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天宇是一個科技和魔法並存的世界,不過明面上的科技,已經停滯了許多年了。
大體上和前世差不多,略微超過了一點,邁入了星際時代初期,卻沒有超越到時代斷層的級別。
不過大概是因爲魔法超能這種東西的存在,讓其表面科技下,存在這無數的黑科技!
或者說魔法科技?
超能科技?
靈能科技?
管它叫什麼,反正都是一個東西,其實就是一種另類的器道而已。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加上特殊的政治環境,資本世界的資本力量,就非常的強大了。
整個天宇聯邦,雖然完成了大一統,說是一個國家,其實是一個個大財團拼湊而成的。
至於天宇官方……不過是這些財團的代表而已。至於造成這一根本的原因,就是聯邦那獨特的選舉制度了。
天宇的選舉,也是一場生意罷了,就連天宇的老大,也不過是一場場生意拼搏下,最終的結果而已。
換句話說,天宇的表面領導人,也是一筆生意的結果。
所以,天宇聯邦財團遍地。也造成了階級固化,物慾橫流,錢就是一切,任何的東西,似乎都能用錢買到。
白家,曾經就是白約城的一大頂級家族。而白約城作爲聯邦主城,能在這裏成爲頂級家族,顯然也就是聯邦的頂級世家,絕對大財團了。
但是一代代不斷的揮霍,沒有出過什麼像樣的領導人的前提下,白家迎來了他們的終焉。
傳到白敬仁這一代時,白家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只留下了一處城堡,幾處老房產,連伺候打掃管理城堡的僕人的薪水,都有些難以爲繼。
不,準確的說是給這些房產的每年的稅務,白敬仁都覺得很喫力的。
年輕的時候,白敬仁是很有雄心的,他想恢復白家曾經的榮光,爲此也付出過無數的努力。
爲了混社交圈,交際人脈,他丟掉了私下那苟延殘喘的體面生活,辭掉了所有的僕人,只有看着他長大的老管家,留了下來。
他將這些錢,全用來參加各種的聚會,僅僅爲了維持聚會時的體面。因爲天宇就是這樣的文化,你要想出頭,必須要有這些。
好在他白家有着歷史的榮光,雖然沒落了,被不少人嫌棄,但是也不用像普通人那樣,需要削尖腦袋,才能面前鑽進來。
可惜的是,他雖然不算是個蠢貨,卻也不多麼妖孽,可以說是個很平庸的人。
處處想着出頭,卻處處碰壁,到頭換來的卻是生活越發的拮据。
從大學畢業,到如今三十將近,五六年裏,他拼搏過,掙扎過,不甘過,然而社會教會了他什麼叫無情,什麼叫平庸的人過着平庸的人生。
他是不甘心的,可惜老天似乎對他沒有半分的厚愛。
在一次咳嗽咳出血後,他去了醫院,得到了肝癌中晚期這種噩耗。
不認命的他,賣掉了祖上最後的榮光,白家的城堡,企圖度過病魔。然一次次的治療中,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掙扎中,幸邲]有眷顧他。
他不僅沒有治好病,還花費掉了所有的錢財。
爲什麼?
爲什麼老天就不能讓他幸咭淮危�
極度不甘心的他,嘗試過偏方,試過各種的或正常,或邪惡的儀式,尋求那隱藏在城市暗面的超凡的幫助,甚至不惜加入傳說的邪教。
然而意外並沒有降臨,他已經感知到了,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白敬仁躺在牀上,看着窗外那初生的金紅色的朝陽。淡淡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在白敬仁的臉上。
暖洋洋的陽光,帶着萬物般的生機,給白敬仁的卻只有無限的不甘心。
“噠噠……”
這時,門外傳來老管家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作爲白家的老管家,他經歷過非常嚴苛的禮儀教育,即便落魄到了如今,依舊沒有丟掉這份涵養。
“請進。”
老管家得到回覆後,推開了房門。蒼老的面容裏,一雙暗淡的雙眼,看着面前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閃過一抹灰暗的光。
“少爺,該喫藥了!”他一絲不苟的來到牀前,即便白敬仁已經病成這樣,即便白家已經無人,他依舊這樣伺候着。
白敬仁看了看眼前這位老管家,宛若親人般的存在。不過五六十歲的年紀,卻佈滿了皺紋,顯得很是蒼老,鬢角已然斑白。
原本一身昂貴的手工製作的服飾,已經洗的很陳舊,甚至有了些許的補丁,卻被老管家穿出了獨特的氣質。
看着老人,這些年的點滴閃過腦海。這個老人,爲了白家,奉獻了一身,是一位極度合格的管家。
“夏伯,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白敬仁艱難的坐了起來,看着老者,開口道。
老管家叫白夏,是白家世代的管家,他祖上就改姓了白。
“少爺……”
“咳咳……”不待白夏言語,白敬仁突然面色潮紅間,再次咳嗽了起來。
白夏立即的伸手,扶着對方,對方不斷的咳嗽。看着宛若要咳斷氣,面色從潮紅咳到慘白的白敬仁,他滿臉的心疼。
良久,白敬仁咳出了一大口血,染紅了老管家遞出的手巾後,氣息才稍稍放緩。
“你不用說了,我自己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己清楚。”捏着染血的手巾,緩過一口氣後,白敬仁慘然的道:
“幾日前,那份湯藥就已經是我最後的賭博了,喝下它前,我就有了準備。”
這時白夏欲言,白敬仁伸手間,阻止了對方。極爲守禮儀的白夏,即便這樣情況,也沒冒犯白敬仁,吞下了欲說的話語,看着白敬仁。
第六百八十五章 奇怪的交流
白敬仁繼續道:“爲了給我看病,我知道,你不僅賣掉了家裏留下的東西,甚至將你的東西也變賣的差不多了。這些你雖然沒說,其實我都知道。”
白夏笑了笑,道:“我一個孤寡的老人,留着那些也沒什麼用處。”
白敬仁歉疚的看了看白夏,道:“是我們白家拖累你了!”
