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關門弟子……我收你，並非爲了讓你給我撐門面，應付強敵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繼承我的學識。
然而，當李皓跨入武師一道的時候，其實就變了。
這就是他的傳武弟子！
袁碩沉默了一會，露出了笑容：“對！你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只是中年蹉跎，超能崛起，讓我有些沮喪……老師倒是希望你，能一路順利下去！”
這一刻，他不再阻攔李皓的激進。
也許李皓是對的。
我無法庇護他一輩子，他需要自己去承擔，去成長。
李皓鼻血依舊外湧，他很大膽，也很有魄力，當然，這也是建立在劍能的基礎上，否則，如此暴力地衝擊，會造成一些嚴重的後果。
武道，其實總體來說，還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鼻耳嘴……
漸漸地，李皓內勁在一些部位開始爆發，初次掌握，稍顯稚嫩，內勁衝擊過強，導致柔軟的舌頭噴血，這種事，李皓第一次覺得痛，接下來就有些習慣了。
袁碩默默看着，默默吸收着紅影之力。
對眼前的學生，他越看越是滿意。
低調，聰明，大膽，夠狠，陰險……這個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對外，他會說李皓很善良。
然而，作爲武師，強大的武師，不夠陰險，怎麼可以？
一定要陰險，狡詐，甚至是陰毒纔行！
傻白甜，都死的很早。
漸漸地，李皓面部好像被一股氣體徽帧�
這是即將完成內勁外放的徵兆。
一旦完成全身的內勁外放，內勁會形成特殊的防禦體系，那時候，武師就可以避開一些突襲了。
而那時候，武師的攻擊，也會遍佈全身。
身體的任何部位，都是殺人的利器。
“哼……”
一聲輕哼，李皓有些忍受不住劇痛，他眼淚流出，甚至是血紅色的，微微皺眉，強忍痛苦：“老師，眼睛太過脆弱，我不怕死……成了瞎子，我就有點怕了，有好辦法可以避免嗎？”
“你這兔崽子，也有怕的時候？”
袁碩哼了一聲，很快又露出笑容：“讓你學文，非要學武！學武就算了，就不能多理解一些書？我剛剛都說了，要通過人體自身的系統，去強化眼睛。”
“你眼睛上方的額骨中，是淚腺，淚腺知道是什麼嗎？”
“流淚用的！”
“知道了還問？”
袁碩總算找到了點安慰自己的地方，笑道：“多流淚，紅影之力，你給滲透到淚腺之中，內勁也一樣，不要直接去強化眼睛，那太危險了。你就哭好了，不斷的哭，不怕浪費，哭一次，都是強化！”
哭？
李皓想到了什麼：“那李夢的第三眼，可以如此強化嗎？”
“可以，不過那姑娘馬大哈一樣，不能教，教了她，明天你可能會看到一個三眼瞎子。”
李皓笑了，袁碩也忍不住笑道：“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強大自己，一步步走，其實我都不建議你這麼來。流淚多了，我怕你以後哭不出來。”
“老師，這沒有科學依據的，淚流多少，不是恆定的，會不斷產生的……”
“滾蛋！”
袁碩笑罵一聲，我不知道嗎？
開個玩笑罷了。
而李皓，此刻按照老師的建議，一點點將內勁滲透到淚腺之中，這比直接融入眼睛要安全一些，當然，其實也很危險。
不過，練武之人，不至於一點危險都無法承受。
就算淚腺真壞了……大不了以後不流淚了。
血淚，漸漸從眼睛中流出。
格外的滲人！
袁碩看着他，就這麼看着。
今日，你流了多少血，你纔有多少收穫。
李皓，希望你能明白，再好的老師，再多的能量，也不如你自己內心的強大，而你……好像比我預期的要強大的多。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是強在外表，強在境界。
那些所謂的三陽，所謂的三陽之上，就一定有顆強者的心嗎？
袁碩這一刻想到了很多，他沒想到，平時謙遜有禮的李皓，能喫下這樣的苦，能承受這樣的痛。
一直到李皓流淚到眼睛模糊的時候，袁碩輕聲道：“以後的路，想好了怎麼走嗎？”
“想好了。”
李皓笑着流淚：“紅月要滅，這是第一個大目標！第二，八卦是什麼，我想看看八卦裏面的人和物。第三，老師老了，我想給老師養老送終……”
艹！
袁碩想罵人，咒誰呢？
“第三就算了，我跨入鬥千，少說活個一百多歲沒問題，你先活到那時候再給我送終，我都想給你找個師孃了。”
“……”
“咳咳咳！”
李皓差點被嗆到，這話說的，我是真心的，關門弟子，給你養老送終，這不是應該的嗎？
師徒倆笑聊着，李皓也忘記了痛苦。
他知道，老師故意逗他。
