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黃老眉頭緊皺的看着老歐，雖然他沒感覺道什麼探查，但是明顯這老東西剛纔確實做了什麼。
“無妨。”老歐穩定了一下身形，道：“不過是不自量力的想看清一些事情罷了，帝君他老人家的手段，確實不是吾能看的了的。”
老歐擺手言語間，重新抬頭看向了黃老，神情再次有些恍惚的道：“如此，看來真是吾眼拙了，你說你是遺孤，倒是沒錯的。”
黃老此刻，已經是一頭霧水了。不過他也不是當年的小白了，根據已知的信息，加上剛纔的隻言片語，他大概能猜出一些東西。
當然，顯然當前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見氣氛緩和下來，黃老再次一禮，開口問道：“若是晚輩沒記錯的話，前輩還未回答晚輩的問題？前輩是古神？”
第七百三十二章 封印由來
言到這裏，黃老頓了頓，補充道：“要是晚輩得到的信息沒錯，而且也沒老糊塗的話，當年神庭時期，似乎只有中央仙宮的五大主神得以倖存。
太白金星留書而崩，晚輩是見過的, 李天王爲本紀開仙道而死，這不算什麼祕密，至於帝女玄鳥，晚輩應該是認識的。
剩下的就是姻緣月老和最神祕的文昌帝君了，聽聞月老也爲救蒼生而道崩……”
言到這裏，黃老停頓間，再次打量了一下老歐，道：“前輩別告訴晚輩, 文昌帝君是個老婦人吧？”
一旁的晏相成聽到這等上古祕辛, 氣息稍微波動了一瞬，似乎有些緊張。
老歐聞言，恍惚的神情帶上了幾分追憶，又有些悵然若失，顯得很是複雜，她看着黃老，嘆息的道：“是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老傢伙，一個個全都走了啊！”
黃老看着老歐的感嘆，沒有接話。
片刻，老歐才道：“吾應該算是孟婆吧！”
‘嗯？孟婆？？？’
黃老聞言一愣，錯愕的看着老歐，道：“孟婆？主掌往生路，上古管輪迴往生的孟婆？”
“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很詫異麼？你這一路穿過黃泉，渡過奈何橋，見到吾不是很正常麼？”老歐看了黃老一眼, 言語間算是認下了。
黃老聞言, 滿臉錯愕間，疑惑的看了看老歐身後的巨大古樹，這個他是真沒想到的。
雖然之前經歷了奈何橋等一系列的地方，但是這月桂的影響，加上紅線宗的姻緣道，他下意識的就沒往這邊想。
他猜測的都是月桂和姻緣這邊的，比如她是老年玉兔，或者老年嫦娥什麼的，至於奈何橋頭賣湯的孟婆……這真是沒想到的。
“怎麼，不信？”感覺到了黃老的疑惑，老歐如是的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黃老言語停頓間，抬頭打量了一下老歐身後的月桂虛影，若有所指的道：
“晚輩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月桂應該是月老的東西吧，而且姻緣道、淨化道當年應該隸屬中央仙宮還有月宮，這和幽冥地宮……應該沒半點牽扯吧？而且……前輩如何出逃的？”
“不僅知道的不少，還挺謹慎。”老歐如是的道。
“沒辦法，三女神手段實在是太莫測，而且還一直盯着晚輩不放，晚輩不謹慎早就去見諸位先輩們了。”黃老若有所指的道。
“你見了女神？哪位？”老歐神情突然緊繃間，開口問道。
“前輩似乎從始至終還沒回答晚輩多少問詢，倒是問了晚輩不少東西了。”黃老如此的回道。
孟婆聞言，看着黃老道：“倒是吾的不是了。”
言語間，頓了頓，再次道：“你是想問，我如果是孟婆的話，爲啥卻在這裏守着月桂虛影，外面往生池還破爛成那樣吧？”
不待黃老回話，孟婆就自問自答的道：“所以吾才說，吾算孟婆呢！”
“算？”黃老聞言，疑惑間，打量着孟婆道：“殘魂？”
