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籌集的糧食?”似乎一下抓到了重點,盧承年頓時臉色大變,連聲音都顫抖了許多。
“是你!你是沈鈺?”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個也別想跑
“不錯,正是本官!”
手握在劍柄上,沈鈺身上的殺意卻是明顯到不加掩飾“這件事情,盧大人不準備解釋一下麼?”
“這,這……沈大人誤會了,這些怎麼可能是沈大人邅淼募Z食,這些糧食都是他們自己的!”
刀斧加身,再加上那明顯的殺意,盧承年是真的怕了。這位沈大人自從入了北山域,殺的人可不在少數。
不過盧承年也是有些底氣的,糧食都長一個樣,就不信你知道哪個是哪個,把缺的補上不就行了。哪怕你是欽差,你也不能隨便殺人吧。
“沈大人,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們!”
“我擦!”周圍的糧商都有些懵了,這位盧大人,咋還把鍋甩過來呢。果然,就不能跟他同富貴。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是啊,沈大人,我們賣的那些都是我們自己糧食,絕不敢對賑災的糧食動心思!”
“不錯,而且我們還是降價出售,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感恩我們。說起來,我們這也算是義商啊!”
說到這裏,連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己特別高尚,聲音也不由拔高了許多。
“沈大人,你去整個北山域看看,哪一家的糧食能有我們便宜。我們這樣的義商,怎麼會對賑災糧食動手腳!”
“不錯!正是因此,本官才特意設宴招待他們的,就是爲了感謝他們降價賣糧,活命無數!”
這不前後呼應上了麼,這一刻,盧承年真想爲自己點個贊,咱這腦子真不愧是科舉裏千軍萬馬殺出來,那轉的就不是一般的快。
忽悠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沈大人,你自己說說,如此義商,是不是值得本官拿出大半的俸祿,特意設這樣的宴會來招待!”
“其實沈大人有所不知,平日裏本官的生活並不奢靡,還很清貧,連葷腥都沾的很少!”
“哦,是麼!”這一下,沈鈺也有些氣笑了。這得是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們也真好意思!
“那本官就很好奇了,這鹿江城的糧食,不是早就哌_了麼?”
“這,這,沈大人有所不知,這鹿江城糧食的確在昨日就叩至耍_倉放糧事關重大,保證這麼多人都喫上飯必然要開設多個粥棚,需要大量的人手!”
“所以,本官需要些時間準備。不過沈大人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明日,明日就開倉放糧!”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盧承年笑着說道“沈大人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絕不會辜負沈大人辛苦弄來的糧食!”
“是麼,那還真是辛苦盧大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爲百姓指l恚潜竟俜謨戎拢 �
“盧承年,你好大的膽子!”這時候的沈鈺,臉上只剩下冰冷之色,再度抓了一把糧食,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臉上。
“你聞聞上面的味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這,這不就是糧食的味道麼,沈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本官就讓你死的明白!”
拔出自己的劍,沈鈺用布仔細的擦了擦,一邊還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對方。
那擦劍的動作,再加上那不加掩飾的殺意,令盧承年冷汗直流,不得已只能不斷的擦拭這滴下的汗水,心裏更是忐忑不安。
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自己這一次恐怕要翻車了。
“盧承年,本官弄來的糧食裏特意加了些向陽花。這種花的氣味很淡,但卻會快速滲透到每一個角落!”
“這種花香能維持數月而不散,就是爲了防止有人中飽私囊。這糧食裏就有向陽花的氣味,你還敢狡辯!”
“這,這!”這一刻,盧承年的腦子飛快的咿D,接着就說道“是這樣,沈大人,他們這些糧商的糧食裏平常都會用向陽花來燻一下!”
“沈大人有所不知,這是他們的一個傳統,這樣可以讓糧食喫起來更香一些!”
“這不就巧了麼,正好跟沈大人在糧食里加的一樣,所以纔會讓沈大人誤會。不信,不信沈大人你可以問他們!”
“是!”這些糧商反應也很快,虧空賑災糧食這樣的罪名,他們可擔不起。所以,在盧承年編了假話之後,他們立刻就應和。
“沈大人,我們的確是有這樣的傳統,這樣可以讓糧食賣的更好一些。這是我們的祕方,你可千外不要傳出去!”
