦事,閒雜人等迴避!”
“放肆,小小巡查衛竟然阻攔我等,你以爲抱上了沈鈺的大腿,就可以肆無忌憚,不把別人放在眼中麼?”
在聽到沈鈺的話後,人羣之中有人隨即暴怒。
“他沈鈺也不過是個四品小官而已,見了我等也得跪拜,你算那根蔥,敢攔我們?”
“滾開,我要看看如煙!”
“本官沈鈺!”猛地抬起頭,沈鈺目視對方“怎麼,你有意見?”
“沈,沈鈺?”霎那間,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說話那人更是嚇得一哆嗦,這位可是狠人。
昨夜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一口氣滅了十幾個幫派,那殺人不眨眼的風氣已然展露無遺。
誰要惹他不痛快,說不定那劍就砍過來了。
“那個,我還有事,告辭,告辭!”
第二百九十五章 都是自家人
“告辭?想得美,都給我站那別動!”
冷冷的看着所有人,沈鈺將所有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如煙已死,線索算是一下斷了,不過該謹慎還是得謹慎。
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與如煙有勾結,誰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團伙,哪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如煙姑娘無故暴斃,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離開,等候詢問!”
“你!”沈鈺話落之後,所有人心中暗罵一聲,但卻沒有人敢離開。
萬一這一走,直接被扣上作傩奶摰拿弊樱强删吐闊┝恕_@貨看起來,不像是能給任何人面子的樣子。
只不過,留下也未必是好事。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中可是有不少是偷偷來的,家有悍妻或是嚴父。
這一下回去,少不了要家法伺候。這錢花的,太憋屈了,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大人!”
等了許久之後,隨着幾道大喝聲傳來,巡查衛的人也匆匆趕到。
自己一個人盯着這麼多人,等到現在手下才來。這都多長時間了,這些人的辦事的效率還是有待提高啊!
“封鎖這裏,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大人!”
大批巡查衛封鎖四周,將整個醉春閣都圍得密不透風。周圍的行人都在看熱鬧,不少人對着這裏指指點點。
這個讓尋常人高不可攀的地方,如今被巡查衛給找上門,這可就有意思了。該,誰讓你們那麼貴的!
“誰啊,誰敢在醉春閣鬧事!”
人羣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隨後在大批護衛的保護下,一個大概二十來歲,身穿月白色蹇楅L袍的年輕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而在看到這些人之後,門口的巡查衛剛想阻攔,卻被這些功力雄厚的護衛們強行衝開。
再看看他們手裏拿出的令牌,一羣人嚇了一哆嗦,趕緊把路讓開!
“沈鈺,沈大人,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本王的地盤上鬧事?”
就在沈鈺安排審問所有人的時候,耳邊突然有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令周圍爲之一靜。
“是十六皇子,平陽郡王!”
看到這位爺,北城尉杜衛急忙湊到沈鈺身邊小聲說道“大人,我們恐怕惹不起!”
“十六皇子?”看着走過來的年輕人,沈鈺臉色不變,只是衝他微微一笑而後隨意拱了拱手。
這位十六皇子在京城也算是一個傳奇了,母妃不受寵,成年之後也只是獲封郡王,但卻是個混不吝的主。
傳聞他喜歡做生意,對金銀有着獨特的喜愛。從來都是他伸手搶別人的,別人要想從他手裏拿錢,那可是千難萬難。
只不過他幹別的生意乾的一塌糊塗,差點沒把家底賠了個底掉。但自從接手了這醉春樓,竟然把這裏經營的有聲有色。
而這位郡王在有了收穫之後,尤其是見到錢後,更是裏面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
漸漸的,竟是把醉春樓幹成了京城第一青樓,來往的人你絡繹不絕,生意堪稱日進斗金。
而且人家從來不掩飾這一點,不像別的人,幹這樣的買賣,都是偷偷摸摸的找個人代理。這位爺幹,就乾的光明正大。
不過正因爲如此,基本宣告着他對那個位置的放棄。
人家對皇位又沒有想法,別人自然要拉攏,而且要表現的兄弟情深。這一點,很重要!
也正因爲如此,基本上沒什麼人敢在這裏鬧事。人家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