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張佈道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劍君,道:“看來道友這次收穫不錯,修爲都精進不小,這本命靈寶看來至少是七星中品層次!”
丁劍君聞言,喜色掩飾不住的冒了出來,笑道:“也算苦盡甘來吧,還是託了道友的福,要不是道友如此下力氣,某可能還真就止步不前了。”
張佈道立即笑着擺手,道:“和我關係不大,更多的是你自己本事了得,我不過是給你了一個契機而已。”
“呵呵,沒有道友這天大的契機,某這艱難的一步是怎麼也邁不出來的。”丁劍君微笑間,對着張佈道問道:“道友會麼?”
兩人言語間,已經來到了亭中,因爲是一大早的原因吧,丁劍君並沒有擺出茶具,小桌上是一個棋盤,左右有着兩個黑白子的罐子。
“道友還參悟了棋道?”張佈道差異的問道。
丁劍君搖了搖頭,道:“參悟倒是談不上,跟我的茶道一樣吧,同樣的胡亂摸了幾把。閒暇之餘,打發點時間,偶爾和通道交流間,裝裝樣子罷了。道友你呢?”
張佈道笑道:“那正好,咱們一起菜雞互啄,你道行高深了,某還真不敢接這盤呢!”
丁劍君聞言,露出了個微笑的表情,道:“請!”
言語間,他揮手遞給了張佈道一罐白子。張佈道坐了下來,看着白子道:“既然道友如此客氣,那我就不讓了。”
言語間,張佈道伸手一招,一粒白子飄出。
“啪……”
一聲輕響落在了棋盤上,淡淡的特殊波動擴散而開,棋盤四周一股氣息瀰漫。丁劍君微微一愣,詫異的道:“心神棋道?”
張佈道微笑的看着丁劍君道:“該你出招了,丁道友!”
丁劍君聞言,也面露微笑,揮手間,一粒黑子飛出。
“啪……”
落子瞬間,棋盤中升騰出了一股凌厲的劍氣,彷彿有人持劍向着張佈道衝來。
張佈道毫不猶豫的再次一招手,‘啪’的一聲,再次一粒棋子落下,不僅擊散了劍氣,奇異的心神之力更是直衝丁劍君。
就這樣,兩人不斷的開始落子,從最初的很快,速度慢慢變慢。
涼亭漸漸被一股靈光包裹,一旁伺候的兩個童子已經退了老遠,清晰的感受到,涼亭內外此刻已經成了兩個世界。
外面風平浪靜,裏面波濤洶湧。張佈道這邊,是無盡的心神浪潮一波波的不斷湧向丁劍君,讓丁劍君內心不斷波動,眼中出現各種幻覺,額頭逐漸見汗。
而丁劍君這邊是如寶盆開閘,無數的刀槍劍戟,各種奇異器物衝向張佈道,似乎要將張佈道一劍梟首,一棍打碎。
良久,兩股氣勢凝聚到頂點時,丁劍君手中的棋子卻久久沒有落下,片刻,他雙眼突然渙散,迷茫了那麼一瞬。
“咚咚……”
隨着他雙眼迷離,一聲心跳從他體內響起,他瞬間清醒了過來。而這個變化破壞了兩人周邊的氣勢,一切異像消散於無形。
“我輸了!”丁劍君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額頭的汗水頃刻消散間,如是的說到。
“呵呵,我不過是佔據了白子先手的優勢,僥倖贏了半子罷了。道友這棋道如此精益,可不像你說的那樣略會!”張佈道微笑間,看着丁劍君說道。
丁劍君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張道友你這憑藉一手心神棋道生生亂了我的道心,可比我這點微末技藝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才入棋技行列,你已脫術入道了。咱們這棋術,大概不是一個量級的,你就不需要謙虛了!在這麼謙虛下去,我都不知道如何自處了!”
