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通力層次也有高下之分,如家中趙伯那樣的通力頂點,一個人便可對付兩個尋常通力。就像同樣練一套武功,不同人練出來,功夫深溡膊煌�
更何況他路勝現如今已是內家高手,一身黑煞氣修爲對付妖鬼都有效,打在尋常人身上,估計威力更加可怖。
雖然沒真正對付過,但三五個通力高手,在他眼裏還不算什麼。就算是更高的通意層次,也頂多相當於三個通力,不足爲懼。
三人起身緩緩離開,這場衝突便就此消融,宋振國也狠狠鬆了口氣。
三人一走,陳芸熙便再也呆不住,滿眼包着眼淚,起身告辭。路勝要去送她,也被其婉拒,然後便匆匆離開。
其餘人也沒了再欣賞龍舞的興趣,宋振國送走女伴,便拉着路勝和王紫泉一道朝着江邊去了。
夜晚的松柏江風平浪靜,一艘艘亮着紅燈的樓船畫舫緩緩在江面上遊動滑行。
宋振國輕車熟路的拉着兩人上了一艘較大的畫船,風韻猶存的船孃主動迎上來。
“宋公子,許久不見,君兒可總是在奴家耳邊唸叨着您呢。”
船孃說話談吐完全沒有半點風塵之氣,倒是讓路勝看得嘖嘖稱奇。
“君兒現在有空吧?”宋振國笑道,一邊帶頭往裏走。
“自然有,就等着宋公子過來了。”船孃笑着道。“其餘兩位公子,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也可告訴奴家一聲。”
三人被領進一個單獨的小廂房,房間佈置得異常風雅。
隨後進來一排約莫十多名薄紗女子,個個都體態嬌豔動人,氣質優雅,如同大家小姐一般。容貌也是各有千秋。
“三位公子萬福。”一信蛹娂姽硇卸Y。
“兩位兄弟挑一個吧,今兒我請。”宋振國摟過一個後面進來的女子,便隨口道了句。
王紫泉此時眼睛都發直了,臉漲紅得不知道該挑哪個好。
路勝卻是面色平靜,隨意指了個看起來文靜的,讓其坐在身邊。
三人點好,便又上了來一些能助興的滋補花茶,又有衣裙性感的女孩上來彈曲跳舞。
“今天的事……真是……”宋振國一提起今天尋陽樓的事,便臉色漲紅,心頭一口氣順不過來。
“宋兄,美景佳人在旁,說這些喪氣話作甚,來,喝酒!”王紫泉此時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不斷在身邊女孩身上摸來摸去,有些等不及了。
三個女孩嬌笑連連的安慰宋振國,路勝也陳興勸了下他。宋振國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今天出言譏諷我們的那三人,其中一人,是沿山城副總兵之子,王順勇。若是其他人還好,但這個王順勇卻不同……”
“還有那個榮公子……來頭一定更大。”王紫泉補充了句。
路勝搖搖頭沒說話,見識過更大的世界後,這些什麼公子之類的人物,再難入他眼。
“說這些掃興之事幹嘛?繼續喝!今晚不醉不歸!”王紫泉大聲道。
宋振國也拋開心頭煩惱,大口喝起來。
路勝其實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但看着宋振國心情不爽利,便陪着他一直喝到深夜。
畫船隻陪酒賣藝,不賣身,三人喝完酒出來時,已經是半夜醜正時候。也就是凌晨兩點到三點的樣子。
路勝和兩人分開後,心裏也頗有些感慨,像宋振國陳芸熙這般的有錢人家公子小姐,遇到官宦子弟,連話也不敢還一句。看來這個世界的商賈地位依舊不高。
他喝多了酒,雖然不醉,但頭腦清醒了許多,毫無睏意。離開松柏江邊,他一路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趕去,中途攔了幾次馬車,都沒空位。
時間太晚,連馬車車伕也不多,多回去休息了。於是便只得一步步往回趕。
城內半夜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稀稀疏疏幾個醉鬼在胡言亂語。
