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與祕密寶藏 第406章

鄧布利多走到與艾文、哈利平行的地方，抬起頭來，透過架在鷹鉤鼻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鏡望着福吉，他長長的銀白色鬍子和頭髮在火把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下一秒，威森加摩的成員都在小聲地交頭接耳，所有的目光都投在鄧布利多身上。

有人顯得很惱火，有人似乎有點兒害怕，而坐在後排的兩個上了年紀的女巫竟然揮手錶示歡迎。

看到鄧布利多，艾文知道今天不用自己說什麼了，坐在一旁看好戲上演就好。

哈利一看見鄧布利多，內心也升起一股強烈的情感，讓他感到踏實，充滿了希望，就像鳳凰福克斯歌聲曾經帶給他的感覺一樣，他想與鄧布利多對一下目光，但鄧布利多沒有朝他這邊看，而是繼續抬跟望着顯然驚慌失措的福吉。

這是他和福吉之間最直接的正面較量，還沒開始，但從氣勢上，福吉已經輸了！

第889章 霍格沃茨教育質量

“啊！”福吉說，看上去完全沒了主張，“鄧布利多，是的，這麼說，你、嗯、嗯，你收到我們的信，知道審訊的時間、地點都改變了？”

“看來是沒收到。”鄧布利多語氣歡快地說，“不過，我犯了一個幸叩腻e誤，提前三個小時就來到了魔法部，所以沒造成妨礙。”

“是的，好吧，我想我們需要再拿一把椅子來，我……韋斯萊，你能不能？”

“不勞費心，不勞費心。”鄧布利多溫文爾雅地說。

他抽出魔杖，輕輕抖動了一下，一把柔軟的磨光印花棉布扶手椅憑空出現在哈利旁邊。

鄧布利多坐了下來，長長的手指尖對接在一起。

他的目光從那上面望着福吉，臉上帶着彬彬有禮、饒有興趣的表情。

威森加摩的成員仍然在交頭接耳，一個個坐立不安。

福吉更是惶恐到了極致，艾文之前的盤問已經讓他喪失了氣勢，現在看到鄧布利多出現，更是變得驚慌失措，一點也沒有魔法部部長應該有的樣子。

“是的。”福吉說，把面前的文件移來移去，“那麼好吧，現在是、嗯、是指控，是的。”

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張羊皮紙，深深吸了口氣，大聲念道，“指控被告方有如下罪行：被告以前曾因類似指控受到魔法部書面警告，這次又在完全知道自己行爲是違法的情況下，蓄意地、明知故犯地於8月2日晚九點二十三分，在兩個麻瓜居住區，當着一個麻瓜的面，施用了一個呼神護衛咒，此行爲違反了一八七五年頒佈的《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第三段以及《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保密法》第十三條。這麼說，你就是居住在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的哈利·詹姆·波特？”

福吉一邊問一邊從羊皮紙上方瞪視着哈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的。”哈利回答道。

“你三年前曾因非法使用魔法而受到魔法部的正式警告，是嗎？”

“是的，可是……”

“而且你又在8月2日晚上用魔法變出了一個守護神？”福吉說。

“是的！”哈利說，“可是……”

“你明知道你還不到十七歲，不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

“是的，可是……”

“明知道你當時身處一個麻瓜密集的地方？”

“是的，可是……”

“你完全清楚當時近旁就有一個麻瓜？”

“是的。”哈利惱火地說，福吉一直不讓他說完，“但我使用魔法，只是因爲我們……”

博恩斯女士用洪亮而深沉的聲音打斷了他，“你變出了一個完全成熟的守護神？”

“是的。”哈利說，“因爲……”

“一個肉身的守護神？”

“是的。”哈利覺得又煩躁又有點絕望，“艾文教我的，是一隻牡鹿，每次都是一隻牡鹿。”

“每次？你以前也變出過守護神？”博恩斯女士用洪亮的聲音問，隨即將目光轉移到艾文身上，“你旁邊的梅森先生也能變出肉身守護神？”

“是的，我這麼做已經有一年多了。”哈利說，“艾文在我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他……”

“你現在是十五歲？”博恩斯女士頓了一下，“梅森先生比你還要小一歲？”

“是的，我們……”

“你是在學校裏學會的？”

“是的，我三年級時學會的，當時練習了很久。”哈利說。

他每說上一句，上面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就大一點。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對他們能夠召喚完整的肉身守護神感到驚訝，這個魔法難道很高。

“真是了不起，”博恩斯女士從上面望着他們說道，“你們這個年紀能變出真正的守護神確實很了不起！”

