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琥珀球封印狀態時,他只有思維能動的,其它什麼都動不了。而這思維能動,並不是什麼好事。要是思維不能動,被封印千百年,也就是一個瞬間的事情。
但是思維沒被封印的話,反而是極致的折磨。這樣的狀態下,被封印在其中,完全就相當於修士版的小黑屋,超級玄幻版本那種。
而且因爲是魂體狀態,思維電轉,在這裏面,這樣的思維速度,彷彿有着時間加速一樣。
短短片刻,他思維已經在育靈空間中流轉了很久,雖然本質上時間沒變,但是這樣的思維咿D下,真相當於過了許久了。
黃老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處理,待定吧,先說說外面的情況。”
言罷,黃老頓了頓,看了看身旁的尹銀娣,示意道:“你要是不想落到這位這樣的如此下場,最好老實些。要是想耍什麼花樣,讓你步這位這樣的後塵,也不是什麼難事。”
丁學思聞言,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尹銀娣,數百年的靈魂糾纏,命器貼合間,只是一眼,他就愣住了。
三才修爲的他,就算被封印,尹銀娣如此異樣的狀態,還是能輕易瞧出來的。他看着黃老,面露恐懼的道:“你是心神道修士?”
第一百章 何爲倒黴
黃老神色淡漠的道:“算是吧,別說心神修士,你如今所在之地,老夫就不是心神修士,你下場也已然註定。
除非你有什麼驚天后臺,不然你在這裏,翻不起浪來。而你既然能被困在外面,看樣子時間也不短,想來也沒什麼後臺。
所以要不想落的這位這樣的結局,我問什麼,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做答。
表現好,有着生路也指不定,畢竟如今你這樣,自殺也是不行的。與其如此,不如好好配合,搏一搏老夫的人品,有着生機也說不定。
你要是下絆子,老夫倒是不介意像這位這樣對待,大不了少些信息。”
黃老指了指尹銀娣,神色淡漠的看着圓球中只能動眼和動嘴的丁學思,淡淡的說着。
丁學思看了看尹銀娣,想着黃老可能是心神道修士,而他如今屬於連命器都聯繫不上的魂體,還是被封印狀態。
這樣的狀態,在黃老面前,無亞於果的,毫無半點抵抗手段。
因此他眼神閃爍了幾下,深吸了口氣,道:“老夫叫丁學思,青鸞宮境內散修。”
黃老眉頭微皺,道:“仔細點,青鸞宮福地中哪個上門範圍?”
丁學思苦笑了下,道:“我乃沒成立家族的散修,因緣際會間,纔有了這等修爲。
因此在青鸞宮範圍,諸多上門都混跡過。並無固定居所,老道要是固定一偶,也沒有這等修爲了。”
黃老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先說說外面之事吧,我觀外面那靈藥園的樣子,此地是你的居所?”
丁學思點了點頭,道:“算是吧!”
黃老眉頭微皺,開口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丁學思沒敢掉黃老胃口,輕語開口道:“我早年間,因爲一些機緣,獲得了一個福咝奘康倪z澤……嗯……恩澤。
因爲此,纔有了種種機緣,種下了深厚因果。在老道三才後,才發現那福咝奘窟�沒死,但是離死也不遠了。
人早已經過了大限之年,因爲福叩赖脑幃悾孔艔姾返男逘懀豢跉獾踝牛恢钡墓蹲拧@系罊C緣巧合下,與對方結緣,靠着對方慢慢修行到了三才。
後來在其指引下,找到了此地,據說是其生前的老巢。
老道找到此地後,因爲從沒擁有過如此好的居所,就安心的住了下來,一閉關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的靜修,修爲也算增長的可以。但是好景不長,既然欠了債,總要還的。
因此緣由,加上老道也顧忌對方,畢竟我的道,全是在對方指引下修出來的。
即使感覺對方也是個三才修士,即使只餘下了一口氣,老道也盡心的按照對方的指引,做着事情。
但是……這人實在太過貪婪,百年間,老道幫其不少,該還的,老道自認是都還清了,對方還一度的索取。
數百年前,他突然要老道已三才修爲,去一趟域外古戰場,爲誰做個什麼接應。
老道終於忍無可忍,和其鬧翻了,禍根也就是在那時種下的。”
丁學思一臉的回憶,陷入了那無盡歲月中,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
