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言語間他抬手一揮,一個拳頭大小的氣泡出現在手中。他對着氣泡說了幾句,卻一句話也沒傳出。
當他言罷後,纔對着氣泡一點,氣泡衝向了天靈峯方向。
“那師兄你先忙,我就先回去看着了,待我回宗門後,在細聊此事。”張德明見此,開口道。
甘子禮點了點頭,道:“小心些,今日數位太上長老都驚動了,連藏經閣守閣的那位都出動了。
因此接你們的應該會是位師叔,所以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趕到。”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言罷,張德明巴掌大小的身體,直接變成了一粒靈種,隨風消散。
……
青羽綠舟上,張德明睜開了眼,發現宋輝東此刻守在他身旁,對方張德明睜眼,雖然有着猜測,但他就那麼看着張德明,也不問話。
張德明見此,微微一頓,道:“宗門出了點亂子,傳訊總控室被破壞了,不過我已經通知了宗門,救援隊已經在路上了。”
“官家?”宋輝東問道。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嗯!”
言罷,兩人都突然陷入了沉默中。
白家那邊,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似乎也知道了宗門出事情了,情況和天靈門差不多,也是傳訊總控室被毀。
因爲鴻蒙信息路子,起步就是陣法傳訊,也就是量子通訊,所以不需要衛星,不需要遍地的信號塔。
但是每個宗門範圍的通訊,都有着一個總控室,這是通訊必備的基礎,要通訊,就得有個交互的總控室,來管理交互。
不管是量子還是陣法,都沒什麼區別,內核都一樣,不一樣的不過是叫法和表現形式而已。
知道白朮那邊的總控室也被毀了後,張德明和宋輝東對視了一眼,發現事情不止他們見到的這麼簡單。
既然對方佈局這麼久,不可能就癱瘓幾大上門的通訊,畢竟沒有新星的陣法傳訊,修士也能用一些手段交互的,被限制的不過就是低階修士而已。
……
宗門的救援隊,比張德明預想的,來的還要慢一些。
由黨相君帶頭,甚至帶來了丹藥閣的閣主,丹藥部的總負責人韋繼康。
老遠張德明就見到一行人面色都不太好看,黨相君面色更是漆黑。
張德明和宋輝東立即上前,恭敬的道:
“見過黨師叔!”
“見過黨師叔祖!”
見禮的宋輝東微微一愣,餘光看了張德明一眼。
黨相君微微點了點頭,他身後丹藥部的弟子,不需要他發話,就四散而開,在弟子的指引下,向着各處傷勢不一的弟子而去,包括韋繼康也沒例外。
瞬間就只剩下了張德明他們幾人,張德明看着一臉漆黑的黨相君,遲疑了下,道:“黨師叔,要不我們先去青羽綠舟大殿等會?”
黨相君一臉漆黑的道:“不必了,趕緊處理下,穩定傷勢後,就將人帶回宗門再說。”
張德明微微一頓,道:“不先等等白朮門那邊的人?”
黨相君搖了搖頭,道:“先將人帶回去再說,他們要是想接人,就叫他們到宗門來接人吧,如今趕時間,估計白朮門那邊,也沒什麼空。”
張德明再次一愣,疑惑的道:“甘師兄不是說,宗門的事態已經控制住了麼?”
黨相君黑着臉道:“宗門是沒問題,但是宗門外……要不是要接你們,我真想這一路大開殺戒。”
張德明先迷茫了一下,腦中信息開始閃爍。
劫道、武者、業力、天心祭壇、天靈和白朮被廢掉的傳訊……
許多的信息結合在一起,腦中劃過一道閃電,張德明驚異的道:“黨師叔你是說,這一路都在動亂?”
黨相君黑着臉,點了點頭,道:“不知道哪冒出來了無數的凡人武者,武者如魔,擇人而食,災行遍地。
特別是一些小宗門,小世家,簡直……唉……是我們天靈照料不周啊……”
短短幾句話,張德明清晰的聽到了話語中,描述的是怎樣一種慘劇。
能讓活了起碼千數年紀的黨相君,如此自責的說出這些話,他們這一路走來,估計真是血流成河的架勢了。
張德明和宋輝東對視了一眼,這一刻之前的疑惑盡去,瞬間明白了爲什麼對方要花大力氣破壞宗門傳訊總控室了。
這完全是在延遲宗門的反應時間,要不是黨相君出來,在陣法傳訊被廢,地域廣闊的情況下,處理的好的話,宗門指不定要幾天後纔會得到消息。
那時候……天靈門周圍,估計已經真血流成河,怨氣遍佈了!
