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往前稍稍動了一下,由於暴增的力量未曾完全掌控,一腳踏出頓時一陣地動山搖。
這也搞得莫羽和素心閣的弟子都忍不住看了過來,不知道這位沈大人在發什麼瘋,他也不怕引發騷亂。
而這時候的沈鈺,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這一次的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就憑自己現在的防禦力,還費勁巴拉的跟人打什麼。
就讓他們過來任他們打,能讓自己退後一步,就算自己輸!
就算是不用劍法,單憑一雙手直接一路橫推,也能把自己的對手給推乾淨了。
“沈大人的劍法,果然是登峯造極,令我等大開眼界!”
見沈鈺似乎從剛剛的狀態中抽離了出來,素心閣的人咳咳就圍了上來。鶯鶯燕燕的俏麗少女一陣恭維,一股股暗香頓時撲鼻而來,差點讓他都有些把持不住。
想他一個熱血沸騰的熱血少年,之前也沒經歷這樣的陣仗,這可比要跟人打一架還要難爲的多了。
但有些事最怕突然,素心閣之前還是一副高冷的模樣,現在突然這麼熱情,還搞得人有些不大適應。
“沈大人,素問沈大人剛正不阿,爲賑濟災民更是不辭辛勞,我素心閣最是佩服這樣的英雄!”
“沈大人放心,在這北地江湖我素心閣還算有些面子。沈大人若有需要,我素心閣弟子定然鼎力相助。賑濟災民,我等也是義不容辭!”
“對了,北山域饑民遍地,沈大人身邊想必人手也不足,這樣吧,我們素心閣可以立刻派遣弟子前來相助!”
“若沈大人你有空的話,也可以來我素心閣,我素心閣定然掃榻相迎!”
“這,我!”沈鈺還未曾開口,對方就直接一連串的話下來,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素心閣的人,都是這麼熱情的麼?
“沈大人,我等還要回去稟報閣主,就先告辭了!”
揮揮手,素心閣的弟子走了,整個過程沈鈺都有些懵。素心閣這前後轉變的,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沈大人,不用看了,人都已經走了!”
看到沈鈺現在的模樣,莫羽輕輕一笑“我記得,沈大人似乎還未曾婚配吧?”
“是,還沒來得及遇到心儀之人!”
大哥,這話可就扎心了。你也不瞅瞅你自己,三十多歲了不也是孑然一身,還好意思說別人。
“那恭喜沈大人你了!”望了望素心閣弟子遠去的方向,莫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被素心閣盯上了!”
“啥?被素心閣盯上了?”這一刻,沈鈺突然明白過來,難怪這些素心閣弟子突然變得如此熱情。
素心閣一直以來都有與各大勢力聯姻的習慣,不僅是各大勢力求着與素心閣聯姻,素心閣也在尋找着那些潛力巨大的人,想方設法的綁在自家的車架上。
也正是因爲如此,素心閣在北地江湖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他們本身的實力或許並不算最強,但你也不看看人家背後站着多少人。
得罪這一家,基本上就能把整個北地江湖給得罪了。想到這裏,沈鈺又不由看了一下旁邊的莫羽。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潛力,想必也被素心閣給盯上過。不過看這個樣子,素心閣似乎並沒有成功,這貨是鋼鐵直男吧。
“沈大人,相信我,很快素心閣就會派最優秀最俏麗的姑娘來你的身邊,不過我還是希望沈大人可以對他們敬而遠之!”
“畢竟素心閣弟子雖然好,但他們牽扯的勢力太多,裏面難免良莠不齊,關係更是錯綜複雜,沈大人最好還是不要輕易與他們有牽扯的好!”
“這麼麻煩的麼?那還是算了吧,我這個人最怕麻煩!”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這些人我要了
“快,再快一些!”
騎在馬上,沈鈺策馬向景安城方向狂奔。他當然希望癡心公子說的不是真的,但在他的心底,其實已經是信了!
血雨宗,合歡門,殺刀任縱,這三家合郑氖强删鞍渤峭饽鞘畮兹f饑民的命。
而連癡心公子都能知曉,說明這三家幾乎已經不怎麼掩飾,恐怕也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
正因爲如此,沈鈺纔會立刻出發,馬不停蹄的奔向景安城,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此時的景安城外,十幾萬饑民聚在一起,每個人的眼中都透出了麻木和絕望。
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活一刻是一刻。
在景安城裏面,裏面的人不僅不讓他們入城,甚至不讓他們走,說怕他們到處禍亂別的地方。
現在景安城外連喫的東西都很少,樹皮草根早就被挖的一乾二淨,已經不少人因爲餓極了喫泥土被活活脹死。
“我求求你,她還是個孩子!”