“呵，你倒是太高看吾了，吾不過是一陣靈罷了！”孟婆感慨的道。
“陣靈？這白骨囚天陣的陣靈？”黃老聞言卻皺眉道：“這等大陣若是陣靈還存在，爲何會殘破成如此，不對，孟婆，陣靈？這……晚輩有些糊塗了。”
“沒什麼糊塗的。當年，也就是你口中的神庭時代，吾……嗯，孟婆和月老有些糾葛。”
言到這裏，孟婆陣靈停頓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表情有些那啥……
‘等等，這表情，難道一個管姻緣的和一個拆今生，斷情緣的，不會……這兩人曾經有一腿吧？’
‘月老？孟婆？兩口子？額……那啥……’
黃老立即停下了發散的思維，不在亂七八糟的亂想。
似乎因爲剛纔的鳥影，或者着老歐通過什麼手段，徹底確定了黃老的身份，因此沒了之前的戒備，在黃老思緒發散之際，轉了個話頭，開口講述了起來。
“當年中央仙宮的五大主神倖存下來，安頓好殘存猩帷１揪褪芰酥貍男人，幾乎都陷入了瀕死階段。
其它的你都知道了，吾就不一一訴說了，吾也知道的不多。
因爲發現了女神跟着出逃，當年五人分別後，都開啓了各自的防備手段。而吾這裏，就是當年月老那老東西所佈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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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老東西道崩前，用最後的力量，將此地從殘破的幽冥薪缰袆冸x而出，建立了封印，用來鎮壓這東西。”
言語間，孟婆回頭看了看月桂樹虛影樹幹中的那顆巨大心臟。
黃老聞言，也抬頭看着面前的巨大心臟，遲疑的接話道：“這是……女神之心？”
“嗯，準確的說，這是生命本源，當年王母於蟠桃園詭變，開啓了第三紀，諸神黃昏的災劫序幕，雖然當時得以逃脫，但是也被天帝留下了些許手段。
所以之後的終焉大戰時，三女神中，最難破的生命道，卻得以被二祖聯手斬出一斷，從而才戰勝了女神。
所以在得知了女神也跟着出逃，躲過滅世言咒後，月老就特地返回了凌霄殿，取了這顆生命本源之心，用白骨囚天陣建立了此處封禁。
目的就是爲了防止萬一哪天，女神真的有復出之時。沒了這大半的生命本源，即便是復出，女神也不可能回道當年全勝時期，至少沒法三生歸一，諸天布兵，力壓諸神。”
孟婆回頭看了看心臟，道：“只是即便當年佈置良多，還是低估了這生命道的強悍，這些年下來，隨着其不斷的侵蝕。
再加上大概是被女神瞧出了些什麼，我留在外面輔助鎮壓的紅線宗，被滅了宗門，如今這封印已經搖搖欲墜，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言語間，她停頓了一瞬，繼續道：“至於吾……就是在月老的手中誕生的，一個擁有着孟婆部分記憶的陣靈。
當年的孟婆，已經徹底寂滅了。真靈溢散，再無輪迴可能。而月老也因爲道崩救蒼生，沒法看守這裏，所以留下了吾。
至於爲什麼是吾……想來是有些東西放不下吧，即便孟婆已經死了，也選擇以她的記憶，弄出陣靈，而不是他自己的。”
黃老聽到這裏，內心有些抽搐。
‘看來真是了，這孟婆和月老，還真是一對啊，聽上去，還有不少狗血事情呢。
不過也對，要是沒狗血的話，兩口子不可能一個走了姻緣道，一個卻與之相反，走了忘情道，還都走到了最頂尖的層次。’
對於孟婆的狀態，黃老也算徹底明白了，畢竟他自己也弄過這種東西的，育靈空間的王倩，如今不就是有着王倩記憶的特殊之靈麼！
只能算是王倩的存在！
兩人間唯一區別是，他弄出王倩並不是因爲情，而是覺得有點虧欠那丫頭。
孟婆卻沒有理會黃老，繼續的道：“至於引你前來的原因……是因爲聽了小晏的一些個話語，加上在其身上，發現了濃郁的神道之力。
