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夫人!”抱住癱軟在地的滕雨晴,南淮侯的臉上滿是慌亂“夫人,你撐住,你會沒事的!”
“不必費心了,我已經撐不住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滕雨晴想要掙脫南淮侯的懷抱,可是努力了好幾下都沒有成功。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連動一下都費勁了。
艱難的扭頭看向沈鈺的方向,滕雨晴這才緩緩說道“沈大人,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剩下的孩子在什麼地方?”
“你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誘拐孩童的人不能是我!”
“沈大人,南淮侯府的女主人,絕不能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罪人!”
“你是想要保住南淮侯府的名聲?”這一刻,沈鈺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南淮侯南衛統領的位置,惦記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一旦名聲有損,南淮侯府世代精英的地位就有可能動搖。
朝堂權力之爭,向來都是殺人不見血,但凡有一點縫隙出現,都會有無數人前仆後繼。
“沈大人,我只有這一個要求。若是我死了,那些剩下的孩子活不了多久的。沈大人,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快點決斷!”
“你!”冷哼一聲,沈鈺淡淡的說道“好,我可以答應你!”
“這件事情本官可以不對外公佈,但必須要如實上報,你既然做了就要必須承擔後果!”
“好,這樣就足夠了,只要外面不會流傳出各種傳言,上面自然有人會把事情壓下來!”
勉強一笑,滕雨晴看向南淮侯的方向,看了看他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這些年自己太過可笑!
“錯付一人而蹉跎半生,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悲涼,她看出來了,南淮侯最後之所以要救她,不是因爲什麼夫妻情深,而不過是要保住南淮侯府的顏面。
正如滕雨晴之前所言,無論如何,他們南淮侯府的名聲都必須保住。眼前這個男人哪是在救她,而是在救南淮侯府的名聲而已!
真是可悲啊,這就是自己當年不顧父兄反對也要嫁的人,這就是自己當年的選擇!
到了最後依然在虛情假意,偏偏自己還喫這一套,可笑,真是可笑!
第二百八十九章 終究是我贏了
“夫人!”
抱着滕雨晴,南淮侯的臉上留下了幾滴眼淚,看似傷心欲絕。只不過這裏面有幾分真情,幾分裝模作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這一幕,沈鈺沒有半點憐憫。正如他之前所言,人既然做錯了,就得有承受後果的準備!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五十年內力!”
隨着一道瑩瑩光芒閃過,一波波力量自經脈丹田突然湧現,很快便湧遍全身。
氣血翻湧,內力暴增,沈鈺的氣息也在迅速的拔高。這種功力迅速提高的感覺,即便感受過多少次,也依舊讓人忍不住有些沉醉。
猛的睜開了眼睛,一股可怕的氣勢自沈鈺身上散發而出,彷彿遮蔽了月光,衝破了雲層,凌然而可怕。
“這……”抬頭看向沈鈺那邊,南淮侯臉上閃過一絲的震驚。
僅憑氣勢來看,對方這一身功力幾乎已是登峯造極,比之自己只強不弱。
再加上他那強橫到不像話的外功,這就算是打孃胎裏開始練,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實力。
這世間,果然是有些令人望塵莫及的天才在的。這些人的存在,純粹是爲了打擊他們這些人。
每當他們沾沾自喜的時候,這些人就會出現,讓人自慚形穢。每次見到這樣的人,總是讓人忍不住有些羨慕嫉妒。
不過你現在贏都贏了,還要把一身氣勢釋放出來是幾個意思,這算是警告麼!
知道你厲害,他們惹不起,何必還要多此一舉。
收攏了一身氣勢後,沈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而後看向了南淮侯那邊。
“剛剛夫人說了,是你們侯府的管家協助她誘拐孩童,侯爺,這個人本官得帶走。人,總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
“沈大人自便,此等小人迷惑夫人,以至於她深陷其中無法回頭,該殺!”
“這樣最好,侯爺,本官告辭了!”
