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363章

作者:维度论

這樣的情況下,大體方向能定出來,還定對了一些,已經很不錯了。

……

幾人交流間,此刻下方,掌教黨君安的話語後,在短暫沉默後,因爲這次的論題專業傾向太明顯了。

所以起論的不是太上長老,而是方家如今的新生代代表,最有望成就三才的方磊。此刻張德明他們說話間,他的起論已經快進入尾聲了。

……

黨相君聽着方紀祥賣慘的話語,眉頭微皺的看了看下方,開口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趕緊想想如何補救吧,我們的第一論要是就打歪,基礎都沒弄好,之後還論什麼符文生命,完全沒機會了。”

方紀祥聞言,一臉的抓瞎,他也想不到什麼好的方式了,遲疑的道:“要不待會弟子下場去試試?”

“你瞭解大數據道麼?知道如何將存與算結合扯出來麼?”黨相君回道。

方紀祥一頓,老實的搖了搖頭,道:“本來體系就完全不同,還沒有最根本的底層,弟子完全是一知半解啊。”

黨相君搖了搖頭,偏頭看着張德明。

張德明一愣,這不會要……

黨相君看着張德明,張德明也看着黨相君,兩人神色各異的對視着。

對方的眼神張德明是瞧懂了,但是要幫忙還想他自己主動開口,怕是相多了,當前這樣的情況下,可不能這麼幹的,因爲這是一個天大的人情來着!

他要是主動開口了,就不是鑽營了,是在犯傻。沒見這時候,方紀祥都堅決不主動提張德明麼,因爲知道黨相君說出來和他提出來是不同概念的。

良久,方磊已經快起論完了,黨相君才無奈的開口道:“張師侄,我觀你很瞭解域外道法,而且對如何起引弟子們論述,給弟子們啓蒙,也非常瞭解。

要不你再下去試試,畢竟宗門爲本次論道,準備了良久,不容有失。”

張德明聞言,頓了頓,沒半點推遲的道:“我可以去試試,但是結果如何,可不能保證。我對天宇聯邦的科技道,其實也不太瞭解,唯一對其代碼網絡陣道,還算有些心得。”

方紀祥聞言,略微的鬆了口氣,本次大會,真要是搞砸了,他們陣法部是最沒好果子喫的那一方。

“盡力就行,反正符文生命一道,其實也算奢望一下,本次宗門主要想有個引子就行,不再是如今這樣一籌莫展就好,之後慢慢來也是可以的。”黨相君說道。

這時下方的方磊,已經起論完了,腥她R齊看向了下方,方紀祥和方青,身形悄然的消失在了浮島上,回了主控室。

……

另一邊,天宇聯邦浮島區域,在掌教黨君安開論題後,聯邦幾個高層面色同時一喜。

俞廣看着尚廷階道:“艦長,天靈門這麼‘仁義’麼,幫我們開一論?”

尚廷階皺眉的搖了搖頭,道:“不太清楚他們想做什麼,但是絕不該是幫我們開論,外交無‘謙讓’,這點你該明白。”

幾人聞言,陷入了短暫沉默,靜靜的看着方磊下場起論。

隨着對法的開口,起論,俞廣眉頭皺了起來,道:“不知道爲啥,感覺有點不對味。”

尚廷階卻帶起了笑意,道:“我大概知道爲什麼了,他們想論軟件--人工智能基礎,但是他們陣道只有存,沒有算,算靠陣修腦算主控。

所以明明要想論基礎,卻打到了我們需求點這邊來,幫我們補存取短板,又沒偷師到我們的算。”

俞廣眼神一亮,道:“對,就是這樣,我就說怎麼不對味,一股子引導打算偷師的感覺,甚至目的赤裸到沒多少掩飾。但是打的方向卻是給我們送技術,這麼怪的論着,怎麼可能對味。”

尚廷階笑道:“待會下場順序換一下,你先去,後續下場弟子都交代下,我們滿足他們,主論存,一點別提算,爭取混過去。

就算他沒知道不對勁也沒法,沒有算這個方向點醒,他們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只能懵逼乾着急!”

“明白!”

“知道了!”

