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504章

作者:维度论

畢竟天道不可輕算,算之必生變,師尊當年已然用生命告誡了我等了!

張德明抬頭,看着被特地區分出來的一個區域,那漫天的接近三億的臨時光點。

天靈帝國十七州,也就三億左右的人口,顯然真是幾乎全民陡媪耍瑥埖旅鳚M意的笑了。

“嘖嘖,本來打算等個幾十年再動手的,但是如今既然一次陡婢湍芄芤粋�月,似乎可以提前動手了?”

思緒間,張德明一步邁出,來到一處混沌中。

這裏有着同樣的一個浮島,浮島中心同樣有着一個樓棟,樓前牌匾上有三個古樸的大字----法典樓,微微閃爍着靈光。

浮島下面,有着一個天靈帝國的疆域縮影,宛若一個巨城似的。

這是張德明之前救災就弄好的,但是和玄黃樓、獨尊樓、猩鷺遣煌氖牵@裏從建立開始,就被晾着,到現在都沒怎麼使用,完全是個擺設。

者突然開口,觀星臺上,三人的影子突然晃動了一下,隨即沒了其餘動靜。

三人毫無反應的望着天空,彷彿那天空在三人眼中,不是一片的漆黑,而是一張無形大網,此刻正風雲捲動似的。

……

除了天機閣,鴻蒙各方大勢力,都或多或少有些反應。

但是這一刻,還有一個地方,感受最爲明顯。

“傳訊各宗,我天機洞天自今日起,開始封卦。量劫期間,除特定人員外,一律不準出一卦。

私自出卦沾染劫氣者,廢修爲,剔仙根,逐出天機閣。

另外,將‘五劫一變’卦,送往各大聖地。嗯,八大洞天也送一份,並且告知他們,量劫已起。

期間我師兄弟三人也需要封卦,不再出手。這‘五劫一變’是我天機閣爲此紀,爲鴻蒙災劫出的最後一份力。”

隨着最前方的老

不然再這麼弄下去,即便有着我的山河劍,即便你名傳全鴻蒙,也壓不住傷勢的。

真到了那時,道網反噬,你自己就去合話書道,做那話書道道靈吧。到時可得記着離我遠點,免得看着心煩。”

冷酷青年話語明明很冷漠,溫潤如玉的青年卻露出了點點笑意。遲疑間,開口道:“那,我讓百聞也入世吧,正好他也到年紀,該起筆成書了。”

冷酷青年看了對方一眼,道:“就那麼個獨苗,死了可別怪我!”

溫潤青年:“……”

……

第兩百七十章 尋道伊始

天靈門,凡俗,巒州。

這裏是天靈門數一數二的‘貧瘠’區域,因爲那劍淵的原因,讓整個巒州靈力極其的稀薄。以至於整個州,小門小派都沒幾個。

特別是經歷了武災動亂後,巒州仙人幾近絕跡。唯一的仙蹟,也就五年一次的,天靈門在各大城市舉辦的靈根測試和收徒大會了。

但是作爲鎮上都很少去的凡俗村落,太多的人失去了仙緣了。即便是城鎮中,也有許多的人失去了這幾會。

因爲天靈門五年纔來一次,每次只收五到八歲的孩子,這其中就有不知道多少的人,完美錯過了年齡段。

因此武災後,短短四五年,在忘性極大的凡俗,仙人徹底成了傳說。張德明已然成了長生排位上的聖人神仙,根本不是真實的人。

不過也因爲武災,武道卻在這裏發展了起來。但是也因爲武災,武道功法大多落在了幫派弟子手中。

雖然在法典和官府治理下,巒州也算和平。但是法典本身實力侷限,分裂有限,只能放置在城中,輻射範圍有限。

加上不管如何的治理,有人就有爭鬥,就有壓迫。

況且不少的人,發現只有在各大城市和其周邊村鎮犯事,是絕對會被查辦,一旦遠離了城鎮,到達偏遠鄉鎮,只要不鬧出事,那麼就沒什麼問題了。

因此這四五年來,惡徒慢慢開始向鄉鎮發展,有幾分城市走向農村的架勢。

當然,如今天靈帝國執法深嚴,這些人也不敢弄得太過。

因此大猩钇掌纫郧昂昧瞬簧伲辽兖I不死人了。

苦慣了的窮人們,感受着稍微好過的日子,已然覺得非常幸吡耍蠹叶几卸鞔鞯碌倪^着還算安穩的日子。

巒州、白徽城、桐樹鎮、任家村。

任秀全又一天的完成了辛苦的勞作,總算收完了秋良。今年年景不錯,是個大豐年。

大半月來,雖然辛苦,但是作爲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小夥,他雖然覺得累,但是想着今年能好過不少,他就不那麼覺得累了。