……
“稟師叔,大部分弟子的傷勢,已經初步控制住了,可以啓程了。”這時才離開不久的韋繼康重新回來,快速的稟報道。
黨相君沒說話,而是偏頭看向了和他一道回來的那人。這人張德明還見過一次,當初太極時,青木祕境的入口開啓,似乎就是他負責的,陣法部的方青。
方青也稟報道:“稟師叔祖,青羽綠舟已然嚴重損毀。”
黨相君開口道:“也就是現在開不回去了?”
方青微頓,知道黨相君不涉及陣器道,因此他乾脆而直接的回道:“舟體都處在解體邊緣了,短時間是修補不好了,更別說開起來了了。”
“那就別等了,留幾個弟子看守,其餘人先回去再說。”黨相君如此的道。
幾人相互看了看,沒人插言。
宋輝東立即去和玄德寺以及白朮門的幾人交流去了,片刻後,有着黨相君拿主意的情況下,不管是白朮,還是玄德寺,都沒人反對什麼。
一行人,上了黨相君帶出的另一件三星法器,嗯,速度很快的非禮器。宗門的專業禮器,也只有青羽綠舟這一件。
這雖然也是大型飛行法器,但是因爲傾向不同,速度完全不一樣。
有着黨相君主持,三星的法器,飛行速度甚至超越了三才大修全速趕路的速度,前後對比,完全可以用風馳電掣來形容。
……
待啓程後,因爲黨相君的說的情況,腥藳]有進法器中,全都站在法器甲板上,由陣法部投射出了一個巨大的光屏,看着法器下面。
法器僅僅飛行了片刻,腥嗣嫔褪且涣瑁靼琢藸懯颤N黨相君等人面色那麼難看了。
他們所過之處,煙火四起,仙門世家中,各種破門、滅門之事隨處可見,武者如災如魔,真在擇人而噬。
凡人世界也不清淨,各處的山匪,武者世家在燒殺搶掠,張德明甚至看到了一些人在扯旗造反。
一路走來,全是慘劇,沒有一處清淨的地方,整個天靈門範圍,似乎都充斥着肅殺,讓清明的天地,都充斥這淡淡的殺業。
這一幕幕,看的天空飛行的腥耍魂嚨某聊�
玄德寺的腥顺聊似蹋苫坌膸ьI着,突然來到黨相君跟前,對着黨相君一禮,慧心道:“見過黨前輩!”
黨相君眉頭微皺的看着玄德寺的一行人,道:“何事?”
慧心道:“晚輩等想請前輩將我等放下!”
黨相君微頓,抬頭感應了下四周,疑惑的道:“玄德寺哪位菩薩到了麼?爲何不出來和老夫打個招呼?一道迴天靈?”
慧心搖了搖頭,道:“前輩你誤會了,世尊他還沒到,不過也快了。晚輩是說,請前輩將晚輩丟下去,丟到世俗下面去。”
黨相君微愣了一下,才道:“你想去紅塵練心開本願?”
慧心回道:“晚輩只是作爲一個佛門弟子,實在看不了這一地的戰火、災禍而已。”
黨相君一頓,冷漠的看了慧心一眼,淡淡的道:“那沒事,送你們回去後,老夫就會調動天靈全部的力量救災,仙門、凡俗都會救,不差這一會。況且我天靈的業債,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慧心整個人都是一僵,黨相君神情冷漠的看着慧心,心情本就不好,身份更是巨大差距,就是福地的天下行走,他此刻也完全不給面子。
慧心眼神閃爍了一下,聰慧的他,瞬間知道自己打錯了算盤,當且立不行,就立即道:“是的,晚輩確實有着開本願的打算。”
語氣淡定,面色淡然,被一械娜丝醋牛敛粍尤荩焕⑹穷娦藓蜕校辽龠@份麪皮是夠了的。
“你可知道,如今我也不知道這世俗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大概可以猜到,這是五行餘孽搞出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下,危險程度未知,老夫也沒空閒時間,分心來看護着你。而五行餘孽和你們佛門,可一直都是相互眼饞的緊的。
一旦你被注意上,安全可就沒任何保障了。”黨相君淡淡的看着慧心,開口說道。
慧心點了點頭,道:“晚輩明白,晚輩已經知會了世尊,晚輩出了任何問題,都不會怪到天靈門頭上,是晚輩一意孤行的結果。
而且前輩也不需要擔心,世尊已然到了百靈福地境內,晚輩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黨相君聞言,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黨相君突然偏頭,看着張德明道:“你覺得呢?”
