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而這,卻是李皓第一次,在一本書中,看到了一些古文明強者的簡單介紹。
人王,武王,冥王……
一個個名號,取代了姓名,出現在了書中。
根據這書中所寫,南江,好像是古文明時期,人王故地,當年人王在外學習,還很弱小,後來南江遭遇外敵入侵,書中命名爲地窟異族,雙方在南江爆發了大戰。
而弱小的人王,追隨着大量的人族強者,主動殺入了地窟,爲了不讓南江這片人族領地遭受損失,爲了保護南江百姓,儘管深入敵人腹地,危險無比,可最終,這些人還是義無反顧地殺了進去。
殲敵於外!
不讓敵人跨入人族領地半步,哪怕戰死在外,無法魂歸故土……
李皓原本只是想翻看一下,此刻,卻是沉默了一會,繼續開始翻看,書中介紹,那一戰很慘烈,很快,他眼神一動,看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名字。
“南江地窟一戰,長生劍尊浴血奮戰,劍斬八品,以六品之身,一劍斷長生,斬八品金身,威震天下!人王慟哭,攜垂死的長生劍尊,輾轉地窟,鏖戰四方,大殺四方,南江一戰,人王之威初顯,長生劍尊之名,響徹兩界……”
長生劍尊!
這是李皓比較熟悉的名字和稱呼,好像……有人稱呼自家先祖,便是如此。
而書中說,那時候,自家先祖好像還很弱,所謂六品……李皓其實也看過一些古籍,弱小的很,哪怕是他,如今也能推斷出一二,據說神意都沒呈現出來。
只是肉身稍微強大一些,八品,卻是被譽爲宗師境,這有些類似於破百斬鬥千了,也許……更厲害一些。
十年養一劍,從大家眼中的廢人,到一鳴驚人,而這,並非這一戰最亮眼的戰績。
古文明的人王,弱小無比的人王,在這一戰中,徹底崛起。
以四品之身,輾轉地窟,而地窟,在書中介紹,九品強者無數……也許,就和如今的旭光無數是一個概念,而對方一個四品,說不定只是破百初期的那種……
結果,這一戰中,人王不但殺戮無數,破滅了大城,還救下了長生劍尊,人族在這一戰之中,徹底擊潰了南江地窟的異族入侵……
這是被譽爲人王初次崛起的最重要一戰,所以書中做了詳細的介紹,顯露出了那個時代,人王的瘋狂,絕望,以及堅韌和智慧。
實力差距巨大,然而,人人甘心赴死,這一戰,戰死了許多人族強者,書中有一句話,讓李皓記憶猶新。
戰至危急時刻,老輩宗師,紛紛動用血刀訣,自爆殺敵。
新武時代,沒有老死的宗師,只有戰死的宗師,年歲一至,氣血兩虧,奔赴地窟深處,鏖戰強敵,戰死方休,絕不回頭!
只是一些文字記錄,卻是看的李皓有些躁動。
他想到了戰天軍!
原以爲,戰天軍已經精銳到了極致,可今日再看……那個時代的武師,簡直不可思議。
爲了抵禦強敵,明知不敵,卻是依舊人人赴死。
沒有老死的武師,只有戰死的武師!
年歲一大,便奔赴敵人陣營深處,孤身作戰,不死不休……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着,感受着,回想着……
甚至以身代入其中。
那個時代……是這樣的嗎?
那我所屬的星元時代呢?
李皓想到了如今的時代,還有這樣的人,這樣的精神嗎?
可是……我們沒有外敵,只有內鬥,許久,嘆息一聲,搖頭,這個時代……很難出現書中這些人了。
其中,有些話,也讓李皓難忘。
只是爲了將敵人殲滅在外,明明深入敵人陣營,更加危險,死傷更加慘重,可爲了保護一些普通人,那些強大的武師們,奔赴前線,義無反顧,最終以更大的代價,取得了勝利。
而如果放任敵人進入南江領地,也許會以更小的代價,擊潰對方,前提是……可能會造成大量平民死亡。
可是……
李皓在想,若是如今,若是能以數萬數十萬百姓的死亡,殲滅數十旭光,那當權者會如何選擇?
