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有時候明顯,有時候不是太明顯。
而李皓,陷入了沉思中,並未多說,也沒說我會放下,只是有些不解:“當年的新武世界,戰天帝應該可以走出來的,其他人未必能,當年的新武大概率是封閉的……可新武早就是六階世界,爲何會一直封閉,我其實也有些疑惑。”
新武,六階世界。
當初就是。
一般情況下,這麼強大的世界,其實早就不會封閉了,早就可以走出去了,爲何到了最後,還是人王第一個走出去的?
“大概率戰天帝做的。”
血帝尊也不介意爲他解惑:“其實,新武一直都被封鎖,實際上,直到方平進入了七階,帶着整個新武進入七階層次,纔打破了封鎖,走出了原本的黑暗!”
“戰,可能不希望我們走出去……也許是在告訴我們,混沌是很黑暗的……事實上,混沌的確混亂,的確黑暗,他也許是好心……可是,他封鎖世界,未必就是我們所想的。”
此刻,血帝尊好像都在給李皓灌輸一個理念,戰的決定,未必準確。
戰天帝,是個不喜歡麻煩,不喜歡混亂的人。
他更喜歡自由自在,更喜歡關起門來,自娛自樂。
外面亂,那就將世界封鎖。
時光,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血帝尊繼續道:“當年方平走出去的時候,新武附近,有一條讓人迷失的黑暗之道,這是他走丟的關鍵,後來,隨着銀月流逝出去,這條黑暗之道消失了。”
“不出意外,和時光有關……也許,黑暗之道的盡頭,並不是四方域,而是外域!”
“戰天帝,也許希望新武直接走出四方域,真走出去,也不要留在四方域,而四方域最大的特殊,在於天方世界,這兩者也許有些關聯!”
“……”
他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了李皓。
至於其他的,如何去分析,如何去猜測,那是李皓的事了。
四方域,天方世界!
李皓微微點頭。
血帝尊又道:“雷域,也是一個困住四方,保護四方的地界,以天方爲核心……必然也和天方世界有關!天方之主,大概率還活着,卻是不再歸來,到底是遇到了危險,還是說,在暗中謩澥颤N,誰也不清楚,對方未必是好人,當然,這只是猜測。”
李皓再次點頭。
他了解的訊息,比新武稍微少一些,但是也曾判斷出了一些東西,天方之主必然還是活着的。
而整個天方……也許會徹底迴歸!
是的,徹底迴歸。
所有人!
天方消失的能量,一切都在爲迴歸做準備,也許,很快,這個世界所有的強者,都會從寂滅中,從另外的地方,迴歸四方域。
兩人一邊行走在雷域之中,一邊暢談,主要是血帝尊在說,李皓在聽。
和血帝尊在一起,倒是沒太大的壓力,對方也沒給人霸道的感覺,人王纔是這種。
很斯文的一個人,有些鄰家大哥的感覺。
說出的話,哪怕是告誡,也不帶那種威懾力,只是很平靜地,很冷靜地告訴你,有些事情,可能會更復雜一些,你要多考慮一二,再去做決定。
說到最後,腥说诌_一根雷柱附近,血帝尊又道:“你最好不要和新武進行合作,雖然現在局勢比較複雜,比較艱難,但是能自己走,就自己走!”
李皓一下子有些意外,他雖然也沒考慮過,可是……
血帝尊爲何這麼說?
“人王是個要面子的人,也是個不服輸的人,遇強則強!在他的理念中,他是唯一的,獨一無二的,也是最強的,他遲早可以超越龍主!你的性格,不適合和他爭鋒,否則,日後很可能會反目成仇,他的很多習慣,你會看不習慣,同樣的,你的習慣,他也未必會喜歡……”
“在新武,只能認同一點,人王是最強的……”
李皓失笑:“那前輩也在新武……”
“所以,我覺得他最強。”
血帝尊笑了,又笑道:“當然,因爲我們是朋友,其實也沒關係,看習慣了就好。人王其實只是其次,你最好別去新武,去了……過不了多少年,你就成了至尊麾下大將了,至尊對新武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對外人而言,至尊是一位不擇手段的人。”
“霧山選擇離開新武,其實是對的,否則……在新武最多三年,他會成爲新武最得力的大將之一!”
“屆時,想走都難!”
