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星人家的汪
他知道勝局已定,既然達力嚇得願意接受鳳凰社的幫助,他的父母肯定會陪着他:他們怎麼可能離開他們的小寶貝達達呢?哈利看了看壁爐臺上的旅行鍾。
“今天是星期幾?對,就是今天了,按照上次的約定,再有一分鐘左右他們就來了。”他說,“你們做好準備。”
德思禮一家誰也沒有回答,他便離開了客廳。
想到他和姨媽、姨父、表哥就此分離,也許永不再見,他的心頭不無歡喜,但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在十六年的極度厭惡之後,互相之間還能說什麼呢?
理智告訴哈利,他應該感謝他的姨夫姨媽,是他們收留保護了自己,但如果可以重來,哈利寧願自己沒有來過這裏。
複雜的情緒凝結在哈利心頭,他本想故作輕鬆的對德思禮一家道一聲再見,但此時,這個詞卻那麼、那麼難說出來。
或許,就這麼分別纔是最好不過了!
回到臥室,哈利漫無目的地擺弄着他的揹包,又往海德薇的蛔友Y塞了幾粒貓頭鷹食。
它們噗噗落在蛔拥撞浚5罗睕]有理睬。
“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了,真的很快!”哈利告訴它,“那時你就又可以飛了,永遠也不用再回到這裏來,永遠……”
海德薇瞪着琥珀色的大眼睛,靜靜地望着哈利。
奇怪,爲什麼會有點難過,不是應該欣喜嗎?
哈利努力不去想德思禮一家的未來,而是去想艾文、赫敏和他們父母分別的場面。
他知道那一定很難、很難,比這裏要難的多。
……
正如哈利預料到的那樣,分別的場面是那麼的難。
艾文和赫敏商量過,他們準備修改雙方父母的記憶。他的父母去中國,他們從來沒有過一個兒子;而赫敏的父母平生最大的願望則是移居澳大利亞,他們就要達成這個願望。
鳳凰社會派人護送他們去乘坐飛機,國外的巫師也會幫忙。
他們都會改名字,這樣一來,伏地魔就不容易找到他們。
等到戰爭結束後,要是艾文和赫敏還活着,自然會去尋找他們;要是他們倆回不去了,那留在他們身上的魔法也會保證他們一輩子平安、快樂,只是沒有過子女……他們會永遠忘記艾文和赫敏,不會再想起這段痛苦的回憶。
在艾文和赫敏說起這個決定的時候,赫敏眼睛裏面總是忍不住盈滿淚水,艾文知道這對她太過殘忍。
他想讓赫敏跟着格蘭傑夫婦一起走,或者按照他最初的想法,去中國的魔法學校遊學,但每當艾文提起這個建議,赫敏都非常的氣氛,讓他變成黑貓狠狠地教訓一遍。
艾文知道,赫敏不可能離開自己。
早在幾個月前,當他把他的打算說出來,不,應該是早在幾年前,當赫敏決定和艾文在一起時,她就已經做出決定。
不會分開,哪怕要一起踏上險途,哪怕這場旅途的終點是死亡。
她也願意,艾文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他最後主動要求去替她對格蘭傑夫婦施法,但赫敏拒絕了,她要自己來……
或許是有所感應,雖然誰都沒有說,但是那天下午,當艾文和赫敏走下樓梯,他們倆的父母都坐在客廳裏面。
他們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
當赫敏忍不住哭着撲去格蘭傑夫人懷裏面時,艾文握住魔杖的手鬆開,在父母平靜的目光的注視下,他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還有他和赫敏決定的決定及安排。
氣氛平靜而悲傷,並不沒有多少震驚。
在這個暑假開始,盧平送他們來這裏是就已經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的到來。
第1545章 神聖的儀式
是啊,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
愉快的暑假,那些幸福的回憶,彷彿還是昨天。
如果時間能夠定格,那該有多好!