深深看了這位南淮侯一眼,隨後沈鈺扭頭離開,這裏他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很快,沈鈺便將南淮侯府的管家拿下,順便救出了幾十名被誘拐而來的孩童。
這件讓京兆府和捕門都爲之頭疼的案子,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一切都好似皆大歡喜。
可唯獨沈鈺老是覺得好像哪裏不大對,這一切都來的太順利了,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指引着他走一樣。
而在巡查衛的大牢中,牢門被一下打開,裏面的年輕人抬起了頭,有些迷茫的望着外面。
“世子,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可以走了!”
“查清楚了?”整理了一下衣服,任江寧還衝開門的兩個巡查衛拱了拱手說道“多謝,辛苦兩位了!”
“世子客氣了,都是我等應該做的。世子,其實還有一個消息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猶豫了一下,其中一人這才說道“侯府夫人她昨夜突發疾病去世了,世子節哀!”
“娘她,死了?”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信息,任江寧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悲傷。
雖然未曾大聲哭嚎,但那極力忍耐,但眼淚卻止不住般流下來的場景,比之放聲哭嚎還要惹人同情。
直到好半晌之後,任江寧這才緩過來“兩位,剛剛失態了,着實抱歉。在下還有事,就先行離開!”
“世子真情流露,真乃性情中人,世子慢走!”
看着任江寧匆匆離去的身影,兩個人也不由有些感嘆“這侯府世子真是溫文爾雅,比傳聞中的還要和善!”
“是啊,之前還有人污衊世子,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而等任江寧從巡查衛出來之後,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一處小巷子,而後一改之前的悲傷,臉上說不出的冷漠。
“來人!”
隨着任江寧的一聲冷喝,兩道人影迅速來到他身前,恭敬的半跪在地“世子!”
“夫人的確是死了麼?”
“是,世子,此事千真萬確,如今侯府正在爲夫人準備後事!”
“好,死的好,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今天了!”
輕輕一笑,任江寧轉而說道“那件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昨夜世子被抓之後,沈大人連夜又去了侯府,然後查出是管家爲練功誘拐孩童,此事纔算告一段落!”
“而後侯府又傳來消息,夫人突發疾病當夜而亡!侯爺似乎也因傷心過度,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世子,現在整個南淮侯府正是需要世子前去主持大局的時候!”
“退下吧!”
“是,世子!”
很快,這兩道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任江寧的臉上再度流出了悲傷的神情,失魂落魄般的慢慢走向侯府。
當見到任江寧回來之後,府裏的人都很激動,現下府內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正是需要人坐鎮的時候,而世子回來的正是時候。
當任江寧來到靈堂後,立刻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靜靜的待在了裏面。
在所有人看來,世子是傷心過度,所以想要跟夫人獨處一下。可唯有任江寧自己,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娘啊,我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娘,其實只有你我最清楚,我們兩人之間也不過是虛情假意而已!”
“你無時無刻都想要我的命,而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咱們鬥了這麼久,終究是我贏了!”
“你自以爲自己算計了一切,殊不知卻是一步步的在按照我的佈置走,最後一切都是在爲我做嫁衣而已!你說,你蠢不蠢!”
手碰到棺材上,一股股力量自他手上傾瀉而出,湧入這裏面。彷彿霎那間,與裏面夫人殘留的力量交相輝映。
只是剛一接觸,就有一股反震之力襲來,任江寧差點被震出去。
“好可怕的力量,這位沈大人還真是可怕!”哪怕過去了一夜,這其中蘊含的反震之力,依舊讓他氣血翻湧。
冷冷一笑,任江寧加重了力量,無視那股衝擊自己的反震之力。一時間,彷彿有無盡的力量湧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霎那間,任江寧的氣息越來越強,好似到了一個臨界點。只需要稍稍一努力,就足以衝破這個阻隔。
感受到裏面的氣息,南淮侯和侯府的諸多高手也衝了進來,只不過所有人都安靜的出奇。
他們明白,眼前的任江寧正在經歷了什麼,那是即將成爲大宗師的標誌,萬不可打擾。
在他們眼中,大喜大悲之下,往往有巨大的力量。
看來世子是經歷大悲之後心有所感,所以纔會有所突破,不過卻並未察覺到其他異樣。
隨着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眨眼間,任江寧身上渾身爆響,一股可怕的氣勢升騰而起,彷彿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大宗師,寧兒他成功了!”看着自己的兒子,南淮侯說不出的激動。這便是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
可惜,這股外來的力量終究有限,最後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任江寧猛地睜開了眼睛,身上的氣勢增長也隨之戛然而止。
如此情況,即便是任江寧,臉上也不免露出了幾分遺憾。
“可惜,終究是過去了一夜,其中的力量浪費了太多。不然,這一下我就足以踏入大宗師巔峯之境!”
