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隨即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老乞丐言罷,果斷的伸出右手,豎掌成刀,直接將自己的左手砍了下來。
這個過程中,他只是面色蒼白牙關緊咬。
“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了。”
言罷,老乞丐低頭行了個禮,蹣跚着離開。
張德明見對方真的動手自殘,再次不做痕跡的瞄了眼老乞丐的衣着,自己真的想多了?
搖了搖頭,看着對方的背影,張德明淡淡的開口道:“這混江湖,俠氣干雲,古道熱腸什麼的,行動之前,還是擦亮眼的好。
再不濟,眼神不行的話,行動前就動嘴先問問人家,需要不。
強制的所謂被行俠仗義,在不少人的視角看來,不比這些盯着我們的人,好的了多少的。
要不然,你遲早會因此丟掉命的。”
老乞丐的身影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記着了。”
言罷,他已經來到樓梯口,向樓上而去。
看着離開的老者,張德明並不覺得小男孩錯了,本來他也打算懲罰的,只是可能不會留下永久傷殘,稍微沒那麼極端而已。
這個世界,仙凡之別,那是根深蒂固,易懷海的處理,那是被凡人冒犯後,很正常的一種反應,這應該還算好的。
當然,如今的結果,他也不會去評價什麼,各人的價值觀不同,況且他就是個拼桌的,僅此而已!
要不是他個人覺得易懷海處理的,稍微有一點極端,他甚至都不會出現遲疑,或者在最後,開口和老乞丐說那些話。
出於好意的強迫,算不算強迫?
這個事情,即使在前世,也是飽受爭議的哲學問題,這個世界,還加上了仙凡之別的基調。
而張德明從來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定論這些的。
而且他這身白雲青衫服飾,在天靈門範圍的世俗,是代表了許多的東西的。
即使從表面上看上去,老乞丐似乎真不知道的樣子。
但出門在外,對主動湊上來的人,多個心並沒錯。
他並不是一個會往簡單了想的人,他對於‘洪七公’什麼的,一直是抱遲疑的態度。
而且這個遲疑,因爲剛纔發現的裏衣面料問題,被張德明自己放大了不少。
對了,砍手內力止血真能做到滴血不掉的?
張德明眉頭微皺着,看了看地上,回憶了下,剛纔的傷口,好像也被對方飛速的遮住了。
隨即搖了搖頭,管那麼多幹嘛,反正又沒他的事,真假都牽扯不到他。
整個大廳,沒幾個注意道易懷海眼中的微光。
這麼詭異的反轉,柳州武林泰斗人物更是突然自殘,稱一個小年輕一個小娃娃爲前輩,大廳氣氛一度的詭異。
不過因爲這事,之前一直不懷好意,打張德明他們這桌主意的,倒是一個也沒有了。
“老闆娘。”張德明招呼道。
隨着張德明的召喚,躲在櫃檯後的掌櫃和老闆娘兩人推嚷了起來。
都想讓對方出去接待這兩位煞星,最終老闆娘似乎更大膽點,乾笑着上前道:“額,哎,小郎君可有什麼吩咐。”
張德明淡淡的道:“換一桌吧。”
老闆娘頓了頓,笑道:“好勒!”
言罷,飛速的開始收拾起來。
等待過程中,客廳喫飯的不少所謂的武林人士,都在隱晦的打量着張德明這個大人。
張德明恍若未覺,以他如今的實力,真要是跑來混武林,一個江湖顯然不夠他打的。
在靈力護盾沒學會前,偶爾冒出數個先天武者,可能還有機會翻盤。
但是學會了靈力護盾,對方顯然是破不了防了,所以張德明眼裏,這些武林人士和普通人並沒多少區別。
片刻一模一樣的菜,再次的被端了上來。
因爲張德明只要求換,老闆娘也不敢擅自改菜單。
張德明對此也不在意,這次他也招呼着小男孩一起喫飯。
喫飯時不時的打量着對方,看這早熟的樣子,這孩子故事應該還不少。
不過張德明並沒打聽,兩人僅僅萍水相逢,因爲是同道,加上之後會是同門,一起喫個飯而已。
慢慢的喫完飯,隨手的丟下了一錠金子。
“小,小郎君,這太多了找不開。”老闆娘忐忑的看着那錠金子,也不敢伸手去拿。
“先記着賬吧,我的房間準備好了麼?”張德明問道。
老闆娘立馬點頭道:“已經準備好了,天子一號房,需要準備熱水麼?”
這大熱的天,看張德明的舉止,她完全是本能的問道。
張德明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用太熱的水,比井水微暖,不刺骨就行。”
跑了一天的路,即使身上穿的外門弟子服飾,有一定的清潔效果,張德明也覺得有些不自在,確實需要洗洗。
隨即,張德明直接起身上樓,易懷海喫完飯後一個人坐在那,靜靜的看着窗外,又一陣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客棧雖然偏僻,但是勉強還算不錯。
張德明躺在巨大的木質浴桶裏,有些放鬆,思考着接下來要怎麼動手。
嗯,明天第一時間先把降雨的任務完成了?還是看情況再說?