“我和赫敏要走了,我們……”艾文還沒有說完,便被他媽媽站起來一把摟在懷裏面。
她在哭泣,因爲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所以這次除了離別的話外,沒有再說什麼。
但是離別的淚水,確是必不可免的。
哪怕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哪怕在堅強的人,在這一刻,都會流淚。
他們即將分別,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了,永遠……
艾文抽了抽鼻子,他告訴自己要堅強的,可是被母親抱住,他的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湧出,浸溼了他的眼睛。
他急忙低頭彎下腰擁抱自己媽媽,用力抱了她一下。
在沒有人看到時,他用手背蹭去淚水。
這個場合,他應該是最堅強的。
艾文知道,在今天之後,他將是赫敏唯一的依靠。
他們要踏上那危險的旅途,他如果軟弱只會增加赫敏的壓力。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梅森夫人哽咽地說。
“我會的,媽媽,你也照顧好自己。”艾文在她耳邊輕聲說,“不會太久,我和赫敏會去找你們的。”
“保重,兒子,我們等着你去中國找我們。”
梅森先生也走過來,拍了拍艾文的肩膀。
“嗯!”艾文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是格蘭傑先生過來道別,最後是牽着赫敏手的格蘭傑夫人,她緩緩地將赫敏的小手放到艾文手中。這一幕,就像教堂婚禮中,母親將女兒的手交給新郎手裏一樣……
簡單的動作,在這一刻似乎變成了某種儀式。
神聖,莊重,具有非凡的意義。
所有人都注視着,祝福着,無聲地見證着。
赫敏眼睛通紅,她已經不哭了,很乖巧的由格蘭傑夫人將她的手交到艾文手中,然後任由艾文握住自己,她也用力緊緊握住,感受彼此手心的溫暖,這似乎是這一刻唯一的溫度,手心的溫度代表着心靈的溫度,兩人依靠在一起。
“艾文,答應我,照顧好赫敏!”格蘭傑夫人說。
“放心,我會的。”艾文說,他知道自己這句話是一句承諾,對格蘭傑夫婦和赫敏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從今往後,他將用自己一生來踐行這句承諾。
悲傷的氣氛中,艾文和赫敏看着各自的父母,然後拿出各自的魔杖對準他們,心有靈犀般同時唸誦咒語,一陣藍色的光芒在房間內閃過……
再見了,希望還有重逢的那一天!
……
在莫名的情緒影響下,哈利不知道爲什麼有點想哭。
他覺得自己真實奇怪極了,永遠離開德思禮一家,他應該是高興的。
這意味着,他不用在忍受他們的折磨了。
從今往後,他可以和小天狼星、金妮住在一起,他可以沒有顧忌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像一個巫師應該有的樣子。
天知道,在過去十六年中,哈利到底有多麼想這一天。
就在這時,樓下門鈴響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離開房間,走下樓來。他告訴自己,他不是去和德思禮一家道別的,而是下來防着不出別的麻煩,要指望海絲佳和德達洛單獨對付德思禮一家,恐怕有點不切實際。
“哈利·波特!”
哈利剛打開門,一個激動的聲音就尖叫起來,一位頭戴淡紫色高頂禮帽的小個子男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勝榮幸!”
“謝謝,德達洛。”哈利說着,朝黑頭髮的海絲佳尷尬地微微一笑,“你們真是太好了,嗯,額,他們就在這兒,我的姨媽、姨父和表哥……”
“你們好,哈利·波特的親戚們!”德達洛一邊大步走進客廳,一邊樂呵呵地說。
德思禮一家聽到這樣的稱呼似乎一點兒也不高興,哈利隱約擔心他們又要改變主意。
達力看到這兩個男女巫師,嚇得又往媽媽跟前縮了縮。
不出意外,他肯定是又想到自己長出豬尾巴的回憶了。
“你們收拾了東西,做好了準備。太好了!計劃很簡單,就像哈利告訴你們的一樣。”德達洛說着,從馬甲裏掏出一塊巨大的懷錶看了看,“我們先走,哈利後走。”
“在你們家裏使用魔法有危險,哈利還沒成年,這會使魔法部有藉口逮捕他,我們先把車開出去,這麼說吧,開出十英里左右,然後再幻影移形,到我們爲你們選擇的安全地方去。”他很有禮貌地問弗農姨夫,“我想,您會開車吧?”
