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嶽夢生聞言,面露笑意的道:“還是師叔懂弟子!”
“師兄,你們這是在打什麼機鋒?我聽得着實糊塗,爲什麼這禿驢都要走了,你還留人的?
以他們論道的習慣,怎麼可能是好事,一旦插言,指不定把咱們如今的交流會,變成文鬥鬥論會的!
到時候陣器部那邊,最終收穫不理想,指不定怎麼來我們峯哭鬧,想法甩鍋給我們峯呢!”
谷連纔沒領會到嶽夢生的機鋒,出於對佛門極其的反感,實在憋不住了,不再管黨相君是不是在這了,直接的說了出來。
嶽夢生微頓,看向了黨相君,黨相君看着谷連才,搖了搖頭,道:“前些天,也就是我們去巒州那幾天,門下弟子有傳來消息。”
谷連才微微皺眉,他可不記得有什麼重要消息的。
“隨着各峯的救災持續,如今修行界不僅徹底平靜了下來,凡俗界也快完成救災了。”言到此的黨相君,停頓了片刻,偏頭看着張德明,道:
“這凡俗救災的功勞,主要還得歸功與你小子呢,不僅成功的將凡俗平定,更是統合了宗門周邊十數州的凡俗。
聽門下弟子彙報,凡俗的體系已經建立完成,如今正在最後的調整中,大會完了,應該就會徹底的勾連了吧!
宗門不少弟子,有過整合的想法,但是因爲那些凡人的鬧騰,最終都沒能完成。
你小子能借着這次機會,完成凡俗的整頓統籌,此次功勞又是不小,這一兩年,你給宗門立下的大功,可還真是不少。
本次待你統合完成,我們幾個老傢伙,都不知道如何賞賜你了!”黨相君開口道。
張德明微微一頓,帶着微笑回道:“要是師叔們找不到賞賜的話,就將凡俗交給弟子來負責主要日常打理吧!”
核心四部的四人齊齊一愣,看向了黨相君,黨相君也是詫異的看了張德明一眼,笑着搖了搖頭,道:
“你這小子,真是鬼精着呢!你瞧瞧,我還沒開口,他們一個個就着急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能就這麼給你應下了。”
黨相君言語間,示意了一下核心四部的四位,四位微微一頓,也沒爭辯什麼,微笑着看着張德明。
“不過,待你整合完畢,商量凡俗處理時,倒時我們會酌情考慮的!”黨相君說道。
張德明聞言微喜,有這樣的回答,已經足夠了,他本就沒指望獨掌凡俗,雖然這一塊可以說是他開發出來的,之前宗門也只是外派弟子,處於半放養狀態。
但是如今他弄好了,可不能就算他的了,畢竟這是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情大家都懂的。
我的地,我可以半荒廢着,收穫幾近於無,但是你花力氣開墾出來,可不能直接算你的了不是。
“那弟子就等着宗門的安排了!”張德明微笑着回道。
黨相君看了看張德明,搖了搖頭,轉頭重新看着谷連才,回道了剛纔的話題,繼續道:“特別是我們去巒州絕淵後,五行餘孽幾乎絕了蹤跡。
凡俗如今還在鬧災作亂的,都是其本土的凡人。留守的初級弟子,因爲張師侄安排有序,佈置有方,已經鎮壓的差不多了。
所以前幾天,盯着玄德寺慧心一行的弟子彙報,說因爲凡俗的平定,在凡俗苦修的慧心,已經沒了繼續堅持苦修的環境了。
因此他們應該要不了幾天,就會打算回頭,先回我宗舉辦完天下行走論道會,再繼續做他的苦修士。體紅塵百態,經萬民疾苦。”
谷連才微微一愣,這才明白了黨相君說的狗咬狗是什麼意思,這是要讓玄德寺和雷音寺鬥論?
他驚異的看着嶽夢生道:“師兄你們是想讓這慧能到時也參加天下行走論道會?”
嶽夢生微笑的點了點頭,道:“嗯!沒錯!”