“見笑了、見笑了,僥倖罷了!要不再來一局?”張佈道微笑間,看着丁劍君補充道:“這把咱們僅僅技藝比拼,不論道,不動靈,不起勢,如何?”
“可!”丁劍君點頭道。
張佈道招手將桌上的白子全部收了,將罐子遞給了丁劍君道:“這把道友你先?”
丁劍君笑着將黑子收起,招手飄到了張佈道面前,爽快的道:“道友這等棋道水準,我這臭棋簍子可不會跟你客氣!”
言語間,他開始執白落子。
這一次,兩人都如普通人般,一子子的下着,沒有動用其它的東西。兩個童子見此,立即重新來到了亭中,默默的伺候着。
“道友對當今鴻蒙的局勢如何看?”落子間,丁劍君開問道。
張佈道瞄了丁劍君一眼,淡然的道:“大劫已起,波濤洶湧間,還有着不少暗流湧動吧!”
丁劍君頓了頓,沉吟了一下,乾脆直白的道:“天機閣說,這次量劫可能來自神庭遺禍,道友認爲呢?”
“啪……”
張佈道落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抬頭看了看丁劍君,笑道:“道友是想問,我張家作爲神庭遺族,對這諸天星辰隕落的根由起因,對卸嗟z境復出的現狀瞭解多少吧?嗯,指不定還想問問我們張家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
丁劍君面對張佈道直白的話語,臉色微微僵硬,對着張佈道道:“確實有點這個意思,但是對道友家族這邊,某倒是沒什麼擔心的。
能出張道友,還有你晚輩這樣的大德之士的家族,顯然貴族秉承着上古大族那種頂天立地的家風。如那些傳說中的先賢般,大德大能!”
“道友倒是會誇!”張佈道回道。
“實事求是罷了!”丁劍君落子間,自然的回道。
“對於這一紀的量劫,我張家瞭解的並不多,畢竟我家封閉的真的很久了。”張佈道看了看對方,略微思索沉吟了一下,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倒是清楚,天機閣說的倒是沒錯,本次的災劫,根源確實應該在遠古遺禍上。但是不一定是神庭時期,或者說不全是神庭時期。”
丁劍君一愣,驚異的道:“道友是說,第二紀的其它文明?”
張佈道點了點頭,道:“從我族文獻記載,第三紀諸神時代之所以迎來滅亡,之所以開啓諸神黃昏。
除去諸神內戰的原因外,還有第二紀文明戰爭時,破滅的其它文明留下了禍患的原因。
當初文明戰爭末期,科技文明和諸神文明進行最終決戰時,科技文明可能動用了什麼禁忌手段。
最後諸神文明雖然勝利了,但是極其可能科技文明也留下了什麼了不得的禍患。而這個禍患最終造成了諸神的滅亡,之後還沒消散,遺禍到了我們這一紀。”
丁劍君面露驚容的看着張佈道,道:“道友這些可是說的真的?”
張佈道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家文獻大多也糊了,不少信息也是連蒙帶猜的。”
丁劍君聞言,有些出神。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各地祕境的挖掘,看來重視程度還是不夠,而且還要更加小心一些!”
張佈道點了點頭,道:“這本就是必然,畢竟這遺禍具體是什麼,甚至是人是物都沒人知道的。”
……
“九祖宗,九祖宗,師尊正在接待貴客,你不能這麼闖進去。”
“九祖宗,你至少讓弟子通報一聲吧……”
“起開!”
張佈道兩人正在暢聊時,院外突然傳來動靜,讓兩人齊齊停頓間,偏頭向着院子入口望去。
此刻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女子,不顧兩個弟子的阻攔,強制闖了進來。
張佈道面無表情,丁劍君略微的皺眉。
“師尊,九祖宗她有着陣卡,又非要強闖,弟子們實在攔不住,還請責罰!”
丁劍君擺了擺手,道:“行了,下去吧!”