“會開……我當然會他媽的開車!”弗農姨父急吼吼地說。
“您真聰明,先生,真聰明,我一看到那麼多按鍵和旋鈕就徹底糊塗了。”德達洛說,“一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老司機,真了不起……”
他顯然以爲自己是在恭維弗農·德思禮,而德思禮對計劃的信心,顯然在隨着德達洛說的每一句話而逐漸喪失。
老司機,這個打扮滑稽的傢伙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居然連車都不會開……”他低聲嘟囔,氣得鬍子直抖,幸好德達洛和海絲佳好像都沒聽見。
“你,哈利!”德達洛繼續說,“在這裏等你的警衛,安排上有了點小小的變化……”
“你說什麼?”哈利立刻說,“我記得小天狼星說,他和瘋眼漢要來帶我隨從顯形的呀?”
“不成了!”海絲佳生硬地說,“他們會解釋的。”
德思禮一家滿臉疑惑地聽着這些對話,突然一個聲音尖叫起來,“快點!”
他們嚇了一跳。哈利在客廳裏左右張望着,這才發現聲音是德達洛的懷錶發出來的。
“不錯,我們時間很緊!”德達洛朝他的懷錶點點頭,又把它塞進馬甲裏,“簡單地說,我們更換計劃了,哈利,不用等到你成年那天,而是立刻馬上,我們打算你在你的家人幻影移形的同時離開這所房子。這樣,符咒破除時,你們都奔向了安全地。怎麼樣,德思禮先生,你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我們準備走吧?”
第1546章 始於十八年前的仇恨
德達洛說完是一陣安靜,沒人回答,弗農姨父仍然膽戰心驚地盯着德達洛馬甲口袋裏的那個鼓包,發呆、發呆……
哈利也沒有說話,他在想着突然變化的計劃。
不使用幻影顯形,鳳凰社的人準備怎麼把他接走?!
“也許我們應該在外面廳裏等,德達洛。”海絲佳低聲說。她想的要多一些,覺得哈利和德思禮一家要溫情脈脈,說不定還要熱淚盈眶地互相告別,他們留在屋裏是不合適的。
“沒必要。”哈利嘟囔道。
不用哈利費心說明,弗農姨父接下來的話使更多的解釋變得沒有必要,他大聲說道,“得,這就告別了,小子。”
他把右胳膊往前一伸,想跟哈利握手,但在最後一刻似乎無法面對,便把手撥握成拳頭,像節拍器一樣前後擺動着。
“準備好了,達達?”佩妮姨媽問,一邊沒事找事地檢查手包的搭扣,爲的是根本不看哈利。
達力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裏,嘴巴微微張着,這使哈利隱約想起了巨人格洛普,他們在某種意義上很像。
“好了,就這樣,快走吧。”弗農姨父說。
他已經走到客廳門口了,忽聽達力嘟囔道,“我不明白。”
“有什麼不明白的,寶貝?”佩妮姨媽抬頭看着兒子問。
達力舉起一隻火腿般粗胖的手指着哈利,說道,“我不明白,他爲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走?”
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怔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達力,就好像達力剛剛表示想當一名芭蕾舞演員。
“什麼?”弗農姨父大聲問。
“他爲什麼不一起走?”達力問。
“噢,他、他不想走!”弗農姨父說完,轉臉瞪着哈利問道,“你不想走,對不對?”
“沒錯,一點兒也不想。”哈利說。
“這下行了吧,這小子要留在這兒,他自願的。”弗農姨父對達力說,“好了,別管他了,我們走吧。”
弗農姨父大步走出客廳,屋裏的人聽見前門打開的聲音,可是達力沒有動彈。
佩妮姨媽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也停下了,望着達力。
“又怎麼啦?”弗農姨父又出現在門口,咆哮着問。
達力好像在努力對付一些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思想,經過片刻看似很痛苦的內心掙扎之後,他說,“可他去哪兒呢?”
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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