李皓聽的有些失笑:“前輩……這麼說,被至尊和人王知道了……”
“他們自己很清楚,也不在乎人說。”
血帝尊又道:“之所以和你這麼說,是因爲,你掌控了時光,你得有股勁,一旦被新武收服,失去了這股勁……你就脫離不了時光了!我其實希望你能走出戰天帝的影響,走出時光的影響……可二貓的復甦,我又擔心一點,擔心你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二貓將你當成了戰天帝,所以選擇了降臨。”
李皓若有所思。
血帝尊見狀笑道:“不過也不用過於擔心,活成自己就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只是一些建議,你若是覺得,龍主危險,需要和新武聯手,新武也不會拒絕。”
“多謝。”
李皓沒再詢問什麼,血帝尊到來,彷彿只是看一看,並未具體地去說什麼,可給李皓,也帶來了一些思考。
看着面前的雷柱,四周雷霆之力浮現,強悍無比。
此刻,雷主和霧山帝尊,都在抵擋雷劫。
兩位八階,爲他們擋下了雷劫,倒是難得的體驗。
李皓不再說時光,而是看向雷柱笑道:“這應該是道,可道,化爲實體的存在,化爲雷柱,這得多強?”
“道和界,有何不同嗎?”
血帝尊倒是笑了:“我聽聞你化道爲界,那一根雷柱,爲何不能是一界?”
李皓一怔,看向四周,若有所思:“也對。”
“這中間位置的雷柱,其實不危險,危險的在邊緣,邊緣的雷柱,相當於道網的出口,口子必然很鋒利,不能讓人隨意離開……所以你要嘗試,可以試試中間的雷柱,邊緣的儘量少去嘗試。”
說到這,血帝尊又補充道:“你實力未必比我差,見識也未必比我少,我也只是建議,另外……你的道界,好像在外,我倒是不太懂你的路,但是我知道一點,人王將自己的道,化爲了內天地!”
他繼續道:“你的道,和至尊的有些類似,至尊千身合一,一本大道書,一頁一道,一頁一帝,最終化爲了大道書,你對千界的聯繫,可能需要更緊密一些,我發現,你對千界,對大道長河,對道域,都有些外道之感,沒有內斂,這是有別的想法嗎?”
他也沒說李皓錯了,修煉到了李皓這個地步,短短時間,甚至直奔七階而去,他也不會說對方是錯的。
只是,有些疑惑。
也算是提醒。
大道長河,一直在外,千界,一直存在於大道長河,這樣的李皓,其實有個缺陷,只是目前在意的人不多罷了,只覺得李皓很強大!
可是……李皓的本體很強嗎?
不,不強。
一旦有人真的抓住這一點,只要能想辦法避開大道長河和千界之劍,對付李皓本體,李皓其實沒太強的防禦之力和反擊之力。
當然,真到了那個地步的強者,也許不需要這個手段,也能殺死李皓。
只是,新武講究人力合一。
人王的內天地就是最大的體現,人王其實都不太關心陰陽天地的強大與否,那些只是外在,更大的還是內在強悍。
哪怕陰陽世界,真被人攻破了,人王其實有損失,但是也未必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此刻,李皓想了想,原本不準備說的,這時候還是主動說出了原委:“我如今,在嘗試一些不同的修煉之法,最終目標,還是要回歸本我,萬道歸一!所謂的一,還是我!”
“大道長河外放,也是爲了方便割捨,方便去試驗……免得把自己修廢了。”
李皓解釋道:“我有一些想法,血液爲河,骨骼爲基,道脈爲界,細胞爲壁……修自身混沌!而今的大道長河,便是我用於模擬這種手段的一種方式……所以,最終,這條長河,必然還是會被放棄的……當然,無法確定能否成功,只是一個想法……”
血帝尊卻是沉默了。
他看了李皓一眼,許久,輕聲道:“是我小看你,也許……人王他們也小看你了!只是,這樣一來,你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和代價,你這長河,修煉的很強悍了,強悍的不可思議……你……”
李皓卻是不太在意,“都是奪來的力量,不是我本身修煉出來的!”
李皓解釋道:“其實,力量很混雜,並非渾然一體,只是吞噬了一方八階宇宙之後,才顯得渾然一體,這也讓我有了一些想法,如何將自身,化爲宇宙,徹底將自身封鎖,讓力量不再流逝……算是一次比較成功的嘗試。”
李皓也是難得遇到新武世界的強者,此刻,又取經道:“前輩,時光的萬道是變化的,時光會流逝,而人體細胞,其實也會不斷分裂,也是變化的,新生的取代死亡的,這便是壽元流逝的關鍵!”
“這兩者,是否有一些共同之處?”
他有些不解:“如果有,那是不是代表,時光、壽元,其實是一條大道,而道的本身,來源於人體自身?若是細胞化萬道,萬道穩固,是否意味着不死不滅?都說身死道消,這所謂的身死道消,到底是道沒了,還是人沒了?”
時光的萬道,是波動的,變幻的。
而人體的細胞,其實是一直在分裂的,有的死亡,有的新生。
兩者,都是朝前邁進的。
道脈,本身也源於人體,而道脈,也是銀月之道的根源所在,這其實代表一點,道的根源,道源,其實在人體本身內部!
