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修真 第240章

作者:维度论

儒衫青年南宮程,卻被古東林上前一步,給摟住了。

古東林一點沒嫌棄對方此刻的狀態,一臉的痛心,悲慼的道:“青蓮,是師尊對不住你!”

南宮程目光沒半點的呆滯,反而很冷靜,但是眼底全是死灰般的枯寂。

他聞言,死灰般的眼珠,微微轉動,看着古東林道:“老師,青蓮求速死!”

“你……”古東林面色僵硬,不知道說什麼。

語頓良久,看着弟子眼中那無盡的灰暗,他突然憤怒的道:“混賬東西,爲師不允,此話此生都不許再說。”

這時兩人一頓,旁邊突然金光閃耀,兩人轉頭,看到的是神情淡漠,做猩嗪翢o表情的慧能。

“唉……”

古東林頓了頓,又是一聲幽幽的嘆息。

南宮程卻依舊眼如死灰,毫無半點的情緒波動。

看着弟子,看着本該瀟灑恣意,神采飛揚的弟子,如今成了這幅模樣,古東林內心的恨意,洶湧澎湃。

緊接着所有人都齊齊的一頓,全部轉頭,看向了房間另一個角落。

……

在道袍華正玉因爲沒人管軟塌在地上後,上面一個院士,看到其沒人管,遲疑了一下,跳了下來,將其扶起,輕語道:“華道長,你……”

還好嗎的問句話語,到嘴邊,那院士卻怎麼也問不出來。

華正玉在三人中,表現最是正常,也最是讓人心疼,他艱澀的笑了笑,對着那院士道:“白院士,麻煩你一下,幫我拔了這身魂釘吧。”

白院士頓了頓,道:“華道長,等等吧,待院長來處理。我觀這魂釘已然釘進了魂深處,這麼貿然生生拔掉,會傷及魂體,觸動根本的。”

華正玉再次艱澀的笑了笑,道:“無妨,留下些許魂傷罷了,痛些也好。”

白院士一愣,看着華正玉艱澀的笑容,遲疑了一下,伸手拔掉了其右手的魂釘。

華正玉面色一白,再無其它反應,但是右手的傷口,淡淡的魂力開始溢散而出。

白院士面色一變,顯然他還是低估了傷勢,就欲動手抑制。

華正玉卻再次艱澀的笑道:“白院士,不必了。”

言罷,他伸出了右手,靈力湧動間,就那麼一根根的扒掉了手腳,胸口的魂釘。

撕裂靈魂的痛楚,只讓他面色有些慘白,再無半點的其它表情。

看着對方的動作,白院士嘴脣蠕動着,手臂半伸,卻頓在了那,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華正玉拔掉魂釘,全身靈魂溢散,他直接站了起來,雙手平攤,一個巨大的八卦,緩緩浮現。

他沒做半點的謊言預探,也沒半句的斟酌,直接張口道:“我以生死道消,魂飛魄散,真靈寂滅預言:我之仇敵,將比吾痛百倍,苦千倍,慘淡終身。”

白院士面色陡然一變,驚悸出聲的道:“華道長,三思啊……”

但是顯然已經遲了,八卦靈光暴漲,緩緩升向空中,越變越大。

華正玉偏頭,再次艱澀一笑,看着灰敗的南宮程道:“青蓮居士,老道就先走一步了,老道今日之言,就望居士你守看下去了。”

南宮程灰敗的眼珠,微微閃動了一下,偏過頭來時,看到的卻是華正玉整個人,崩散成了滿天的靈光,湧入了天空的八卦中。

八卦飛天而起,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終消逝在了天空。

南宮程久久抬頭,看着天空,低語道:“一路走好!”

張德明站在坑邊,低頭將一切盡收眼底,神情有些莫名。

這一刻,他充分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即使是兩儀大修,一個個都落得如此下場,別說他這樣的太極修士了。

修爲纔是一切的根本啊!

感嘆間,隨着慧能和尚發願完成,張德明神情微微一動,倉庫中,金光湧動,他暮然的多了三個金色的功德光球。

看着光球,張德明有些沉默,這是他第一次平白無故白撿功德,卻沒有半分的喜悅之感。

要是可以,他不願要這功德,或許是他矯情吧!當他矯情吧!

