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哈哈,說得好,他們就是一羣朝廷養的狗而已,土雞瓦狗!”
站在老者身邊,中年人連忙附和。這位老前輩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伺候起來可不容易。性格不定也就罷了,還嗜殺成性。
在他面前只能極盡恭敬,不敢有絲毫異樣。不然,人家在殺沈鈺之前,還真不介意順手把自己給帶走了。
“不過這個年輕人跟你們所描述的不一樣,他強的有些過分了。除了你們答應的,我還要一樣血玉果,這纔是公平交易!”
“血玉果?這……”就這還公平交易?坐地起價,這老傢伙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怎麼?你做不了主?那就讓你們能做主的來談,條件不答應,本座可不會出手!”
“前輩,血玉果就血玉果,只要前輩能順利將其擊殺,這個條件我們答應了!”
幾乎咬着牙再說這句話,大司說過不惜一切代價。只要能殺掉沈鈺,再大的代價他們也可以付出。
血玉果的珍貴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那可是號稱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一顆果實就幾乎相當於一條命。
除此之外,服用血玉果還有增益功力,溫陽精神之奇效。最重要的,傳言這血玉果是能延壽,有讓人返老還童的奇效。
血玉果,辛苦培育十年才能出一顆,而且未必都能成熟。說的不好聽一點,他們這些人的價值,加起來還不如一顆血玉果呢。
而在他出發之前,大司將他珍藏多年的血玉果給了他,顯然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眼前這個老頭貪婪成性,坐地起價固然可惡。可大司算計人心,將事事都算計在內了,這纔是真可怕!
“這血玉果我現在就要,立刻!”
“前輩放心,這些東西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從懷裏掏出血玉果遞了上去,中年人輕聲說道“大司說過,這本是事成之後給前輩的驚喜!”
“血玉果,真的是血玉果!好,好,以後你們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跟你們做生意,的確痛快!”
“多謝前輩,若有需要,晚輩一定會開口!”
臉上一副恭敬的模樣,可實際上旁邊這個中年人心中卻早已吐槽了起來,還再找你,你知不知道你要價有多高?
給他一個人的價碼,就足以讓他們的家底掏空了,再多來幾次,怕不是要上街討飯去。
不過這也是他們見過最隨便的頂尖高手了,只要出的起價碼就肯出手,這麼接底氣的可能也就這麼一個了吧。
對他們而言,不怕你開口,就怕你裝高冷不肯出手。
將血玉果收入懷中,老者隨即點店頭“既然你們這麼痛快,那本座也不會讓你們失望。在這裏等着,本座去去就來!”
話落之後,老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幾乎連殘影都看不到。幾乎眨眼間,就快到了沈鈺的身旁。
遠處的沈鈺剛剛從飄渺劍法的領悟中回過身來,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勢迎面而來。
下意識地,他就用出了剛剛得到飄渺劍法。飄渺劍法,變無相,隱無形,千變萬化、無可捉摸。
劍意升騰而起,霎那間,好似周圍已經被劍意包圍,風雲爲劍,草木爲劍,山石亦爲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縹緲劍意。
一劍而天地動,一劍而萬物皆爲劍,這是令人驚豔的劍法!
“好劍法,好可怕的武功!”面對突然出現可怕的劍意,老者臉色明顯慎重了許多,身上的氣勢隨即騰空而起。
那恐怖的威壓,彷彿要遮蔽日月星辰,滌盪周圍的一切!
剛剛他以爲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已經足夠高了。現在看來,還不夠高,遠遠不夠。
他甚至能明顯的看出來,以對面這個年輕人現在的功力,還不能完美的用出這等劍法。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驚豔。
他縱橫江湖百年,也唯有在一人身上見到過更強的劍意。除此之外,恐怕無人能與其爭鋒!
若是同等境界的話,他可能頃刻間就會在這等劍法下敗退。這年輕人若是再進一步,恐怕就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這樣的天才總是讓人心煩,讓人看着不喜,讓人忍不住起殺心!
腦海中各種思緒掠過,老者手上更是不再藏拙。一身恐怖的氣息遮天蔽日,仿如煌煌大勢向沈鈺碾壓而來。
他就是要通過實力的巨大差距,生生將對面的小輩碾碎。
任你的招式在華麗,武功再強大,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不過是一句笑話罷了。
“什麼人?”突如其來的壓力,讓沈鈺臉色大變。那恐怖的氣勢如蒼穹壓頂,讓他止不住的渾身戰慄。彷彿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對方的力量絕對超越了大宗師,那是一個超乎想象的境界,是從功力到精神力量全方位的碾壓。
“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很久未對大宗師出過手了。江湖小輩,今日死在我手上,這是你的榮幸!”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件暗器而已!