“少爺,您千萬別這麼說!”白夏立即的回道。
白敬仁看了看白夏,轉移了話題,道:“我賣了所以東西,唯獨留下了這套房子,就是有些準備。
這裏不算多好,但是也夠生活了。我死後,夏伯將我火化,把骨灰丟入海中吧。
這一輩子,我受夠了,爲了家族榮光,我浪費了所有的青春,卻一無所成。
死後……大概是沒臉去見父親的,那就隨着海浪,去世界瞧瞧吧。”
不管是鴻蒙還是天宇,似乎都有着土葬歸根之類的習俗,火化相傳會魂無所以。傳言內容可能不同,但是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少爺,老奴陪……”白夏言語間,聲音帶着些哽咽。
白敬仁再次阻止了對方的言語,伸手指了指牀頭櫃。白夏收語間,從其中摸出了一份文件,也沒看,遞了過去。
因爲他知道那是什麼,白敬仁的所有事情,都是他打理的,包括這份房屋契約。
白敬仁沒有伸手接,而是看着白夏道:“夏伯,你要真還當我是少爺的話,我死後,就替我好好活着吧。這東西我已經簽好了,可惜沒能給你留點像樣的東西。”
“少爺,咱們還有機會的!我前幾日之所以同意你用那湯藥,是因爲我真的在那藍天教派發現了些東西,想着你收來的這東西,萬一管用呢……”
言到這裏,白夏再次沒能說下去,滿臉的自責。
“呵呵,我何嘗不知道魔法!家族記載中,明確表示魔法是存在的。
不然我即便再絕望,怎麼會打那藍天教派的主意。我又不是那羣容易忽悠的愚民,沒那麼容易被騙。”
白敬仁言語間,慘然的道:“可惜啊,可惜即便我不擇手段,即便我求那背後的邪異,如今的白家,人家也瞧不上了呢。
曾經我曾想着,神既然求不上,只要魔能救我,求魔又如何。呵呵,可惜連魔似乎都看不上我。”
不待白夏接話,兩人突停下了話語,愣然的看着牀腳的前方,臥室中心處。
在哪裏,此刻突然冒出了一個光點,光點不斷閃爍膨脹,兩人注意道時,已經成了一個白色的光團。
隨着其繼續膨脹,慢慢勾勒成了張佈道那帥氣到男女通殺的面容,背後華麗的羽翼緩緩浮現,整個人都散發着微光,彷彿那傳說的神袛,不染凡塵。
搞出這樣的姿態,本來打算用以往套路,裝神弄鬼出場的張德明,卻聽到這樣的話語,內心微微錯愕了一瞬。
思緒電轉間,果斷的換了一種姿態,帶着些許的玩味,看着面前的兩人,道:“你這樣的信徒,讓我很難辦啊!”