畢竟如今的官府,不喝他們血了!

自從和大哥分家後,兩兄弟都成了親,有了自己的家,如今這日子眼瞅着也越過越好,他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他已然十八了,以前的那些想出去闖闖的想法,這些年慢慢開始消退了。

雖然他從小就發現,自己比別人聰慧不少。少年時總覺得該出去闖蕩,但是隨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到來,他也慢慢安頓了下來。

老一輩的說道沒錯的,成了親,人就安頓下來了。當初他爹孃對他用的這一招,還真是管用的。

媳婦和娃,徹底拴住了他,磨平了他心中那些悸動。

思緒間,他扛着鋤頭,來到了村口。

夕陽西下,山村中,雞鳴犬吠,炊煙裊裊,倒是好一派安樂的氣象。

但是今天任秀全才到村口,就發現了不對勁,老遠就聽到了犬吠,他家的狗此刻叫的最兇。

遠遠的看去,院子裏似乎有着人影晃動。

他面色微變,扛着鋤頭,甩開腳丫就往家裏跑。

結婚成家三年,娃也有兩歲了,如今十八歲的他,因爲勞作,長得頗爲的壯碩。

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家,發現院子裏除了自家人,還有着五個人,三個大漢在過稱,過的是他家剛曬好的新糧。

老村長佝僂着身形,陪着一個文弱的書生站在一旁,妻子抱着兩歲大的娃,躲在牆角,靜靜的看着他們,臉上全是心疼,卻又不敢言語。

“你們在幹什麼!”

看着這一幕,任秀全怒火中燒,爆吼道。

院中的腥艘惑@,看了看他,三個大漢回頭繼續的過稱,還專過好糧。

“老子……”看着這一幕,任秀全雙眼一瞪,抱着出頭就欲動手。

“任二娃,不得耍混!”這時老村長顫顫巍巍的上前,伸出枯槁的雙手,拉住了任秀全的手,他跟着來,就是太熟悉這娃的性子了。

“村長!”任秀全急切的看着老村長。

“怎的,你家連公糧都不想交了?”老村長看着任秀全,開口道。

“可是前幾天,不是才交給了衙役麼!”任秀全爭辯道。

記錄的書生,此刻淡淡的看了任秀全一眼。

“那才交多少,兩成新糧能叫交公糧麼?如今他們也只再收四成,總共也才交六成,有四成的口糧,省省,這日子能過去了。

想想前些年吧,足足八成的公糧,日子多苦不知道麼?能有如今的日子,已經是張聖人顯靈啦!”老者苦口婆心的勸道。

“可是官方不是說了嗎,如今只用交兩成了,過些年,這糧還要降!

再說了,就算官府要多交,那也是官府的事情,憑甚他們……”任秀全氣憤異常,要不是打心底裏非常尊敬老村長,他此刻可就不是爭辯了。

任秀全的話語,讓過稱的漢子和書生,齊齊停頓了一下。

三個漢子中,其中一個欲放下手中的動作,秀才目光突然一冷,漢子頓了頓,最終又開始老實的過起了糧來。

老村長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看着任秀全,聲音突然嚴厲了幾分,道:

“任家二娃,老朽的話都還不聽了不成。那婆姨,趕緊把你家漢子拉進屋去,一天就知道犯渾。”

任秀全的媳婦,此刻看着過糧的三個漢子,又看了看那個書生,幽幽的道:“他爹,飯好了!”