“因爲鬧翻,老道起道之初獲得的一對福咦o符,也是對方殘魂所局地,禍福逆轉,福咦兂闪它q撸觞N也取不下來。
數百年的苦修,一路走到三才,一切根源都在這一對護符上。
福叽蟮赖脑幃悾系浪阌辛顺浞值恼J識。既然福吣艹删屠系溃q呦雭硪材軞Я死系馈�
因此知道危險的情況下,老道就沒了外出的心思,回了這家中,企圖以閉關,慢慢消磨黴撸蛘呷∠伦o符。
不曾想,老道終歸還是小瞧了福咭坏赖脑幃惲恕�
老道回家不過月許,那日正常的在家修行,研究着新得的寶物,外面就突然來了兩修士鬥法。
一個是器劍修士辛榮江,一個更是數年難得一見的畫道修士尹銀娣,也就是道友你身旁這位。
老道感知到那瞬間,就知道不妙。但是還不待老道做出應對,兩個修士鬥法到此,似乎已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雙方命器盡出,全力拼鬥間,將老道的家給捅了個窟窿,兩人也落入了老道家裏。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真實寫照,那人用實際告訴了老道,福咝奘康狞q卟槐雀_來的差。
兩人因爲處在絕殺階段,命器盡出,落入老道家中,以爲是着了老道的道,以爲老道打算陰他們鬥法的二人。
因此根本不給老道解釋的機會,就對着老道而來,一幅要拼命的架勢。
兩人都不是什麼簡單修士,還是命器狀態,老道無奈下,也只能拼命應對。
但是老道才寄出本命人偶,身上數百年都不曾取下的這對吊墜,突然分開了。
一個掛載老道身體上,一個在對方爆發掉最後那口氣下,用僅存的所有,做了生死詛咒。
機緣巧合下,我們三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掉入了這裏,被一個護符鎮壓着。
而且這時老道才發現,這房間竟然有着鎖魂之效果。
就這樣,老道三人被封間,先又經歷了數年的封印內拼鬥,最終在那黴咦o符力量消耗的差不多的情況下,才慢慢弄清楚了緣由。
事情倒是清楚了,但是……
老道三人已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拼鬥間,已然成了三個半殘之人。
而我們三人的肉身,老道沒到五行階段,肉身不能達到短期不朽,魂體數年未迴歸,已然絕了生機。
至於他們兩人的,估計已然被外面山中妖獸喫了去。在此情況下,又是數十年的磨合,我們才達成一致,打算聯手破除封印。
但是因爲已然半殘,這房間又有着禁魂效果,這突破着時艱難。
還好一同被封印的,還有老道當時正在研究,打算以此加強老道撒豆成兵之術的喚靈精魄玉,爲此給老道三人,留下了一縷生機。
我們以老道召喚道爲引,融合了畫道,劍道之力,老道三人用了數百年之功,養育出了畫劍召喚道資源----靈劍珠。
打算以此引來幾個低級修士,助老道幾人脫困。
這一用力,就是兩百年,直到一百五十年前,老道三人才合力衝開一切,將靈劍珠給噴了出去。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這期間老道三人,也一直的在孕養靈劍珠。
因爲老道實在太清楚福咭坏赖耐α耍坏阶钺釙r刻,簡直不知道成功與否。
經歷一百五十年的長期努力,人是釣來了。不成想,福咭坏涝俅谓o了老道狠狠一擊,現實告訴了老道,什麼叫福咭坏馈�
數百年的合力破封,引來的卻是道友這樣的人物……老道現在想來,真心有些苦澀,如此當初還不如去域外戰場一搏呢。”
丁學思娓娓道來緣由,黃老陷入了沉思,此人的遭遇,黃老倒是能理解。
福咭坏老拗祁H多,成道前出手極少。
即使三才修爲了,想要殺個人,也是千難萬難,這樣的情況下,以生死爲條件留下的咒術,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也就是外面沒有其它什麼佈置了?”黃老沉吟了片刻,纔開口道。
丁學思點頭道:“本就沒什麼佈置,老道當初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突然面對如此遭遇,之後緊接着被封印,哪有留下什麼佈置。”
黃老聞言,點了點頭,道:“那行吧,今日先到這裏吧。你的處理,等我最近忙完了再議。”
“等等!”見黃老要丟他回去,他趕緊道。
黃老帶着疑惑,開口道:“還有何事?”
“你問什麼,老道老實的答了,能不能不將老道像之前那樣封印?”丁學思道。
黃老聞言,微頓片刻,才道:“行吧!”
