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絕望,不甘,瘋狂,充斥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事到如今,他們除了拼盡一切之外別無他法。
可惜,一切都如同飛蛾撲火般,自爆所產生的可怕的力量根本對沈鈺造不成多少傷害。
勇氣和決心,並不能彌補那巨大的差距。當他們跳出來的那一刻,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噗!”太乙分光劍劍光閃爍之間,如光輪橫掃過每一個人。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遠處大片飛鳥被驚起,塵土遮天蔽日。
白雲谷這處原本風景秀麗,雲霧繚繞的地方,如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
尤其是靠近沈鈺附近的地方,那大大小小的巨坑,最小的都足有十餘幾米深,幾十米寬。
刺眼的血霧隨着塵土灑落,將這些巨坑都染成了紅色。
“這下,應該是沒有人了吧?”環顧四周,沈鈺生怕這時候再跳出幾個人衝出來,所以一時也不敢放鬆戒備。
不過他顯然是有些太過謹慎,周圍靜的可怕,再也沒有其他人出現。直到這時候,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浩然經!”
“浩然經!”隨着瑩瑩光芒閃過,沈鈺的腦海中多了許多信息,同時身上的浩然之氣突然隨之開始震顫。甚至,有一種更爲凝實,乃至增長的趨勢。
胸中藏浩然,一喝而山河變,一怒風雲起!
“浩然經”這是一部蘊養增益浩然之氣的功法,分爲上下兩篇。
上篇爲入門,講的是凝聚浩然之氣。唯有心智堅定,大公無私,至公至正者方能入門,成功凝聚一縷浩然氣。
浩然者,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意志,志向,心性,缺一不可!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經過蘊養,得一絲浩然之氣。其他心志不堅,或着有私心者,任憑再怎麼努力也是枉然。
浩然經下篇,爲煉氣!以這一縷浩然氣爲基礎,不斷滋養壯大,反哺自身。
浩然之氣蘊養至精深處,威嚴而不可犯,諸邪不侵,外道不染。呼喝之間,可奪其志,亂其心,毀其意。
一怒可磨滅精神,滌盪心志,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即便再強的高手,若是心志不堅,也有可能被一喝而亡!
所以,越是以速成之法成就的高手,在身俱浩然之人面前,就越是孱弱,被剋制的死死地。
對於那些無法練武或者天資不高的人而言,這本功法無異於雪中送炭。尤其是對於那些心懷正義的書生,更是如虎添翼。
不過,這部功法雖然對資質沒什麼要求,但對品性,對人心的要求卻似是超乎尋常。
光是至公至正,大義大德,這等品質,就不知道攔下了多少人。浩然之氣是人心所生,可不是裝裝樣子就能裝出來的。
單是心性這一點,就足以攔下七八成的人了。何況,也不要以爲凝聚出了一縷浩然氣就可以放鬆了。
這本功法入門難,想要蘊養更難。它不僅要求入門時大義大德,更是要求從頭到尾都不能心志動搖。
若是後期內心滋生貪婪,慾望,心中堅守不在,則浩然之氣自減而滅。任憑如何蘊養都無濟於事。
所以如果不能始終保持本心,那麼練了也是白練。可以說,光是這一點,九成多的人就已經被攔在外面了。
當然,只要能順利蘊養出浩然之氣,心性也會時刻受其影響。要想令身俱浩然氣的人墮落,也不是一般的難。
這是一個沒有捷徑的功法,不存在嗑點丹藥,或是有高人度氣打通經脈,就能飛速提升的情況。
浩然之氣也不是靠功法刻苦修煉而來的,而是知行合一,在不斷的考驗中一點點的磨練出來的。
要想浩然之氣不斷壯大,更多的不在於如何蘊養,而在於怎麼去想,怎麼去做。
將所有信息都融會貫通,沈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這篇功法並不深奧,但卻讓人受益匪湥磥碜约阂叩穆愤�有很遠吶。
看了看周圍,沈鈺隨後靜下心來,默默將所有人身上的家底都蒐羅了一下揣到自己懷裏。
如今北山域仍舊處在饑荒之中,這些家底還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就當你們良心發現做善事了。
出了白雲谷後,沈鈺直接一路疾行,不敢耽誤一點。
北山域還有那麼多貪官污吏等着自己去處理,還有那麼多饑民需要賑濟,他的時間可是很緊的。
只是可惜了,原本以爲這些百姓被帶到白雲谷不過三天而已,應該還有活的。卻沒有想到,等他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裏面這些人,爲了一己之私濫殺無辜,手上不知道沾染多少鮮血,全部都死不足惜!