“……”

艦隊虹橋議事九人團,回應間,一個個的都露出了笑意,下方方磊的起論也陷入了尾聲。

……

當方磊起論完,沒有什麼弟子參與駁論的。

當對方退場,俞廣在不少人詫異的目光下,浮現在了廣場上,開始論起了大數據的存取,然後引導着論題,開始兩道對比,延伸向了陣法儲存。

隨着論題的繼續,不少弟子宛若聽天書,而陣法部這邊,不少高階弟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不對勁在哪,論着論着,苦苦思索。

隨着氣氛持續的怪異,天空持續的沉默着,要是再沒什麼起色,天靈開的這一論,算是徹底沒什麼效果了。

天宇聯邦倒是積極的幫着忙,無私奉獻的論着存。

直到尚廷階下場,他環視了一圈,在育靈峯浮島羣區域,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開口道:“鑑於上一論效果不錯,我也借鑑下經驗吧。

其實我覺得我們天宇的大數據儲存,和鴻蒙的陣術空間都差不多,都是虛擬的,都是數據儲存與讀取。

唯一的區別是,我們是機械性讀取,你們是人爲選擇性存取,所以看上去有些區別。

其實根本上,並沒區別,本質上都是對數據的存和取。說白了,就跟書架似的,數據的讀取儲存,就是對書架上的書的拿取和存放。”

天空的張德明微頓,這是要徹底引導漫天弟子論陣法道的存取,從中撿便宜?想的倒是美!

思緒間,張德明直接花費了幾分,下場駁論。

隨着張德明的現身,漫天弟子,特別是開了小片刻飛機那種弟子,一個個都來了精神,尚廷階神情也微微嚴肅了起來。

張德明對着尚廷階一禮道:“見過尚道友!”

“張道友有禮了!”尚廷階回禮道。

兩人一禮後,張德明開口道:“尚道友說的沒錯,陣道術法空間和大數據儲存數據庫,其實沒區別,都是對數據的存取,還有處理。”

張德明提到處理兩字時,加了重音,尚廷階面色微變,意識到可能混不過去了。

張德明頓了頓,沒理會對方,繼續道:“但是呢,其實這兩道又有着本質的區別,沒法一概而論的。”

“哦,張道友何解?”尚廷階面無表情的道。

張德明沒立即的回話,而是抬頭環顧了一圈,看着滿天的修士,道:“想來剛纔不少弟子都在神遊吧?”

滿天弟子,一陣的沉默。

張德明點頭道:“其實悄悄告訴你們,我也在神遊來着,他們講的太高深了,咱們太短,完全插不上啊!”

不少的弟子,認同的點了點頭,有的弟子,面色卻一陣的怪異。

“對了,你們可別告訴掌教啊,不然指不定我這開會時,都要被揪着了,我有點短。”張德明倜g,表情怪異的道。

“咳咳……”

這時掌教黨君安咳嗽了幾聲,張德明做了個驚嚇過渡的表情,道:“沒,沒這麼深!怎麼可能這麼深的!”。

“哈哈……”

本來內容不好笑,但是張德明的動作和最後這句,徹底把人逗笑了。

張德明卻又一次的變臉,一臉淡漠的道:“剛纔笑的弟子,所有都完成了一次數據的讀取,存儲,還有處理!這就是大數據道的根本!

以前所知是存,今日聽到我的信息時,你就取了往日所學,進行咚悖罱K結果得出了‘笑’,這是非常標準的一個數據流程。”

漫天弟子一愣,有着上一論的經驗引導,不少弟子都陷入了思索。

張德明沒賣什麼關子,直接的道:“首先我需要說說,兩道存取的根本區別,鴻蒙是以術開啓陣道,從天地間感悟出了陣文。

隨着發展,有了術法空間,真實空間等,纔有了陣法。

困陣中,我們用佔據的真實空間進行修改,開啓陣法空間困人;

殺陣中,我們用術法空間,儲存對應術法符文,構築殺伐道術,攻擊目標;

幻陣中,我們讓真實和虛幻空間結合,用幻術迷惑目標。

三大體系交匯間,輔以鴻蒙各道,成就鴻蒙陣修,形成了萬千陣法,構成了鴻蒙的陣道。”

張德明對陣道的論述,算是點到即止,入了門的,就能聽透徹,沒太入門的,那是聽懂了,又沒聽懂。大概就是聽熱鬧還行,以此開論,完全不行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天宇的陣道,我之所以說它完全不同,是因爲它們本質上的數據存儲,是沒有任何的空間的。

對,沒錯,就是沒有任何的空間,虛擬的術法空間都沒有!

他們本質上是通過器道,製作出一種叫‘集成電路板’的法器,通過在其上構建無數的小單元,每個單元都能存電,他們管其叫電容。

然後通過對這些單元進行存電和放電,讓單元中出現有電沒電的差異,完成數據的存儲。

根本上來說,天宇的數據存取,和書本的文字記錄,是沒什麼區別的,完全就是模仿的書本的讀和寫。

根本沒有術法空間,精神空間什麼的,本質上是他們想象出了一個虛構空間來存取,核心是一堆電容有電沒電而已。

嗯,書架比喻,是非常恰當的!

