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星人家的汪
但是並沒有,他和鄧布利多顯形,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荒涼的小鎮。
雖然慌亂,可依然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只是不讓人那麼愉快而已。
說起來,這個地方有點像翻倒巷。
夜幕中,骯髒的小路向四周延伸,望到盡頭看到的只有黑暗。
地面上堆積着好像是礦渣之類的碎石,街道兩旁的店鋪和房屋也全部都是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奇形怪狀、隨心所欲沒有規則的建造而成,諸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至於這些店鋪本身,也全部都是黑魔法店鋪。
在距離艾文最近的一間店鋪櫥窗內陳列着萎縮的人頭,它們被一排排擺放在那裏。
人頭的臉上畫着不同的油彩裝扮,等待着顧客的挑選。
這間店鋪旁邊那棟房子外面則掛着一具屍體,屍體傷痕累累,表皮被殘忍地剝掉。
艾文看了半天,也沒有分別出那是什麼生物。
它看上去有點像是人類,一個被肢解的屍體,可腦袋上面卻有兩隻很大的角。
暗紅色的血液和不知名的粘液順着屍體緩緩向下低落,落在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是艾文聽到唯一的聲響,除此之外,在這座可怕的小鎮內就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雖然現在是深夜,但這依然很反常。
周圍死一般寂靜,連風聲都在此停止。
小巷盡頭,人影晃動,幾個帶着兜帽的巫師迅速走過,證明這裏還有活人的存在。
可沒有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屏住,生怕驚醒什麼可怕的怪物。
“教授,這裏是紐蒙迦德?”艾文小聲說,“看上去像是一個黑巫師聚集地。”
“這裏是紐蒙迦德外圍的小鎮,被稱作迦德堡。”鄧布利多說,領着艾文順着一條小巷走了下去,“在蓋勒特勢力最強盛時,他建造了紐蒙迦德,作爲他邪惡統治的象徵,黑暗勢力最強的堡壘,很多黑巫師和貪婪之徒依附過來,其中絕大多數沒有實力和資格加入蓋勒特的軍隊,但他沒有趕走他們,而是任由他們留在紐蒙迦德外圍。最後發展下來,就漸漸形成爲眼前的小鎮。蓋勒特失敗後,這座小鎮沒有被廢除,反而成爲德國最大的黑巫師聚集點。”
“德國魔法部不管嗎?”艾文驚訝地說,“他們任由黑巫師聚集在這裏?”
“存在即是合理的,艾文,我們都厭惡黑魔法,反對使用那些邪惡的法術,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這樣,也不可能抹掉一門傳承數千年的魔法門類。”鄧布利多說,“怎麼說,就像英國翻倒巷和地下世界一樣,你去過那裏,魔法部任由他們存在,只是不能越過底線。”
確實如此,魔法界並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也不像霍格沃茨那麼簡單,有校規明確學生禁止學習黑魔法,大家都認爲那是不好的東西,予以抵制,不公開談論。
在真實的魔法社會中,正義和邪惡的界限很模糊。
光芒和黑暗彼此交融,互相存在。
將黑巫師和黑魔法全部消滅很不現實,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要他們不做違法和邪惡的事情,魔法部也沒有理由把他們抓起來判刑。
可是不邪惡的話,還是黑魔法嗎?
順着小巷一直向前,在越過一間店鋪後,艾文看到一座高大巍峨的建築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座建築物好像是一座宮殿,其中高塔林立,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主塔。
主塔高高聳立,一直向雲端延伸,望不到盡頭,令人生畏。
一種神祕的氣氛徽衷谒闹車@似乎是一種力量,凝望着它的人們無不迅速轉移了視線。
說實話,這座建築物簡直是奇蹟,一座由格林德沃建造而成的奇蹟。
紐蒙迦德位於一座湖心島上,四周是一潭巨大的黑水,平靜、深邃。
小鎮內其他黑巫師似乎很害怕這個湖泊,不敢輕易靠近。
他們躲在漆黑的門洞中,看到鄧布利多和艾文徑直往那裏走過去時,全都露出難以控制的驚慌表情。
這潭平靜的黑水中隱藏着什麼,纔會讓這些黑巫師如此的害怕?