“出來了!”白雲股外,一顆大樹之下一人冒出頭看了看這邊,臉色微微一變。而後迅速閃身離開,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這人便來到了遠處一座涼棚之下。這裏,一位大約近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在練字,其字筆力蒼勁,氣勢恢宏。
“大司,出來的是沈鈺,應該是他贏了!”
“是麼?”手中的筆微微一顫,一副上好的字被劃了一下,潔白的紙張上多了點點墨痕,顯然他內心並不平靜。
“果然是失敗了麼?可惜了!”
“大司,我們要怎麼做,要不要……”
“不必了,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夜鷹能夠對付了的,如此年輕人,可當真是可怕!”
深吸一口氣,中年人將手裏的紙掀開放到一邊,拿起了另一張潔白的紙,開始繼續緩緩的繼續練起了字。
“通令各部,自即日起停止一切行動,各部間不得聯繫,直到沈鈺離開!”
“沈鈺!”默默唸着這個名字,同時手中的筆行雲流水般的在紙上寫下了這兩個字。
靜靜的看着自己寫的字,中年人眼中泛着冷意,好似要將其深深刻入腦海之中。
第二百六十九章 試試看
“前面這是發生了什麼”
自白雲谷出來之後,沈鈺一路疾行,根據暗號很快來到了彭巖所在的地方,只是這裏的情況與自己想象中不大一樣。
原本在他的想法裏,貪官污吏被抓,應該是大快人心的事情,百姓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可現在,當他走進這裏的時候,正好看到無數衣衫襤褸的饑民把彭巖他們包圍了起來,祈求他把人給放了。
而這時候,被抓的吳城更是感動熱淚盈眶,不停的向周圍的百姓作揖。
一邊拼命的自責,一邊還在不斷的勸導着百姓離開,不要因爲他觸怒了黑衣衛。
越是如此,百姓就越是感恩,圍在這裏的百姓也越來越多。甚至不少人都跪了下來,這場面那叫一個震撼。
站在人羣外圍,沈鈺也是嘖嘖稱奇。這演技,真應該讓那些混江湖的學一學,什麼叫做爐火純青,什麼叫做揮灑自如。
現在的貪官污吏,明面上清正廉明,愛民如子,令百姓感恩戴德。暗地裏嘛,那就仁者見仁了。
不過這樣的情況卻是讓彭巖感到很棘手,對付貪官污吏,江湖敗類,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動刀就可以了。
按照他們以前的脾氣,他們行事還需要解釋什麼,敢阻攔的試一試。
可現在面對是這些衣衫襤褸的饑民,他們可不敢輕易動手。不然的話,那位沈大人一旦到了,可是會好好教他們做人的了。
“彭巖,這裏是怎麼回事?”
從人羣中擠了進去,沈鈺一臉的失望。還號稱是精銳中的精銳,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們也好意思。
不過這位吳城吳大人可真有本事,百姓最是容易受到矇蔽,但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當官能當成這副模樣,也算他厲害!
“沈大人,你回來了!”熟悉的聲音讓彭岩心中一喜,正感覺棘手呢,主心骨就來了。
“沈大人,這次的事情的確有些棘手!”看了看周圍將他們包圍的百姓,彭巖也是有些頭疼。
這些饑民餓了許久,早已是虛弱不堪,甚至一陣風都能吹到。可能稍微一碰就有可能倒下,倒下了就未必還能起的來。
那這要是倒下了,算誰的,這責任他們可承擔不起!
“貪官污吏而已,要麼抓,要麼殺,有什麼問題麼?”
搖了搖頭,沈鈺淡淡的說道“把拿到的證據擺出來,給所有人看看,他的僞裝自然不攻自破!”
“大人,沒有!”湊到沈鈺身邊,彭巖小聲的說道“卑職查過了,他還真是清廉如水,根本家無餘財!”
“而且前段時間,他將自己的所有家產都拿出來賑濟災民了,連自己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你確定?”若是連他們殿前司都能欺瞞了的話,那此人就不單單是演技高超那麼簡單了。
“卑職已經調查清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獨子藉着他的名頭乾的!”
“事實上這位吳大人風評很好,本人也清正廉潔,民望很高!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饑民爲了他攔住我們的去路!”
