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所以這裏是神庭時代的地府主界之一的往生界?
傳說中,專門施職投胎轉世的界域?
難怪了,難怪又是概念禁飛, 又是心神迷惑,想來也只有地府主界, 才用得起這麼高級的‘裝潢’了。
不過……這月老和地府有什麼關係啊,還用的地府核心傳承白骨囚天陣, 將這一屆囚禁在此?
難道之前猜測有誤,這紅線宗並不是月老留下的傳承,反而是地府哪位搞出來的?
額,地府有這麼純粹的姻緣道道統?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鴻蒙界神庭,一直就是亂七八糟的,和張德明前世認知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回事,總是那麼似是而非的。
思緒間,張德明再次看了看周圍,沒發現什麼其它的路,只好喚出了監控精靈。
“能感應到晏相成的具體地址了麼?”
“不能,只能初步判斷,而且進入這裏後,依舊還是那樣的模糊,只能大致的定位。而且……”
張德明詫異的看了看監控精靈,道:“你還學會欲言又止了?”
“回主腦,之前即便是面對裴小小搜尋時,在天宇時雖然模糊,但是進入天宇中心醫院的血肉池後,感知也開始清晰起來,更不用說進入肉球空間了。
但是這次,即便進入了這個世界,感知依舊沒半點的清晰,就像……”
“就像有人吊我來的?”
“有這個可能,而且不僅如此。”
“還有什麼?”張德明皺眉的問道。
“我們監控手段,是出自神道的特殊道路‘凡所念,必被神所注視’,而且我們還是以悟道光點爲依萍,開啓窺視的。
理論上來說,如今的世界,是沒幾個能清晰發現我們窺視的,頂多感知逆天,有種模糊感應,比如窺視溦Z、劍塵這等大修時。
即便是上古神庭時代,也難以做到如今這樣的屏蔽,上次三女神那樣,遠距離屏蔽,近距離沒法,已經屬於修爲逆天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張德明皺眉道。
“根據當前數據分析,怕不僅有人發現了我們之前對晏相成的窺視,還是類似於太白金星那樣,專門走信息類神道的存在。
要是這樣的神袛的話,真要碰面了,我怕……到時主腦也會被翻底褲,徹底看光的!”
張德明聞言,沉默了下來,片刻才道:“所以不僅可能有人在釣魚,還可能是個偷窺高手類的老陰逼?”
“嗯,有這個可能,所以請主腦自行決定是否繼續前往。”
“等等,既然可能是偷窺老陰逼,那現在……”張德明突然皺眉道。
“不可能,對方能做到屏蔽我們的窺視,已經是很強大了。但是要想窺視主腦,還是不被主腦絲毫察覺的被窺視,是完全不可能的。畢竟如今的育靈空間,已經是神道復甦的承載了,完全是道器的雛形了。”
張德明聞言,再次沉默了片刻,良久,他考慮到了聖地和溦Z等對晏相成的態度,才抬頭看着面前的奈何橋,道:“既然如此,是人是鬼,總的去看看的。
畢竟……三女神明顯已經醒了,雖然我不知道哪惹到這瘋婆子了,但是明顯她盯着我不放了。
如今這情況,但凡有一點可能增加應對她的籌碼,都值得冒險的,不然還真就是在等死了。”
監控精靈沒在回話,顯然它也清楚的知道張德明當前的處境,因此悄然的消散了。
張德明見此,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毅然的邁步,走上了面前斑駁的玉石大橋。
踏上這大橋的瞬間,張德明感覺到了一陣顫動。不是橋在顫動,而是他心在顫動。與此同時,一股厚重感,襲來。
他皺了皺眉頭,繼續向前。
隨着他不斷前進,他發現,心中開始瀰漫各種感覺,厚重、感慨、落寞等等,各種負面情緒湧來,不斷加重。
這一刻,他清晰的發現,即便是麒御的身份,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的用處,這座橋,似乎是不分人,只針對上橋人的心神,或者說記憶而來的。
他的記憶中,清晰的畫面越多,在這橋上前行,每一步就越發艱難,似乎要將這些東西壓塌。
“黃泉路里觀黃泉,奈何橋前嘆奈何。原來如此,黃泉路是模糊記憶,了卻前塵,這裏是放下前世種種情感的麼?”
“所以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整個的流程,全是針對前世種種,將記憶、情感徹底剔除,且不傷及靈魂,以便投胎轉世?”