“事實上，霍格沃茨裏面已經有很多學生都能召喚出自己的肉身守護神，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艾文說，“說起來，這多虧了部長先生安排攝魂怪來保護學校，我們才能找到那麼好的練習對象，有機會掌握這個咒語。”

“我想起來了，關於之前你們抓住小矮星·彼得這件事裏面確實提到過這一點，有很多人看到兩個完整的守護神出現趕跑了幾百個攝魂怪……”博恩斯女士點了點頭。

那兩個守護神分別是一隻牡鹿和牝鹿，牡鹿是哈利召喚的，但他不知道是誰召喚了那隻牝鹿。

這個人後來一隻沒有出現，哈利一度懷疑可能是他的媽媽。

“我的侄女也跟我說起過這件事，她從學校裏面回來，告訴我說她能召喚出肉身守護神。”後排一個女巫跟着說道，“說實話，我當時真的大喫一驚。”

上面的巫師又開始交頭接耳了，似乎才發現自己家的孩子有很多都學會了守護神咒。

“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霍格沃茨教育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好。”博恩斯女士說，“鄧布利多，我必須由衷地對你表示敬佩，能讓這麼多小巫師學會守護神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謝謝你的誇獎，阿米莉亞！”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但這些都是學生們自發學習的，正如艾文所說，如果需要感謝的話，我認爲部長先生對此貢獻很大。”

福吉的臉皮已經漲成紫紅色，這對他是莫大的羞辱和諷刺。

小巫師們學會守護神咒，是因爲他派遣攝魂怪到霍格沃茨充當警衛。

如果被外界知道這一點，人們會怎麼說啊？

因爲他的無能，小巫師們不得不自發保護自己……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當時把攝魂怪派到霍格沃茨的決定愚蠢透了。

“我認爲霍格沃茨教育狀況超出預期，沒有我們之前擔心的那些問題。”博恩斯女士說，“既然這樣，向霍格沃茨派遣……”

“夠了，這不是一個魔法多麼了不起的問題，也不是探討關於霍格沃茨教學改革的問題。”福吉用惱怒的聲音說，“現在是審判，實際上我認爲，越是了不起就越糟糕，因爲那孩子是當着一個麻瓜的面這麼做的！”

有很多巫師們喃喃地表示同意，珀西也假裝正經地點了點頭。

哈利瞬間就被激怒了，他大聲說道，“我那麼做是因爲攝魂怪！”

沒人來得及再次打斷他，他以爲人們又會交頭接耳，沒想到四下裏鴉雀無聲，似乎比剛纔還要肅靜。

第890章 啞炮

艾文在《霍格沃茨魔法報》上面將這件事詳細經過報道出來，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看過那篇報道。

不過從他們現在的表情看，應該都不相信。

即便一直偏向於他們的博恩斯女士也是如此，她兩條濃眉揚得高高的，單片眼鏡似乎快要滑下來。

在伏地魔強大的初期，博恩斯家族是當時最具有實力的純血巫師家族之一。

他們和韋斯萊家族一樣，都願意相信鄧布利多，而不是支持伏地魔。

阿米莉亞·博恩斯的哥哥埃德加·博恩斯還是鳳凰社的創立人之一，他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巫師。

因爲博恩斯家族的影響力，伏地魔親自動手把埃德加全家都殺害了，只剩下阿米莉亞一人僥倖逃脫。

伏地魔藉此讓魔法界知道的他的可怕，屈服於他的力量。

博恩斯女士終身未婚，曾經顯赫一時的博恩斯家族只剩下一支被完整的保留下來，她的侄女蘇珊·博恩斯是艾文和哈利的同學，她和哈利同一年級，是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

這是一個臉色紅潤，梳着長長的金色髮辮的姑娘，略微有點神經質，人還不錯。

“攝魂怪？”博恩斯女士喃喃道。

“是的，當時小巷裏冒出了兩個攝魂怪，直朝我和我表哥逼來！”

“啊！”福吉又說話了，嘴裏發出令人討厭的嘲笑聲，一邊望着前後左右的威森加摩成員，似乎希望他們對這個笑話也能心領神會，“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們會聽到諸如此類的鬼話，我一點也不意外，這次是攝魂怪向你攻擊了！”