“是麼?你們確定你們放的是向陽花?不是別的?”
“確定,當然確定!”
“那本官要是告訴你們,本官放的根本不是向陽花呢?”
冷冷一笑,沈鈺也是佩服他們,這種情況下說謊都不帶眨眼的。厲害啊,可惜啊,跟自己玩心眼,玩不死你們!
冷冷的看向這些人,沈鈺擦好了自己的劍,而後慢慢走向了盧承年的方向。
“實話告訴你們,本官在裏面加的是陌尋草,這種草的味道也不香,反而是有一種很淡很淡的苦味!”
“這,這沈大人,你聽我解釋!”
“盧承年,事到如今了,你還要狡辯麼?你身爲一地主官,貪贓枉法,罔顧人命。夥同本地糧商,虧空賑災糧食,你可知罪?”
“沈大人,我,你……”這一下,任他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該怎麼編了。你這年輕人,咋還不按套路來呢。
“好,既然盧大人也不沒什麼好說的,那本官就送你上路!”
“什麼?沈大人,沈鈺!”這一下,盧承年是真的急了“我是一地主官,你敢殺我?”
“巧了,本官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大膽!何況尚方寶劍在此,先斬後奏,我有何不敢!”
話落,沈鈺就直接揮劍。這時候的盧承年,再也維持不住,立刻扭頭準備逃跑。他知道,這個年紀不大的欽差,是真的會殺人的。
可是他還剛轉過身軀,背後一道劍氣就已經衝了來,整個人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意識就已經伴隨着漫天血霧徹底消散。
“死的這麼輕鬆,便宜你了!”冷哼一聲,沈鈺回頭看向這裏的其他人。
“你們敢虧空賑災的糧食,正好全部拿下,糧店查封。所有糧食,都用來賑濟災民!”
“所有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你!那是我們的糧食!”
將劍一橫,沈鈺回頭冷冷一笑“不好意思,現在,那些都是我的!”
“至於你們,膽敢跟盧承年一起,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三十年內力!”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能吧
“知道本官叫你們來是所謂何事麼?”
在將盧承年拿下之後,沈鈺立刻將整個州府的所有屬官全部召集了起來,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此時所有人都在心驚膽顫,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到了這裏發生的事情。一地主官說殺就殺,新來的欽差可不是一般的狠吶!
最關鍵的是,是個人都明白,畢竟單憑盧承年一人要想貪墨糧食而不被發現,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必然是有人在配合。
所以他們來的時候,生怕這一來,就回不去了!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的,又有先斬後奏的特權。萬一心血來潮拔劍就砍,他們還不哭死。
不過他們又不敢不來,來的話是有可能回不去。可要是不來的話,相信這個年輕人一定不介意殺雞儆猴!
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之際,沈鈺開口了,一開口就讓他們忍不住顫了一下。
“本官想知道,糧食昨日已經哌^來了,爲何今日糧食還沒發放到饑民手裏?”
“這……”互相對視一眼,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是他們不準備麼,頂頭上司沒開口,他們哪敢亂準備。
“大人,這,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時間?你們知不知道,每一刻鐘都有可能有饑民餓死倒下,他們的命你們來償麼!”
冷冷的看着這些人,上樑不正下樑歪,眼前這些能有幾個是完全乾淨的?
不過沈鈺心裏也清楚,要是想盡快賑濟饑民,卻也只能暫時靠他們。不過,這不代表這就要給他們好臉了。
殺了盧承年就是在殺猴駭雞,就是要讓他們怕,讓他們不敢亂伸手。同時,也是在他們頭上懸賞一把劍。
當然,若是他們做的讓自己不滿意的話,他也真不介意再殺幾個,讓他們刺激刺激!
“你們自己應該已經清楚,盧承年爲何會被本官斬殺。貪墨賑災糧食之事絕非盧承年一人所爲,誰都有可能參與其中。”
“這些事情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賑濟災民,誰若是敢有半分懈怠,本官也不介意數罪併罰,送他去找盧承年盧大人!”
