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395章

作者:维度论

天空,外門浮島羣,絕大部分全是高級學徒,偶爾有一兩個身份特殊的中級學徒混跡在其中。

徐偉海作爲小回峯弟子,處在浮島羣還算前列的位置。

隨着俞廣的起論,他眼神一亮,露出了遲疑之色,看了看自己的積分:25,又看了看本論下場駁論的積分要求:90。

對於一個高級學徒,特別是外門弟子來說,他這樣的積分,絕對是鶴立雞羣了,要知道,這還是經過上一次折扣下來的。

也就是說,他論道沒參加多少,但是在自己案桌上的專屬光屏上發論,絕對不少,而且不少還引起了育靈天珠的回應。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一年多來,星老給他開的小竈,並沒白上。

他看着自己足夠一次下場的積分,聽着俞廣的論述慢慢接近尾聲,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場。

畢竟他參論不少了,也發了不少論述,但是可從沒下場過。被這麼多的同門師兄第、師叔、師祖盯着,對於一個鹹魚的小透明來說,不心慌怯場,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開始就搞砸了,那之後……而且如今接近第七論,要是現在用了積分,之後存不起來,到時……

不待他糾結出結局,下方起論已然來到了尾聲。這時徐偉海一愣,閃爍的雙眼,失去了聚焦,瞳孔微微發散。

……

他突然感覺到場面轉換,直接從漫天浮島中,來到了一處白茫茫的空間中。這樣的地方,是他第二次來了。第一次就是小吊墜消失後,再次出現時。

空間中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是在哪,整片空間中除了他外,只有一個身影漂浮在其中。

看着身影瞬間,徐偉海立即一禮道:“弟子見過星老!”

星老點了點頭,道:“匆匆一年,老夫爲了本次,私下給你各種加塞,如今檢驗你成色的時候到了。”

徐偉海聞言微頓,看着星老道:“星老意思是……讓弟子下場?”

星老揹着手,點了點頭道:“去吧,提前預熱下,算是爲之後的動作做做鋪墊。雖然這樣一來,可能會引起不少人的目光注視,但是對你來說並不算壞事。”

徐偉海一年來,聽了不少星老的課,知道星老的脾氣,因此直接開口道:“弟子怕到時怯場……”

星老淡淡的道:“那就真身下場,老夫給你掠陣!”

徐偉海聞言,驚喜的道:“弟子明白了!”

星老淡然的點了點頭,道:“去吧!”

……

言語間,徐偉海再次一個恍惚,身形消失在了空間中。再次回過神來時,又回到了他自己的小浮島上,依舊是坐在原地。

說來話長,其實剛纔因爲是在意識空間中,神念交流,短短片刻就完成了。因此他回神後,向下看去,俞廣正在做着最後的結論。

“……因此符文陣道和代碼陣道,雖然都是以字符編譯規則,但是因爲這些種種,兩道存在着極大的相同,又存在着本質的區別。”

隨着俞廣的起論完結,漫天浮島的私人光幕都亮了起來,標誌着進入駁論環節,可以下場進行駁論了。

但是因爲本論涉及到代碼陣道,有的弟子不太熟悉,更多的弟子有些懵逼,因此天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

徐偉海這時,雖然內心忐忑無比,但是有着星老壓陣,底氣微微足了不少。他躊躇間,深吸了口氣,伸手輕點面前的光屏。

隨着他的輕點,他的個人小浮島,變成了一個圓臺,託着他飄身而下。

每一次的論道,開局起論後,場面都會有些許的真空期,包括張德明起論的第四論。

一般都是有着專門的弟子負責過度,起暖場的作用,天宇聯邦和天靈門都有。但是這一論,這些人都還沒動身,徐偉海就下去了。

無數目光都盯着這突然飄身而下的身影,發現竟然是個學徒後,一個個神色各異。

……

“這是外門弟子區域?這屆論道會是太活躍了,還是這弟子初生牛犢不怕虎?”

谷連才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先伸手點出了一個光幕,將育靈峯四人徽衷趦龋旁尞惖牡馈�

“這應該是好事吧!這外門弟子都敢開局下場了,想來這次的論道會,是舉辦的不錯的。”張德明開口回道。

“別是下去丟人就行!”谷連纔看着下方,頭也不回,下意識的頂話道。

張德明一頓,嶽夢生和甘子禮齊齊看了谷連才一眼,甘子禮道:“你能不能盼點好。”

谷連才這纔回頭,看了甘子禮一眼,道:“師兄,咱們有一說一,這一論作爲天宇的單方最終論述,開的又是本次大會的核心論述的基礎。

別說外門弟子了,就是內門陣法部的,又有幾個理清楚了這代碼陣道的?”

甘子禮:“……”

張德明神色一動,眼神微微閃爍,主動插話道:“谷師兄你是瞧不起低階弟子嗎?”