“額……”
谷連纔看着嶽夢生的笑意,竟然打了和寒顫,雖然幾百年的相處,對於這位師兄,懶散的外表下,藏的東西非常清楚。但是這主意,是不是有些損了?
張德明眉頭微皺的道:“有這必要麼?和之前我們應付交差的方案相比,讓他們佛門兩大福地內掐,我們一旁看戲比起來,我覺得我們之前的應付交差方案更好一些吧!
這後面內掐這方案,雖然能看到不少熱鬧,但是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處啊!
沒必要費心勞力,就爲了看個熱鬧,做這麼不討好的事情吧!得罪佛門什麼的先不說,指不定到時還意外讓佛門兩寺有了什麼收穫,那就搞笑了。”
黨君安聞言,微笑着搖了搖頭,看着張德明接話道:“張師弟說的沒錯,要是正常情況下,師弟你考慮的‘應付交差’方案纔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師弟你忘了將一件事情考慮在內!”
“哦?什麼事情?請掌教師兄解惑。”張德明偏頭看着掌教黨君安,疑問道。
“時間!”黨君安回道。
張德明眉頭微皺,沒明白其意思,黨君安也沒賣關子,開口道:“這兩界交流會我們才進行到第四論,還有起碼四論,每論就算我們按照標準流程來。
五天時間一論,也要二十天,慧心那邊,門下弟子既然傳來了消息,想來要不了幾天就來到,估摸着十天都是頂天了。
同爲論道團隊,倒時來了,不可能將其晾在一邊的。要麼我們再開一會,對比着開的話,不能做的太明顯的差別對待了。
畢竟人家背後是福地聖地,沒對比就算了,對比着來,太過應付就存在丟麪皮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但是我們天靈門就一個護宗大陣是六星,這樣的大會陣仗已然是極限了,沒法再開以浮島。
所以嘛,到時要麼要求人家一同參會,待兩界交流會完事後,再開始天下行走論道會;要麼只能兩會和一起舉辦,開個佛門的第三方,添加佛門論題。
這兩個方案選哪一個,都將註定了這次的佛門論道,要繼續給他們用這我宗因爲兩界交流會而搭起的臺子的!
所以到時後,這麼大規模的情況下,與其我們鬥輸了丟人,還不如讓他們佛門狗咬狗。
嶽師兄考慮到這些,走的這一步路,倒是頗爲的精妙。而且這慧能和慧心,本就是同代弟子,這慧能更是本願已開,對這慧心進靈山本就有着不小威脅。
到時大會碰上,不需要我們怎麼引導,應該都會鬥起來的,我們到時就能省事又省心,做個看客就行。”
張德明聽着掌教黨君安的話語,一陣的恍然,總算明白了這羣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感嘆的道:“不愧是嶽師兄!”
周圍幾人聞言,神色各異。嶽夢生看了張德明一眼,笑意不減,眼神幽深。
“不過,嶽師兄,人家慧能是留下了瞧兩界交流會的,你到時怎麼將人留到之後的天下行走論道會去?對方也不傻吧?
即使現在可能以爲你是好客,到時大會完了,你們還留人,應該也會反應過來你們打什麼主意吧?到時這慧能想不想留下來和這慧心鬥,可不一定呢!
畢竟我聽說,這慧能當初是個邊緣人物,在雷音寺並不受重視。這如好不容易今才起步,他本願又成了,暫時不想和慧心碰上,多多的務實根基那是很有可能的。”張德明開口道。
周圍腥寺勓裕R齊一頓,這方面,這一時半會還真沒想到。
嶽夢生也眉頭微皺,道:“所以我才留下了形粠熜值埽褪谴蛩愫托位師兄第還有黨師叔商議,調整下咱們這論道會的流程,看看怎麼解決。”
張德明思維閃爍,腥艘裁碱^微微皺了起來。
“你想如何調整?”太上長老黨相君一時間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因此開口問道。
嶽夢生微皺着眉頭,看了看腥耍瑳]有立即回答黨相君,或者說他也沒想好,畢竟這狗咬狗的想法,是剛纔才冒出來的,慧能上門完全是他們不知道的。
一時間,大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張德明腦海中念頭閃過,突然眼神一亮,道:“有了!”