說到這裏,沈鈺身上的殺意毫無保留的全力釋放。自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殺的盜匪倏芎沃钩汕先f,殺意早已凝成實質。
再加上身居浩然之氣,整個人不怒自威,更是讓人望而生畏。尋常人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要狡辯了。
“是,我等明白,我等立刻就去做!”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實在是這位沈大人那突然暴起的殺意,和身上那股莫名威嚴的氣勢,讓人如芒在背。
後背,已經不自覺的被冷汗打溼,身上猶如揹負了萬丈高山般沉重,壓得他們幾乎喘不上氣來。
說實話,只是剛剛接觸,所有人就已經被鎮住了。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這位沈大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洪鐘大鼓一般,直衝心窩,好似不自覺的就讓人信服和敬畏!
“那現在立刻給本官去做,本官不問過程,只看結果!本官就在饑民中看着,看着你們所有人!”
“一個時辰!”伸出一根指頭,沈鈺冷冷的看着所有人“一個時辰內,若是這些糧食還沒開始往饑民手裏發,那本官可是要殺人的!”
“還有誰若是膽敢中飽私囊……”
指着盧承年的方向,沈鈺繼而回頭淡淡的說道“那個就是你們的下場!”
“呸,不要臉,就知道威逼,這是在壓榨勞動力!”
雖然心裏全是吐槽聲,但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人家既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口,那就一定真敢幹!
一個時辰,這是要他們的老命啊!啥也不說了,幹吧!
“那些是誰?”將所有人都派下去,沈鈺也真的往饑民聚集的地方走了。他就要在這裏看着,不怕這些人出工不出力。
只是當沈鈺剛走到饑民聚集的地方,就發覺有人在人羣中搏鬥。
準確的說,是七八個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在圍攻一個男子。場面極其激烈,劍氣四溢,聲勢浩大。
這幾個女子中,爲首的兩個年紀稍大的應該是宗師境的高手,其他幾人年齡不大的少女都是先天境的。
而那名被圍攻男子,應該也是一位宗師境的高手。在這些女子中間應付的遊刃有餘,甚至還饒有興致的調戲幾句。
只不過,讓沈鈺起了殺意的是,這些人幾乎毫無避諱的在人羣中交戰。那恐怖的餘波滌盪,無數人被波及到,慘叫聲此起彼伏。
要知道,先天高手真氣已然可以外放。而宗師境高手,一舉一動之間,無不有莫大之威力。
他們交手所形成的餘波,尋常的普通人哪怕是被掃到一點,都有可能命喪當場。更何況,這些人在人羣中交手了。
那些女子似乎還顧及一些,出招之時極爲收斂,似乎在避免着傷及無辜。而那名男子則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完全是放開了打,肆無忌憚。
也正因爲如此,這名男子纔會在圍攻之下如此遊刃有餘。至於周圍被波及的百姓,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一羣普通百姓而已,對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江湖高手來說算的了什麼,何況這些還是饑荒之年的饑民,他們的命還算命麼。
在如此饑荒之年,這些餓得走不動路的饑民,只要一斗小米就足以能買他們的命。
可以說他們連最基本人權都沒有,在路邊不知死了多少,累累白骨幾乎到處都是。
人命如草芥,除了這些饑民他們自己拼命想活之外,還有誰會在乎他們的生死。
不真正見過,永遠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這些高手們的交戰,一招一式之間皆有着可怕的威力,恐怖的餘波在四處波及。
這些饑民餓得都快走不動了,哪有力氣躲閃。只能任憑這些力量的餘波打在身上,而後在淒厲的慘叫和哀嚎聲中,痛苦的掙扎着。
“哼!”看到這一幕,沈鈺冷哼一聲,幾個最強不過宗師境的高手而已,在他的面前還翻不起什麼浪花。
慢慢向這些人走起,沈鈺周身釋放出的無形氣勢好似連周圍的空氣都要凝固住,原本正在交戰的幾人瞬間臉色大變,立刻收住了手腳。
如此氣勢,絕對是大宗師以上的高手。他們不確定這突然出現的高手究竟是敵是友,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之人絕非他們可敵。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在人羣中交戰,你們可知自己波及了多少人!”
“前輩息怒,我們是爲了捉拿癡心公子,所以不得而已爲之,還請前輩見諒!”
“癡心公子?”眉頭微微一皺,他對北地江湖並不算熟悉,這個名號也是第一次聽說。只是這名號起的,挺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