言罷,沒再多做封印,就這樣,將丁學思丟回了混沌的天空。
雖然依舊難受,但是比之前至少好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黃老身形變化,重新變回了張德明的樣子。
剛打算出去的張德明,神情微動,意識來到倉庫,此刻倉庫中能量湧動間,出現了一個個的光球。
此次救命金羊毛甚至救了金羊毛的金手指老祖,爲其改命,還有一個三才的大修,被他竄改了意識。
這些種種加起來,功德收穫了足足六個,氣呤辗偭耸粋�,算是一次不錯的收穫了。
要不是李杖缃駥凫镀魑铮鳡懰碾A育靈師,育靈珠給器物使用還有些勉強,沒有和李沼凶派疃燃m纏,應該收穫還好更多的。
如今這樣的收穫,一大半來自李崭拿叶既孔爬钍婪埠推潇`魂綁定的牽扯的原因,纔有這樣的收穫。
雖然有些惋惜,但是好歹不是全無收穫,還是值得高興的。
看了看能量,在確定了沒什麼危險後,張德明這才離開了育靈空間,重新回到了房間中。
……
張德明回神瞬間,嚇了一跳,入眼就是李世凡和李眨糇藕芙木嚯x,看着自己。
“有毛病啊!”張德明瞪了李世凡一眼,開口道。
“沒突破成功?”李世凡開口問道。
張德明翻了翻白眼,沒理會對方,李世凡見此才鬆了口氣,還好,這小夥伴還能交的,至少不會酸死他來着。
張德明回神後,首先看向了旁邊靜靜漂浮的斷劍劍柄,此刻因爲命器斷劍崩散,內裏的辛榮江早已沒了聲息。
兩人清晰的感應到,裏面的辛榮江,離死也就只剩一口氣了,在之前發出慘叫後,就陷入了徹底的沉睡中。
正常來說,他這樣的狀態,要是沒意外,在沒有外力幫助下,他的結局就是在沉睡中,慢慢的死亡罷了。正常情況,應該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看着懸浮的劍柄,張德明開口道:“這玩意你要麼?”
李世凡頓了頓,道:“我因爲晉升吞了他命器的原因,和其牽扯頗深,這東西對我以後,有着不錯的裨益,所以我就不和師兄你客氣了。”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嗯,你要劍柄的話,我就要藤條人偶吧!”
李世凡聞言,也點頭道:“嗯,沒問題。”
“那這喚靈精魄玉?”張德明遲疑的開口道。
李世凡聞言,道:“此次要不是張師兄你動手果斷,我和老祖下場想來並不會多好。
老祖命器破碎,消散天地間,我估計也落的被控魂的下場。
說起來出力最多的是師兄你,雖然我頂下了求援的花銷,但是這些並不能消掉師兄你的付出。
但是如今我直接兩儀,老祖也有了轉道的機會,我和老祖反而成了最終的得利者,因此這喚靈精魄玉師兄你就拿着吧。
而且這玩意,也是召喚道三才的晉升主料之一,我拿來也沒用。”
張德明聞言微頓,沉吟了下,道:“也行,我拿喚靈精魄玉,之前的劍靈珠,還有出去後掃貨的劍靈珠,不管多少,一律算你的,不再做結算。
雖然價值差距不小,但是這次你確實得利不小,算起來我也沒佔你多少的便宜。按勞的話,咱們也勉強能算均衡了。”
其實要算上黃老是自己的話,李世凡那是欠自己欠大了。但是畢竟不可能這麼算的,而且兩人如今共經歷生死數次,也不需要這麼算。
張德明之所以極力的要表面理清楚,就是因爲他之前說的,只有這樣,才能長久。
經歷前世物慾橫流的時代,他非常的清楚,再好的關係,要是不在面上扯清楚,長久下去,裂痕就會慢慢的出現了。
兩人敲定後,李盏漠嬀硇煨煺归_,微弱的吸力發出,懸浮在空中的劍柄,就被其吸扯了進去。
他雖然還沒徹底轉道,本命畫內還沒徹底的自成空間,但是那是指普通納物空間。
特殊的術法空間一直就有,大概和張德明的倉庫是一個意思,當然方向肯定是不同的。
而他剛纔轉道之機,也是因爲吞的是十分之一的命器斷劍靈光。因此和斷劍有着很深的牽扯,收這東西,沒什麼問題。這個劍柄對他來說,也不屬於什麼器物,反而有些像他的劍靈的。
張德明見此,也是伸手一招,不遠處那個人頭大小的喚靈精魄玉,還有其上的破碎人偶,直接被張德明招了過來。
拿着兩物,張德明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確定沒什麼暗手後,張德明又摸出了一瓶珍貴的氣息清除藥劑。
伸手招出一個水團,張德明直接將藥劑倒了大半瓶進去,隨即水球中水流湧動,將兩物徹底清洗了一遍,張德明才小心的裝好,收進了儲物袋中。
這個過程中,李世凡面色詭異的看着張德明。
張德明收好東西后,見兩人的目光,笑了笑道:“出門在外,小心點穩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