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外圍,那些聖人,合道,紛紛大驚失色!
張安一步跨越,好像要進入此地,可一瞬間,數位合道浮現,阻攔了他的去路,林紅玉臉色有些沉重,看向張安,搖頭,傳音:“侯爺說了……他殺死映紅月之前,任何人不得干擾!”
“你……”
張安有些憤怒,你們沒看到情況嗎?
看到了!
可是,林紅玉還是堅持:“侯爺說了,任何時候!”
“你們這些人……”
張安簡直無言以對!
都什麼時候了?
而此刻的李皓,體內,一絲絲血脈之力,不斷被汲取出來,那是一股有些特殊,夾雜着一些劍意之力的血脈,李皓眼中的金芒,此刻都開始虛弱下去。
那是劍眼神通!
此刻,隨着這些血脈之力被剝離,劍眼神通都在消散。
映紅月狂喜!
要成功了!
李皓,你太狂妄了!
越來越多的力量,被抽取了出去,李皓的氣息,好像微微有些削弱,腦海中,精神海中,百道星辰,此刻,開始動盪不安!
劍意有些溢散!
而李皓,眼神卻是清明無比,只是默默看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八卦陣越來越璀璨,映紅月先是狂喜,此刻,卻是有些膽戰心驚,這個過程中,李皓……好像沒有反抗!
這讓他不安到了極致!
爲何不反抗?
八卦陣雖強,可李皓不弱,他爲何不反抗?
可事已至此,他無法停下,只有驚恐和不安,少了一些興奮和狂喜。
就在他汲取走了最後一絲血脈之力的時候,李皓忽然吐了口氣:“吸完了?有一手!說實話,我早就想將李家血脈之力全部剝離出去,李道恆顯然還有一些後手,我自己卻是難以剝離……謝謝了啊!”
他露出了一些笑容,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金光閃爍。
此刻的李皓,彷彿返璞歸真一般,露出笑意:“蒼穹劍陪伴我李家多年,血脈之力,深入骨髓……我哪怕換了肉身,都無法驅逐這些血脈之力影響……我總是想剝離出來,將李道恆的一些後手解決掉……卻是一直沒有成功,真的要謝謝你了!”
映紅月厲吼一聲:“李皓,你以爲剝奪了李家血脈,你就佔了便宜?今日我便八脈徹底合一……”
一瞬間,八卦陣幻化成人!
八條血脈,此刻徹底開始融合,映紅月氣息暴漲,一瞬間,徹底壓制住了李皓。
他臉上露出一些冷意,此刻,兩人幾乎是面對面,他冷冷看着李皓,驅逐李道恆的後手?
不!
你就算驅逐了,你也失敗了!
李皓,你還是太狂了!
這一刻的李皓,卻是看都沒看他,只是默默看着上空,忽然道:“差不多了!”
什麼?
就在他產生這樣的念頭,那一瞬間,七座大城,忽然爆發出璀璨光芒,封印中,劍城也爆發出一股璀璨光芒!
空中的封印,開始劇烈顫動!
李皓頭頂上方,忽然浮現出兩個字——戰天!
“八脈匯聚,請帝尊之刀!”
李皓一聲低喝,天下顫動,忽然,鎮星城下方,一把血刀,顫動了起來。
大離!
那初武之神剛回去不久,此刻,陡然面色一變,李皓聲音傳蕩而來:“請前輩,請出血刀,以映紅月之血,滋養帝尊之刀!”
初武之神臉色微變,下一刻,一咬牙,暴喝一聲,一股強悍的氣血之力,傳蕩天地!
遠處,那鎮星城下方的血刀,劇烈顫動起來!
一瞬間,忽然拔地而起!
彷彿從另外一個空間衝出!
一尊強悍的存在,從北方飛出,瞬間穿梭虛空,一把握住血刀,渾身顫抖,持刀而來,擊碎虛空,瞬間抵達銀城上空!
這一刻,初武之神臉色有些複雜。
下方,李皓平靜無比:“請前輩,用刀,斬八脈!”
