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司馬督查!!?”忽然又是一個聲音從路勝身後傳來。
他回過頭,看到自己身後的牆洞裏,鑽出一個一身白衣的漂亮少女。
這少女赫然是他剛剛纔打暈的費白綾!!?
路勝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上拖着的費白綾,又看了看後面鑽出來的那個。
“那……那個是……!!?”後面的費白綾也看到了路勝手上的人,頓時俏臉露出驚恐之色。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路勝提起手上的費白綾甩了甩,卻意外的看到自己抓着她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變得半透明一般。
“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路勝有些疑惑了。不過很快他也懶得再想了,管她真假。只要到了地方,總會暴露。
他索性也不去管池塘邊的人,從右側繞過去,徑直走向一排房間最左側的收藏間。
咔嚓。
房門門鎖碎裂,路勝隨手推開門,在看到收藏間內的瞬間,他也不由自主的愣了下。
房間裏密密麻麻擺滿了藏品,但正中間,卻是擺着一面圓鏡,只有人頭大小的琉璃圓鏡。
詭異的是,鏡子裏映照的,根本不是房間裏的內容,而是一片灰色空曠,密閉的大洞穴。洞穴中央有着一個池塘,鏡子裏顯示的就是這個池塘爲核心。
大量淡淡的灰霧不斷從池塘裏湧出,然後順着鏡子往外蔓延。
這些灰霧剛一出來,便馬上消散在空氣裏。什麼也不剩。但路勝卻是馬上便反應過來,這灰霧就是自己感覺臭氣的根源。
“這個是……痛苦之門……”路勝忽然想起來,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他曾經在黃金廣場就見到過那扇大門,也曾經自己搶奪過一扇類似的門,但那都不是真正開啓了的門。
按照典籍上記錄,以及古魔陰影之王的敘述,那都只是通往靠近痛苦世界的緩衝地帶。
而眼前這個,似乎纔是真正聯通了痛苦世界的通道。
此時那個後來的費白綾也跟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站在路勝身後,還有司馬秀,也同樣面色漠然的跟在身後。手裏各自握着一把短匕首,只是匕首頂端的一小截,完全呈現透明狀。
噗!
忽然路勝感覺右手一痛,之前還昏迷着的費白綾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同樣匕首,狠狠刺入路勝右掌中,臉上露出兇狠陰沉表情。
“這就是痛苦污染啊……真是厲害。”路勝抬起手,居然能破開他肉身的防禦。
就算對方有着特殊的神祕武器。
嘭!
他一腳踩在身邊的費白綾腰部,狠狠一壓。
咔嚓無數聲骨頭斷裂聲中,費白綾口吐鮮血,眼神越發暗淡下來。顯然是快不行了。
他鬆開右手,看了看右掌正急速變得透明淡化。顯然就是他的強大肉身,也沒法抵抗痛苦污染。
路勝另一隻手彈出指甲,輕輕在右掌手腕上一劃,整個手掌就像熟透了的桃子,輕鬆便掉落下來。
緊接着,路勝右掌的斷裂處,血肉飛速編制生長,在一陣稀里嘩啦的輕響中,不到五息,一隻全新的手掌出現在路勝身上。
“居然能對我的肉身也能刺傷……真是不得了了。”路勝很有興趣的盯着三人手上的匕首。
至於被切斷的手掌,這種東西如果他願意,一個時辰內長出一百隻手掌都沒問題。
第341章 功法與奴僕(一)
幾個手持匕首的人緩緩逼近,隨着距離越來越近,路勝隱隱感覺身上出現了類似之前手掌的跡象,皮膚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這應該是被同化污染了麼?”他有些拿不準,痛苦世界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就是那地方極其危險。
“啊!!”猛然間,司馬秀一下朝他猛撲過來。
路勝抬腿一腳,將其踹倒在地,隨手一彈,兩道真氣精準打穿對方黑膜,將其膝蓋和雙手關節打碎。
司馬秀在地上扭動掙扎着,怎麼也起不來。路勝的真氣死死的鎖住了他的關節,防止血肉再生恢復。
如此類推,路勝一併將其餘幾人一起解決。但他也注意到,自己的真氣在幾人的血肉再生中,消耗得越來越快。
“還是先毀掉這道門再說。”路勝定了定神,緩步走向那面湧出灰霧的鏡子。
嘭。
忽然他鼻尖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
屏障被路勝的鼻子撞得往裏凹陷出小坑,卻也擋住了他的前進。
“這是……?”路勝抬起手指,之間浮現出他如今的真氣黑膜,黑膜迅速凝聚變形,化爲尖刺,朝前刺去。
噗。
無形屏障破開,緩緩撕裂消散。一絲絲寄神力湧入他體內。
“這次差不多了吧?”路勝左右看了看,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鏡子面前,他伸出手,往鏡子抓去。
嘭!!