“那裏纔是真正的巫師監獄紐蒙迦德!”鄧布利多簡單地說。
順着他目光的方向,艾文望着漆黑的主塔,格林德沃本人被關押在那裏,在最高端懺悔自己的罪孽。
從他替凱雷西斯治療這件事可以看出,他掌握着一定的自由。
作爲一名實力強大的黑巫師,想要完全控制住他幾乎不太可能。
所以,格林德沃被關在這裏,關押在他自己建造的堡壘中,完全是出於自願。
可艾文還是不太理解,不是所有人都是格林德沃,會自願被關押在這座巫師監獄中。
這裏又距離黑巫師的聚集地這麼近,紐蒙迦德到底有什麼防護措施,可以保證沒有人越獄?
正對着主塔,主體建築在地面上同樣向前伸展,彼此之間呈現出一個對稱的L形狀。
紐蒙迦德建築主體被拉伸,貫穿大半個湖面,一直建造到他們面前,那裏也是紐蒙迦德的大門所在。
艾文剛剛走過去,就看到上面醒目的雕刻着一句話:爲了更偉大的利益!
第1094章 鄧布利多的往事
“爲了更偉大的利益!”
這句話看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很深奧的樣子,可是更偉大的利益是什麼?!
沒有人能夠回答,對於不同人、不同時期來說,更偉大的利益是不同的。
對於早年的鄧布利多,更偉大的利益是證明自己的才能,弘揚魔法界的榮光;
對於現在的鄧布利多,更偉大的利益維護魔法界的和平,爲自己曾經所作所爲懺悔;
對於伏地魔,更偉大的利益是永生和征服;
對於魔法部部長福吉,更偉大的利益是手中的權利;
對於斯內普,更偉大的利益是他對哈利母親莉莉的愛;
對於小巴蒂·克勞奇和貝拉特里克斯,更偉大的利益是主人的信任;
對於馬爾福這樣的純血巫師家族,更偉大的利益是家族勢力和純血至高無上;
對於艾文,更偉大的利益是保護好自己所愛的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目的和需求,當然,綜合比較起來,後面的都只能說是一己私慾。
先不說這些利益是否真的偉大,再確定了目標之後,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毋庸置疑,爲了更偉大的利益,其他一切都可以犧牲,都可以放棄。
可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偏激?又有幾個人能夠真的做到?
“爲了更偉大的利益!”鄧布利多輕聲說,望着斑駁石壁上面的字母。
他露出懷念的神情,臉上深深地皺紋讓他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地蒼老。
“格林德沃把它刻在此處,奉爲真理,他給自己所作所爲和低劣行徑找一個漂亮的藉口,希望以此向世人證明,他的理念和做法是正確的。”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但這句話實際上是錯誤的,只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傻瓜的狂妄口號,用來欺騙和矇蔽自己的良知,以便於他在墮落的道路上越行越遠,最後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艾文不確定該怎麼回答,他知道這句話最初是由鄧布利多提出來的。
而他剛纔說的那個年輕氣盛的傻瓜,就是指他自己。
和平時充滿睿智的校長不同,鄧布利多現在的樣子太過反常。
今天晚上的很多事情都觸動了他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祕密,觸動那些塵封許久的往事。
此時此刻,他看上去無比的蒼老,情緒波動的厲害。
死亡聖器之一的復活石,被召喚而來的阿利安娜,關押格林德沃的紐蒙迦德,還有自己年輕時提出的口號,代表着他曾經的夢想和悔恨,這些全都是鄧布利多心靈中最軟弱的地方。
當它們全部湊在一起,可以想象鄧布利多此時的心情……
尤其是三聖器之一復活石的出現,更是徹底熄滅了鄧布利多多年的夢想。
他想要復活他妹妹的願望落空了,被召喚而來的亡者只是讓他變得更加地悲傷。
不出意外,鄧布利多回去之後還會再次忍不住使用復活石。
只要經歷過生死離別,沒有人可以的抵抗住那種誘惑,這是人性。
在一次次循環中,他將變得更加的悲傷,最終自己終結自己,投入死神的懷抱。
看着蒼老的校長,艾文突然覺得有必要提醒鄧布利多注意這一點,最好把復活石放到他這裏保管。
他沒有什麼需要懷念的亡者,這顆石頭對他沒有用處……
雖然鄧布利多沒有說明他自己的故事,但艾文覺得有必要談一談。
“我們進去嗎,教授?”艾文說,望着緊閉的大門。
“不,紐蒙迦德是巫師監獄,我們沒有得到進入許可。”鄧布利多解釋道,“等在這裏,他一會兒就會出來。”
“教授,你能和我說說,格林德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艾文點了點頭,找準問題的切入點。
“一個激進的革命者,但不可否認,他同時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極端邪惡的危險份子。”
“可是他看上去和伏地魔不同?”艾文繼續說,指着大門上的話語,“爲了更偉大的利益,伏地魔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即便這是一個藉口,可他不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尋找藉口。”
“和伏地魔相比,他確實沒有喪失人性,沒有墮入更加純粹的邪惡中。”鄧布利多嘆着氣說,望着最高的塔端,“我聽說,他晚年獨自被關在紐蒙迦德牢房裏時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曾經的所作所爲是多麼恐怖和可恥,希望他能在懺悔中贖罪……”
“教授,你沒有見過他嗎?”