手中閃爍着靈光的張德明,微微一愣,道:“啊???”
懵逼了一下,張德明發現腥硕伎醋抛约海戳丝袋h相君,對方此刻用異樣的眼神看着自己,準確的說是自己靈光閃爍的手。
微頓了一下,瞬間領會了黨相君爲嘛問他。
張德明直接一翻手,一個虛影出現在面前,回道:“弟子不知道,弟子只知道,剛纔弟子留影了,我想玄德寺的各位大師沒意見吧!”
宋輝東:“……”
腥耍骸啊�
方青更是神色怪異的看了張德明一眼,這位怎麼這麼像他們陣部的那些個同門,動不動就留影。
留影就算了,還直接當面告訴你,簡直就是明確的在說:我留影了,別甩鍋給我啊!
腥艘魂嚦聊坌亩忌钌畹目戳藦埖旅饕谎郏瑥埖旅鞅恍人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這完全不能怪他,這是習慣性留影好吧,本來他沒打算說的,但是突然被黨相君點名,他才迫於無奈的說出,畢竟黨相君總不能真的是在問他意見吧?
“你覺得呢?”黨相君神情淡然的回頭,看着慧心幾人,問道。
慧心頓了頓,回道:“晚輩還是那話,前輩將晚輩一行人丟下去就行。”
黨相君點了點頭,道:“你等既然執意如此,那就由你吧!”
言罷,他一揮手,一個巨大的玉碟出現,裹帶着慧心一行人,飛出了飛行法器中。
“五息後自行負責吧!”玉碟上的猩⑽⒁活D。
慧心身旁的兩個三才高僧,對視了一眼,齊齊盤坐了下來,一朵巨大的並蒂蓮花,從腥四_下浮現而出,接替了玉碟的位置,向下飛去。
腥四克突坌碾x開後,不少人轉頭後,就再次的看着張德明。
張德明被看的莫名尷尬,無語道:“都看着我幹嘛,諾,師叔,這東西給你拿着吧。”
言罷,張德明一翻手,在心款ヮハ拢瑢㈥嚳▉G給了黨相君。
腥耍骸啊�
方青笑着道:“張師……嗯……張師弟不去我們陣部任職,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方青開口後,才發現稱呼問題。本想稱呼師叔,但是張德明又沒什麼身份,只是兩儀修士。
想稱呼師弟,但是他又叫黨相君師叔,黨老祖對這稱呼,似乎也沒什麼反應。糾結了下,乾脆當沒注意到張德明叫黨相君的稱呼的問題。
張德明聞言,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沒回話。
而是回頭看了看已經消失的玄德寺腥耍t疑了一下,將目光看向了黨相君,開口道:“師叔……”
“怎麼,你別告訴我,你也要去練心開本願。”黨相君不待張德明說下去,就直接回道。
剛纔一路,他早就注意到了,腥酥校瑢ο旅婺切┓踩说脑庥觯钜鈩拥氖悄橇t和尚,但是情緒波動最大卻是張德明。
而如今有了玄德寺的人牽頭,張德明的意向更明顯了。因此不待對方說完,他就開口堵了張德明接下來的話語。
腥宋⑽⒁汇叮R齊再次看向了張德明。
張德明頓了頓,道:“弟子……”
“回去再說吧。”黨相君再次阻止道。
其他人也就罷了,這可是個四階育靈師,他接人都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不僅僅是老臉的問題,宗門裏幾個老傢伙估計也會不滿的。
張德明苦澀的笑道:“可是這麼回去,弟子本心難安之下,這道估計就修不下去了……”
黨相君聞言微愣,良久才道:“嶽老頭倒是走眼了,你這天分雖然不行,但是配得上靈兒的,就算她聖女了,你也配得上。”
一械娜耍袂楦幃惖目醋艔埖旅鞑t。
“咳咳……師叔,弟子認真的!”張德明道。
“我也是認真的,我精通偵查搜尋,化身一道完全不在行。”黨相君不在轉移話題,而是直白的道。
“……”張德明沉默良久,認真的看着黨相君,道:“師叔,弟子真不能這麼看着……弟子當年在凡俗,呆的太久了,這心淡漠不了……”
“唉……”黨相君嘆了口氣,道:“確實有些久,紅塵氣息重了些,雖然很討喜,但並不適合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