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莊園外,路勝在一星f園老人的陪同下,目送着羅迪慢慢遠去。
一個多月的鍛鍊,讓他身體強壯充盈了許多,看上去不再弱不禁風,一吹就倒,而是精幹有些肉感的小青年。
“羅迪先生走了,阿桑,明早在阿迪卡莊園有個舞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起來送的還有梅瑟莊園的女孩嘉琳。
這個一樣從小和羅桑青梅竹馬的女孩,一直對羅桑很是疼惜,把他當自己的親弟弟看待。
因爲羅桑從小心臟就有問題,體弱多病,加上小時候長得又粉雕玉琢,很是可愛,所以很多時候年長好幾歲的嘉琳,都會主動跑來照顧羅桑。後來關係近了,也就成習慣了。
這段時間,因爲羅桑閉門不出,苦練刀術,引起嘉琳的注意,所以才主動跑來探望,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路勝微微搖頭。
“我身體太弱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不能鬆懈下去。嘉琳姐,以後我可能會更少和你出去玩了。”
嘉琳聞言笑了笑。
“這可是好事,本來你身體就弱,以前我也勸過你要鍛鍊,你不聽,現在好了,你自己願意主動鍛鍊,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相貌尋常,一頭齊肩紅髮,鼻子兩側有少量的雀斑,但笑起來卻很好看。
嘉琳身材倒是不錯,胸前很大,比起一般女孩大了很多。腰身腿長也算標準,在周圍幾個莊園裏,也算是有些亮點的漂亮未婚女子。
很多人都將她和羅桑湊在一起,是一對,但只有兩人自己清楚,他們之間更多的是親情。嘉琳填補了羅桑從小沒有母親的感情空白,兩人之間既是姐弟,又有點像母子。
“只是畢竟練刀很辛苦,沒人照看,你一個人在莊子裏,一定得注意鍛鍊量,萬一過量了傷到自己就不好了。”嘉琳叮囑。
“放心吧。”路勝笑着點頭,這具肉身羅桑的因果心願,是讓悲劇不再重演,和毀掉小鎮。
這麼看來,他要想徹底完成因果,就必須要保證羅迪不死,之後再毀掉小鎮。
這趟羅迪外出,應該是暫時引開追殺的怪物,還沒到他決定回去復仇的時間。這點路勝是從莊園裏隱藏的軍用物資上看出,這些物資裏還有很多是正在準備,和已經準備完畢的東西,羅迪都沒有攜帶,只是簡單帶了一些端起使用物品,顯然是還要打算回來。
“他這一趟去,應該是有把握全身而退。不過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那包藥片是以前羅迪爲自己準備的,量很多很足,應該可以用到第三階段。雖然不知道那小鎮怪物有多強,但先把肉身提升到極限再說。反正有深藍在。”
路勝服藥後,通過聖主神魂,其實已經有些分析出,這種藥物的作用原理。
通過對自身身體的解析和內分泌觀察,他發現,這些各階段的藥物,其實最大的作用,不是簡單的提供營養,而是有通過一些刺激,強行打開身體的某種限制和開關。
這種開關在被打開狀態下,身體會肆意的不加限制的吸收營養,強化身體。
而一旦藥物失效,開關又會重新閉合。
這也導致,這種藥物,實際上從最初階段,到最後階段,用的成分都是一樣類似。
所以,深藍雖然不能直接提升肉身,但是可以通過強化鍛鍊法,最快縮短消化藥力過程,將原本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鍛煉出的效果,縮短到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既然這種藥和路勝之前所猜想的不一樣,主要起到一個開關控制器的作用。
那就意味着,只要有足夠的藥,他就可以利用深藍一直強化下去。
“好了,我回去鍛鍊了,嘉琳你也趕緊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路勝打住思路,輕聲催促道。
嘉琳點點頭:“那好,我之後會不時來看看你,記得注意身體,別練得太過,傷到自己。”
“知道了。”
很快,路勝目送着嘉琳也上了回去的馬背上,身後跟着幾個梅瑟莊園的僕役,慢悠悠的走上歸途。
他這才轉過身,掃了眼身後的一邢氯恕�
“好了大家,接下來各位照舊,早上我練刀,有什麼事可以下午集中給我說。我一般就在花園附近。”
“好的少爺。”一羣農夫農婦,工匠手藝人,紛紛應道。
路勝滿意的點點頭,朝着莊園大步走去。按照傑萊洛刀術學派的鍛鍊藥物來看。
提升的是全面身體素質,速度力量體質都有,服藥可以讓人一直達到人體極限。只是服藥後需要消化時間很長,而且還有毒性殘存。