本來以爲，是哪位故人的手筆，所以想引你前來，幫忙重新加固一下封印。如今看來，是吾誤會了。
不過……能看到你，也讓吾安心了不少。”
“嗯？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黃老聞言，皺眉的問道。
“沒什麼。”孟婆看着黃老道：“帝君當年是何等風資卓絕的人物，要不是當年智慧女神和帝女的牽掛，最後豈能是那般結局。
如今既然他留下了傳承，想來女神之事，他應該有所預料。災劫滅世之舉，想來是不會再起了。”
‘額……這也是妖帝的腦殘粉？我的個乖乖，只有部分記憶的陣靈，都能成腦殘粉的？
這妖帝當年到底迷倒了多少女神女仙啊？難怪智慧要喫醋，要急呢！’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在黃老思緒發散之時，孟婆陣靈言罷就開始送客。
這突然虎頭蛇尾的結尾，讓黃老錯愕的道：“額……離開？”
“不然你還想如何，留下來幫忙鎮壓麼？引你來本就是想找老朋友幫忙，如今既然不是，就早些退去吧，這裏不適合久呆。”孟婆陣靈如是的回道。
黃老聞言一頓，打量了一下週圍一圈，道：“前輩是說，這裏封印穩固的話，可以阻止女神復出？”
“阻止？”孟婆搖頭道：“若真是如此，當年紅線宗被滅門之時，吾就該是出手救人，而不是反而全力隱匿這裏了，龜縮起來了。
這裏……不過是封印着半分本源，讓三女神無法做到徹底歸一，完全恢復當年巔峯實力罷了。除此之外，最多就是留下一個可能而已。”
“可能？什麼可能？”黃老疑惑的問道。
孟婆陣靈打量了一下黃老，道：“待你修爲更進一步，徹底成道，執掌一道之後就明白什麼可能了。
好了，如今你該瞭解的吾也給你瞭解了，你還是早些離開吧，這裏的封印，還不是你能幫上忙的。”
第七百三十三章 果然免費纔是最貴
黃老遲疑了一下，看着面前虛幻的巨樹，道：“或許晚輩還真有辦法幫上一點小忙。”
“嗯？”孟婆本欲就此轉身消散的虛幻身影一頓，再次回頭，看向了黃老。
黃老也不再遲疑，明白了前因後果的他，有些肉痛的一翻手, 摸出了一個層層禁封的盒子。
“晚輩雖然不才，對於陣道還算有些涉獵的。要是晚輩沒瞧錯，這裏雖然是以白骨囚天陣爲核心，建立的封印，但是核心鎮壓的力量應該是月桂的淨化之力。
而如今瞧上去，封印被侵蝕如此嚴重的根本原因, 應該是核心的月桂淨化之力損耗嚴重，有些難以爲繼的趨勢, 所以才影響了整體封印。”
言語間，黃老緩緩解開了盒子上的封印，看着盒子裏那潔白的樹葉，有些肉痛的道：“而晚輩早年時，曾經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片月桂樹葉。
雖然只是一份七星靈材，但是作爲月桂樹葉，和此地力量同根同源，要是處理得當，不僅應該能修復侵蝕，甚至能以此爲陣眼，讓虛幻月桂，得到實質化的改變。”
言語間，層層禁封已經被黃老徹底打開，露出了其中那片潔白的樹葉，純淨，聖潔的柔和光芒散發而出, 黃老看的略微有些肉疼。
即便以他如今身家，這等天材地寶也不多的, 而且如今這情況，明顯還真要送出去，並非賣出去。這對於一個窮鬼來說，真的有點心口割肉了。
當然，不送什麼的，他沒想過的。任何能對三女神造成影響的手段，都值得他下血本的。
而此地能讓聖地都爲之忌憚，默默遵守一些個約定，顯然不可能是沒什麼效果的地方。
再說，他雖然自私，但是面對蒼生的大是大非，作爲紅旗下成長的人，還是明些道理的。
種種原因下，黃老即便在心痛，也得破費，還是心甘情願的認那種！
“嗯？”在月桂樹葉顯露的瞬間，本來一直頗爲淡然的孟婆陣靈, 瞬間一個閃爍，來到了黃老近前, 直接招手間, 將那片潔白的樹葉招到了手中。
黃老看着這一幕，也沒出手製止的打算，任其飄到對方手中，無任何條件。
隨着孟婆陣靈虛幻的手掌，觸碰到樹葉的瞬間，她整個身體，還有其身後的虛幻古樹，都閃爍起了強烈的銀光。
