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星人家的汪
剛剛進入,更爲深邃的黑暗一下子將他們吞噬,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藉着魔杖末端的光芒,艾文看到的只有灰塵,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本來面目。
天花板上結着厚厚的蛛網,房子內部的牆壁已然坍塌,岩石之間雜草叢生。
一根椽木的一頭跌落下來,傾斜地杵在地上,另一頭艱難地支撐着整個房子的重量。
艾文跟着鄧布利多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走,不敢碰任何東西。
這裏的一切給他一種感覺,似乎只要輕輕一碰,這棟房子就會徹底的塌掉,將他們活活地埋在這裏。
“他十五歲時得到了那枚戒指,隨身攜帶了不長時間,他很快就發現那枚戒指實在太招搖了,佩弗利爾家族徽章,雖然他很願意給其他人講一講他悠久高貴的血統,但並不願意引起過多的注意,尤其是我的注意。”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艾文前面響起,他們已經進入右面的房間,“因爲他無法跟我解釋,他是怎麼得到這枚價值連城的戒指的,要知道,他在到霍格沃茨之前幾乎一無所有。更何況,那枚戒指還是一件魂器,是他製作的第一件魂器,隨身帶在身上是很不明智的行爲。我認爲,在莫芬被抓後不久,他就回到了這裏,應該就在那一年聖誕節假期,他把戒指藏了起來,肯定是這樣,所以他纔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檢查它。”
“教授,那枚戒指上面有什麼力量?”艾文問道,他一直想要弄清楚這個問題,“你爲什麼說它可以解決吸血鬼那裏的麻煩,也就是那些邪神……”
“可能性很多,我更傾向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上面留下了某種魔法,一種我們現在並不瞭解的魔法,但無疑可以幫助到我們,是至關重要的物品。”鄧布利多說道,“你還記得你在八眼巨蛛巢穴深處看到的那面牆壁吧,上面分別雕刻着斯萊特林四件物品。”
“你也去那裏看過了?”
“沒有,那個地方已經毀掉了,我沒有辦法進去。可不久之前,我在吸血鬼領地那裏看到了相同的牆壁,上面也雕刻着那四件魔法物品。”鄧布利多說,“這是我相信那枚戒指會幫助到我們的原因,似乎只有將四件物品全都集齊,才能徹底解開斯萊特林留下的祕密。”
艾文原本打算問一問那柄雙蛇權杖在哪裏,不過鄧布利多應該也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肯定會告訴自己或者直接去取走的,就像現在來這裏找戒指一樣。
這種問題還是去問凱雷西斯吧,那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
兩個人在小屋的廢墟中艱難向前,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將地面上的雜物和碎石移開。
他們來到房子右面的角落,出現在兩人面前是一個很大的黑色衣櫃,這大概是岡特家族僅存的傢俱了。
第1079章 最後的愛意
這個衣櫃經歷住時間的考驗,沒有和房子中其它物品一樣化爲塵埃。
但它的狀態很不好,左面的櫃門敞開着,右面的則完全消失,內部的隔層間落滿厚厚的灰塵。
灰塵上是一些玻璃碎片,還有很多像某種動物骨頭的東西。
應該是蛇骨,艾文是這麼認爲的,黑乎乎的,按照一定規則排列。
一條細長的脊骨和一對對肋骨,長長的身體盤旋着,看上去很不愉快!