“你是誰?”
恐怖的力量讓沈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險,這是他自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無力。
那是從內而外被碾壓的感覺,即便他拼盡全力,已是在這股可怕的氣勢下節節敗退。
那股力量如山嶽厚重,這架勢,是要將他徹底碾成碎片。
難不成是自己這段時間折騰的太厲害,所以打了小的,老的就蹦出來討公道了。不能吧,你們也不嫌跌份!
“小輩,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折騰,有人出了高價買你的命!”
冷冷的看着沈鈺,那眼神中不帶絲毫的感情。不過對於這樣的天才,他還是願意廢兩句話的。
“而且你也太過多管閒事了,爲了一羣螻蟻般的饑民,在北地江湖肆意殺戮,多少高手倒在你的劍下,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搖了搖頭,老者淡淡的說道“今日你們能殺他們,他日待你成長起來,你就能對本座動手!”
“本座很好奇,爲了一羣螻蟻般的饑民搭上了自己,值麼?你後不後悔?”
“值,當然值!”一邊勉力支撐着,沈鈺一邊靜靜的看着對方,這些事情他從未後悔過。
饑荒之年,饑民流離失所本就悽慘,餓死者比比皆是。這些人卻依仗高深的武功,爲了各種各樣的目的,肆無忌憚地殺戮。
那一幕幕看的人觸目驚心,完全是在一次次的挑戰他的底線。婦人,甚至孩子,都是他們下手的目標。
當那些只曾在書本上纔看到過的事情,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是單憑想象無法體會的。
人心之惡,要比想象中更可怕,也更可悲。
這些事情若是不知道還罷了,既然知道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理,更不可能放過他們。
這一刻,沈鈺挺着腰板。浩然正氣,讓他的身影好似無限的拔高。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原本在老者的想法裏,是想要在沈鈺的臉上看到後悔的表情,他想要這個年輕人拋卻掉自己的堅持,這樣纔會讓他有成就感。
最後,當這個年輕人將自己的堅持拋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饒的時候,再把這個年輕人殺了。
他以爲只要服軟了就能放你一馬麼,我就不放過你,就問你氣不氣。
只有將這樣的天才從內而外完完全全的擊垮,將他最後的一點骨氣打沒了,才能讓他看的痛快!
最不爽的就是這些整天把家國百姓放在嘴上,實則背地裏卻是男盜女娼的人了。你說你幹就幹吧,還嘴上一套背後一套,僞君子!
可現在,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那個莫名出現的氣勢,彷彿能衝擊心靈,那是完完全全問心無愧的感覺。
這一刻,老者好似看到了當年那個需要自己仰望的人,那個一人一劍,縱橫天下的人,那個傻得可愛的人。
他不懂這樣的人明明已經站在了最巔峯,明明可以盡情的享受榮耀和權利,爲何還要爲一羣螻蟻甘願赴死。
不過雖然道不同,但不知道爲什麼,當看到對方坦然走進那必死之地時,他還是忍不住產生些許尊敬之意。
尤其是他最後說的那一句,這浩然天地,唯正氣長存。爲更多人活着,總得有人去赴死。
就是那一剎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衝擊進了他的內心深處!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爲什麼他看到的全是污垢,所有人都在爭權奪利。正氣在哪?道義在哪?
真是一羣傻子,竟然真的會相信這世間有正氣!
他最後的一點堅持,最終隨着歲月的流失,在現實面前衝擊的乾乾淨淨。自此之後,他便努力的往上爬,不惜一切手段。
如今,再度看到了與當年那個人幾乎一樣的人,內心中竟是湧起了幾分自慚形愧之感。
可是正因爲如此,他才更要殺了這個年輕人。越是自慚形愧,他心中的殺意也就越深。
這個世界上不需要這樣的人,大家同流合污,一起輕輕鬆鬆的提升自己不好麼。
你幹嘛要跟別人不一樣呢,這樣的人誰會喜歡!