看了眼被他們羈押的吳大人,彭巖也是搖了搖頭,關於這一點他們也很同情。但沒辦法,國法無情啊!
“就憑一個區區吳家公子,能有這麼大的權利?背地裏做了那麼多,這個吳大人就一點也沒有發覺?”
“沈大人有所不知,只是因爲吳大人是老來得子,所以對兒子難免縱容了些,平日裏也多有包庇,以至於他的膽子越來越大!”
“而這位吳公子呢,平日裏就喜歡欺男霸女,暗中,這位吳公子甚至藉助父親的權勢倒賣糧食,虧空府庫!”
“饑荒之年,還在聯合商人哄擡糧價。吳大人想要賑濟災民,卻發現無糧可用,以至不知道多少人餓死!”
搖了搖頭,彭巖也是多有感嘆。單看明面上,這位吳大人是一位好官。但他放縱自己的兒子,最終釀成的苦果他自己也得受着。
可惜了,這樣一個好官被自己兒子給坑了,這去哪說理去。這位吳大人的兒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坑!
“大人,此人雖然教子無方,但本人德性卻是無虧,抓還是不抓?”
“抓,爲何不抓,教子不嚴以至害死這麼多人,他當然該抓!”
冷哼一聲,沈鈺緊接着問道“他兒子呢?抓住了麼?”
“大人放心,已經捉拿歸案,我殿前司盯上的人怎麼可能逃得掉!”
“帶上來,本官倒要看看,這位吳公子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很快,在沈鈺的命令下,這位吳公子就被帶了上來。相對於吳大人受人愛戴,這位吳公子一出現,就惹來了不少謾罵。
周圍的饑民對此怒目而視,顯然是將吳大人被抓的罪責,都推倒了這位吳公子的身上了。
不過此時的吳公子對此卻是視而不見,現在的他哪還有心思想別的。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衣衛,說要殺了他,這還得了。
他還有大把的青春,美好的未來,醉春樓裏新來的頭牌他都沒有去嘗過呢。
“爹!”當吳公子被帶上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正在向百姓致歉的吳城吳大人,立馬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
“爹,他們說要殺了我,你救我啊,爹!”
“飛兒,飛兒!”踉蹌間走到自己兒子面前,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臉龐,吳城的眼中滿是愛憐之色。
“是爲父對不起你,爹不該平日裏那麼放縱你,以至於你張揚跋扈不知收斂,才惹來這殺身之禍!”
“但這一次你實在是太過分了,飛兒,你可知道眼下是饑荒之年吶,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麼!”
閉上眼睛,吳城一臉的心痛,好似要將胸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這些年你瞞着我做了多少事情,我都可以原諒你。可唯獨這一次,你不僅不把錢財拿出來賑濟災民也就罷了,竟然還聯合哄擡糧價,以至於有那麼多人餓死!”
“飛兒,你的命是命,他們的命也是命。以前爹能縱容你,現在爹也不能坐視不理了。就算他們不殺你,爹也得秉公執法!”
“爹,爹!”聽到這樣的話,吳家公子臉色微變,連聲音也變得焦急了起來。
“爹,你跟他們說說,兒還年輕,還沒給咱們吳家留後呢,爹!”
“唉!”猛地一揮衣袖,吳城背過臉去,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似不忍再看兒子現在的模樣。
“爹,你竟然如此鐵石心腸,你對得起死去的娘麼!”
這一幕,看的沈鈺連連感嘆“父慈子孝,還真是感動的讓人落淚啊!”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有一種感覺,就覺得眼前這一幕太假,假的讓他有些出戏。
好像,不是事情原本是這樣,而是有人想讓他們看到的是這樣。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好了,看看這位吳大人是否真如平日裏表現出來的那樣!”
第二百七十章 藏的夠深
“大人,是不是搞錯了,這位吳大人應該的確是個好官!”
鏡花水月的幻境之下,眼前出現的便是這位吳城吳大人心中所想,是他最渴求的東西。
只是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幕,都是他愛民如子,體恤百姓的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作假,怎麼看都是一位好官。
看到這些,別說是彭巖了,就算是沈鈺自己也有些疑惑。哪怕是他,也未必能說絕對做的比這位吳大人更好。
難道真是自己搞錯了,其實這位吳大人其實真是一位好官,只是家門不幸,生了個敗家兒子而已?
若是如此的話,那留下此人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的兒子嘛,犯了錯就得認,這個沒得商量!
“哈哈,哈哈!”就在沈鈺疑惑間,突然,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