隨着他的動作,幾個弟子忐忑間,彷彿逃跑似的,匆匆的退了下去。
而此刻,那個女子正在打量着張佈道,張佈道也打量着對方。
對方看起來很年輕,頂天雙十的年華,但是那股蒼老的氣息張佈道清晰的感受到了,年紀應該不是一點點的大,是個超級老太婆。
讓張佈道皺眉的是,對方明明看着很漂亮,但是張佈道看着對方時,明顯感受到了對方易了容,還有股明顯的厭惡情緒升起。
沒緣由的,就像看到了什麼非常噁心的東西似的,不由生出厭惡的情緒。這樣的反應,讓張佈道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除了這個,對方修爲也有些奇怪,說她六合吧,氣息又太弱了,說它五行吧,感覺又是六合的位格。
非要準確的形容的話,她應該算個假六合修士。和趙振狀況有些相似,不過兩人情況剛好相反。
趙振是實力跨過了六合,生命本質還是五行。而面前這位應該是突破時用了什麼特殊手段,生命本質強制跨了過去,但是力量上還在五行期。
對比起來,眼前這位應該要比趙振幸咭恍吘顾举|得到了昇華,雖然依舊是個水貨,但是壽命至少要長許多。
“九姑姑,好歹也注意一下吧。平時也就罷了,別唐突了張道友!”丁劍君如是的道。
“不礙事,我看這位道友也是真性情!”張佈道微微一笑,道:“在下張佈道,見過這位道友。”
“丁家,丁九娘!”少女對着張佈道,同樣客氣的回了個禮。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三百年
“道友這是……受了什麼詛咒麼?”看着丁九娘,感受着心底那股沒緣由的厭惡、噁心,張佈道開口問道。
丁九娘看了張佈道一眼,沒有回話,似乎對此有些忌諱。她偏頭看着丁劍君,道:“聽玉兒說,你要罰她面壁三百年?”
張佈道眼神微閃,丁劍君表情一僵,道:“她如今越來越大膽了,再不罰,早晚有一天要闖出大禍的。”
“那她犯了什麼錯?我不是說不能罰,但是你以前磕着碰着都沒讓出,如今突然三百年的面壁,總得有個理由吧?
什麼樣的大錯能罰這麼重的,好歹讓我安心些啊,這麼幹擔心沒個安生。”丁九娘看着丁劍君開口問道。
丁劍君一頓,看了看張佈道,隨即道:“她成天冒冒失失的,沒個長幼尊卑,九姑姑你就別管這事了。”
丁九娘似乎非常瞭解丁劍君,瞬間就看出了什麼,再次轉頭看着張佈道,道:“玉兒得罪了道友?”
“九姑姑!”丁劍君皺眉間,急切的道。
張佈道看了看丁劍君,又看了看丁九娘,突然嘴角微揚,道:“某不太明白道友說的什麼,道友要是問前日那隻腓腓的話……得罪倒是沒有,某就是不喜歡貓罷了!”
“貓?不喜歡?”丁九娘呆愣了一下,原本溫和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片刻才錯愕的道:“道友就因爲不喜歡,要罰玉兒面壁三百年?”
“不行?”張佈道挑眉的問道,言語間看着丁劍君,語氣漸冷的道:“道友當日應允時,應該沒說這不行吧!”
丁劍君此刻也有些愣然,相處以來,張佈道似乎一直就表現的很隨和,少有見張佈道現在這樣態度的時候,前後兩次,都是涉及到他弟子時纔有了這種反應。
思緒電閃間,他突然發現,他弟子指不定真的狠狠得罪了眼前這位過,之所以還活着,指不定僅僅是因爲他弟子罷了。
“九姑姑!”丁劍君聲音提了幾分,不待錯愕的丁九娘說什麼不得體的話,就立即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位頂級三絕器修!”