大道宇宙,只是你太強了,人體無法承受了,將力量外泄,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道的老家,其實在人的體內。
身死道消……說的是身體死了,道就沒了,而不是道死身消!
這一刻,血帝尊都有些怔神了。
他看了一眼李皓,這位……腦子裏的想法,真的多。
他沉默了一陣,吐氣:“我無法給你更多的建議,你好像一直都在堅定自己的想法,從未變過,也許,我和人王都誤會了。”
他們,可能真的誤會了。
此人,並未一門心思盯着時光,而是在觀察時光,最終,將時光的特性,納入自己的體系之中。
這人……真的只是銀月人,年輕無比的銀月人?
若是說,自己繼承了戰的天賦和意志,李皓,也許繼承的是智慧。
或者說,求知慾!
這人,好像很喜歡,很希望,去將道研究透徹,徹底化爲尋常,徹底和人體聯繫到一起,脆弱的人體,在他眼中,彷彿這纔是瑰寶,纔是真正的道源!
若是按照李皓的說法……每個人,最大的瑰寶,不是大道宇宙,不是其他,而是自身!
這理念,其實相當的可怕。
而此刻,李皓又道:“我還有一個想法……之前一直沒能實現,也沒有機會去實現……而今,前輩來了,霧山前輩也在,雷主前輩也在……”
李皓思索一番開口道:“今日,我想着大家都在,也許,我可以試試看,不知道諸位願不願意幫我一把?”
腥丝聪蛩丝蹋�都沉浸在李皓的人體道源理念之中不可自拔。
李皓此刻看向道棋:“道棋前輩,我想將我的千界,置入道棋棋格之中,然後……今日我想將時光,稍微拆開一點點,也引入對應道格之中……然後,我置身其中,以道脈去對應,然後……”
他頓了頓才道:“然後,前輩將我徹底撕裂,諸位前輩幫我一個忙,將我埋藏在雷柱之下,按照我對應的道,對應的一個順序,去埋!我想試試看,如此一來,我能否徹底將勢,徽掷子颉瓡簳r成爲雷域的主人,觀察一下雷域的具體構成……”
血帝尊都懵了一下。
李皓解釋道:“一個個觀察,太麻煩了,太繁瑣了!放心,這不是求死之道,我覺得,道,尤其是萬道歸一,其實還是有一些共同之處的,不會輕易死亡,最多損失一部分肉身……”
“若是成功了,也許,我會對人體有一個更深層次的認知!”
李皓說到這,有些興奮:“我始終覺得,道也好,混沌也好,世界也好……包括世界,可能都只是衍生品,真正的寶藏,就在於體內!是我們自己,我們一直在修的不是道,而是開發自己的潛力……世界之源,誕生的就是人,或者說生命……那生命,應該是起源和終點……”
他說的玄乎,幾人卻是臉色變幻不定。
血帝尊沉默了一會纔開口道:“人王外修陰陽,內修天地,也相信人體是最大的寶藏,可沒你這麼瘋狂,他不會貿然這麼去做,因爲……這不確定性太多了!目前而言,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皓搖頭:“錯了,我沒有,人王的目標是守護新武,而我……並沒有明確的目標,若說有,那就是……我要知道,到底什麼是道?”
李皓笑了起來:“我自認,我不欠任何人的……好吧,我欠幾個大道宇宙,這個不提,但是,我沒有絕對的責任和義務,去保護所有人,何況,有新武在,我覺得龍主不會成爲大威脅!”
“我想……求道,問道,明道!”
李皓吐了口氣:“也許,我想追溯出道的來源,真正意義上,去將過去、現在、未來,生死,秩序,混亂,創世,滅世,給弄清楚!那樣一來,便是我修道,而非道修我!”
他笑了起來:“此次,見到了前輩,也算是瞭解了我一樁心願,你不是戰,我也不是戰!我也不想成爲戰,但是我不否認,他影響了我,他的道,對我而言,可能是我目前爲止,見過的,經歷的,最強的,最複雜的,最無敵的道……所以,我想看看,他如何能做到,將這麼繁雜的道,化爲時光的……我也想試試,我能否在這個地步,也去嘗試一下,他六階,我也六階,爲何,他能掌握的那麼多,而我,卻是隻能沿着他規定的路線去走呢?”
血帝尊徹底沉默了。
而雷主幾人,都是臉色微變。
修道就好好修就是了,修道,不就是爲了變強嗎?
你非要弄的一清二楚,有什麼意義嗎?
難道弄清楚了,你就能無敵天下了嗎?
非要冒險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