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
兩日後，橫斷山脈，中層深度深處，張德明快速的前行着。上次來這裏，還是十多年前，申猴界破碎，意外砸落時呢！
當初這裏經歷了大災，然大自然的恢復力是無窮的，經歷十多年的恢復，這裏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當年大陸墜落那樣，宛若世界末日的災難遍佈的情況了。
十多年來，隨着時間的變化，這些掉落在這裏的大陸碎片，已經徹底成了這裏的一部分，甚至不少妖獸都生活在了其中。
讓整個橫斷山脈中層，變得極其有特色，無數大大小小的，宛若高山，又宛若地上島嶼的碎片，成了一個個奇異景觀。
這些大陸碎片，大多已經被植被包裹，成了別樣的風景。
張德明沿途的看着，倒是覺得新奇有趣。如此也好，不僅給山脈帶來了多樣性，也讓橫斷山脈徹底層級分明，地理明確了。
這時的他，已經重新易容成了李正坤的樣子，左手手臂上，一根藤條在身旁遊動着，尖端有一朵微小的花朵，花中有着一張人臉，正是神令君。
“好多年沒回來了，沒想到家裏竟然變成了這樣。”這時，同樣發現了中層深度變化的神令君，感嘆的說道。
張德明偏頭看了看他，道：“二三十年前，天降大陸，整個中層都宛若末日，那麼大的災禍，你都沒回來瞧瞧？”
“我前段時間在一個地方呆了幾十年，沒怎麼接觸這些。而且我們妖族和你們人族不同的。”神令君開口道。
張德明偏頭看着他，沒有接話，等着下文。
“你們人族，三大聖地看着超然物外，其實通過福地、上門什麼的，對整個世界都掌控着，至少大體掌握着。
但是我們妖族……別說這裏是中層區域了，就是核心圈，都少有人管的。甚至萬妖城都只有一個很粗糙的規矩。
那還是妖族最爲有明顯文明管理條例的地方，其它地方都是獸類領地機制。所以不少走化形的妖獸，化形後，大多才選擇了城裏生活。
而大妖傾向的，即便能一定程度大小如意，不影響進城，大多也喜歡在領地待著，算是天性。
也是因爲此，纔有了大妖派系、化形派系的天然分別，大概是因爲原始野性和人族理性的天然對立吧。”神令君如是的說道。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對了，能問個問題麼？”
神令君藤尖上，小花中心的迷你人臉偏過頭來，看着張德明道：“這麼客氣？難道是要打聽什麼了不得的妖族隱祕？”
張德明白了對方一眼，快速前行間，看着不時遇見的妖獸團，越往深處，越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些妖獸在成羣的搜索什麼，非常有組織性。
看着這些妖獸，張德明問道：“你們到底在找什麼？我沒記錯的話，好幾十年了吧。
低級妖獸區還好，越高級區域越明顯，感覺整個妖族都在找東西，什麼驚天巨寶麼？”
“額……”神令君錯愕了一下，道：“我也好多年沒回來了，你要是問別的近況，我可能還真不知道，你要是問這個……”
“怎麼說？”看着停下的神令君，張德明挑眉的道：“能說吧？”
“並不是什麼隱祕的事情，你們人族高層也清楚。”神令君言語間沒有直接回答張德明，而是開口問道：
“作爲上古的隱世大族，你知道咱們妖族如今的大體情況麼？嗯，核心掌控圈子？”
“龍族爲王，猿族主管事，卻日漸式微，最近這些年，因爲一個叫袁成的三目神猿的大妖突然封聖成就六合，又有復起趨勢。”
言語間，張德明看了看神令君，道：“大概就這些吧，其它就不太瞭解了。”
神令君點了點頭，道：“大體是沒錯的，但是整個妖族真正的帝王種族，並不是龍族，龍族只是王族。
帝王是飛禽一族，一直就是，上古神庭時代到如今，從來沒變過。”
“飛禽？不是說飛禽一族已經式微很久了，高階妖聖都快絕種了麼？”張德明皺眉的道。
“這個確實沒錯，但是……妖帝一天不徹底消亡，飛禽一天就是帝王種族。”神令君似乎想到了什麼，言語間帶着神往。
“妖帝？飛禽？額……”張德明錯愕的看着神令君。
“不是你想的那個妖帝，真要是三足金烏那位，如今這鴻蒙哪有你們人族爲王的時候。
別說帝君陸無崖了，但凡有一隻純血的三足金烏活下來，你們人族那些大能，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菜雞。”神令君言語間，帶着豪情。
張德明看了看他，明白這是種族榮耀感，沒有槓精屬性的他，根本沒接話。畢竟這種榮耀感時刻，要是擡槓，那就是找杆，準備開始吵架的，純粹槓精的事情。
“怎麼，不相信？”神令君看着張德明不以爲意的樣子，開口道。
“嗯，我信！”張德明敷衍的道。