兩側的房屋一片漆黑,只有偶爾的大戶人家門前燈唬S風搖晃着,放出淡淡紅光。
風嗚嗚的吹着,有些涼。
路勝加快速度,走到一半路程時,忽然發現自己腰囊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他摸了摸身上上下,到處也沒發現腰囊。
“定是落在畫船上了。”路勝想起腰囊裏還有端木婉給他的紙條,還有房門的鑰匙也在裏面,不能丟。便轉身朝畫舫方向趕去。
一路快走,路勝原路返回,回到松柏江邊。此時江邊的畫船大多都收工了,放下了掛着的彩練。江邊也有些冷清。
他一路返回,很快找到了之前下來的那艘畫舫。
畫舫已經靠岸了,船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甲板上黃色的燈浑S着河風微微搖晃。
“該是收工了,姑娘們都回家休息了,現在應該是清潔時間。”路勝心頭想着,順着碼頭踩上畫舫。
“有人嗎?”路勝叫了兩聲。順着甲板往船內走去。
畫舫內空空蕩蕩,地面異常乾淨,微微有些舊的木板上還有細細清漆的反光。
路勝順着樓船的進口走進去,裏面是一條有些狹窄的腸道,走出腸道,便是個大廳,大廳兩側都是三層樓船的一排排廂房。
每個廂房門口都掛着一個搖搖晃晃的小燈唬募t光從燈谎Y映照出來,這紅火的顏色,在這深夜越發顯得清冷。
“有人嗎?”路勝一眼望去,居然整個樓船裏都看不到一個人。
“我記得剛纔來時,這裏沒這麼多紅燈弧彼p目微微眯起,心中有些發緊。
樓船上三層,每層五個房間,一共十五個房間,個個門口都掛了紅燈弧5募t光將整個樓船內都染成紅色,一片寂靜。
第39章 弄情(三)
路勝循着記憶,朝着自己之前去過的廂房走去。
進了大廳,從左側木梯上去。
走到廂房門口,路勝看了看上邊的紅燈唬偢杏X心中有些發毛。
呼……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路勝猛地轉過身,剛纔一瞬間,他彷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後背飄過去。
“卷人府既然已經覆滅,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有鬼物再來找我。或許是我神經敏感了點。”路勝沒看到東西,心頭稍定。重新回過身,他伸手去推面前廂房房門。
咔嚓。
房門緩緩開了,裏面紅光明亮,也是掛了兩個大紅燈弧�
“有人嗎?”路勝又叫了聲,緩緩走進去。
“有……”
忽然一個乾癟的聲音從路勝身後傳來。
他猛地轉過身,看到一個提着白燈坏睦蠇灒牬笱劬φ驹诜块g口。
這老嫗臉上的皺紋像是老樹皮一般,一層疊一層。提着燈唬郎啙岬睦涎鄱⒆怕穭佟�
“小兄弟,你不該這個時候上船。”
“我東西掉在這裏,是個腰囊,便回來找。”路勝擠出個笑容。
“這樣啊……那你找吧,好好找,好好找。”老嫗面無表情,轉身提着燈唬瑹o聲無息的朝着其他房間走去。
路勝目送着她,直到老嫗消失在房門口,才走上去合上門。
他回過身,去看廂房裏的擺設。
之前還沒有的兩個大紅燈唬龗煸诜块g一面的牆壁上,紅豔豔的光亮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豔紅。
路勝小心在自己剛纔坐過的位置處摸索了下,果然在坐墊側面的縫隙,找到了落下的腰囊。
他解開腰囊,黑褐色的皮囊裏,金票,銀票還有紙條,妖鬼留下的那個粉末小紙包,全部都在。
收起腰囊,將其重新掛在腰後,路勝直起身,再看了看廂房內,那燈谎Y的光亮似乎更紅了些。
一種莫名的感覺從他心底悄悄湧出來。
“得走了。”路勝迅速走到房門口,伸手去拉房門。
房門居然紋絲不動!
路勝心頭一驚,手上狠狠用力,原本輕輕伸手就能拉開的房門,此時竟然像是有什麼很重的重物抵住一般,就算是以路勝現在的力氣,居然也只是勉強才緩緩拉出一個縫隙。
“不對勁!”路勝心頭警鐘連響,內氣咿D之下,狠狠用力。
嘭!