欲開口的丁九娘頓了頓,本來欲言的話語,最終沒有說出口,而是重新打量起了張佈道。
“是我唐突了!不管玉兒如何惹到了道友,能讓道友如此情況的親自開口,想來也確實該罰的,我再替她給你道個歉。”丁九娘打量間,深吸了口氣,竟然對着張佈道一禮,認錯似的說道。
張佈道淡然的看了對方一眼,道:“無妨事,再說道友也沒冒犯道我什麼。”
言語間,張佈道沒有提及狸貓腓腓半語,偏頭看着丁劍君,道:“道友要是沒什麼事情,在下就告辭了。在這百靈門也耽擱了好幾天了,早就該走了。”
丁劍君一頓,遲疑了一下,道:“其實今日叫道友來,還有另外一事相求。”
張佈道皺眉間,看着丁劍君道:“什麼事?”
“本來是打算之後找個時間安排的,如今既然已經這樣,所以我就乾脆直說了!”言語間,他看着丁九娘,道:“九姑姑!”
丁九娘聞言,偏頭看了張佈道一眼,略微遲疑了一下,伸手對着臉上一摸,一個面具浮現而出,被她取了下來。
瞬間,張佈道背心發涼,一股極其厭惡,噁心,反胃的感覺沒緣由的冒了出來。
只見隨着丁久娘取下面具後,她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間變成了血肉模糊,有的地方還明顯的腐爛,爛肉還在不斷蠕動着,異常的噁心,恐怖。
如果僅僅是這樣,張佈道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情緒,他見得東西不少了,更恐怖的都見過,不可能因爲這樣,就有這種明顯的情緒反應。
因此張佈道靈眼閃爍了一下,眉頭緊皺道:“這是什麼詛咒,路子這麼奇怪?”
丁劍君看着丁九娘,丁九娘一邊帶回面具,掩蓋了大部分那種怪異的感覺,一邊回道:“魅惑道!”
“魅惑?魅惑詛咒?”張佈道錯愕了一下,隨即一頓,詫異的道:“陰陽相生,陽極生陰的極限路子?以極致魅惑誕生極致的純粹的厭惡?”
丁九娘點了點頭,道:“嗯!”
“呵,這施術者還真是好本事,想法也頗爲奇特!第一次見到魅惑道能弄出這等詛咒效果!”張佈道饒有趣的道:“不過讓人如此施術,丁道友和對方看來矛盾不小啊!”
丁劍君這時開口道:“當年九姑姑中了此術,處理有些不及時,加上對方術法又有些特殊,之後就徹底紮根了。
這人也着實歹毒了些,這個術法不僅難纏,更是藥石無效。甚至因爲是陽極生陰的手段,本質上又是詛咒,又是極致的魅惑賜福。
使用丹藥時,不僅沒什麼效果,反而加強這詛咒的力量。因此就落下了這個病根。
這些年我想了無數辦法,也沒有什麼效果。最後只能另闢蹊徑,以美容方向的易容器物來遮掩治療。
但是我血脈煉器術,煉製的血脈面具本就不太對口,還會因爲根植血脈,面具也會被這詛咒影響,效果並不太好。
今日叫道友來,是想順便請道友出手,煉製一個三絕器具,等級無關事,只要能壓制住這詛咒的氣息,不讓人一見就心生厭惡即可。”
張佈道看了看兩人,沉吟了一下,道:“道友知道這算頂級的專屬定製吧?”
“嗯,張道友想要什麼?價錢這邊好商量!”丁劍君聽着張佈道的話語,神情卻是一動,立即如是的問道。
張佈道笑了笑,道:“這麼奇異的詛咒,我確實沒見過,挺感興趣的。至於條件……
現在我也沒什麼要求的,這樣吧,咱們也合作了一次了,看在我感興趣的份上,我也不要你什麼稀有材料了,定價兩千靈晶,兩個附加條件即可!”
“兩千靈晶?!”丁九娘驚異道:“你要煉製靈寶?易容方向的?”
張佈道搖了搖頭,道:“頂多六星巔峯法寶……但是要想解決你的問題,應該要用魅惑道的頂級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