“呵，什麼表情。一看就沒見識，成年三足金烏，起步就是八卦巔峯，你覺得打不過如今的劍塵？”神令君鄙視的道。
張德明瞄了對方一眼，淡然的道：“你把山河劍給喫了？
還是說你的見識就是劍塵作爲一個極道劍修，會丟了山河劍，和一個天生帶有速度本源的金烏肉搏？呵，真是好見識！”
“額……靈寶什麼的，咱們另外論！”神令君訕訕的道。
張德明翻了翻白眼，直接不再這話題上糾纏，道：“別有的沒的亂跑題。”
神令君混跡人族不下千萬年，大概也明白山河劍的威力，因此也不再糾纏這話題，繼續道：“雖然神庭時代，妖族受到重創，特別是金烏一族全滅了。
而且之後鴻蒙人族被大能重新聚集，重新傳道時，妖族卻被其遺忘，導致妖族式微於人族。但是妖族也不是沒有大能活下來的。
在我們的傳說中，你們人族一位天王崩塔散道開仙道，我們卻是玄鳥降生啓萬妖。整個妖族，如今這一時代，妖族最初智慧的啓迪，全部來自於玄鳥。”
“玄鳥？”張德明疑惑的道。
“沒錯，就是玄鳥。玄鳥有着上古孔雀、金烏的混合血脈，似乎還有一點鳳血。
神庭隕滅無數年後開始，就降生在了妖族。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每一次降生的生命都不太長久，甚至有時間只有幾十年。”神令君回憶的道。
“都？”張德明抓住了關鍵詞，疑惑的問道。
神令君點了點頭，道：“嗯，玄鳥大概是受到了神庭隕滅的影響，雖然活了下來，但是需要不斷的重生。
有的時候是鳳凰涅?，有的時間是轉世重生，有的時間是靈智覺醒，反正各種方式出現。
大概每過十萬年，玄鳥就會重生一次，長則萬年，最短不過百年又會歸隕。
而距離上一次玄鳥降臨，已經是十一萬年前的事情了，這是唯一一次例外。當年族裏的大聖，都認爲是育靈道出世的影響。”
“嗯，你是說，你們如今是在找玄鳥？”張德明開口道。
神令君點了點頭，道：“是的，自從萬年前，玄鳥重生超時後，帝鳥一族對玄鳥的感知就出了問題，總覺得玄鳥重生了，又覺得沒重生，混亂而模糊。
大概幾十年前，應該是帝鳥一族感知到了什麼，發現這次玄鳥是微弱中復甦，帝鳥一族怕下面的小妖不懂事，將其給喫了，所以……”
“額……你們妖族從古時生活到現在的老祖宗，還能被兒孫給喫了？”張德明錯愕間，忍不住插話道，言語間都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這也不是沒發生過，有一代，玄鳥是靈智覺醒重生，靈智覺醒在一隻普通青雀身上。
初醒沒有半點力量，卻因爲覺醒，血脈變得超級強大，對於妖獸來說，簡直就是移動的寶藥，致命的誘惑。
當時要不是帝鳥大祭司發現及時，不惜咫尺天涯而至，真還被喫了！”神令君開口道。
“我總覺得你在講神話故事！”張德明嘀咕道。
神令君白了張德明一眼，道：“你們人族，十萬年的事情可能真是傳說，甚至是話本了，但是我們妖族……不少大妖都伺候了好幾代的玄鳥了！”
張德明卻突然一愣，突然想起什麼的道：“等等，你說玄鳥是孔雀、金烏、鳳凰三族血脈雜交？”
第六百三十四章 狂野萬妖城
神令君點了點頭，道：“嗯，應該是的，傳說至少是這樣的。”
“還是女的？”張德明再次問道。
神令君再次點了點頭，道：“你爲嘛總糾結性別？你這修爲了，總不能還控制不了肉色之慾吧？
不過玄鳥應該只能是女的，不能像我們藤族這樣，可男可女！”
張德明：“……”
‘好好說話，咱能不開這種車麼！’
“玄鳥不會叫玄女吧？”張德明看着神令君，如是的道。
“上古傳說中，人族倒是這麼稱呼玄鳥的，帝之養女，天地的寵兒，九天玄女！”神令君如是的回道。
“哈，玄女還真活了下來？不對啊，以前也就罷了，如今大劫當前，人族爲嘛沒人從這方向找答案？”張德明皺眉的看着神令君。
“你們張家還號稱人族帝脈世家呢？如今又有幾個跑來你們家查東西的？”言語間，神令君看着張德明道：
“玄鳥最近三次轉世，人生都很短暫，上次甚至不過百年就歸隕了。
這點時間，不夠大修一個閉關的，又沒和人族接觸。有着直接接觸的，據說都是幾個會員前的事情了。
這麼長的時間，顯然人族都以爲是妖族傳說啊。你們人族不就這樣麼，諸天不出世前，不是也有許多人將神庭時代當神話傳說麼？”
神令君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因爲玄鳥沒一生的存世時間越來越短，帝鳥一族將玄鳥捂得也越來越緊，越發緊張了。
不少大妖都在猜測，玄鳥老祖宗應該快堅持不下去，真的要走向寂滅了，畢竟即便只是轉世，也是好多會元了啊！
萬年前玄鳥沒如期而至，不少人都以爲老祖宗已經去了，所以這些年纔有了飛禽式微的情況。