雖然鍛鍊法有排毒功效,但往往尋常人都做不到完全排毒。
這就導致了學派之人一生能服用的藥物總量是固定的。甚至到了後期,毒性開始不斷削弱肉身,壽命也開始不斷削弱身體,導致服藥反而會更加導致身體虛弱。
所以得到的強化也是固定的量,這也讓這種神奇的祕藥無法充分發揮全部的威力。
路勝準備嘗試一下,利用深藍縮短消化藥性時間後,看這種藥到底能將自己強化到什麼地步。
通過深藍,他完全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就走到傑萊洛刀術學派的理論上強化身體的極限。
第511章 新的力量(一)
灰白色的霧氣在夜晚燈光下翻滾湧動。
朦朧的街道上,一個高大的強壯身影,正緩緩拖着粗壯鐵鏈,走在石板路上。
身影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渾身穿戴着冰冷的漆黑鎧甲,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某些迷戀重裝鎧甲的騎士差不多。光是那一身的沉重裝甲,就能輕易壓垮一個常年鍛鍊的成年男子。
但高大身影穿着鎧甲卻沒有一絲遲滯感。
“天吶!居然是處刑者!”霧氣裏隱隱傳來一聲驚呼。
“蠢貨!閉嘴!”
但已經晚了。
原本步伐緩慢的高大人影,忽然動作一頓,似乎開始傾聽。
嘩啦!
猛然間它一把扯住鎖鏈,大步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不!!”
“快開陷阱!!別讓它衝過來!”
“快快快!!”
“別上去!拖住它!處刑者是不死的,我們只能拖時間!!安娜低頭!”
嘭!
霧氣中傳來一陣沉悶爆炸聲。
“這邊!快把它引過來!”焦急的男子聲音大聲指揮着。
噗嗤!
“格魯!!不!哦天吶!”
“別慌!我們成功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爆炸聲傳開。
“終於結束了,它不會這麼快出來,我們得馬上離開!”
“分散走?”
“不行,不能走,分散處刑者也會分成單獨個體,我們更難應付。唯一的辦法就是正面拖延。逃跑也沒用,距離稍微遠一點,它們就會伴隨濃霧瞬間跟上,我們跑不掉。”
“可是……”
“閉嘴!不想死就都聽我的!”
轟!!
忽然一陣爆破聲傳來。
“天吶!他出來了!怎麼這麼快??逃!快逃!啊!!”
隨着一聲刺耳慘叫,緊接着又是幾聲壓抑驚呼聲,夜幕很快再度陷入寧靜。不一會兒,濃郁的霧氣也開始漸漸消散。
……
白橡郡。
川流不息的街面上,羅迪全身都裹在厚厚的灰色風衣裏,背後揹着用布包好的直刀,像是流浪在外的手藝人,帶着寬邊厚實的圓頂帽。
他順着街邊人行道,擠開有些擁擠的人流,很快走進右側一條斜坡巷子,巷子裏有幾個髒兮兮的小屁孩正追打着皮球,跑來跑去在幾攤泥水裏打鬧。
羅迪穿過巷子,來到一處牆邊的公告欄前,抬頭仔細查看上邊亂七八糟貼着的告示。
很快他便在一個角落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
消息看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招聘廣告,但羅迪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解密方法。
他低頭翻出一本小冊子,仔細按照上邊記錄的解密方式,翻譯出真正的背後內容。
“處刑者……現身……喬曼四人失蹤……”
看完翻譯出來的內容,羅迪沉默了下,原本便有些陰沉的眼神裏,隱隱透出一絲痛苦。
“連喬曼也死了麼?”他低聲喃喃着。
收起小冊子,他走出巷子,很快來到一家偏僻之處的,名爲白鷹的小酒館前。
酒館門前擺着暫停營業的木牌,但裏面還有燈光亮堂。
羅迪毫不猶豫的推開木門走進去。
大廳裏有人在爭吵,聲音不大,但語氣帶着驚恐和痛苦。
十幾個男女老少圍成一圈,各自坐在酒館座椅上,中間一男一女兩個強壯人影正爭鋒相對,鬥雞似的頂在一起。
兩個人中,男的在痛哭,渾身顫抖着低吼,手抓着強壯女人的衣領怒斥。
而那個女人,一個看起來一眼就能讓人聯想起肌肉魔鬼人的強悍女子,同樣大聲咆哮着,怒吼着,單手捏住男子脖子。
兩個人角力起來,很明顯她的力量要比對面男子強很多,不斷推得對方失去平衡。
“如果不是你的命令!安娜他們不會死!不會!”男人大叫。
“在這裏的人,都是被詛咒之人,都有塞拉印記!誰都會死!你!你!你!你!所有人!都會死!別他麼和我談命撸±献硬恍牛∶钍俏蚁碌挠衷觞N樣!?老子有讓他們馬上撤退,結果呢?!”女人大吼,“懦夫沒資格和老子說話,滾一邊去!”