初武之神臉色變幻,映紅月臉色也是劇變,咬牙,怒吼:“八脈乃是劍尊、血帝尊安排下來,守護銀月之脈,你不管任何事,你不能出手……”
李皓聲音平靜:“前輩,用刀,斬八脈!”
初武之神沒管映紅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李皓,聲音有些低沉:“你……早就這樣準備的……你要利用我……”
“前輩,出刀!完成你的任務便是……八脈融合,最是滋補!”
初武之神嘆息一聲,瑪德!
還是被這小子算計了!
用刀嗎?
當然!
一瞬間,一柄血刀,斬落下來,剛剛八脈合一的映紅月,臉色劇變,探手就朝那柄大刀抓去,可這是帝尊之刀,不僅僅如此,此刻操刀之人,乃是一尊半帝!
一刀!
八脈合一的血柱,瞬間崩潰,刀中,那隻沉睡的貓,瞬間張口,所有血脈之力,瞬間消失,被那隻貓一口吞下!
初武之神斬出一刀,瞬間持刀消失,聲音傳蕩而來,帶着一些無奈,一些糾結:“不要指望我欠你人情,我不欠,你要說人情……你找血帝尊,別找我,我就是個打雜的……該死,真該死!”
融了完整八大血脈,這是最大的滋補品,比他這麼多年聚集信仰都要強,刀中那隻貓,甚至有些睜眼的徵兆!
這對血帝尊而言,對他而言……都是人情債!
他麼的!
好氣啊!
幫李皓斬了他敵人的八脈,還得倒貼一個人情……初武之神想想都覺得虧,瞬間消失不見。
而八脈被瞬間斬斷!
剛剛還處於巔峯的映紅月,忽然,一瞬間氣血下滑,實力下滑,整個人面如死灰之色,呆呆地看着李皓,看着眼前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中的李皓,喃喃道:“你……算計我?”
李皓默默看着他,許久,輕聲道:“算計?這算什麼算計?八脈合一,對那把刀,本就最滋補,你都算計諸天了,還不知道這一點?若是這個都沒預判到,你還算計什麼玩意?鄭宇怎麼不去八脈合一?李道恆怎麼不去八脈合一?就你腦子最聰明,就你能八脈合一?”
李皓帶着一些嘲諷:“大家都知道,八脈能合一……半帝都不如你聰明,就你一門心思去八脈合一,瞬間成爲無敵強者?映紅月……你怎麼這麼聰明呢?”
映紅月徹底面如死灰,喃喃道:“不,不是這樣的,八脈合一,可以掌控這把刀……”
“帝尊的刀,輪得到你來掌控?它的主人又不是死了!八脈合一,就是刀出之時,八脈合一,代表八大家被人吞噬,對血帝尊而言,誰敢吞噬八大家……就是取死之道,殺同胞,還不死?”
李皓繼續嘲諷:“所以……你八脈合一的那一刻,或者任何人八脈合一的那一刻,就是死期到了!你……小覷那些新武帝尊嗎?”
映紅月臉色慘白無比,這一刻,精氣神好像都徹底崩塌了。
追求了一輩子的八脈合一,若是一直沒成功也就算了,當他成功的那一刻,當他甚至氣息超過李皓,已經無限接近半帝的那一刻……一刀下去,奮鬥了一生的八脈……徹底沒了!
這樣的打擊,已經無法用絕望來形容了。
他呆呆地看着初武之神離開的方向,喃喃道:“爲什麼……若是無法八脈合一,如何靠近那把刀……那把刀,也就八脈合一才能靠近的……”
李皓嘆息:“你還是如此的愚蠢,血帝尊爲了復活自己要復活的貓,爲何要讓人靠近他的刀?他留下的刀,就不是爲了讓人靠近的,除了他指定的那人,誰能靠近?”
那又不是機緣!
李皓搖頭:“那把刀,不是留給別人的機緣,愚蠢的傢伙,懂了嗎?”
那就不是機緣,所以,爲何給你靠近呢?
它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別人干擾它復活那隻貓,這把刀,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守護那隻貓,任何人,除了初武之神,都無法取走的!
映紅月臉色徹底慘白了下來,呆呆地看着李皓。
不是機緣!