大概明白了因由後,張德明嘴角卻漸漸有了笑容。別人要想規避這一切,應該非常的難,非驚世大修不可能。而這樣的存在,也不會混到這裏來。
但是對於張德明來說,有着分神化念可隨意切割自我意識、感情、靈魂,加上育靈心神空間來存放這些東西,窺視能力可以遙感外面。
他完全可以先將自己切成新生兒,然後在育靈空間中遙感。如此一來,不僅奈何橋沒問題了,就是之後在針對前世今生的一切手段,都可以完美規避了。
思慮至此,他不在使用麒御的身份,畢竟之後萬一被晏相成發現了就不好解釋了。
特別是被可能存在的老怪物發現的話,就容易知道他擁有完美變身其他人的能力。
這個可和變化之術不是一個概念,這張牌,他可不想隨意被人發現。
恢復成了黃老後,他果斷的祭出了分神化念之術。隨着靈光閃爍,一把奇異長刀浮現而出。
“呼……”
“斬!”
張德明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對着自己心神就是一刀。
“嗯!”
瞬間,張德明發出了一聲悶哼。
即便如今分神化念已經八階,而且其術的終極昇華版:一氣化三清,甚至斬屍證道之術都被張德明學會。
但是這術的糟糕體驗,依舊沒改善多少,只不過失敗率變得已經微乎其微,他變得很得心應手了而已。
可見,當初第一次開發出這術的,一定是個大佬,對自己都狠的出奇的超級大佬。
隨着心神一分爲二,張德明帶着記憶,果斷遁入了育靈空間中,外界的黃老,眼神突然清澈了起來,宛若新生兒一般。
透明、純潔,宛若一潭清水,同時,也失去了所有的認知,一片的茫然。
張德明則在育靈空間中,宛若提線木偶般,操控着新生的黃老,向前走去。
這一次,大橋再無半點感覺,就如一座普通的玉石古橋般。黃老在張德明的操控下,不僅越走越快,最後甚至飛奔了起來。
……
就這樣,原本應該是很艱難的負重前行,卻被張德明以卡bug的方式,輕鬆的卡了過去。
雖然河很寬,但是以張德明如今的速度,即便不能飛行,在狂奔的前提下,也不過是片刻的事情。
因此,僅僅是一小會,他就來到了對面。
只見橋的盡頭,有着一個巨大的門框,門柱上,盤旋着兩條漆黑的惡龍,兩龍不斷纏繞向上,在門框橫樑的位置,雙頭交匯,張嘴間,中心有着一個鬼頭立於其中。
鬼頭大嘴張開間,‘鬼門關’三個特殊文字浮現其上。龍和鬼頭等一切,看上去宛若活物,卻又沒半點的生機,活脫脫一雕塑。
而門中,卻是一個漆黑的旋渦,不斷的旋轉着,宛若一個奇異的空間傳送門。
不用猜,這就是所謂的鬼門關了。
張德明見此,幾乎沒猶豫,直接操控着黃老,衝了進去。
……
進入門的瞬間,張德明感覺到了一陣溫暖包裹而來,彷彿奇異的手,觸摸他心神一般,溫柔的如重新回到了母親的孕育中,要讓他睡過去。
感覺襲來的這瞬間,他果斷的放棄了對黃老的操控,整個心神都縮回了育靈空間中,只是窺視着黃老。
此刻,黃老不知道身在何處,周圍漆黑一片,似乎漂浮在深邃的星空深處。
……
第七百三十章 封印
隨着張德明的感知撤回,外界深邃的星空似乎卡機似的頓了頓,隨即奇異觸摸,再次觸及黃老,然後黃老突然就被直接丟了出去。
顯然,這裏雖然依舊在咿D着,但是不僅沒了人值守,更沒了半點智能,不過是機械化的咿D着罷了。
因此,對於黃老如今的情況,他簡直比走完了所有投胎前的流程都還乾淨。
……
當黃老被丟出瞬間,張德明立即通過監控,看向了四周。
這一看,他有些詫異。之前所過之處,雖然荒涼,但是應該是爲了符合地府的氣氛,故意如此裝修的。
當然如今到的地方,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這裏原本應該有些建築的,但是已經徹底成了一片廢墟,依稀可以看出,這裏應該是一處裝修奇異的池子。
只不過,如今已經難以看出原貌了,顯然,這裏也經歷了大戰。也只有這裏,才能看出,這裏也是當年神庭寂滅戰的遺蹟之一。
“果然是黃前輩麼?”
在張德明藉此觀察周圍的時間,背後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話語。
張德明操控着黃老,回頭望去, 發現了晏相成不知道何時, 也出現在這片廢墟的一角。
黃老此刻應該在池子裏,晏相成應該在池子邊緣,只不過成了一片廢墟,纔沒有分別了而已。
看其樣子, 他似乎知道有人來, 並且在這已經等了不短時間了。
“沒辦法,就是這勞碌命, 誰讓我玄黃樓還負責每位聯盟弟子的安危呢?”