反正他從來都知道,他是個彆扭的人。

良久,張德明纔回神。

而下方,慧能已然下體裹着一件僧袍,神情淡漠的站了起來,沒半點的情緒。

至於南宮程,在目送完華正玉消散後,他要求着古東林給他取了魂釘,慢慢的站了起來。

拒絕了古東林的幫助,脫下了身上的儒衫,圍在了腰間。

隨即平淡的道:“老師,弟子下去梳洗了。”

古東林皺眉的盯着南宮程,並沒開口。

南宮程平淡的道:“放心吧,只要老師你不允,弟子這一生,不再提求死之言。”

古東林聞言,神情動了動,但是依舊有些不放心,轉頭看着白院士,道:“你帶青蓮下去,好好梳洗下吧。”

“知道了院長。”白院士回答道。

他才言罷,得到了答覆的南宮程,直接飄身而起,離開了天坑,消失在了腥搜壑小�

古東林看着南宮程消失的身影良久,纔回神,飄身而上,看着張德明道:“倒是怠慢了小兄弟了。”

張德明回道:“前輩說這樣的話,倒是有些折煞晚輩了。”

古東林微頓,道:“是老夫的錯,老夫今日有些心緒難平,就先行一步了,小兄弟之事,明日必定給出滿意的結果。”

張德明聞言,點了點頭,道:“晚輩理解,晚輩不急,晚個一兩日也無妨。”

古東林聞言和幾個院士交代了一聲,向着南宮程離開的方向而去,看來依舊有些不放心。

老和尚福遠帶着滿臉淡漠的慧能,也從坑底跳了上來。

腥她R齊的一禮,福遠和慧能微微的回應了一下,看着張德明道:“小施主,今日老衲有事,就先失陪了。”

張德明點了點頭,道:“嗯,福遠大師你先照顧好其它就行,不用管我,晚輩今日在書院隨意的逛逛就行。”

隨即兩人一禮,福遠帶着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神父,還有慧能,也轉身離開了。

當幾人離開後,在場的院士纔行動了起來,外面的弟子,一個個的被放了進來,開始處理這下面地宮中的事情。

有些魔教弟子,該處理的處理,有些還有希望的童子,該拯救的拯救,片刻就從忙碌到井然有序。

這時一個院士上前,對着張德明道:“道友這邊請,我先帶你去客房認認路,之後你可以在書院裏隨意的逛逛。”

張德明點了點頭,邁步跟了上去。

……

華悅書院看其格局,原本應該是類似於前世古代書院的樣子。

但是因爲域外的影響,加上華悅城似乎頗爲的和域外有些來往,而書院又是走在時代的前沿。

因此在這裏,已然能看到一點點新的風向了,和天靈門的陣法部,倒是有些相似。

不過陣法部是像校園,這裏本就是校園。

嗯……修士的校園!

雜藝百道雅派中,琴棋書畫作爲代表,畫道立意高,琴道最是喫天分,棋道最是博大精深。而這書道,往往講究的就是一個純粹。

書乃大道,流派卸啵且胗谐桑兇馐顷P鍵,因爲書道不少流派,都建立在這個純粹二字上的。

不管是放蕩不羈,還是瀟灑恣意,或者遺世獨立,只要做到心中所守的那份純粹,那就有希望問鼎大道,反之就難了。

文種孕,文膽起,文心道中藏,只要保持了那份純粹,天分差些,在書道也能有些成就的。

因此張德明這一路走來,在這華悅書院,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少有的那分真摯,難得的赤子心。

這樣的地方,在這個世界,還真挺難得的。

當然這些個修爲有成的弟子,可不是傻白俊,能被華悅書院相中,在這裏修行的,也不可能是傻白俊。

之所以這樣,只是他們在這裏,願意以這樣的方式相處罷了。

張德明被帶着穿越了一械牡胤剑瑏淼搅丝头俊�

作爲華悅城三大勢力之一,華悅書院佔地頗大,客房待遇也很不錯。

張德明被安排在了一處上等的房間,院士和張德明聊了一會,才留下幾個弟子離開了,此刻天色已然快黑盡。

……

次日一早,張德明閒來無事,將房間大致的瀏覽了一遍後,轉身向着書院裏而去,身後跟着幾個弟子,開始逛起了古代版本的校園。

因爲張德明身份特殊,是院長親自帶回的貴客,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

閒逛了大半個書院,張德明來到了一處池塘,池塘中是一池子的荷葉,看上去頗爲的雅緻。

一個十來歲大的小娃娃,此刻坐在池塘邊,抱着腿,粉嘟嘟的異常可愛的小臉,此刻都快皺成一團了。

小娃娃左手抱着捲曲的腿坐着,右手不停的撿着石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池塘裏丟着,滿臉的不高興。

