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黑虎刀法:第四層。
血煞功:第四層。特效:火毒,點燃。
黑虎玉鶴功:三層。特效:快速止血,恢復體力,虎嘯鶴唳。
陰陽引:三層。
九九八十四燕子追風刀:三層。
八珍步:三層。
雙菱刀:三層。
破心掌:三層。”
一排的武學完整的體現了路勝一身所學。所有功法都是頂層。
而現在,在這些武學的最下面,又多出兩門功夫。
“熊搏手:入門。
赤鯨刀法:入門。”
路勝默默意念點了下修改器上的修改按鈕,然後注意力集中在熊搏手選項上。
“將熊搏手提升到大成。”
修改器熊搏手那一欄微微模糊了下,然後迅速又清晰起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熊搏手便從入門,變成了大成。
路勝明顯感覺自己體內的黑虎玉鶴功內氣,開始急速的減少。這種減少速度,讓他心頭有些詫異。
“明明只是最低級的一門硬功,也就和追風刀差不多級別,怎麼會消耗這麼大?”他感覺內氣迅速被身體吸收,從圓滿的十成內氣,不到數息功夫就削減到了五成,然後是三成,二成,一成。
同一時間,他的皮膚也開始變得越發堅韌,身上手臂和腰部肌肉迅速粗大凸起。
路勝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在力量上,正發生着極其明顯的變化。
“只是一門硬功而已……”他有些驚訝。站在原地待到徹底變化完畢,足足一炷香功夫,他才長長吐出口氣。
“看來硬功對身體的改造遠大於其他功夫,可能是這個原因,纔會導致需要的消耗遠大於其他功夫。”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感覺身體有種從內部湧出的膨脹感,就像是被吹脹的氣球。甚至內臟也有些發熱發燙。
閉目感知了下,路勝看到陰陽引的內氣開始急速的消耗起來,而同時間,之前被消耗了的黑虎玉鶴功內氣,開始吹氣球一般急速恢復。
從一成,幾個呼吸便恢復到了最巔峯的十成。而這個時候陰陽引的內氣消耗纔不過是一半左右。
“原來這纔是陰陽引的真正最大作用。”路勝有些訝然,隨即卻是大喜。
“力量大概提升了兩成的樣子,皮膚也變得堅韌了些。”
他從背後抽出直刀,所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下,用的力不大,和正常人切肉時用的力氣差不多。
嚓。
皮膚上多出一道紅印,但沒破皮。
“這才一門硬功,就有這麼大效果,這刀可是我才換的新貨。”路勝心中滿意。“等這邊事了,去宣武閣好好找找,或許能找到不少對我有用的免費武學。”他心中對赤鯨幫的宣武閣更加期待了。
抬起頭,路勝再度朝着那莊子方向看去,他隱隱能感覺到,那莊子裏面似乎隱藏了什麼東西。
他決定在這裏常駐幾天,仔細調查清楚。
第60章 宋家莊(四)
三日後。
下午時分,鐵礦邊黃家莊,一處私塾學堂內。
“我走啦,娟娟!”
一個綁着雙辮子的女孩揹着布挎包,朝學堂裏坐着的好友揮揮手。
宋雲娟坐在位置上朝她笑了笑。
“快回去吧,晚了你爹孃又要罵你了。”
“知道了!”
那女孩邁着輕快的步法,在夕陽下輕快小跑着離開,漸漸跑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宋雲娟直到徹底看不見好友了,才收回視線,看了看空蕩蕩的學堂,大家都走了,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我也該回去了。”宋雲娟小心的收好桌上的筆墨草紙。將其裝進自己帶來的小挎包裏,然後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出學堂教室。
夕陽下的黃家莊,顯得格外昏黃沉寂。
幾個原本在牆邊聊天的婦女,一看到宋雲娟出來,便急忙匆匆的走開,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
遠處還有幾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本來正在流着鼻涕玩泥巴,看到宋雲娟出來了,幾個小男孩頓時嚇得拔腿就跑。
“快跑!小災星出來啦!”
“往這邊!”