晏相成聞言, 抬頭看着黃老,語義不明的道:“如此麼!”
“所以你這是專門引老夫前來的?”黃老抬頭看着晏相成, 先下手爲強的, 率先倒打一耙道。
晏相成和黃老四目相對間,看到的卻是黃老那截然不同的雙眸,清澈、乾淨、純粹到他有些愣神,錯愕了瞬間, 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 話題大轉彎的道:“前輩是硬闖往生路進來的?”
“不然呢, 你以爲老夫如何進來的?”黃老如是的道:“別轉移話題, 你故意引老夫來此的?”
晏相成卻被黃老的反問式回答震撼了似的, 似乎硬闖往生路過來的黃老, 有點超出了他對黃老實力的認知, 以至於, 他久久的愣神。
“傻待著幹甚, 老夫可是很忙的,沒功夫和你久囉嗦。”黃老見此, 皺眉的說道。
晏相成聞言,這纔回神, 沒有回答黃老的問題,只是收攝了心神, 再次一禮間,道:“師尊已經等候多時, 還請黃老跟着弟子來吧!”
“師尊?你是紅線宗的弟子吧?”黃老皺眉的問道, 言語間,變相在問他師尊是何人之意。
“前輩跟我來吧,您見了師尊,就什麼都明白了。”晏相成如是的道。
育靈空間中的張德明見此, 略微一思索,考慮到晏相成在聖地受到的待遇, 加上溦Z對他的莫名態度, 那麼他這師尊,應該不是什麼大魔頭。
最不濟就是一個偷窺狂魔罷了。
因此,張德明只是一個沉默,就操控着黃老,走了上去。
晏相成見此,也不在言語,默默的領着黃老, 在這一片廢墟中, 前行了起來。
……
晏相成領着黃老,穿過了一片的殘骸區, 黃老這才發現,穿過之前的那個池子廢墟一段距離後,似乎就進入了一片居住取。
看上去, 應該是當年地府仙神的居所,因爲通過殘垣斷壁來看,這些風格,雖然和凌霄界的建築有一定區別,但是也有很大相同的地方。
但是當兩人前行了一段距離後,張德明發現,周圍變得詭異了起來,那種剛下巖林區,周圍是活的感覺再次出現,而且這次清晰了不少。
直到他發現一處地面,有着一個巨大的血管似的肉壁,宛若樹根似的,在地面蜿蜒傾軋, 一斷在地面,一段在地下後, 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或許是差距到了黃老的目光和表情變化, 晏相成自顧的開始解釋道:“在諸天世界出現前,特別是在凌霄界的凌霄寶殿遺骸被發現前, 我們紅線宗鎮守的白骨囚天陣乃是整個鴻蒙最重要的禁地之一。
這往生界的事情,三大聖地都不得不嚴陣以待。
當然,他們只是遵守祖訓傳承而已,即便是作爲鎮守宗門的紅線宗,我們也只有最特殊的這一脈傳承者纔能有資格進入這裏,知道真實的情況。
這也是我們紅線宗能在鴻蒙傳承如此久,起起落落間,從沒有脫離過遠古頂級宗門的根本原因。”
看似在說過往,其實也在變相解釋這裏屬於鎮守之地,有點讓黃老放心的意思。
“那這次?”黃老聞言,如是的道。
他當然說的是之前紅線宗滅族之事。
晏相成聞言,突然沉默了下來。良久,他才道:“畢竟聖地不能進來,遵守祖訓這麼多年,也只能爲此不打壓我宗而已。
我宗如今走向寂滅,還可以算是我們自己人作的,再加上災劫已經來了的前提下,三大聖地都沒有在扶持我宗重啓的意思了。
其實之前我有去過聖地不止一次,沒得到什麼幫扶不說,甚至有不少心思不正之徒,想藉此機會探尋禁地。
呵呵,聖地……也不過如此罷了,渾濁之處也不少。”
黃老聞言,瞬間理解了大致情況,想來是有野心家覺得只禁地有什麼大好處之類的,想借機乾脆給佔據了。
畢竟他也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對於這些宗門政治,那些彎彎繞繞的,他不要太清楚。
“既然如此,你何不將這裏到底有什麼,給捅出去?還是說,宗門滅絕,都不不值得,或者不允許你那麼做?”黃老如是的問道。
言語間,宛若平輩的普通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