因爲這核心的根本區別,我才說兩道有着本質區別。”

張德明頓了頓,道:“因爲此原因,天宇的大數據要誕生,就需要另一個條件,咚悖A康臄祿嫒∽x寫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

就需要對數據進行處理,開啓演算,所以天宇的數據根本,就變成了兩道,算和存。”

張德明伸出了兩根手指,繼續道:“而我鴻蒙因爲修士的演算一道的極致發展,每個陣修二階築基術法都是以符文心算類術法開局,之後一步步往上,都在開發腦算。

因此陣道上,雖然有算,但是大多被陣修完成了,其餘的細微處理,完全沒成一道,因此嚴格來說我們的陣道,只有存,沒有算。

人陣分離間,存和算也分離了。此種差異下,鴻蒙和天宇的陣道,纔有着本質的區別。

所以在我看來,要想鴻蒙陣道跨越性發展,甚至和天宇陣道交會,我們需要的是,在陣道中添加算。此路可以和器道結合,畢竟陣器不分家嘛!

只有弱化陣修的超控,弱化腦域的演算,強化陣道的自主咿D性,我鴻蒙陣道才能迎來變革,也纔可能走出所謂的符文生命一道來。”

言到此,張德明纔回頭,看着沉默的尚廷階道:“是吧,尚道友。”

“張道友對兩界道路的理解和交匯,讓我慚愧啊。我等行走幾大聖地,瞭解兩界道術的人不知凡幾,但是能像道友這樣理解透徹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受教了!”尚廷階言罷,微微一禮,身形消散。

本次是天宇開論,算的方向如今也被注意到了,他沒必要在待著了,下面的只需要明白的弟子開始交流就行了。

這一次張德明的論述,雖然弟子們全都懂了,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透徹。

不過精修陣道的,卻受到了深刻啓發,特別是陣法部的弟子,在張德明點出算的根本後,不少人內心彷彿被抽了一下,猛的漏了一拍那種感覺。

總控室的方紀祥甚至都是一愣,道:“我似乎明白爲何我們陣法部研究的符文生命一道,一直沒什麼進展了。”

整個總控室的弟子,沒一個蠢的,都眼神閃爍着,方青更是全身靈力激盪間,一枚枚的魚鱗,在面前翻滾間,形成了一個魚鱗組成的怪異樣子的蛋。

整個核心主控室,一個個都是一驚。

“這是?心有所感,法級躍升?”

不少人冒出這個想法後,有的羨慕,有的沉默。

方紀祥一愣,抬手間,招進了一個新弟子,道:“看着方青負責的區域,別驚擾到他。”

對方點了點頭,主控室突然陷入了沉默。

“咔嚓……”

沉默良久,主控室中,那個怪異的魚鱗蛋,突然開始搖晃了起來,緊接着一條身體修長的怪異魚類,從其中躍了出來。

隨着它出現,魚鱗蛋殼化作流光,全部沒入其體內,它眼神閃爍起了靈光,圍繞着方青遊動着。

‘法級陣法選擇了召喚塑靈傾向的晉升麼?’

方紀祥看着那個怪異的長魚,思緒閃爍,但是當他看到魚眼時,徹底愣住了。

“這是……符文數術?”

方青聞言,搖頭道:“不是符文數術,老祖!”

他頓了頓,不待腥嗽俅卧儐枺椭鲃拥溃骸斑@是我結合演算道、陣道、塑型道,弄出的主控陣魚!

他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一個陣修,可以幫我處理一些陣法上的事情。”

“符文生命!”一個弟子驚喜的道。

方青搖了搖的,道:“只是插了點邊,本質上來說,還是我的術法之靈,我也僅此一個,不能重複這一過程,只不過我這個術靈,具備了一些符文生命的特性,精於演算而已。”

方紀祥卻驚喜的道:“管它檫邊與否,至少起步了!有起步,那就表示我們路子沒錯,值得走下去。”

腥寺勓裕R齊一頓,神色各異的看着圍繞方青遊動的那條怪魚。

……

張德明論完後,整個的場面,一度熱鬧了起來。

雖然和上一論比,徹底明白其中內核,併發生思維碰撞的弟子,並沒之前那麼多,但是場面卻更熱鬧一些。

因爲張德明爲滿場的陣修,點出了一個新的開發方向,嗯,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張德明爲他們點出了一個被其忽略的開發方向。

因此緣由,主修、輔修、打算輔修、對陣道感興趣的弟子,異常的活躍,一個個赤胳膊上陣。

開始論道,嘗試將陣道演算一道不在是陣修做大腦主控,開始嘗試各種咚懵纷樱季S火花不斷,場面一度的熱鬧。

而此階段本屬於天靈的論題,加上大勢已成,天宇那邊也沒在作什麼隱瞞,不少弟子偶爾會說說天宇的算法理念,給鴻蒙的弟子們,無限的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