或許是莫芬將蛇殺死後藏在這裏,而且這些骨頭上面沒有頭骨。
這種骨頭很難風化腐蝕,這條蛇可能是在死前被砍掉了腦袋,也可能是被後來的闖入者看着有趣就給拿走了。
但這些並不影響大局,魔力在這附近發生變化。
“就是這裏,教授!”艾文說。
“是的,就是這裏!”鄧布利多輕聲回答道,仔細打量着衣櫃,似乎有點失望,“太低級了,裏德爾是我教過最出色的學生,我原以爲他在十五歲時的表現會和之後所有不同,畢竟他當時沒有那麼的邪惡,我原以爲他會給我們一點驚喜,但是有些東西看來是註定的。”
他的口氣裏透着輕蔑,明顯的失望。
下一秒,鄧布利多用魔杖用力地敲了敲櫃子的邊緣。
咚咚聲響中,一個黑色的抽屜出現在下方。
抽屜通體都是黑色,和櫃子的顏色一樣。
只在最前方原本是鎖的地方,取而代之出現一個蛇狀腦袋骨頭雕飾,正是他們剛纔沒有看到的蛇腦袋。
它的上下顎誇張的張開,幾乎到一百八十度,上方是兩顆鋒利的牙齒,下面是一排細齒。
順着張開的巨嘴,可以看到蛇的身體裏面有一個圓形洞口,延伸到抽屜裏面。
“看來我們又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了!”艾文嘆了口氣,打量着出現的櫃子和蛇頭。
伏地魔這個魔法設計的目的可真是簡單粗暴,一清二楚。
他顯然是希望敵人將手中伸進去讓這條骨頭蛇的獠牙狠狠地咬上一口,出點血或者直接捨棄一根手指。
那幅畫面光是想一想就很痛,而且更糟糕的是上面可能有毒。
艾文也不能確定這個抽屜裏面除了戒指之外,還有沒有其它東西。
萬一他們把手指伸進去,裏面有什麼東西在對他們做些什麼……
伏地魔利用這種恐懼心理,讓人感到害怕,喪失勇氣,在痛苦的折磨中失去生命。
十五歲的裏德爾和幾十年後的伏地魔相比,他在當時留下的魔法威力要弱很多,但同樣的致命。
而且艾文知道,更爲可怕的殺招其實是在戒指本身,這只是開胃小菜。
“沒有意義,他堅信着那套理念,儘量讓對手削弱自己,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理解,有許多東西比肉體的傷害可怕得多。”鄧布利多失望地說,把長袍袖子往上抖了抖,露出了左手。
“教授,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破解這個魔法嗎?”艾文急忙說,“或者讓我來!”
雖然鄧布利多說這沒有意義,但不能否認它的傷害力。
“有時候,犧牲是無法避免的,艾文!”鄧布利多笑着說,將左手的食指伸到蛇骨張開的嘴裏面,“還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你比我更有價值,所以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做。”
艾文緊張地望着鄧布利多左手,在那麼一秒鐘,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眨眼間,那條骨蛇上下顎狠狠地落下,咬住鄧布利多的食指。
暗紅色的血珠從傷口處湧出,順着指尖將滑落至抽屜內。
嘀嗒、嘀嗒,可能是錯覺,艾文甚至聽到這條骨蛇咀嚥鮮血的聲音。
鄧布利多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着,三秒鐘後,他把手抽了回來。
艾文可以看到上面的血液和很深的傷口,尤其是最上面那兩個圓洞。
這條骨蛇的尖牙似乎把他手指的骨頭直接咬斷了,畫面看上去觸目驚心。
魔杖輕輕地滑動,傷口並沒有癒合,還在流血。
鄧布利多嘴裏面唸唸有詞,又揮動了一下魔杖,深深地傷口才緩緩地癒合,和周圍皮膚的顏色明顯不同。
“你沒事吧,教授?”艾文擔心地看着他。
很顯然,伏地魔還留下了其他的法術,讓鄧布利多剛纔第一個癒合魔法失去了作用。
“不用擔心,我會恢復的!”鄧布利多說,臉上的表情並未發生變化,好像被咬的不是他一樣,“我們很幸撸驙憰r間的緣故,伏地魔在這上面留下的魔法失效了,或者說效果不是那麼強,不會因此致命。魔藥通常都是這樣,在這種露天的放置下,它們會一點點地揮發或者消散,直至徹底失去作用。好了,現在讓我們看看這個抽屜裏面有什麼!”
他把抽屜打開了,沒有什麼魔法光芒,平淡無奇好像打開了一扇普通的老抽屜。
鄧布利多剛剛流出去的鮮血也全都消失不見,艾文看到抽屜內部放着那枚戒指。
戒指上面是一顆巨大的黑色寶石,正是他們此行也找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這張照片曾經被撕碎過,但是又用膠帶一點點粘好,上面皺皺巴巴的。
不是魔法修復,而是最普通的膠帶。
是伏地魔的父親老湯姆·裏德爾和她的母親梅洛普在一起的照片,他們兩個在一間寒酸的小房子裏面,穿着很寒酸的衣服,但梅洛普臉上帶着幸福的笑容。
很難相信,這種笑容會出現在這個充滿苦難的女孩身上。
儘管他們的生活依然很艱苦,可梅洛普的笑容中充滿了幸福和希望。
她如同妻子一般偎依在自己的丈夫湯姆·裏德爾身旁,裏德爾依舊英俊,但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他和梅洛普的表情完全不同,好像硬生生將兩個不同世界、不同場合的人拼湊在一張照片裏面。
一條裂紋從他的臉上橫着撕了過去,艾文不確定這是不是伏地魔做的,然後碎片又被膠帶漫不經心地粘在一起,縫隙間的褶皺讓他的臉發生了扭曲,看上去陰森而又恐怖。
據艾文所知,這恐怕是湯姆·裏德爾和梅洛普唯一流傳下來的一張照片。
他們過得那麼艱苦,這一點也不奇怪。