腥寺勓裕R齊望向了他,甘子禮開口道:“張師弟你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張德明點了點頭,偏頭看着掌教黨君安道:“剛纔掌教師兄你說的兩個論道會的選擇,我覺得可以變成一個。”
腥艘汇叮紱]明白張德明的意思。
“張師弟你的意思是……?”掌教黨君安疑惑的開口道。
“這兩會咱們可以一起辦,也可以說是分開辦,打個檫邊球。”張德明回道。
腥嗣碱^緊皺,依舊沒聽明白其意思。
“我們兩界交流會不是有八論麼?第七論爲壓軸,第八論完全是謝幕走個過場。
既然如此,我們到時將第八論改成天下行走交流會。這樣一來,兩會合辦了不說,我們也不用修改前面規則,添加第三方佛門論題了。
也避免了添加佛門這一方論題,讓前面的兩界交流會,變成鬥論論道會。畢竟前面七論是兩界交流會的關鍵。
萬一添加佛門論題,影響了第七輪的壓軸論,那就得不償失了。”張德明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腥说馈�
腥寺勓裕凵耖W爍,越聽眼神越亮,最後一個個都露出了驚喜之色。這樣一來,還真就完美解決了問題。
到時兩會明明一起辦了,卻又沒影響到第七論,這樣一來,還不用想辦法特意去留雷音寺的諸位,可謂一舉數得。
兩會合而不匯,簡直完美。
“張師弟還真是……”掌教黨君安片刻間,都沒想到什麼很好的措辭,停頓了一下,道:“好想法!”
腥四抗庖彩莵砘卦趲[夢生和張德明兩人身上巡視,大有覺得他們倆有狼狽爲奸前途,谷連才更是直接道:“張師弟你真和嶽師兄太適合做一家人的,當初那麼鬧,完全沒必要嘛!你們天生就是一家子的料!中間都不需要靈兒那丫頭……”
本來目光比較怪異的腥耍抗恺R齊的一頓,各自開啓了眼觀鼻,鼻觀心模式,彷彿沒聽到谷連才的吐槽。
嶽夢生聞言,微微的笑意一僵,偏頭看着谷連才,道:“谷師弟,望回峯如今已經重新收拾完了,但是任職的峯主還沒找到。宗門實在缺人的緊,這麼空着也不叫事,要不你考慮考慮?”
“啊!啊???”谷連才一頓。
不待其回話,張德明也抬頭看着太上長老黨相君,道:“黨師叔,戊土祕境範師叔那邊,我是不是該去了?”
一句毫不相關的話問出,核心四部的四個負責人齊齊面色抽搐,甘子禮和嶽夢生也是嘴角抽搐,谷連才更是面色驟變,道:“那個張師弟,我剛纔是在開玩笑的,那啥……”
張德明沒理會谷連才,帶着微笑看着黨相君。
“咳咳……”黨相君面色也微不可查的跳動了一下,咳嗽了下,看着嶽夢生道:“嗯,我正爲望回峯的事情發愁呢,既然嶽師侄你們峯如此自告奮勇,那就先頂着半年吧!”
甘子禮面色抽搐,嶽夢生恢復了一臉的平靜,點頭道:“無事,是我峯的榮幸。”
“你們……”谷連才面色呆滯,看着不經他同意,就要定下這這事情,頗爲悲憤的道:“師兄,師叔,你們不能這樣,我不同意!!!”
黨相君聞言,平淡的道:“那要不……一年?嗯,還要親自監督靈肥處,讓其恢復如初?”
“師叔你……”谷連才面色徹底漆黑了下來,一臉的悲憤,但是環顧腥耍魂囌Z結,畢竟連抱團的嶽夢生和甘子禮都坑他,他完全抓瞎了。
看着因爲張德明的插言,幾句話間就要定下谷連才半年望回峯的‘兼職’事情,黨君安幾人,眼神交換了幾下,忌憚的看向了張德明和嶽夢生。
這兩人,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這性子……不做老丈人和徒女婿,還真是可惜了!