“沒有!”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自從他被關起來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我在害怕,害怕和他見面,即便是我和他那場決鬥,我們之間也沒有說過話。”
“你害怕格林德沃?”艾文眨了眨眼睛,這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是的,人們都說他怕我,但我認爲我更怕他。”鄧布利多回答道,“聽上去很不可以思議,是不是?我不是怕死,也不是他用魔法對我的傷害,而是害怕真相。”
“真相?”
“這涉及到我和他曾經的往事了,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們可以說一說,這並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雖然我一般很少和其他人談起這段往事。”鄧布利多說,“你知道的,艾文,我妹妹阿利安娜體弱多病,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爲一場意外,她小時候在使用魔法時候,被三個麻瓜男孩撞到,那三個男孩對她做了可怕的事,從此,她對魔法失去控制,魔法在她的體內,將她逼瘋。我的父親珀西瓦爾爲了報仇,因此被關進阿茲卡班,最終慘死在那裏,我的母親也爲了照顧阿利安娜捨棄了自己的生命……”
雖然鄧布利多說的簡單,但事實真相卻要殘忍的多,而且極不光彩。
他的父親爲了替阿利安娜報仇,親手殺死了那三個麻瓜男孩。
被折磨瘋的阿利安娜則成爲一名默然者,她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魔法力量。
最終因爲一場意外,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至此,父母雙亡、家族聲譽一落千丈,而照顧阿利安娜的任務和責任就落到鄧布利多身上。
第1095章 唯一的弱點
如此悲慘的經歷,足以將任何一個人擊垮。
尤其是像鄧布利多這樣擁有天賦的巫師,他的童年並不比湯姆·裏德爾幸福多少。
他有充足的理由對麻瓜仇恨,同時,他又有足夠的力量,有足夠的條件和可能成爲邪惡的黑巫師。
更不用說,他身邊還有很多別有用心者。
這些人推崇純血,他們認爲血統榮耀和巫師的榮光需要建立在對麻瓜的踐踏和征服之上。
因爲純血統、家族的名聲以及發生在鄧布利多父親和妹妹身上的事情,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爲鄧布利多也是一個仇視麻瓜的人,甚至津津樂道地讚揚他父親的行爲,他們希望鄧布利多能成爲他們的領袖。
就像伏地魔做的那樣,成爲這些人共同推選出來的領袖,帶領他們重新找回昔日的榮光。
事實上,在一段時間內,鄧布利多確實有這種傾向。
還好,他是鄧布利多,他在關鍵時刻醒悟過來,這正是他偉大的地方之一。
或許,性格這種東西真的是天生的,不管命吆铜h境如何,有的人天生就心向光明,而有的人只會抱怨命叩牟还徊讲綁櫬涑翜S,理所當然地做着邪惡的事情。
他們喊着響亮的口號,爲了更偉大的利益,去心安理得的傷害其他人。
就像伏地魔,他所謂的純血理論不過是讓他變成一個人人害怕的怪物。
但鄧布利多不是這樣的人,他懂得什麼是愛,他所堅信的利益遠遠高於其他人。
“我並不想把自己說的有多麼偉大,艾文,也不想爲我父親的罪證尋找藉口。”鄧布利多說,“但我必須承認,當時我怨恨這一切,我認爲命呤遣还降摹!�
鄧布利多的講述坦率而冷漠,此刻他的目光掠過艾文的頭頂,依舊頂着塔尖。
一扇狹窄的窗戶開在高塔的最高處,艾文不知道格林德沃有沒有在那裏。
他有沒有察覺到鄧布利多的到來,有沒有在那裏望着自己曾經的老友。
自從那場世紀之戰之後,他們已經有那麼多年沒有再見過面。
但可以確定,他們肯定彼此關心着對方,因爲他們曾經有着共同的理念。
或者說,超越理念的一些東西,更加純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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