“攝魂怪在小惠金區？”博恩斯女士說，語氣裏透着十二萬分的驚訝。

“博恩斯女士，你應該看過報紙上那篇報道。”艾文說。

“是的，我確實看過，可是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嗎，阿米莉亞？”福吉仍然嘲笑地說，“讓我來解釋一下吧，這兩個孩子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他們發現攝魂怪可以成爲一個絕妙的託詞，確實絕妙，是不是？麻瓜是看不見攝魂怪的，是不是？非常巧妙，非常巧妙，所以沒有證人，只有你的一面之詞？然後你們就找了一個善於編造謊言的記者把這件事公佈在那可笑的報紙上，鬧得整個魔法界人心惶惶，以此證明你的偉大，十五歲的小巫師就能擊敗兩個攝魂怪，這說出去多驚人啊！”

看他的表情，似乎認爲這就是全部的事實。

“我沒有說謊！”哈利大聲說，聲音蓋過了審判席上再次響起的交頭接耳聲，“有兩個，分別從小巷兩頭堵了過來，所有的東西都變得那麼黑那麼冷，我表哥摸到了它們，拼命想逃跑……”

“夠了，夠了！”福吉說，臉上帶着一副非常傲慢的神情，“很抱歉我打斷了他，我敢肯定這是一篇經過精心排練的謊言，我們不應該在聽這個孩子胡亂編造下去。”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威森加摩又安靜了下來。

“實際上，我們有一個證人可以證明攝魂怪確實在那條小巷出現了！”他平靜地說，“我是說除了哈利的表哥達力·德思禮之外。”

福吉肥胖的面孔似乎突然鬆懈了下來，好像有人放跑了裏面的空氣。

“你們有證人？”

“是的！”鄧布利多微笑着說。

“怎麼可能會有證人，這件事純粹就是這兩個孩子編撰出來的……”他喃喃地說，呆呆地瞪着下面的鄧布利多，好一會兒之後，他像是重新振作了起來，“我們恐怕沒有時間再聽這些胡言亂語了，鄧布利多，我希望快點處理這樁……”

“我也許記得不準確！”鄧布利多和顏悅色地說，“但我相信根據《威森加摩權利憲章》，被告有權請證人出庭爲其作證，對嗎？這難道不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政策嗎？”

“不錯。”博恩斯女士說，“確實如此。”

“哦，很好，很好，這個人在哪兒？”福吉沒好氣地說，“我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見到他。”

“我把她帶來了。”鄧布利多說，“她就在門外，我是不是……”

“不，不，韋斯萊，你去！”福吉粗暴地對珀西說。

珀西立刻站起來，順着石頭臺階從法官席上跑了下來。

他匆匆跑過鄧布利多、艾文和哈利身邊，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隨即，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艾文確定他聽到了麗塔·斯基特的聲音。

在她的詢問下，珀西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福吉重重地喘息着，不耐煩地看着盯着他們，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從目前的情況看，今天這場審判變成一個十足的笑話。

現在就需要一個記者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報道出去，然後他就完蛋了，這真是太棒了！

他狠狠地瞪了艾文一眼，轉過身和旁邊的烏姆裏奇小聲嘀咕起來。

過了很長時間，珀西纔回來，後面跟着費格太太。

她顯得很害怕，模樣比平常更加古怪。

鄧布利多站起身，把椅子讓給了費格太太，又給他自己變出了一把。

“全名？”福吉大聲問，這時費格太太剛剛戰戰兢兢地在椅子邊緣坐下。

“阿拉貝拉·多里恩·費格。”費格太太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

“你到底是誰？”福吉用不耐煩而高傲的聲音問。

“我是小惠金區的居民，就住在哈利波特家旁邊。”費格太太說。

“在我們的記錄上，除了波特先生外，沒有任何巫師住在小惠金區。”博恩斯女士立刻說道，“那片地區一直受到嚴密監視，因爲，嗯，因爲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

“我是個啞炮。”費格太太說，“所以你們不會登記我的名字，是不是？”

“啞炮，嗯？”福吉懷疑地打量着她，“我們會覈實的，你待會兒把你父母的情況告訴我的助手韋斯萊。順便提一句，啞炮能看見攝魂怪嗎？”

他加了一句，並向左右望了望長凳上的人。

“能，我們能看見！”費格太太氣憤地說。

福吉又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揚了揚眉毛。

啞炮是魔法界很特殊的羣體，是指出身於巫師家庭，卻學不會魔法的人，與麻瓜出身的巫師正好相反。

他們身份很尷尬，且大多度過了碌碌無爲、貧困潦倒的一生。

想想看，因爲父母家庭的緣故，啞炮多少懂一些魔法知識，然而卻沒有參與的機會。

這是多悲哀的事情，他們既不融於魔法界，也不融於麻瓜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