房門被狠狠拉開,實木把手也被扯得裂開,路勝一個箭步衝出去,沿着走廊迅速跑下樓,然後從腸道幾個跨步衝出去。
噗。
他腳尖一點,在畫舫穿透的一圈圈麻繩上借力,一個衝刺,落在河岸邊。
他雖然沒練過輕功,但黑虎刀,燕子追風刀之類都有基本的步法功底,速度比一般人還是快不少。
下了船,路勝回頭朝畫舫望去。
畫舫還是那個畫舫,上邊依舊空無一人,但路勝心頭的警鐘卻是偃旗息鼓,顯然沒再感覺到威脅了。
他深深看了眼畫舫,轉身朝城內奔去。
一口氣回到家中,路勝推開房門,反手鎖上,黑漆漆的房間裏冷冰冰的,沒什麼人氣。
他緩緩走到書桌前,摸出打火石,嚓嚓的打出火花,將蠟燭點亮。
昏黃的燭光,將他的下半張臉照得陰晴不定。
“這畫舫或許又和鬼物有關,沒想到走了一個卷人府,又遇到一個紅樓畫舫。原本還想悠閒休息兩日,再開始修行新內功,現在看來,沒必要再等了,先做好能做的一切準備。”
路勝離開書桌,來到臥房牀鋪處,從牀底下拉出一個沉重的精鐵箱子,箱子是用滑槽固定在地板上,常人難以搬走。
他小心從腰囊中摸出小鑰匙,插進箱子一扭,咔嚓一下將其打開。
箱子裏放着兩本棕黃色的布帛小書冊。
路勝拿出一冊,握在手裏,復又將箱子合上,鎖好。
“青松一意決”
書冊上清晰的寫着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路勝輕輕翻開第一頁,之前看過的那段總綱之後,便是那副蒼松絕壁圖。
他仔細凝神看了一會兒那幅圖,便輕輕合上,上了牀鋪盤膝坐定,開始守靜守空。
斷斷續續練了這麼久的這門養生功,或許是因爲他之前練的內功有所衝突,每當他感覺快要凝練出氣感時,就會被玉鶴功瞬間吞噬。
這一次也不例外,很快,玉鶴功便高速咿D起來,迅速將青松一意決的意境破壞掉,一頭振翅欲飛的仙鶴彷彿在他體內高聲長唳。
“唉……”路勝睜開眼,“內功衝突,我難道就只能困死這般?不能再有任何精進?”
他心中煩躁之下,手無意識的抓住腰囊輕輕捏動,手指在捏到那粉末紙包時,他忽然微微一愣。
“這紙包……包的是之前那妖鬼留下的一絲粉末吧?”
他將那紙包輕輕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攤黑色粉末,但他似乎記得這粉末之前並不是這個顏色。
“最初我能開啓異能,是和那塊水鬼留下的石頭,還有那塊鵝卵石有關,這麼看來,難不成我……”路勝目視着粉末,心中隱隱有着一絲奇異的念頭。
“深藍!”
他猛地默唸。
唰!
頓時一個藍色方框出現在他眼前。
路勝看了看修改器方框,裏面依舊沒有青松一意決的選項,他遲疑了下,又看了看那粉末。
他伸手,將紙包傾斜起來,把裏面的粉末完整的倒在自己掌心中。
從一開始得到這粉末,他便小心的不敢讓它觸碰到自己皮膚,以防是什麼腐蝕或者毒性物質,但現在既然無計可施,嘗試一下也無妨,大不了出了事迅速將其甩掉。
然後他將另一隻手的食指,重重一咬,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粉末上。
嘶……!
果不其然,那血滴剛剛接觸到粉末,便猛然冒起一絲絲白煙,很快,黑色粉末便迅速變成了白色粉末,彷彿褪去顏色一般。
路勝感覺一絲絲陰冷的氣息開始從掌心滲入體內。
“是否進行武學推演?”
馬上,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陰冷氣息眨眼便被體內的什麼東西吸收消失,而深藍修改器上也頓時出現一個詢問對話框。
“果然!”路勝心頭一喜,這個功能果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