她一把將男人提起來,狠狠甩到不遠處地上。男人失去平衡,如同孩子一樣癱倒在地,痛哭流涕。
“羅迪,你來了。”有人和羅迪打招呼。
“喬曼他們全死了,遇到處刑者了。”一個金髮的小女孩湊上來神色黯然道。
羅迪面色平靜,眼裏閃過一絲悲傷。“我已經知道了。”他微微點頭。然後抬頭看向中間正說話着的強壯女人梅拉。
在白鷹這個小型團隊裏,所有人都是被小鎮下了印記之人,他們原本早該很多年前就死去,可惜仇恨和求生慾望,讓他們想盡各種辦法苟延殘喘了下來。
他們走遍世界各地,試圖尋找能夠解救自身的辦法,但都一無所獲。反倒是因爲四處行走,他們從東西南北,到處都聚集了一批同樣遭受厄叩牟恍艺摺�
他們是同伴,是垂死掙扎中的求存者。他們中有金髮碧眼,有黑髮黑眼,有黑皮膚,有白皮膚,也有黃皮膚。
他們每個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曾經接觸過那個可怕的小鎮。
而梅拉,就是他們之中活得最久,也是實力最強的人。
“羅迪你來得正好,你來說,當初你是怎麼避開處刑者的?”梅拉此時也看到了羅迪,兩人都是白鷹裏資格最老,實力極強的老人,經歷過的追殺不下數十次,經驗豐富。此時她讓羅迪來說,換個角度,或許能更好的安撫腥诵念^的恐懼。
羅迪走上前去,站到正中央。
他環顧周圍一圈,注視着每一個看向他的白鷹人,直到他們徹底沉默安靜下來。
很快,原本有些吵鬧的大廳慢慢寂靜。
“其實沒什麼經驗可以說,遇到處刑人,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羅迪淡淡道。
“我仔細研究過處刑者,他們有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不被摧毀的強大身體,沒有要害,不知疲倦。最重要的是,它們是殺不死的怪物。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它們的速度。爲了做到這點,我調配的滑膩藥劑或許可以取到效果。另外,還要告訴大家一件事,要面臨處刑者的,不只是喬曼他們,還有我。”
原本隨着羅迪出聲,腥硕嘉⑽⒂行┣榫w平靜起來,可最後一句話一出,頓時整個大廳氣氛一下便恐慌起來。
“羅迪你……”梅拉也是有些擔心的看向他。
“我很快會離開,獨自生活一陣,在我重新出現前,你們誰也別來找我。”羅迪平靜道。“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到五個月之間。”他隨即看向梅拉。
“我知道的,老規矩。”梅拉點頭。白鷹裏,她和羅迪有過約定,一旦誰死了,對方還活着,就得照顧對方後人。
“別死了啊。”她補上一句。
羅迪嘴角一勾,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其實按照我對它們的規律計算,很快就該我面臨死境了。”
梅拉神色一僵。作爲同樣老資格的印記者,她一樣明白死境是什麼意思。
那是絕對無法避開的絕境,是小鎮對逃離之人絕對沒有生機的絕殺。
“會有希望的……只要我們不放棄。”她深吸一口氣。
“是啊……到時候我會回去。”羅迪淡淡笑了笑。“我兒子只是印記沾染者,只要距離夠遠,不受我拖累,他或許有機會能繼續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