“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感受着其純淨的淨化之力，孟婆徹底笑了。
特別是其身後的虛幻古樹，原本宛若無根之木的它，彷彿得到了根一般，竟然變得真實了數分。
“月桂已經毀了一紀有餘，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片刻，孟婆才滿臉喜色的道。
“說來也是巧了，當年處理一些世界的污染時，因緣際會所得罷了。”黃老如是的回道，對於時辰界之事，他此刻並不想多說。
“好一個因緣際會，真是好一個因……”言語間，本來滿臉喜色的孟婆陣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豁然的再次抬頭，看向了黃老身後那巨大的鳥影，或者說和鳥影並立，連個人形都看不清的模糊身影。
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話語戛然而止，抬頭看了看那模糊身影，又低頭看了看其下方的黃老，雙眼精光暴漲。
“怎麼了，前輩？”黃老皺眉的同樣向身後看了看，對着面色變化的孟婆，不解的問道。
孟婆陣靈微微回神間，彷彿發現了什麼高興的事情，比得到手中樹葉還高興的事，蒼老的面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往事。”
黃老聞言，眉頭一皺，顯然對方是在隱瞞些什麼。但是對於這種存在，對方要是不願多說，黃老也不知道如何追問，只能再次皺眉，看了看身後被孟婆特殊手段激發出來的奇異氣息。
“需要晚輩幫忙麼？晚輩陣道造詣也算拿得出手。”皺眉了一瞬的黃老，如是的開口道。
孟婆陣靈看了看手中的樹葉，搖頭道：“不必了，有了此物，再鎮壓個五百萬年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
言到此，她眼神閃爍間，略微一個成吟，似乎下了什麼重大決定。只見她一抬手，將樹葉拋給了晏相成，然後回頭看着黃老道：
“作爲故人之後，吾還沒給你見面禮呢，而且這月桂之葉，如今想來也應該算是極爲珍惜的靈物了。”
‘這是要回禮？’黃老內心一喜，雖然他面對大是大非是下，肉痛給東西是應該的，但是要回禮，他也不拒絕的。
特別是這種老怪物，即便不是古神，那也是活了無數年的老妖婆，隨便掉點渣，對他來說，也絕對喫飽。畢竟要回禮，也得上臺面不是！
心裏暗喜，面上卻假吧意思的道：“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嗯，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還是不能讓你白破費的。”言語間，孟婆陣靈和身後的月桂樹都突然劇烈晃動了起來。
虛影波動間，潔白的巨樹上，無數的紅色絲線浮現而出，絲線掛滿了整個巨樹，樹木潔白，絲線血紅，絲線隨着其晃動，輕輕飄蕩，看上去就像月老廟前的姻緣樹一般。
這時，孟婆一抬手，無數紅色絲線飄落而下，慢慢在其手中匯聚，最終在其手上，化作了一段殘破的紅繩。
古樸、蒼涼、喜慶等氣息從那半截紅繩中飄出，濃烈的道蘊，宛若實質的在其上閃爍，一看就知道是不得了的東西。
孟婆陣靈看着手中的半截紅繩，回憶似的開口道：“上古時期，這月桂原本主控的就是淨化、婚等道。
其中婚道，起初被抽出，做成了一件先天至寶紅繡球，執掌天地人三婚，主世間萬物的婚殤嫁取。由吾……由孟婆和月老共同執掌。
後來……因爲一些事情，紅繡球被拆，化作了姻緣和情二道，情道後來又崩散，出現了忘情癡恨等各道細化，姻緣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