一鎮的區域,以他現在的修爲,需要分區域施法纔行。
算了,到了之後在細細的探查琢磨下,到時再決定吧。
下定決心後,張德明直接起身,坐在牀上,開始恢復起靈力,之前被恢復被打擾,還差點纔回滿。
片刻張德明恢復完靈力,直接躺在牀上睡了過去。
午夜,張德明被一陣很強烈的打鬥聲驚醒。
迷糊着眼,起牀打開房間,發現外面已經一片的狼藉。
數個武林人士,此刻圍着一個斷手的老叫花子圍攻。
一方是人多勢屑庸ατ邢蓿环绞菙嗍质芰瞬惠p的外傷加功力深厚。
一時間,竟然打的有聲有色,難分勝負的趕腳。
“大半夜的,瞎跳什麼,睡不着出去喂狼去,再讓我聽見一點動靜,我可不保證你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帶着濃郁的牀氣,張德明對着下面吼了一句,隨即直接轉身,將房門重重的關了起來。
第五十六章 悍妻鼠夫
下方打鬥的腥耍輳繁话聪铝藭和fI,一個個就那麼對峙了起來。
良久,大致確認張德明已經睡着了後,一個個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老乞丐沉吟了一下,直接轉身回屋,進了自己的臥室。
“大哥,咋辦?”圍攻老乞丐的五人,一人開口道。
“還能咋辦?能讓柳州神丐動手的勇氣都沒有,就自斷一臂的人物,是我們能惹的起麼?”五人的領頭,無奈的道。
“可是,熊撲手和神行功就在眼前,錯過了眼前這麼千載難逢的逼問機會,要想再次得到絕學,以我們的修爲,可就難了。”
“唉,先盯着吧,絕學再好也沒命重要。”領頭如此的回道。
“嗯,聽大哥的。”周圍的人迎合道。
幾人低語的商量了幾句,也都不出客棧了,全部直接回了客房。
當一切落定時,殘破的客棧,一地狼藉的大廳安靜了下來。
良久,客廳裏櫃檯背後的門裏,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才推嚷着冒了出來。
老闆娘打頭,掌櫃的期期艾艾的,躲在老闆娘身後,整個人都縮着,雙手扶着老闆娘的腰。
兩人冒頭查看了片刻,發現一切安全後,老闆娘纔回頭直接給了掌櫃的一腳,將觸不及防的對方直接踹了個馬趴。
“我怎麼當初就瞎了眼,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到底你是女的還是我是個娘麼?”
老闆娘數落着,掌櫃的爬了起來,不停的賠笑,伸手安撫着。
老闆娘見此,更是氣了幾分,雙手叉腰道:“看見你這窩囊樣,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滾去收拾,難道還等我收拾啊?”
“哎,小聲點,消消氣,我就去,這就去。”掌櫃的麻溜的爬出了櫃檯,開始動手收拾客廳。
老闆娘叉腰氣憤的看了片刻,看見瘦小的掌櫃收拾爛座椅,一個人非常的喫力。
她嘆氣道:“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言罷也不再看着,上前瞪了掌櫃的一眼。
掌櫃的立馬停下賠着笑,一臉的溫和。
老闆娘一肚子的氣,最終沒處撒,只能對着爛桌椅凳子倒騰。
“哐當……”
“噓……你輕點,可別把最大的那個煞神給吵醒了。”掌櫃的難得重語氣的說了一句話,同時還伸手拉着老闆娘。
兩人僵硬了片刻,沒聽見樓上有動靜傳來,才齊齊的鬆了口氣。
“你給我起開。”回過神來的老闆娘,發現掌櫃的還拉着她,她推嚷道。
“嘿嘿,我起開,我起開。”掌櫃的又變成了原先那副受氣包模樣。
即使老闆娘一肚子的火,總對着這樣的掌櫃發不出來。
兩口子,一個彪悍,一個膽小如鼠,卻又相處的不錯。
簡直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兩人小心翼翼的,收拾了大半個晚上,纔將客棧重新收拾的有些樣子。
“明早送走了那個煞神,咱們就要求官府重新調度,這破驛站,老孃是受不了了。
你告訴他們誰愛守,誰來。”老闆娘氣憤的道。
“好好好,我今兒一早就打申請,你先消消氣,拾搗拾搗,眼瞅着就天亮了,可不能得罪了那祖宗。
那祖宗明顯是個愛乾淨的人,人送走就好,也不枉我們半夜起來收拾這一翻。”掌櫃的安撫道。
“就你鬼精靈,就你鬼主意多。要我說啊,就該跟往常一樣,就這麼亂擺着。
到時起牀氣來了,看見這一團亂,指不定就把昨晚那幾個給隨手收拾了。”老闆娘嘀咕道。
“我的媳婦勒,起牀氣來了,這樣的祖宗,那是你能指哪打哪的嘛?
一個不小心,指不定咱兩口子也會被收拾的,到時候想哭都沒地兒哭去。
咱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這祖宗當大佛一樣,小心供着,送出去安心點。”
“行了,行了,聽你的不就是了,看你那猥瑣如鼠的熊樣。”老闆娘一臉的嫌棄,眼神卻沒多少的反感。
“嘿嘿,我以後改,以後一定改,一定給你長臉。”掌櫃的一臉的賠笑。
兩人嘀咕着,進了房間,片刻換了一身出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忙活。
……
一大早,張德明起牀在客棧外的院子裏開始打拳,昨日一面之緣的小孩已經不知道了去向。
客棧的大廳、樓上,但凡和武林人士沾邊的,無不例外的看着張德明的動作,認真仔細的體悟。
昨晚動手的五人,此刻聚在一起。
“大哥,這什麼高深的拳法啊?我咋瞅着……全是花架子呢?”一人不解的問道。
“我瞅着也覺得花裏胡哨的,沒多少殺傷力啊?”又一人疑惑道。
“我覺得吧,這比街上跑街雜耍的假把式,都還假幾分吧?”再次一人說道。
“或許……是太高深了吧,返璞歸真?”領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