“沈鈺,真不知道是該謝你,還是該恨你!”
第二百九十章 管那麼多幹啥
“任江寧,倒是有些小看了他!”
自沈鈺來到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幼童被拐的案子雖然拉了侯府的管家作爲主犯,但朝堂上大家卻是心照不宣。
誰也沒想到,沈鈺敢拿南淮侯開刀,而且一向強勢的南淮侯還認了。
最後不僅沒有一點的反抗,甚至還要親自上門對巡查衛千恩萬謝,感謝他們挖出了在侯府隱藏的惡人,將其繩之以法。
不過事實究竟如何,大家心裏面門清,事實上主犯就是他的夫人。什麼因病暴斃,不過是藉口而已,當晚就讓沈鈺給幹掉了。
按說沈鈺殺了對方的夫人,令侯府顏面盡失,這兩個人應該是水火不容纔對。
可都這樣了,偏偏南淮侯還能上門感謝,估計當時過去的時候也是咬牙切齒的吧。
這足以證明在面對沈鈺的時候,南淮侯怕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忌憚。不然就他那個強硬的架勢,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這一把,可是把所有人都驚的不輕,也讓諸多還想要試探沈鈺的人收斂了不少。
趁着這一把火,沈鈺直接開始在巡查衛大刀闊斧,將東南西北四城衛的力量結合在了一起,日日派人在街面上巡邏。
任何敢於在街面上惹事的,統統抓起來,該打打,該殺殺,誰的面子也不給。
強硬到讓人覺得這不是巡查衛在巡街,而是黑衣衛在抓人。
但凡是找上門來的,無論是來求情也好,還是仗着有錢有勢直接來巡查衛要人也罷,統統直接被沈鈺給拿下,跟那些人關在一起。
別說不早通知你們,但凡犯了事還敢來求情送禮的,一律也一起全部拿下。
一時間,街面上反倒是風聲鶴唳,所有人都知道京城來了一個狠人,治安隨即大好。連那些大大小小的幫派,也都收斂了不少。
不過京城的大大小小的幫派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被沈鈺給盯上了,這些地頭蛇暗地裏做的事情可不少。
當然,在京城混,他們背後多多少少有人支持。沈鈺要做的,就是把他們連根拔起。
這些人罪行累累,作惡多端,這麼多年欺壓百姓,肆意妄爲,還不知道做下了多少惡事。
有些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可是觸目驚心。上層的人多少要點面子,做事也不會太過分,還算是講規矩。
可是更底下的這些人,爲了金錢權利,那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即便是侯府的那位夫人做的事情,與他們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這些人就將會是沈鈺的主要目標。
想來,若是把這些人統統掃平,應該能給自己帶來不少的好東西。
不過讓沈鈺有些意外是,他在清理街面的同時,這段時間京城之內可是相當熱鬧。
先是南淮侯府傳來任江寧突破大宗師的消息,好像聽聞任江寧在得知自己母親身死之後傷心欲絕,當得知消息的當天便已突破,一舉震驚了所有人。
這麼年輕便已成爲如此高手,其天賦不下於平度侯林昭和驍雲衛主將莫羽。
再加上任江寧素來有着聰慧機智的名聲,軍事天賦亦是不弱分毫,彷彿軍界又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好不容易出了這樣一個人才,軍部當然要好好培養,而且是大力培養,爭取再出一個莫羽那樣的人物。
但最讓沈鈺感到意外的是,緊接着沒多久南衛統領一職南淮侯就卸任,最終卻由任江寧暫代。
事情的發展可是讓沈鈺震驚的很,南淮侯培養繼承人,付出的成本未免太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