當然，不少大妖還在觀望。如今這個全族搜索……可能是真的搜索，也可能是帝鳥一族急眼了，搞出的昏招吧！”
“呵，看來你們妖族門門道道也不少啊！”張德明嘲諷的道。
神令君也同樣嘲諷一笑，用比張德明還嫌棄的語氣說道：“呵，可不是，烏煙瘴氣的，我懶得摻和。
畢竟妖族說是一族，其實卻是萬族融合，而且有的種族仇怨不小。
畢竟低級修爲的時候，大家有可能還是天敵的，憑藉本能行事，結下不少血仇。即便三才後徹底開慧，也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所以咱們妖族，團結性天然就比你們人族差，加上不少大妖學了人族暗地裏的不少門門道道，就成了這樣了。”
張德明看了對方一眼，道：“這鍋，人族可不背！我們可沒求你們學，是你們自己偷學的哈！”
神令君漠然的看了張德明一眼，沒有在這上面爭辯。
這時，前行的張德明突然一偏身，一個詭異的蛇頭從虛空中探出，要不是張德明反應及時，已經被其一口咬上了。
他皺眉間，揮手一劃，蛇頭直接被張德明劃掉。瞬間，虛空中冰涼的蛇血噴射而出，一條無頭蛇屍，緊隨其後的跌落。
看着這屍體，張德明眉頭微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襲擊了，自從進入深處後，即便他隱匿術了得，全速前行下，總會偶爾有妖獸察覺並冒出來偷襲。
比如這次，就是一個四象巔峯的破空蛇。張德明熟練的收起了蛇屍，環顧了一圈，發現其老巢就在旁邊，又熟練的挖了其守護的四星靈材。
“你這樣是進不了萬妖城的，易容吧，這樣趕路也快點！”神令君這時開口道。
“怎麼，你還關心妖族後輩？”張德明詫異的道。
神令君白了張德明一眼，道：“且，別用你們人族思維來想我，我妖族和你們人族可不一樣。
只要不是高級修士來橫斷山脈大規模殺戮，你見過哪個大聖跑來管過事情？嗯，殺了其親子血脈之類的除外！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不僅耽擱速度，還混不進城的，到時要是被人盯上，你就麻煩了。我這不還要借居你身體養傷麼。”
張德明聞言，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哈，確實需要易容一下。”
言語間，神令君錯愕的發現，自己的氣息突然被張德明截了一段，然後在他呆滯的目光中，張德明變成了他自己。
準確的說，是他人身的樣子。
“你……”呆滯間，神令君一陣無言。
“咋了，不是你叫我易容的麼，你紮根我體內養傷，我用你身份混妖族，沒毛病的吧？”張德明回答道。
神令君：“……，養傷我也給了錢的吧？”
張德明一頓，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作爲一個窮鬼，摳門那是下意識的反應，因此他立即訕訕的笑道：
“咱兩還誰跟誰啊，而且就用下身份，我總不能給你兩個靈晶打發你吧，多掉妖王大聖的牌面啊！”
神令君：“……”
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算是發現了，這就是人族傳說中的摳門，超級摳那種。
一路走來，碰到三才妖獸，都要打劫一翻，簡直窮瘋了。
這種人……還是算了，免得墨跡半天，真就壓榨出兩個靈晶，他丟不起這人。
畢竟他混人族以來，一直就不缺錢的。真要缺錢，賣血，不，就是賣兩段藤體也老鼻子值錢了，對於窮鬼這種生物，他是真心不理解的！
張德明見對方沉默，立即燦爛的笑道：“這就對嘛，咱們也算共患難，歷經生死的好友了，可不能這麼斤斤計較！”
“那你把之前那契約撕了吧！”神令君非常乾脆的道。
“那可不能夠，那是咱們友誼的見證！”張德明一本正經的道。
神令君翻了翻白眼，直接一縮，遁入了手臂中，不再理會張德明瞭。
短暫的相處，讓他明白了一些張德明的性格，其它也就罷了，一旦涉及到錢財，這窮鬼就變成了摳門加無賴，懶得理他。
張德明見此，也不在繼續隱藏身形，六合大妖聖的氣息噴發而出，招搖過市的向着萬妖城而去。
一路上，無數感知到他氣息的大妖，不僅沒再打擾他，還老遠就瑟瑟發抖的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待他離開老遠才起身。
這樣一來，張德明速度陡然加快。其實原本張德明還想乘機大肆打劫的，但是這神令君明明是個大妖，卻麪皮子很湥蛔妓盟矸荽蚪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