憤怒的任秀全一愣,回頭看到的是媳婦和她懷中的娃,眼巴巴的看着他。就這麼一眼,他心底的那些狠勁,不知怎地,全沒了。

是啊,他是有媳婦有娃的人了。不是十五六歲,腦子隨時都能犯渾的人了。

無力的將鋤頭放下,默默的走到了牆角,坐在了妻子身旁,雙目有些發散,整個人突然有些頹廢。

不知道何時,書生和過糧的漢子走了。

“唉……二娃啊,聽我一句勸吧。想開些,如今日子已經算可以了,至少過得去,餓不死人了。”老村長嘆息道。

“可是憑什麼啊!官府都只收兩成了,憑什麼還要交給這些無賴雙份的糧?那些可是我一鋤頭一鋤頭挖出來的。

交給官府也就算了,憑什麼要我養着那羣無賴啊!”任秀全滿臉不甘,看着老村長,非常氣憤的道。

“憑什麼?憑咱們村三年沒遇見匪盜了!

這理由夠麼?

還是你覺得如今村裏太安生了些?

青幫已經算不錯了,昨年年景不好只要兩成,今年這年景即便要了四成,日子都能過的去。

所以……看在自家娃已經不小的份上,這脾氣該收收了!不然這日子過着,遲早要出事的,我一把老骨頭了,攔不了你幾次了。”

老村長搖了搖頭,顫顫巍巍的邁步出了院子,身形越發的佝僂了幾分,殘陽血紅,將他佝僂的身形拉的老長老長。

任秀全有些頹廢的抱着娃,靠在牆角,眼珠有些發散。這時他覺得自己是不幸的,爲什麼就不能像大哥,像村裏的娃那樣,想法不要那麼多。

他懷裏的娃,此刻安靜的出奇。彷彿也知道父親心情不好,老實的抱着父親的腿,也不嫌上面有泥巴,眼珠子睜的大大的,異常的亮。

像極了他當年!

他媳婦此刻收拾了心情,知道自家漢子憋屈,起身默默的開始收拾起了剩餘的糧食。

良久,看着任秀全依舊在愣神,或許是怕自家漢子魔愣了。

女子看着糧食,露出了個憨實的笑容,道:“他爸,今年不用捱餓了哎!”

任秀全偏頭看了看媳婦,苦澀的笑了笑,是啊不用捱餓了,他不該謝天謝地了麼?

可是官府說的好日子呢?

隔壁村老秀才說的張聖人建的萬世太平呢?

或許是他太貪心了些!

默默的起身,將剩餘不多的糧,一框框的盤進了屋子,默默的喫完了已經冷掉的飯。

看着面前的媳婦,還有不大的娃,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如今有了他們,這日子能過就要安生的過下去的吧!

唉,爸媽即便去了,臨走前的法子,還真是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啊!

喫完飯,天色漸黑,任秀全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沒辦法,他從小就這樣,隨着年齡增長,想發也越來越多。

要不是爲了孩子和媳婦,要不是日子還能過,他老早就鬧起來了,鬧到縣城去。

因爲他覺得,青幫不是什麼發散心,而是不敢讓他們活不下去。

至於爲什麼,他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因爲自從縣城被火燒,傳聞張聖人發怒後,官府都不敢逼迫他們了。

就這樣,任秀全亂七八糟的想着,慢慢的睡意來襲。

但是他還沒睡着,突然一個恍惚,回過神來後,發現周圍全是高門大院,簡直像極了傳說中的縣城。

他已然來到了一處廣場上,廣場不大,周圍有着好幾個年齡不一的青年,有些個他還認識,好像是隔壁領村的,此刻大家都有些懵逼。

這是天空突然一震,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天地不仁……”

滾滾雷因入耳,他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緊接着,雙腿就是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老神仙顯靈了!”

“我的個天老爺爺啊!”

“拜見老神仙!”

“……”

任秀全聽着耳邊的話語,沒有和其它人一樣參拜,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

只見,此刻天空有着許多模糊的身影,全都看不真切。

而遙遠的天邊,有着一個巨大而蒼老的身影,俯瞰着他們,耳邊的雷音,正是從其口中發出。

任秀全呆滯的看着對方,直到雷音消失,老者離去,天空的那些模糊身影也消失良久後,他纔回過了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