書中,武王只是驚鴻一瞥,寥寥數語。
可武王,是當時的人族領袖人物,爲了不讓敵人進入人族領地,那位,還是下令,奔赴地窟作戰,縱死無悔。
“時代……不一樣了……”
李皓喃喃一聲,如今,不再是那個時代了。
可書中也說了,新武時代,便從他們開始的,他們這些人,開創了新時代,而非時代因他們而生,是他們,開創了這個瘋狂熱血的時代。
這本書,最後又說了一句,這樣的戰鬥,只是千千萬萬場戰鬥之一,新武時代,地窟入侵多次,卻是……從未跨過人族領地!
再強,也沒有過。
新武時代,敵人強悍到難以想象,可最終,卻都是覆滅在了人族領地之外,萬家燈火,繁榮昌盛,人族信念,億萬蒼生,人人都信任那些強者,無數青年,奔赴戰場,魂斷異域,卻是無悔。
“誇大其詞……”
李皓咕噥一句,只是一本類似於的記載罷了,誇張是肯定的,他就不信,古文明時期,真能如此。
可是……戰天軍的存在呢?
心中,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衝擊的。
李皓苦笑一聲,搖頭,這幾日,見到最多的,聽到最多的,就是殲敵於外……不知道是自己敏感了,還是真的想太多。
每一次看到這些,都會讓自己覺得,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將銀月作爲戰場,海盜也好,強者也好,最好都殲滅在銀月之外。
不要干擾普通人的生活,也不要牽扯到普通人。
郝連川也在提醒自己,不要等海盜入侵了,纔去反擊,要提前解決他們。
“人王……”
“長生劍尊……”
李皓又唸叨兩聲,有些走神,真有這麼強?
不,不是強。
而是一種極致的瘋狂和熱血,以弱擊強,不死不休,瘋狂無比,人王……是自己看到的那位殺人狂嗎?
四品,什麼概念?
在九品縱橫的地窟,殺戮四方,帶着重傷垂死的長生劍尊,最終,卻是獲得了驚人的戰績和收穫,由此,也正式崛起於人族。
一個個念頭,在李皓腦海中迴盪。
他迅速放下了書籍,朝下一個地方走去,來這,只是看看庫存,其他的,以後這些書少看一些,每一次看,都會讓他升起一股衝動……放手一搏!
不要隱忍了!
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去瘋狂一次,可是……稍有不慎,就會死的。
此刻的李皓,還沒那麼想死呢。
繼續前行,走了一會,又進入了一個密室,一艘船,閃爍着光輝,放置在了密室中,很小,看起來只有一米左右,可李皓知道,這是源神兵。
應該是可以放大的。
不知道兵魂有沒有復甦。
想到這,李皓手持星空劍,輕輕敲了敲船身,“復甦了的話,就出來一見,要不然……我就斬斷了你!”
船舶無聲。
李皓知道,這些傢伙不怕,單純的星空劍,不是兵魂懼怕的關鍵,下一刻,腦海中浮現出一劍,劍意呈現……
一瞬間,一道兵魂浮現。
那是一頭好像大魚,又好像飛鳥的玩意。
李皓仔細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這是什麼妖?
會飛的魚?
此刻,那兵魂好像有些顫抖。
李皓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道:“我可以認主吧?滴血認主那種?”