想讓他忘記這樣的痛，李皓不會喊苦，他只會記住這樣的痛，而這樣的痛，是紅月給他帶來的……是的，紅月，他記住了，記的很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紅影之力快要消耗完了，李皓的淚水，不再流淌。
也快流淌完了。
體內的水分，嚴重缺失。
此刻的李皓，有些口乾舌燥。
但是，阻擋不住他雀躍的心情。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明亮了起來，再次恢復了之前的視線，甚至可以看的更遠，看的更亮。
閉眼。
再睜眼，眼中一瞬間好像爆發出了一股殺氣，不再是那種感受到的殺氣，而是一股內勁形成的實質殺氣！
砰！
一股內勁，溢散而出，打中了黑豹。
黑豹扭頭看向李皓，搖了搖尾巴。
不痛。
感覺跟按摩似的，還有些舒服。
爽爽的感覺。
怎麼了？
袁碩此刻卻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今晚哪怕什麼都無法獲得，已經足夠了！”
傷勢好了，李皓晉級了。
甚至是連破三級！
破百中期，破百後期……而李皓有勢，已經算是破百圓滿。
這比他預期中的要快的多。
他太欣慰了。
“老師，這就算後期了嗎？”
李皓微微皺眉：“殺傷力太弱，完全沒有提升極大的感覺，剛剛中期的時候，我感覺還有一些提升……”
“不一樣的！”
袁碩笑道：“這只是開始，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將內勁完成一體化！”
說到這，他考慮了一下，開口：“你這時候，需要做一件事，完成內勁一體化！”
“老師，您說。”
“神意觀形！”
袁碩聲音威嚴了起來：“其實就是跨入鬥千的準備工作，比如我，神意如禽，五禽之勢，戰鬥的時候，你有時候會覺得，我像一頭虎，一頭熊……其實不是你憑空幻想出來的，而是我的神意就是如此！”
“比如劉隆，他神意如浪，如海嘯，也不是你的猜想，而是他自己觀形鑄形而成。”
“你接下來，也需要經歷這個階段，你跨入鬥千，還稍微有些距離，不能和劉隆一樣直接跨入，因爲他之前沒感悟勢，但是內勁完成了一體化，早就純熟於心，只是缺乏最終的觀形確定。”
李皓似懂非懂，很快道：“老師的意思是，我需要觀想出大地的樣子，才能完成內勁一體，然後跨入鬥千？”
“不一定。”
李皓一愣，不一定？
“沒人規定勢只有一種，比如我，五種禽獸之勢匯合，纔是五禽術！”
袁碩解釋道：“你的話，雖然現在好像在感悟大地之勢，可你別忘了，你李家，也許是劍客傳家，我覺得你更適合觀想一把劍！就是剛剛你看到的那把劍……殺人之劍，斷天斷地斷長生！”
“你覺得，那一劍強大，還是大地更強？”
李皓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沉重道：“那一劍更強！我覺得那一劍，可以斬破大地，任何東西阻擋，都會被斬滅。”
袁碩又道：“那你覺得，是大地攻擊力強，還是那一劍攻擊力更強？”
“當然是那把劍！”
“那就行了，你如果追求攻擊強大，就先去觀想那把劍，當然，同時也可以觀想大地，大地主防，長劍主攻，這樣才能攻守兼備。”
袁碩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其高深的學識水平，一一爲李皓解惑。
最後又道：“你本感悟大地之勢的雛形，我不該讓你這時候分心，應該繼續深入感悟纔對，可是，機會太難得了。那樣的一劍，我沒親眼看到，但是已經覺得殺傷力無限，加上你有這把劍，我實在不忍心讓你放棄這樣的機會。”
李皓眼神微動，他也不是單純地全部去聽老師的。
但是老師的確說的很有道理。
那一劍的風情，簡直無法想象，若是自己也能斬出那一劍，什麼映紅月，自己會怕他？
“老師，那我該從何入手？”
“你手中的劍！”
袁碩指了指被李皓包住的那把劍，“你先感悟實物，然後再去想那一劍的強大，讓你的內勁，漸漸融合一體，化爲一柄劍！不單單是內勁，還有勢！”
“當你的勢，如劍，那你就成功了。初步完成了破百層次的所有修煉，之後，你可以一步步強大這些，正式跨入鬥千了。”
他將整個破百到鬥千的修煉路程，全部講述了一遍，講述的很詳細，他怕沒有機會給李皓講述第二次，這傢伙進步太快。
“劍……”
李皓撫摸着那柄小劍，太熟悉了。
真的太熟悉了。
佩戴了十多年，一直伴隨在自己身邊，對這把劍，他閉着眼都能知道是什麼樣子。
感悟？
感悟什麼？
形狀，顯然不是。
老師想要自己感悟的是劍的殺氣，劍的強大，劍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