隨着張德明開口,這時兩人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接下來的反應就更有趣了。
即便張德明出場如此……嗯,如此不凡,兩人依舊保持着鎮定,沒有直接納頭便拜,還好他沒用常規神棍式出場方式,不然就尷尬了。
“你是……?”白敬仁看着張德明,面帶疑惑的道。看上去很鎮定,但是死灰般的雙眼,漸漸閃爍起的微光,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心情。
“怎麼,剛纔還將吾定爲魔,一口一個求魔的,如今吾滿足了你的祈求降臨,這又認不得了?”張德明看着白敬仁,保持着玩味的面容如是的道。
要不是他那顏值,似乎是絕對正義的樣子,但凡顏值低點,如此態度的他,極易真被人當做邪神。
嗯,不一定是畸形醜惡如魔那種,至少是遊戲人間,性情不定那種。
一旁的白夏聞言,似乎確定了什麼,道:“是您,藍天教派典級中,創世三神的年輕體,總教堂中三大雕塑的主雕塑!”
創世三神?額,蒙元東那傢伙搞的教派聖典中,張佈道是創世神???
這尼瑪,逼格有點大了呀!不是在爲難寡人嘛!
不過這兩人的反應,倒是有些有趣,但是似乎又挺符合天宇大家族的生意人做派。
張德明聽着白夏的話語,內心微僵間,看着兩人,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否認,在兩人看來,就是默認。
沉默了片刻,白敬仁略微回神間,張德明道:“看來敬仁剛纔犯了褻瀆神靈的大罪呢!”
張德明露出了個疑惑思索的表情,神色莫名,帶着些輕佻的語氣道:“好像是的!”
白夏這才回過神,就欲下跪做什麼。白敬仁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拉住了白夏,頭也不偏的看着張德明,道:
“那不知萬物的伊始,創造一切的聯盟掌控着,賜予世間光和熱,愛和情的商業創世神,要怎麼處罰信徒呢?”
商業之神這就算了,怎麼商業之神還晉級爲創世等級了?
額,不過到時挺符合天宇國情哈!
還有,我這麼牛逼的麼?
我有這麼一大堆的頭銜,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瞬間,涵養如張德明,也尷尬的有點摳腳。要不是這麼多年的馬甲經驗,還沒有熟人看着他的話,他此刻腳趾都要抓地了。
他奶奶的,這蒙元東到底加塞了些什麼鬼私貨啊!!!
老子教派定位是聯盟神袛啊,這又是創世,又是賜予的,我自己這麼牛逼,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的?
張德明思緒電轉間,監控精靈浮現而出,張德明爲了對這方面有點提前準備,黑着臉對其問道:“蒙元東那傢伙到底給我搞了些什麼玩意!”
“回主腦,這還是最基本的。藍天教派傳說和聖典,是蒙元東抄襲了教廷和卸嘟虝}典和傳說弄出來的。
傳說你是萬物的起始,創造一切的主,你全知全能,你無所不能,你是世界……”
“停!你再說下去,我保證你靈智可能要換代了!”張德明尷尬間,停止了對方對自己的迫害。
在陌生人面前裝逼是一回事,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裝逼,能給人很牛逼,給自己也有點成就感;後者是犯病,中二病晚期。特別是這種,沒裝過的逼,被熟人拉出來,很尷尬的好吧!
“反正就是你是這世間的源頭,而你在總教堂曾經弄出的三個用來錨定的雕像,成了你三位一體的表現。
老年黃老,代表着創世的你,慈祥而博愛,愛着天地萬物,是萬物的父;
年輕而魅力絕倫的張佈道,代表一切的美的你,是這世間一切美好的源頭,執掌這商業……”
“夠了,我知道了,你滾吧!”張德明再次打斷了監控精靈的話語,果斷的退出了心神交流。在這麼下去,他怕自己破功繃不住。
……
微微回神間,張德明看着白敬仁,對方這反應,顯然不能用神袛常規套路來來套路對方,對方已經和他成了如今樣子,顯然也不可能突然轉變,跪下來磕頭祈求。
因此張德明保持着輕佻,玩味十足的道:“本來呢,吾聽到了信徒的祈求,打算降下恩澤,如今……似乎要考慮懲戒?”
言語間,動作和神態都有着些許不確定,像極了傳說中性情不定的邪神,比如傳說的洛基。
不過因爲顏值太正義,所以沒有多少的惡,反而給人一種遊戲人間,尋找着趣味的感覺。
“既然商業之神沒有動手,那麼信徒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殿下和信徒有什麼生意要談?”白敬仁依舊還保持着勉強的鎮定,言語間卻略微有些忐忑。
“生意?”張德明露出了個思索的表情,似乎突然纔想起什麼,道:“嗯,似乎也不錯,那咱們來做一筆交易吧。”
白敬仁壓下了內心的激動和忐忑,看着張德明道:“能和商業之神談生意,是敬仁無上的榮幸,不知這筆生意交易什麼?”
“身份和命?”張德明用玩味十足的話語,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敬仁。
白敬仁一愣,要是這話是一個惡魔說出來的,可就讓人敬而遠之了,不過要是一位神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