“喝!年輕人,下輩子不要再這樣了!”猛地一用力,天空之中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手掌落下,幾乎將大半個山谷都徽衷趦取�
在這隻手掌面前,沈鈺渺小如螻蟻一般。一掌之下,僅是掌風就掀起了可怕的颶風,彷彿末日一般。
“叮!”這時候,沈鈺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琴,一把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是珍貴的琴。
“琴道六章!殺,迷,幻,陣,封,勢!也不知道,我能用出多少!”
瘋狂的將功力輸入其中,琴音響起,霎那間周圍全是令人震撼的聲音。
道道琴音與天空中的手掌僵持在了一起,一人一琴便可成陣,加之殺道,勢道加持,更是讓琴音變得威力極大。
說實話,六道齊出威力必然不凡,可以沈鈺現在的功力根本做不到。即便現在他也是勉勵維持而已,根本撐不了很長時間。
功力差距太大,已不是一兩個超凡的武功可以跨越的鴻溝,他要做的就是拼盡全力,爭取一線生機而已。
趁機拿出了落魂珠,在沈鈺的控制下,其上的瑩瑩光芒令老者微微一頓。
正是這輕輕一頓,一道琴音掠過了巨大的手掌,轟的一下轟擊在老者身上。
霎那間,半空中的手掌消散,轉而的是更加激烈,更加恐怖的氣勢,彷彿蘊含着滔天怒火。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半空中手掌消散的同時,那猛烈的力量也在衝擊着他。
琴道六章消耗太大,大到他支撐不住,內息反噬讓他不由受了些輕傷。
“竟然能傷得了我!”擦了擦臉頰處的鮮血,雖然僅僅是一絲,卻也讓老者暴怒。
雖然只是一點點小傷,但足以證明這個年輕人的可怕。若是再給他幾年成長,那豈不是就要把自己踩在腳下了。
“年輕人,我原本想給你個體面的死法,但現在看來,你自己不識趣,也怪不得別人!”
這一刻,遮天蔽日的濤濤血浪隨着老者的話落而出現,彷彿無盡的殺氣已迎面而來,這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凝聚的出來。
“本座會吞噬掉你的一切,年輕人,你將死無全屍!”
“是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沈鈺冷冷的看着對方,眼神中並沒有一點害怕。
“老傢伙,你就這麼自信麼。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世界,而你這樣的人,自私又貪婪,註定要被淘汰!”
這時候,沈鈺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樣東西,彷彿是一朵紅色的蓮花。
而不知道爲什麼,這時候的老者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危險,那是致命的危險。
“這怎麼可能,那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一樣暗器而已!”
第二百六十六章 這究竟是什麼?
“一件暗器?”
皺着眉頭看向沈鈺手裏的東西,不知道爲什麼,那件東西竟然有一種讓自己如芒在背的感覺。
老者不明白,只是區區一件暗器而已,而且是一件還沒有開啓的暗器,爲何就讓自己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那若是這暗器開啓之後呢,會不會傷了他,乃至於是……
不,不可能!這世間怎麼會有傷的了他的暗器,就算是有,也必然是那些頂尖宗門的不傳之祕,他怎麼會有!
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不過是拿一個假貨來糊弄他而已。是想要讓他上當,對方是想要藉機逃走,簡直是癡心妄想!
一個江湖小輩用這樣可笑的手段,也想要騙過自己?做夢呢!
“殺!”殺心已起,老者就再顧不得其他。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徹底埋葬。
這個年輕人帶給自己的震撼越多,越讓自己感到危險,他就越不能留。
這樣的人留下,一旦成長起來,他日必然會報復。所以,要麼不得罪,要麼得罪之後就別有婦人之仁!
老者身上的氣勢再度暴增,霎那間如黑雲壓城一般,壓抑的讓人難以呼吸。
滔天血浪翻滾,就好似大海上的狂風暴雨激盪而起的驚濤駭浪,那數十丈高的滔天巨浪撲面而來,彷彿要徹底把人吞噬掉。
一絲絲冷汗,順着沈鈺額頭留了下來。眼前的這個老者給他的壓力太大,這也讓他看到了自己與那些頂尖高手之間差距。
這個老者還未必屬於江湖最頂尖的那一批,就已經有如此可怕的實力。那再往上的高手,又該是何等的模樣,何等的景象。
怕是真會如同傳聞中那般,一念而山河動,隨手之間便可移山填海,瞬息可至萬里之外。
原本還爲有點成績而沾沾自喜的沈鈺,此時也進一步的認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