張德明看着對方,微微愣了愣,主要是太過可愛了。

他所見的小孩子中,也就錢小宮能和其一比。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怎麼又跑到這來了,今天不是叫你小心些,老實些麼?”一個弟子匆匆趕來,看到小娃娃,急急忙忙上前道。

小孩眉頭微皺的道:“我都說了無數遍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幹嘛。你別在跟着我了,要不然我……”

“噓……小聲點!”弟子立即轉頭看了看池塘一角,才繼續道:“小祖宗,咱們還是趕緊走吧,今天可不是你使性子的時候。”

言罷竟然將那可愛得小娃往肩膀上一扛,匆匆的離開了。

第六十八章 交談

張德明順着剛纔那弟子的目光望去,微微頓了頓,在池塘一角,有一處涼亭,此刻涼亭中,有着一個身影靜立。

儒衫長髮,俊顏腿長,本來應該是活的恣意瀟灑的人,此刻卻站在涼亭中,宛若雕塑,看着一池塘的蓮葉久久的出神。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位南宮程,字青蓮的兩儀書修。

張德明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靜悄悄的,沒什麼人影,只有那人,宛如一尊雕塑似的靜靜的呆立在那。

遲疑了一下,張德明向着那涼亭走去。

身後跟着的兩個弟子,微微頓了頓,一個弟子伸手欲話,另一個將其攔了下來,默默的搖了搖頭,隨即兩人就站在了那,沒再跟上去。

張德明抬步來到涼亭,亭子邊看着池塘出神的南宮程,宛如雕塑,一動也沒動。

張德明走進了涼亭,坐了下來,沒頭沒尾的開口道:“字青蓮,你喜歡蓮吧?”

雕塑般的南宮程毫無波動,張德明剛欲再說話,一個身影直接飄到了涼亭外,道:“道友,院長有請。”

張德明微微一頓,看了看南宮程一眼,起身走出了涼亭,道:“走吧。”

來人領着張德明,穿過了不少的建築,來到了一個會客廳。

此刻古東林一臉愁容的坐在主位,沒了之前的那份隨意和不羈。

旁邊坐的正是福遠老和尚,對方神情道沒什麼變化,一臉的木訥,看不出多少的情緒倒是幾次都一起的那個神父這次沒再出現。

“晚輩見過東林院長,見過福遠大師。”張德明被領進會客廳後對着兩人一禮道。

古東林微微的回神看了看張德明道:“說來是我等怠慢了小兄弟了,昨日匆匆還不知道小兄弟你的身份是……”

福遠此刻也轉動着目光,認真的看着張德明想來這半天兩人對自己也做了調查了,目前應該是一無所獲。

畢竟他現在的面容,身形,氣質都是全新的和之前參加拍賣時,都是不同的。

張德明笑了笑,道:“這倒是晚輩的不是,晚輩張悟,天靈門核心弟子。”

張德明一邊說着臉上的容貌,身形和氣質一邊快速的變化着。片刻,就變成了張悟的樣子。

古東林和福遠齊齊一頓兩人對視了一下,都輕微的搖了搖頭。

兩人之前竟然都沒瞧出來張德明易容了而現在張德明當面幻化兩人也沒瞧出是何種易容的術法。

僅此一手加上昨日黃老化身的事情,足以讓他們兩人極其重視了,畢竟他們一個雖是洞天福地之人,卻是個邊緣人物。

另一個雖然是書院的院長,但是在大宗門眼中,也就是個散修而已,兩人都不是什麼真正的大人物。

“小兄弟你是天靈門弟子?那昨日那位是……?”古東林開口問道。

張德明笑了笑道:“家中長輩而已。”

古東林見張德明不願多說的樣子,頓了頓,也沒再繼續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