那把刀,被他視爲最大的機緣,八脈合一之後,按照他的想法,就是他奪刀之時,有了帝尊之刀,強悍無比,他甚至可以殺死半帝!
可今日,李皓說,那就不是機緣!
他喃喃道:“血帝尊……留下的不是機緣……”
都說血帝尊仁慈,留下一把刀,怎麼不是機緣呢?
李皓輕笑一聲:“血帝尊爲何要留下機緣?就算留下,也不是這種方式,他要復活自己想要復活的生物,聖人也有逆鱗,何況,一位從新武殺出來的帝尊,你敢動他逆鱗?你真是個……弱智啊!”
就如我,我若是去復活我師父,我會將復活我師父的地方,製造成機緣之地嗎?
被人隨便破壞,奪取好處嗎?
我會將那個地方,設置成最大的殺戮之地,誰敢闖入,誰死!
血帝尊沒有直接擊殺任何闖入之人,已經算是仁慈了!
眼前這個傢伙,卻是當成了機緣來看……真是個白癡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鄭宇他們,也一直都在謩澾@把刀……”
映紅月還是不甘心,絕望道:“不止我,他們也在謩澾@把刀,他父親甚至爲了這把刀而死……李皓,按照你所言,鄭宇豈不是也是白癡?”
李皓笑了,笑的燦爛:“他們和我一樣,也希望養出一個你,你看,八脈合一的你,不就是血刀最好的補品嗎?餵了那把刀,初武之神就欠我一個人情了……你以爲,他們看中的是一把刀?”
錯了!
他們,要的是初武之神!
白癡的傢伙!
“鄭宇,一直都在餵養你,你沒看出來嗎?你以爲,他餵養你,是爲了奪刀嗎?不,他是爲了養你,去喂刀!”
噗!
一口血液,噴湧而出,映紅月有些癲狂。
養我,不是爲了奪刀,而是爲了喂刀!
他想到了鄭宇,這些時日給他的好處,無數的好處,甚至連自己的分身,都給自己吞噬了,還給自己進入石門之後,獲得無數傳承。
他原以爲,對方是爲了對付紅月帝尊,是爲了利用自己奪取那把刀……
結果,不是!
鄭宇,是爲了讓他強大起來,八脈合一,然後去餵了那把刀,讓那位初武之神,欠下一個人情,和他聯手,斬殺了李道恆!
原來如此!
他們,就沒準備動那把刀,就算準備動,也不是現在,而是證道帝尊之後!
李皓輕輕拍着他的臉,輕笑一聲:“就算煉化了銀月,也許還能遇到新武……他們豈會輕易動那把刀呢?你真傻……他們其實都在考慮,如何幫着血帝尊復活那隻貓,然後……就算銀月人死光了,可他們只要送上那隻貓,血帝尊必然死保他們!這裏所有人,其實都不如一隻貓的……哪怕人王發怒,血帝尊死保,也能讓新武不針對他們……你還是不懂!”
外圍,張安都是一怔,整個人呆滯了一下。
李皓聲音充滿了陰冷:“你以爲,大家只看眼前?只看銀月?新武,必然還存在!真要徹底破壞了血帝尊的計劃,一旦走出銀月,他們將迎來一尊無敵帝尊的追殺!甚至新武帝尊,都會追殺他們!哪怕張安,在新武的地位,也不如這隻死去的貓,你懂了嗎?”
映紅月癡癡傻傻地看着李皓,李皓幽冷笑道:“所以,你爲何覺得,你可以輕易動這把刀?八大主城也好,銀月小世界也好,這一切,都是新武可以拋棄的……唯獨,那把刀中之貓……是拋棄不得的!”
他看向張安,笑道:“張處長,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張安一怔,半晌,點頭。
哪怕是我……爺爺畢竟不止一個孫子,真死了……那就死了吧。
爺爺可以爲了大局,放棄自己的。
可是……血帝尊看起來柔和,可那隻貓,是他一定要復活的,一旦復活失敗,甚至徹底斷絕了希望,一位戰天帝轉世之人,一位和人王亦師亦友的至強者……一旦發怒癲狂,新武甚至能爲此放棄對付紅月大世界,而是一心去殺那位破壞復活計劃的傢伙!
誰敢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