谷連才挑眉看了張德明一眼,道:“張師弟,別給我立派別,搞站隊,我玩這一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而且我就是直接說了‘瞧不起低階弟子’,你又能如何?我這身份,你這一招,他已經不好使了。”

甘子禮:“……”

張德明頓了頓,笑道:“谷師兄你誤會了,我是想和師兄你打個賭。”

甘子禮和嶽夢生齊齊一頓,看着張德明,谷連才道:“你想開什麼盤口?”

張德明望了望下面,點開了一個光幕,顯示着徐偉海的個人信息,將其丟到三人面前,道:“也不想開什麼盤口,咱們就賭下面這弟子,到底是不是師兄你說的那樣,跑丟人現眼的如何?”

“張師弟你很看好他?”言語間,谷連才已經神情認真的開始看起了徐偉海的資料。

張德明笑道:“也不存在什麼看不看好,我就是覺得師兄你如此否定宗門的低階弟子,實屬不應該。”

谷連才神色莫名的抬頭,看着張德明道:“張師弟,你真要和我用這套分派站隊來說事?”

“好吧,我的錯,那谷師兄你賭麼?”張德明不在意的道。

谷連纔沒立即回答,花了足足一分鐘時間,將徐偉海的所有資料,認真仔細的看了一遍。

三才期的他,瀏覽信息室海量信息,也就一兩天的事情。看一個外門弟子的這點資料,就用了足足一分鐘,那就表示,他不僅一字字的仔細看完了,還來回的分析了。

“你和對方有過接觸?”谷連才神色莫名的道。

張德明頓了頓,雙眼迷茫了一下,才道:“哦,你是說這個啊,也不能算有過接觸吧,頂多就是遇見其被懲罰,隨手拉了一把而已。

師兄你要是擔心這個,完全放心,那次後,我就沒見過他了,這資料上記錄的就算我和其接觸的全部。”

“你想賭什麼?”谷連才聞言問道。

張德明笑道:“望回峯?”

谷連才面色抽搐,臉色有些黑,道:“還沒完了是吧,賭就賭,咱們誰輸了,也別去望回峯做什麼臨時峯主了,去做一年勞改弟子……”

嶽夢生看了兩人一眼,特別是在張德明臉上停頓了一瞬,不待谷連才說完,就道:“繼續看着吧,話多!”

張德明錯愕的看向了嶽夢生,完全沒想多嶽夢生會幫腔的,嶽夢生微頓,道:“差不多就行了,別太過了。”

張德明聞言,剛欲頷首,谷連才卻沒領會到嶽夢生的好意是對誰的,反而酸溜溜的道:“這都幫着,師兄你乾脆叫靈兒回來成婚,早點成一家人算了。”

‘這槓精……簡直……’張德明這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嶽夢生聞言,眼神瞬間幽深了起來,眯眼道:“算我一個,但是條件換下,換咱們峯接單做珠勞改,這老大不小了,去望回峯那太丟人了,還丟我們峯的人。”

谷連才自以爲是言語刺激到了嶽夢生,瞬間來了勁,道:“師兄你站哪方?”

“呵呵……”嶽夢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那好,咱們就定十年單子份額,誰輸了,誰接下來十年的單子,不僅由對方說了算,所得的收入,除去成本後,悉數歸對方如何?”谷連纔開口道。

看其熟練的樣子,想來以前三個老傢伙沒少這麼搞的。

“額……這會不會有點太多了?”張德明開口道。

十年的份額,要知道那起碼是幾十萬的靈石流動,單說淨利潤,那也是十數萬靈石的收入了,還是之前那種育靈峯各部提供的精美材料下的利潤。

這可是接近天靈門大半年的淨靈石收入了,當然,一個大宗門,不說交易和資源流動,單說純靈石收入,也是有點耍流氓的說法。畢竟真要是留一堆靈石進倉庫,這宗門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不過再怎麼說,一個小賭,賭十幾萬靈石,這叫勞改?

還真是夠育靈師的啊!

特麼這也就是育靈峯這三個老頭能這樣了吧!天靈門中,他們三個絕對比太上長老都富有,當然家族族庫肯定不能一起算上的。

“張師弟你情況特殊,你只用交單子七成收入就行,但是單子還是得由我來指定如何?”谷連才一副贏了的口氣,立即回道。

“我……”

‘特麼老子怕你輸多了,影響不好,你特麼反過來可憐上我,明裏暗裏說我窮?我這暴脾氣!!!’

“行,就賭十年!”張德明突然面無表情的道。

谷連纔看向了嶽夢生,嶽夢生淡淡的道:“你就是叫一百年,老夫也陪你,正好我洞府的儲藏室還有些地方空着。”

“要不我也加個?”甘子禮看了嶽夢生良久,這時遲疑的道。

“甘師兄,我好不容易賺點零碎靈石,你就別摻和……”

“我是想跟嶽師兄和張師弟!”甘子禮不待谷連才說完,他就立即道。

谷連才一僵,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是什麼都想槓沒錯,自己的觀點常常也很堅定也沒錯,但是這三人抱團是幾個意思?

