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王署長一怔,一臉的不敢置信。
黑鎧也有些凝眉,冷冷道:“你確定?”
“確定。”
孫鑫笑了笑:“你們也不敢相信,是吧?我看到對方的時候,也不敢相信!”
鄭家,昔年新武時代,鎮星城聖地十二家之一,家族之中有帝尊的存在。
當然,此地只是旁系分支。
可一位帝尊家族,出現了叛徒,還是讓腥藷o法相信,哪怕他們早就知道,主城中也許有一家背叛了,可是……鄭家……怎麼可能!
心中告訴自己,一切皆有可能,真聽到了,還是難以接受!
而李皓,此刻也聽到了這話。
想到了那句歌謠,忽然有些疑惑,儘管孫鑫不理他,李皓也不在意,再次插話:“銀城有句古老的歌謠流傳,說是李家的劍,張家的刀……最後是鄭家的少爺拖後腿,這歌謠,到底是古文明時期就有,還是後期傳出的?”
幾人有些疑惑。
王署長皺眉:“當然是後期傳播的,當時八大主城統一銀月,誰會這麼編排八大家之一?”
李皓皺眉:“那誰傳出來的?這鄭家的少爺拖後腿……聽起來不像好話,現在這位又說鄭家背叛了,那我就奇怪了,誰知道內情,還給傳播了出來,而且不是一兩年,銀城一直都有這歌謠,也許上千年上萬年了……當然,具體多少年,我也不清楚。”
幾人也很疑惑,誰傳出來的?
之前大家都沒復甦。
遺蹟也沒開啓。
誰能傳播出去?
那時候,天地之間一點能量都沒,也許絕巔都沒辦法探出一絲絲精神力,小心直接粉碎,再弱都會被擠壓。
誰會在那個時候,傳播這些歌謠?
要知道,哪怕孫鑫這些人,其實也是近些年,才能和外界有一些聯繫,關鍵是,還被荊棘玫瑰阻斷了。
在這之前,遺蹟是完全密封的。
誰會傳播這歌謠?
“是不是和他們的兵器或者戰法有關?”
李皓想到了前面的那些歌謠,都只是介紹兵器之類的,鄭家,也許也只是介紹兵器呢?
王署長再次開口:“鄭家擅長鞭法,傳承兵器是九節鞭……”
這拖後腿,和九節鞭有什麼關係?
他想了想又道:“鄭家的少爺……鄭家家主有三個兒子,這鄭家的少爺……說的是那三位,還是其中之一?”
他也很疑惑。
可這歌謠,好像又在預示什麼,和孫鑫的話一聯繫,也許歌謠就是在告訴大家,鄭家背叛了。
難道這中途,有古強者出來了,將消息傳播了下去?
但是無法進入其他遺蹟通知,又怕用其他手段通知,無法一直流傳下去,所以編造了歌謠,因爲這東西,最容易一直在當地流傳的。
銀城,恰好是昔年李家所在,星門所在區域。
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李家人嗎?
腥四憧次遥铱茨悖瑤孜汇y鎧也很疑惑,倒是都沒吭聲。
孫鑫也看了一眼李皓,還是沒理會,繼續道:“另一位天王不認識,但是聖人當中,我認識幾位。”
他又說了幾人,王署長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都是當年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甚至還有兩位,是主城的高層,一位是副城主,一位居然還是當年八大軍團之一,其中一大軍團的軍長。
軍長,也是統帥十萬大軍的存在。
至於其他幾位,有些地位也不低,但是不算實權派,實權派倒是少。
王署長一一將人名記下,臉色愈加難看起來。
“至於那紅影……”
孫鑫搖頭:“不知道是初武精神力一道強者,還是外來生物,無法辨別,我當初只是不朽,也看不出什麼,後來進入聖境,也曾見過對方,可二位都無法看出來,我自然也沒辦法看出來。”
這時候,黑鎧忽然道:“那當初聯繫你的人,是誰?能說動你,還能拿把柄威脅你的,不一般吧?你到現在也沒說,誰聯繫的你。”
一位副帥,天星鎮也是要地,孫鑫還是新武初期的老將,一般人是沒資格,也沒膽子威脅他的。
孫鑫沉默不語。
張安冷冷道:“你一直不說,是準備渾水摸魚,將這人遮掩下去嗎?可能嗎?”
孫鑫苦澀一笑,“張處長……真是……”
嘆息一聲,許久才道:“李道恆。”
“誰?”
“李道恆!”
王署長驚呆了,比之前聽到鄭家家主還要喫驚,半晌才道:“你敢瞎說,我現在就斬了你!”
“我有機會活嗎?”
孫鑫輕笑:“早就沒機會了,何必欺騙你們,只是……說了也沒什麼作用,反而讓大家都難受,你們非要讓我說,那就聽聽好了。”
王署長瞬間看向李皓。
李皓卻是想到了一人,開口:“李道宗是九師長,此人名字和九師長這麼相似……”
王署長嘆息:“是九師長兄長……嫡親哥哥!”
李皓愣了一下,半晌才道:“所以,也是李家人?”
“對。”
王署長點點頭。
有些茫然。
是的,他也茫然。
其他人好說,李家……也有人出了問題,這怎麼可能呢?
這銀月,就是李家的啊!
李家劍尊親自坐鎮銀月!
這是李家的地盤啊!