腥穗m然思維電閃,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堆,但是一個個都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想法。
只有谷連才,一臉悲憤,但是面對黨相君的淫威,他又敢怒不敢言。
“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吧?”黨相君開口道。
腥松裆鳟悾膊恢浪f的是大會的事定了,還是谷連才的事情定了,雖然模棱兩可,明顯再留餘地,但是腥艘矝]細問。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變初之育靈道宮
掌教黨君安聞言,起身道:“那弟子這就下去安排去了,雖然調整不大。但是既然兩會要一起辦,這第八論的開場,就得換一下,好好弄弄,給玄德寺那邊點牌面。還有不少東西,也需要微微調整。”
黨相君點了點頭,道:“嗯,去吧。”
核心四部的人,也齊齊起身,一個個的道別後,和黨君安一道離開了。
“老夫那邊事情也不少,今日就不和你們閒聊了。”黨相君起身道。
張德明四人,起身一禮,回道:“好的師叔!”攫欝攫
黨相君頓了頓,看着張德明道:“範師兄那邊,你多上點心,我聽下面的人彙報,說‘藥方’上的藥已經找齊了好些天了。”
張德明微笑着回道:“嗯,據範雲飛師兄說,藥方上的主藥是找齊了,這些天下來,估計可選的輔藥也找的差不多了。
但是因爲他傷了數百年,爲了一次性除去病根,我建議他再等兩年,好好的修養一下,到時爭取一發而中,一口氣弄好。
畢竟他那狀態,要是一口氣沒成,還有不有第二次的機會,弟子還真沒那把握。”
黨相君微頓,道:“你拿主意就好,我對這道也不太清楚,但是千萬多上些心。那邊沒法辦到的,或者有什麼難處或者問題的,儘管來找我就行。
雲飛師兄……唉……他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我欠了他太多了。”
張德明回道:“弟子知道了,弟子曉得分寸,有問題的話,絕不會瞞着。”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言罷,黨相君身形一個閃爍,消失在了腥嗣媲啊�
整個的大廳,隨着各部腥说碾x去,如今剩下了四人,四人對視間,谷連才欲言。
“我峯裏有點事情,就先走了!”不待谷連纔開口,甘子禮就留下一句話,直接閃人了。
“我去看看雷音寺高僧那邊的安頓情況如何了,好歹要代表一大福地,參加論道會,可不能輕慢了。”嶽夢生也留下一句話,消失在了原地。
“我……”
“張師弟我認栽,我剛纔確實嘴欠了點,要不你找師叔說說……”不待張德明閃人,谷連才搶先一步,罕見的服軟了。
真是難爲他了,能讓這個千年槓精說出這樣的話,望回峯峯主這個位置,得多不受他待見?
好像也對,好好的育靈峯峯主不當,去做什麼糞坑峯主?
額,讓個作威作福,恣意瀟灑多年的育靈師去管拉屎拉尿的腌臢事情,好像確實很不受待見啊……主要丟人啊,以後師兄弟們有了這麼大的話頭,他還如何槓人?
看着谷連纔將話說到這份上了,張德明可不能再不表示了,要不然以後指不定和谷連才還真就鬧僵了。
而且剛纔大家都有知道,本就有些玩鬧的心思,就連黨相君也明白的,要是黨相君當真了,最後也不會這麼模棱兩可的說了。
當然,幾人‘鬥法’,他難得佔據一回上風,可不能這麼便宜的算了,張德明頓了頓,道:“我聽聞谷師兄你和西門家關係很好?”
張德明突然轉移話題,讓谷連才愣了下,才點頭道:“算是吧!”
“我最近在找一份材料,前些日子,偶然間聽聞西門家族庫裏面恰好有一份,不知道師兄可否……”張德明開口道。
谷連才微頓,明白了張德明的意思,他問道:“什麼材料?”
“空心靈玉髓!”張德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