人羣之中,突然有人嘶啞的大聲哭求。開口的是一個婦人,懷中抱着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雖然風塵撲面卻難掩其容貌。
可以看出來,這婦人之前至少也是富貴人家出身,臉上手上並沒有農戶那般粗糙。
可是,在這饑荒之年,小富之家也根本抵擋不住,最後還是淪爲了如饑民一般,四處流浪乞討。
“孩子?”一手捏着女孩的臉,一名捕快服飾的人囂張的大笑了起來“我要的就是孩子!”
“兄弟們,今天咱們幾個好好樂呵樂呵!”
一邊輕笑着,幾名捕快立刻上前將女孩奪了過來。此刻他們的臉上掛滿了得意的表情,那肆意的嘲笑聲尤爲刺耳。
懷抱女孩的婦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求饒,卻被捕快直接給一刀給劈了。鮮血流淌,讓本就麻木的人羣多了幾分懼怕。
一腳把婦人踢到一邊,這幾人不僅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反而如同施捨般的看向了所有人。
“便宜你們了,今天有肉喫!”
就這樣當着他們的面,想要把人家十來歲的孩子玷污。不僅一刀把求饒婦人殺了,還美其名曰,要給剩下的人加餐添飯。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縱然周圍的人哪怕再麻木,心中再有怕,也難免會有一種憤怒在。
“殺!”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舉着石頭一下砸在了這名大笑的捕快頭上。
就這一下,這人就滿頭鮮血,抽搐的躺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沒等剩下的捕快們反應過來,旁邊接着就有幾個人衝了出來,用石頭將他們砸死。
瘋狂的表情配合他們猙獰的面容,讓周圍的人難免有了幾絲懼怕。那可是捕快,雖然是最低級的捕快,但也是有官身的。
不過,隨後這幾個人就從這些捕快身上搜出了些東西“乾糧,他們身上帶了乾糧,還有肉乾!”
一聽到乾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乾裂的嘴脣上滲出絲絲的唾液,一副望眼欲穿的渴望表情。
“我們在這裏忍飢挨餓,眼看活不成了。可這些人卻在城裏面作威作福,這公平麼!”
“我得到消息,城內有糧,而且是足夠我們全都喫飽的糧。只是他們不願意給我們,他們要活活看着我們死!”
“他們根本不拿我們當人看,喫飽喝足了還要來隨意欺負我們,我們受夠了!”
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圍,這人聲音好似穿透了雲層,令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若是有江湖高手在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的聲音明顯是用內力加強過的。所以才特別有穿透力,也讓更多的人也能聽得清楚。
“如今我們殺了捕快,你以爲他們會善罷甘休麼,他們早就在找一個藉口想要把我們全殺了!”
“在他們眼中我們是饑民,是亂民,是影響他們作威作福的人,所以他們巴不得我們死!”
“有了這個藉口,他們就可以肆意妄爲,我們殺的一乾二淨,我們能忍麼,我們就是想活而已!”
說到這裏,這人情緒越來越激動,說話的聲音也越說越大聲,到最後甚至都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這一幕看的周圍幾個人連連點頭,不愧是精心挑選出來的,這口才,這情緒,拿捏的相當到位!
“是啊,官府這是逼的我們沒有活路了!”
“城內就有糧食,只要入了城我們就能活。大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搶了他!”
“待在這裏也是等死,入城還有活的可能。我們現在活都活不下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不怕死的,跟我走!”
說話間,這人就想要衝向景安城。而他身邊,也有不少人追隨。人羣中,也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動。
“是啊,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們也去,事到如今了,還不如不拼一把!”
這時候,突然有人大叫着想要跟着一起衝,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帶起來了。再加上有人一攛掇,真有人跟着一起。
而人是從械模幸痪陀卸芸旖^大部分的饑民都跟着行動了起來。
雖然這些鼓動的人並不專業,但他們卻成功了。殊不知這些叫囂的人,在衝到一半,就已經悄悄後退了。
這些饑民已經被壓抑的太久,幾乎都要餓死了,行將餓死的人就只剩下瘋狂。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將他們點燃。
而現在,他們已經被點燃了。在他們的想法裏,只要衝入城內就有糧食,就能喫飽。
處於絕境的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哪怕是死,也得先喫飽再說。
饑民瘋狂般的烏壓壓衝了進去,城門被一下衝開,看守城門的士兵瞬間淹沒在了人羣之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順利的讓人忘乎所以,甚至已經有人在暢想喫飽飯的場景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景安城這樣的堅城,爲何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被他們奪下城門。
所有人都沒有想過,爲何看到他們來,城門不及時關閉。城內本來一直提防着他們,爲何這一次他們的行動卻是如此輕鬆。
在所有人衝進了甕城之中,卻發現裏面的門早已關閉,他們根本就進不去。
而他們沒有攻城器械,甚至連個梯子都沒有。憑他們餓得都沒什麼力氣的身體,怎麼可能跳過那數十米高的城牆,進入景安城內。
裏面的人進不去,外面的人還在往甕城裏擠。很快,裏面就已經是人擠人,到處都是人羣。
“這些人,老夫全要了,老夫的刀早已飢渴難耐!”