難怪可以輕易壓服孫鑫,李家的人來了,這還是李家的地盤,能不認慫嗎?
你就算是張至尊的部下,可這裏,是李家的封地。
張至尊和人王關係匪湥衫罴覄ψ鸷腿送醺顷P係非同一般,兩人都是人王的護道者,是人王的良師益友。
在銀月,張至尊也沒李劍尊管用。
王署長搖頭,不說話。
張安倒是沉默一會緩緩道:“李家……也正常!星門封閉,說實話,一般人做不到,若是有李家人蔘與,倒是正常了。只是想歸想,沒人敢信,會有李家人蔘與其中。”
王署長卻是臉色依舊難看,九師長的兄長背叛了,那……九師長呢?
他相信九師長!
可是,消息一旦傳出去,爲了以防萬一,也許……會出大麻煩的!
孫鑫笑了,這時候纔看向李皓:“你是李家人吧?”
李皓微微點頭。
“李家人啊……這銀月,本來屬於你們的,可你李家人,卻是拉我入了火坑,對你,我也沒什麼好感,我有今日,你李家,也逃不了關係!”
李皓笑了笑:“藉口罷了,我不想做的事,我爹逼我都沒用!我想做的事,誰攔我,我也不會理會。”
什麼李家張家的。
做錯事,覺得是別人拉自己下水的,李皓覺得,很可笑。
他對這位,也沒什麼興趣。
倒是對他說的一些信息,留了一些心,說的那些人,李皓也都記了下來,回頭問問別人,王署長未必會全部說,他也得一一對應一下。
這時候,張安再次道:“這麼說,對方當年奪走了大礦,現如今,也許都已經復甦了,只是等待天地穩固再出現?”
“應該是。”
“他們有說,最終目標是什麼嗎?”
孫鑫平靜道:“那是大人物的事,但是李道恆的心思我知道,大概率是爲了煉化銀月!劍尊一直不願煉化銀月,也許李家人也不甘心,劍尊在帝尊之中不算弱,可戰鬥力不持久是公認的,強歸強,短板也很明顯……李家的劍,都有這樣的弊端!同階無敵,但是一劍之後,都是軟腳蝦,恐怕,這些李家人也不甘心李家存在這麼大的短板……”
“不是所有李家人都如此!”
王署長低喝一聲:“就算有,也只有那李道恆!”
“誰說的清呢?”
孫鑫笑了:“李道恆只是旁支,哪有這麼大的魄力,也許……還有更關鍵的人物沒冒出來呢。”
腥藷o聲。
孫鑫笑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李皓倒是不客氣,再次問道:“十萬天星軍就這麼多人了嗎?當年戰死的天星軍,鎧甲在哪?城內的鑄造爐在哪?”
孫鑫皺眉,瞥了他一眼,不願理會。
李皓笑了笑,這傢伙,看自己好像很不爽。
不過,你不說,我也能自己找。
王署長深吸一口氣:“那我問你……這五位團長……還有這些天星軍……”
“一人做事一人當!”
孫鑫沉聲道:“到了這地步,我是死定了,也沒必要拖他們下水了,他們是不知情的,一直拱衛礦脈,就是愚蠢了一些,太過信任我罷了,並無他們的參與,何況……這麼大的事,豈會讓一些團長參與其中?”
“哪怕我,在當年參與的人中,地位也不算太高,更低身份的,也不會知道什麼。”
幾位銀鎧並無什麼感激之色,只有憤怒,不甘,不信,還有濃濃的殺意。
這麼說,當年的天星鎮災難,和這位有莫大關係。
而他們的家人,朋友,親屬,部下……全部在那一次變故中戰死。
豈能有什麼感激?
何況,沒參與就是沒參與,哪怕孫鑫不說,黑鎧他們也能查出來,自然會還他們公道。
“孫鑫!”
一位銀鎧,有些憤怒,有些瘋狂:“天星鎮軍民百萬,那一戰之下,全部死亡,除了我們這些人,無一存活,你從新武初期到如今,守護人族,在你眼中,只是笑話嗎?你沒親人朋友嗎?你怎麼能!”
孫鑫沉默不語。
許久,緩緩道:“人心最易變,任何時代不可能都是好人,都大公無私,只是我的變化,讓你們不敢相信罷了,其實,走出去看看,變了心的人太多,不要這麼幼稚了。”
說罷,輕嘆一聲:“還有,當年我是想過天星軍會崩潰,江帥他們會死,但是……我沒想過,他們會滅了全城,我想着,哪怕煉化銀月,也需要人的,這一點……我沒料到。”
有區別嗎?
天星軍就不是人嗎?
江帥對孫鑫也不薄,爲何會這樣?
幾位銀鎧無法接受,張安卻是不願再問了,也不願再說了,看着他:“還需要我浪費力氣嗎?”
孫鑫嘆息一聲,“不用了,多謝張處,罪人還能自己選擇死法……難怪大家都說,張家第三代,張安最柔,換成你哥哥張鵬在這,早就一刀劈了我了!”
“若是你妹妹在這,大概也是如此……張安,你……太柔弱了!”
笑了一聲,帶着一些不知道是嘲諷還是鄙夷的笑容,肉身瞬間崩潰,大道崩斷,本源寂滅。
默默看着張安,直到最後一刻,嘆息聲響起:“若是有機會見到張部……將我的名字,從功德碑上去掉吧,罪人……不配!”
煙消雲散!
張安閉目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