宋雲娟見狀也不以爲意,低着頭,理了理自己的小挎包,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黃家莊距離她家並不遠,只有幾里路。但對於她一個才十歲的小女孩來說,這段路也是極長了。
其實幾年前她家裏還是好的,爹爹孃親,爺爺奶奶都健在。
可自從兩年前開始,大哥癡迷上了煉丹修仙。歲試也不考了。整天就在家中念念叨叨,苦修仙術丹道。還大肆浪費家中錢財,買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修仙煉丹書冊。
從那以後,生活便開始不順了。
先是爺爺奶奶,有一日外出踏青,就再也沒回來。之後是爹孃,守孝還沒到時間,便在一次意外中摔下馬車,滾落山崖。
之後家中其他人再沒人能管得住大哥,他於是開始瘋狂煉丹修仙,好似入了魔。
其他兄弟姐妹,大多都失望離開了。到現在,莊子裏就只有她和大哥兩人住。爲了煉丹,大哥把家裏一切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現在整個莊子空空蕩蕩,連小偷都不願意光顧。家中僕人也都被遣散,只剩她們兩人。
宋雲娟白淨的小臉有些失落,她想爺爺了,想爹爹了。
“還有孃親做的桂花糕,好好喫……”她低頭輕輕擦了擦又溼潤了的眼眶,加快腳步朝家裏趕去。
可惜,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好在私塾裏的陳先生可憐她家境變故,並沒有因爲沒交銀子便將她趕出去,依舊讓她留下來聽課。
一路深一腳溡荒_,宋雲娟將齊肩的短髮用草繩系起來。一路快步,終於在剛剛天黑時,到了家門口。
宋家莊大門留着一條縫,沒上鎖,周圍黑漆漆的,沒有半點人氣。
宋雲娟早就習慣了,使勁推開大門,走進去,然後反手將門鎖上,再將粗大的門閂放下來。
砰。
大門鎖好,她拍拍手上的灰,轉身看着家裏的庭院。
地上滿是落葉枯枝,房間裏黑漆漆的,連燈也沒點。
她藉着月光,朝着側廳方向走去。
空蕩寂靜的四方院子內,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不斷迴盪,破舊的鹿皮靴踩在石板上,不斷髮出嗒嗒嗒的脆響。
宋雲娟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景,她快步走到側廳看了看,裏面黑乎乎的,月光照在中間的飯桌上,上邊什麼也沒有。
“唉……”
她嘆了口氣,只得朝着哥哥的臥房走去。
穿過石橋,她走到左側最大的一間廂房前,輕輕推開門。
吱嘎。
刺耳的木頭摩擦聲,在整個莊子裏醒目至極。
房間裏一片陰暗,宋雲娟只能勉強借着月光,看到裏面的擺設。
房間左側是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藉着月光,隱隱能看到一個碩大的物事放在那裏。
宋雲娟知道,那是哥哥的丹爐。
她朝右側看去,月光下,一張四方桌上隱隱約約擺了幾個碗。
“哥,你還在煉丹啊。”
沉寂了一會兒後。
“恩,剛剛煉了一點。”黑暗中傳出一個男聲回答。
宋雲娟走進房間,摸索着坐到飯桌前,摸着筷子準備喫飯。
但夾起一夾菜後,她才發現菜居然是冷的。不準夜裏點燈就算了,現在連飯菜也不能熱了麼?什麼冷煉法,煉丹哪有不用火的?
“哥,你又沒熱菜嗎?”
“是啊,還是早上做好的,還沒來得及熱。”黑暗裏傳出回答聲。
宋雲娟嘆了口氣。
但她看不到的是,黑暗中的煉丹爐後面,根本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人,那聲音又是從哪傳出來的?
沒人知道。
喫了兩口菜,她感覺難以下嚥,裏面的肉末似乎都有些餿了,不像是早上才做的。
“今天學堂裏我和陳梅欽說了,過幾天她會來我家裏玩,哥……”
“恩,我聽着呢。”那聲音回答。
“白天你能不能在家裏陪陪我?”雲娟小聲道。
“我要煉丹。”那聲音簡短回答。
“就不能陪我一天嗎?”雲娟眼神滿是失望。
“我要煉丹。”那聲音重複。
雲娟沉默了,低頭默默喫着飯菜。
她絲毫沒有發覺,一個高大的人影,無聲的從房間的一角走出來,緩緩站到她的背後。
人影有着一張慘白的面容,那是個男人的臉,面無表情的臉。
他低頭看着雲娟,緩緩伸出手,手裏正握着一把剪刀,上邊全是血……
嘭嘭嘭!
忽然宅院大門一下被劇烈敲響。
宋雲娟一下站起來。
“誰啊?”她迅速跑出去,來到大門口。
“有人在嗎?”
“我們是路過這裏踏青的,夜裏被山石擋了去路暫時回不去,想到這裏借宿一宿。”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傳進來,帶着一絲溫和。
宋雲娟猶豫了下,現在莊子裏就只有她和大哥在,萬一遇到什麼歹人……
“小姑娘,你家大人在嗎?我們可以先預付銀錢,只要借住一宿就好。”那人又道。“我們不是壞人,這是借宿的費用。”
嘩啦。
一聲脆響,一串大錢一下被隔着圍牆丟了進來。
宋雲娟跑去看了看,撿起來。
八枚比一般銅錢大一圈的大錢,在月光下隱隱泛着銅黑色,並且用黑色絲線捆起來串在一塊。
她仔細一數,居然有八個大錢,十個大錢就是一兩銀子,這人一出手居然就是八個大錢,看來是不差錢的人。
宋雲娟猶豫了下,想到家中還有大哥這個男人在,便將門閂抬了起來。費力將大門打開。
吱呀。
大門敞開,門口正站着三個身材壯實,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年輕男子。
帶頭的一個穿着儒生服,衣服灰白,似乎是個書生,但就算寬敞的書生袍也遮掩不住這人強壯的身材和肌肉。
宋雲娟一看三人,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帶着的刀鞘上,頓時心頭打起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