伏地魔把它留在這裏,肯定把他內心中關於父母最後一絲愛意也徹底地捨去。
第1080章 伏地魔的眼淚
照片上除了被撕碎的痕跡外,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還有點點淚痕。
可以想象那副畫面,年輕的裏德爾當初找到了自己父母這張照片。
他看着它,充滿了悲傷,在流出最後一滴眼淚之後,心裏面只剩下恨意,他無情地把照片撕得粉碎。
他發誓要和自己不爭氣的父母斷絕關係,但是又忍不住將照片重新粘了起來。
這些是艾文的想象,聽上去有點像是被父母遺棄的小男孩會做的事情。
他不確定伏地魔會有這種感情,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是否曾經有過這種感情,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東西。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實在太反常了,他一直以自己的母親爲恥辱,認爲他不可能是一個巫師。
因爲她屈從於死亡,在知道真相之後,他又毫不猶豫地殺死了自己父親一家。
而岡特家族也絕對不會讓他感覺滿意,毋庸置疑,他需要這個家族傳承千年的榮譽來證明自己血統的高貴,證明自己的與胁煌珜丶易宓默F狀無疑讓他感到蒙羞,是另外一個羞辱。
所以,不管是他的父親還是母親,伏地魔至始至終都充滿了恨意。
是的,他憎恨他們,如果他的母親還活着,伏地魔也會親手殺了他。
殺死自己的父母,只會讓他感覺到榮耀,在精神層面完成了一種蛻變和昇華。
他通過這件事完成了自己的救贖和精華,從此以後,他將和他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一樣偉大。
艾文可以確定這一點,不可能有愛,伏地魔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
可是眼前這張被撕碎修復的照片又怎麼解釋呢?還有上面反常的淚痕?
要不是伏地魔做的,它又怎麼會被慎重地放在這裏,和他的魂器保存在一起?
“教授,你看到這張照片了,伏地魔爲什麼……”艾文說,猛地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着鄧布利多,注意到他的狀態有些不太正常。
鄧布利多沒有理艾文,他似乎被戒指迷住了,一直在盯着它看。
他的神情既專注而悲傷,湛藍色的雙眼不在充滿睿智的光芒,反而滿是哀痛。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目光直直地看着戒指上面那顆黑色的寶石,復活石。
“教授?!”艾文喊道,提高聲音,想提醒鄧布利多。
但鄧布利多沒有反應,他沒有聽到艾文的聲音,似乎和艾文不在一個世界。
他的身體搖晃着,向前走了一步,好像有其他人在和他說話,好像聽到了某種召喚。
“阿利安娜!”他輕輕地說,聲音在顫抖。
“什麼?”艾文愣了一下,急忙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清醒過來,教授!”
“阿利安娜,是你嗎?”鄧布利多說,淚水將雙眼浸溼。
簡直不可思議,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鄧布利多居然在艾文面前哭了出來。
要是說出去,其他人一定會以爲艾文瘋了!
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居然會哭,這怎麼可能?!
“教授,清醒一點,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艾文劇烈晃動着他,“沒有阿利安娜。”
“我當初不該那麼做,我被力量矇蔽了眼睛,不是蓋勒特,阿不福思說的對,是我沒照顧好你,是害死了你!”鄧布利多難過地說,“全是我的錯,是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我明明知道你的身體不好,偏偏還要和蓋勒特一起,答應他環遊世界的邀請……”
他依然沒有理艾文,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該死,這枚戒指在影響他!
艾文早就知道這戒指會出問題,但他原本以爲鄧布利多會猶豫半天沒有抵抗住復活社的誘惑,才伸手去拿這枚戒指的,他到時候也好阻止,但沒有想到會被影響地這麼深。
沒有人可以這麼深的陷入到自己的回憶中,不管不顧周圍的情況。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誘惑,而是一個詭異的魔法,伏地魔的魂器在影響着鄧布利多。
血色閃過,艾文看到鄧布利多剛纔流出的鮮血全都落在戒指上面。
周圍是那麼黑,以至於他剛纔沒有看清,還以爲鮮血全都消失不見。
不,它們正在消失,這枚戒指和上面的復活石再吸收鄧布利多的鮮血。
一個可怕的黑魔法正在通過這種聯繫影響着鄧布利多,引誘他去觸碰這枚戒指。
艾文劇烈晃動着鄧布利多,根本不起作用,這個魔法不會被這點外力打斷。
“阿利安娜,你回來了嗎?”鄧布利多悲傷地說,“答應我,不要再離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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