那大魚也沒說話,船身倒是顫動了一下。
有了上次和火鳳槍溝通的經驗,李皓就當它默認了,手指上逼出了一滴血液,下一刻,血液滴落,進入了船舶。
而這艘船,微微顫動一陣。
李皓此刻,腦海中倒是多了一些東西,源神兵認主,他其實還是第一次嘗試,雖然他手上源神兵不少,可李皓都沒想過要認主。
其實,認主,也沒那麼簡單。
然而,當李皓手持星空劍,爆發出長生劍意……源神兵選擇了讓這個過程簡單一些,大魚害怕,怕這個過程複雜,會被一劍劈碎。
“巨鯤神舟……”
李皓喃喃一聲,眼神微動,腦海中倒是有些簡單的信息,這是一艘很強悍的船,信息中,隱約好像還有禁忌海的信息,這是一艘可以行走于禁忌海的船。
極其罕見!
所以,如今的北海,對於這船而言,無異乎小河流。
大船放大的話,可以承載千人,剛好夠武衛軍使用,之前金槍他們也使用過幾次,不過金槍他們認主,效果不是太好,很多功能並未啓動,也無法啓動。
李皓消化了一些信息。
想了想,身上忽然浮現出一道白銀鎧甲,下一刻,神意波動:“鎧甲可以查詢一些資料嗎?”
古文明的鎧甲體系很牛,是否可以查詢一些東西呢?
片刻後,李皓面前浮現一行數字,“資料庫並未啓動,數據缺失,權限不足,只能提供一些基本服務……”
李皓明白了,戰天城中,這鎧甲的資料庫體系,也許到現在還沒修復。
有些遺憾!
否則,也許可以查詢很多東西,而不是現在這樣,弄到一個源神兵,還得靠猜測,如何使用。
收起了巨鯤神舟,認主後,這玩意就可以收起來了,倒也方便。
李皓繼續在庫房中游蕩,片刻後,走到了一處小密室中,這是武衛軍的一些資料存儲室,李皓在這坐了下來,開始查看一些資料。
包括一些遺蹟資料,以及金槍之前沒探索的那座遺蹟,還有一些對海盜情報的收集。
……
與此同時。
行政總署。
趙署長正在辦公,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務,朝遠處的周署長看了一眼,“那小傢伙,回去了?”
“嗯,去基地了。”
趙署長笑了笑:“你覺得,是躲起來了,還是有些其他想法?”
“不好說。”
周副署長微微搖頭:“對李皓,我們瞭解的不多。侯霄塵也好,還是署長你,好像都希望他能承擔一些責任,可我覺得……沒必要如此,八大家,在古文明時期,的確是守護蒼生的家族,可署長別忘了,這是無數歲月之後了,先祖的榮耀和責任,此刻不適用於他。”
侯霄塵,趙署長,這些銀月本土的強者,好像都很希望,李皓能夠承擔起一些責任來。
然而,周副署長卻是不太贊同。
“八大守護家族,守護的也只是當年的人族,而非如今的銀月,何況李皓太年輕,他父母雙雙死亡,朋友慘死,我覺得,署長過於樂觀了。”
趙署長嘆氣:“我們也不知道,八大家族都會集中於銀城,可是……八大家的人若是爲善,那還好,一旦爲惡,就是天大的禍害!”
“紅月那邊,你也看到了,也許便是八大家之一,一旦爲惡,就是生靈塗炭……我和侯霄塵,都希望李皓能夠始終站在守序,而非邪惡秩序……”
周副署長考慮一番道:“對他要求高,很難!只能潛移默化,以身作則,署長,你說……我們自己都做不到,讓他去做,可能嗎?他還年輕,需要的是言傳身教,而非命令、強制。”
他不太贊同侯霄塵和趙署長的一些做法,並不是太理想。
趙署長聞言,苦笑一聲,搖頭,嘆息:“我們也想,可惜……我們現在是無法太過折騰了,罷了罷了,隨他吧,你讓人盯着海域那邊,免得出事,至於李皓,隨他去吧,只要他不在銀月亂來,也不管他如何了。”
周副署長也不再說什麼,繼續忙自己的。
兩人合作多年,如今,辦公室也是連在一起的,方便溝通,這也是很罕見的。
……
此刻,各方的注意力都在侯霄塵一行人身上。
有人一直關注他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