城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持刀的老人。這人鬚髮如同鋼針一般,順身上下透着一股可怕的殺氣,興奮的看着底下的這些人。
那極度渴望的眼神,彷彿看的不是一羣饑民,而是飯桌上的美味佳餚。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究竟是誰?
“砰!”
突然景安城的大門被一下關閉,衝入甕城內的人也被徹底關在了裏面,一下變得進退不得!
“哈哈哈,是時候了,殺!”
大笑一聲,任縱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刀氣縱橫,數十米的刀芒斬出了遍地的殘肢鮮血。
現在的甕城內本就是人擠人,任縱這樣的大宗師,每一次揮出手中的刀都有數百乃至上千人被波及到。
而只要被刀氣波及到,就不會有第二個下場。甕城之內,此時已一片血色,到處都是慘叫聲以及任縱那囂張的大笑聲。
“不好,來晚了!”
當沈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黑壓壓一片饑民,正在圍着城牆,彷彿想要衝進城內。
他緊趕慢趕的還是有些晚了,民亂一起,再想要壓下了可就得費一番功夫了。
而這時候,景安城大門突然關閉,衝入城內的人徹底被關在了裏面。而看到這一幕,沈鈺心頭一驚,恐怕那些人已經動手了。
“殺!”就在這時候,城內突然傳來一聲帶着幾分興奮的暴喝,緊接着一股刀氣就已沖天而起。
“好猛烈的刀氣,好強的殺心,殺刀任縱!”感受着不遠處城內的氣息,沈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知道對方已經動手了。
腳在馬身上一點,沈鈺的身形眨眼間消失在了原地。殺刀任縱,他若是真對百姓出手的話,他死定了!
而城內的任縱絲毫不知有人已經往這邊衝了過來,此時的他肆意的揮動着手中的刀,這些年來他最放縱的一次。
慘叫聲,哭泣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傳入耳中,可這樣的聲音,卻讓他更加的興奮。
不知從何開始,他已經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聲音。殺戮能給他帶來獨特的快感,能讓他實力提升,還能讓他忘卻一切煩惱。
殺一人爲罪,殺萬人爲雄。自己若殺十萬人,就可將刀意化作刀心,實力更上一層樓。不,是好幾層樓!
一想到這些,任縱就忍不住咧嘴一笑,手中的刀揮的更加賣力。
這世上說白了還是實力至上,只要拳頭夠硬夠,夠強,又有哪個不開眼的來隨便招惹自己。哪怕自己殺的人再多,又有何妨!
“殺,殺!”鮮血灑在了自己臉上,不僅沒有讓任縱有任何不適,反倒是讓他更加興奮。
“只會殺人的莽夫!”血雨宗的人站在城牆上靜靜的看着這一幕,都只是冷冷一笑,臉上多有不屑。
有人替他們殺人,他們什麼都不用幹就能得到血氣,何樂而不爲。
世人皆以爲他們血雨宗是收集精血,以助自己練功。殊不知,在人被殺之時,那一瞬間尚溫熱帶着生機的血霧,對他們來說纔是大補。
下面任縱在肆意殺戮,他們在上面只需要全力吸納血氣練功就好,還不用分心去殺人,牽扯精力。
最關鍵的是,就算這件事情被人給抖出去了,動手的也是他任縱,他們血雨宗可從頭到尾都沒動手。這鍋,怎麼着也甩不到他們頭上。
什麼都不用付出就有好處撈,這好事一年能有幾次,也只有這莽夫纔會傻傻的同意!
但不得不承認,殺刀任縱的確有狂傲的資本,這份實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而就在這時,一柄劍不知從何處飛來,一下擋住了任縱那剛剛斬出的可怕刀氣。
刀氣一下支離破碎,瞬間就消散於無形。甚至刀氣消散之時都沒有形成餘波,波及到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