思索間,他再次看向了面前的信息,甚至動用權限,調動了密組那邊的所有資料,確認自己沒漏掉什麼東西。

“怎麼,谷師兄你是想認慫?你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張德明平淡的道。

嶽夢生和甘子禮聞言,內心想法徹底確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罕見的迎合道:“對,我們都不會嘲笑你的,給我們低個頭就行。”

“呵,還真以爲你們三個一起,就贏定了是的,這賭我和你們打了!一人十年,我就能賺三十年單子,也不算點零碎靈石了。”

谷連才被三人齊齊搶白,直接應了下來。他雖然槓,但是並不莽,能讓他不深思熟慮的這麼行事的,如今也就面前這三個人了。

三人聞言,對視了一眼,非常默契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宛如偷雞的黃鼠狼。

……

三人打賭這同時,天宇聯邦浮島羣區域的最前方處,航橋議會成員所在的聯合浮島上。

腥丝醋判靷ズO聢觯纼惹榈娜耍鹣榷际敲碱^微微一皺,隨即面露疑惑,齊齊的望向了尚廷階。

胡偉光忍不住開口道:“艦長,這位好像是……神祕人那邊的提供的……?”

尚廷階沒有立即的回話,摸出了一張卡片似的玻璃片,輕點了兩下,一份超級簡陋,只有一個基礎身份信息,卻被標爲絕密的文件,出現在玻璃片上。

他看着資料,點頭道:“嗯,確實是‘神祕人三號’提供給我們的悟道‘工具人’。”

幾人聞言,眉頭更加緊皺了幾分。

胡偉光一臉疑惑的看着尚廷階,道:“他怎麼現在就冒出來了?艦長你和‘神祕人三號’做了什麼特別的安排麼?”

尚廷階眉頭也微微皺着,搖頭道:“沒,對於悟道‘工具人’的事情,‘神祕人三號’除了必要信息,幾乎隻字不提。

這人非常小心,就連和我們聯繫,也只有上次那一次,你們都不是在場麼!至於私下裏,我完全沒接觸到其人。”

“完全不知道?那我們這是怎麼定下他爲悟道‘工具人’的?”胡偉光身旁的一個成員,疑惑的道。

胡偉光看了對方一眼,道:“我們天眼寄生蟲巢穴部和他們神祕人部隊,本就是完全不相關的部門,業務也沒有交匯的。

他們負責滲透,培養悟道‘工具人’,我們負責我們的論道會。人家如今這樣做,完全是本分而已。

上一次《話術:言》之所以我們能在大會開始前,提前見到那個悟道‘工具人’,完全是那位潛入成員不強勢的原因。”

言到此,胡偉光頓了頓,見尚廷階沒阻止他,他繼續道:“而且我們走了後,清水觀那區域的神祕人所屬全部沉了。別說保留下來的了,就是退都沒一個退出來的。”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論出意外!

腥寺勓裕袂辇R齊一凌,驚異的道:“被發現了?”

攫欝攫。尚廷階見腥松袂閲烂C,他搖了搖頭,道:“沒那麼嚴重,既然我們敢派人潛入,就不怕被發現,而且事情和你們想的也不太一樣,並不是被抓住搜魂什麼的。”

他看着腥耍D了頓,沒繼續的深入說下去,轉移了話題,道:“不過雖然沒出什麼事情,但是不管怎麼說,清水觀上門的神祕人部隊,確實是沉了。

因此他們可能對我們有點意見,小心些也正常。而且本次天靈這位‘神祕人’三號,確實非常小心。對於悟道‘工具人’的培養,據說他是採用的隱祕性引導。

也就是說,這個弟子所會的東西,完全以爲是自己偶然得到的,並不知道這些是有人故意塞給他的。

這樣的情況下,想像上一次那樣,提前見見其人,仔細安排下,也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我們了,就算是‘神祕人三號’,估計也沒法指揮這悟道‘工具人’做什麼的。

畢竟我們只要求了神祕人那邊,給我們準備一個悟道工具人而已,並沒要求安排其它的東西,也沒法要求,人家這樣算是採用的最完美的,完成了任務的方式。”

聽着尚廷階的話語,腥她R齊陷入了沉默,良久,胡偉光才遲疑的道:“那現在咋辦,他這第五論就動手了,之後咋辦?”

尚廷階沉思了一下,道:“讓下面的弟子,參與駁論時,盡力隱祕的幫一手。”

胡偉光頓了頓,道:“這麼做不會讓其提前開悟了吧!我們給的資料可不少。航橋主腦演算了一億次,悟道幾率可是高達百分之九十三的。”

尚廷階回道:“無妨,核心算法沒有給他,他成不了事情!”

“這麼高的悟道幾率,我怕他論道中,突然思緒閃動間,其它方向悟道了,到時……”胡偉光遲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