猛然間一條手臂從鏡面伸出,狠狠抓住路勝手腕。
那是一條通體腐爛的灰黑手臂,其手掌五指尖銳,掌心長着不少白毛,手背上印着一個繁體的邪字。
隨着手臂抓住路勝,一股巨力也狂湧而來,試圖將他整個人拉進鏡子。
“愚蠢!”路勝咧嘴笑了,居然有人愚蠢到和如今的他比力氣。
啪。
他反手抓住那手臂,猛地往外一拔。
這次他沒單純的哂镁屑壛α浚钦嬲l揮出八首魔極道的力氣。
噗的一下,如同拔出一根稻草,那手臂齊根被扯斷,鏡子裏灰霧劇烈翻滾起來,隱隱能聽到有慘叫聲傳出。
路勝對着鏡面就是一劍。
嘭!!
鏡子破碎,吹散出一股狂風,一股龐大的濃厚寄神力湧入他體內。他甚至來不及細算,感覺自己起碼多出兩百以上的寄神力!
狂風朝着四面八方吹拂蔓延,無視牆壁,無視任何阻隔,所有費家位置全都被吹拂覆蓋。
費家上方的霧氣慢慢散了,之前灰暗的天色也漸漸明亮起來。
整個房間一剎那震動了下,霧氣迅速消失,露出地上碎成幾大塊的琉璃鏡。
大量白灰被從地面吹起,全部淡化,透明,消失。
足足等了十多分鐘,異狀才徹底消失。路勝彎腰撿起一塊鏡子碎片,就是最普通的琉璃,沒有任何雜質異常。
收藏間裏的幾人也紛紛跌倒在地,失去意識。
路勝回過身,視線落在了幾人手上逐漸消失的匕首上。
“果然……雖然沒有正面的很強的對手,但這種匕首威力驚人,殺傷力極強,偷襲之下一個不小心就連我都能傷到,下次得小心了。”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幾人,如今痛苦之門的入口關閉了,但到底費家發生了什麼事,還需要後續調查。
不過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路勝從懷裏取出一道千陽宗的傳訊煙花,輕輕扯掉引線往門外一扔。頓時煙花唧的一下,沖天而起,炸開化爲一個巨大的淡金色陽字。
站在原地等了沒多久,很快他便聽到有破空聲急速趕到。於是推門而出。
院落裏此時已經輕輕落下兩道蒙面紫衣人,左胸上繡着千陽的字樣。
“路真傳。”其中一人朝着路勝拱手,“何事值得您用掉一張緊急警示符?”
“我在這裏找到了一扇新的痛苦之門,需要申報封鎖保密。”路勝淡淡道。
“痛苦之門??!”兩人微微驚呼,面罩上唯一露出來的眼神一下變了。
“還請稍等一下。”其中一人恭敬道,同時從懷裏取出一個精緻圓盤,在上邊撥弄起來。
路勝點點頭,轉而查看房間裏幾人的傷勢。
費白綾居然沒死,身上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剛纔那一腳他可是沒留力,一般人怕是一下會被踩成兩截,這個費白綾也就身上骨頭斷了十幾根,其餘居然還沒事,絕對有着祕密。
路勝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在其身上做手腳查探的打算,這女人牽涉到痛苦之門,影響太大,怕是要直接牽動上宗。
這裏不是大宋,他留下的手腳極有可能被發現,到時候得不償失。
這趟他已經收穫不錯了,立了功,還得了不少寄神力。也見識了傳說中的痛苦世界是什麼樣。
三人又等了一小會,很快一道道人影從天而降,紛紛落到院落的池塘邊。
其中千陽宗宗主陳靜之也趕到了,他才處理好路勝身份的事,休息沒多久,就又接到痛苦之門的通報,頓時大驚之下,親自趕來。必須要在陰陽司和青螺司過來之前,封鎖局面,把握第一手情報資料。
他身旁是千陽宗的緊急調動部隊,血日的人。
血日一共來了三人,一個個都面無表情,一身白袍繡着紅邊。身上瀰漫着地元級蛇級的強悍氣息。
“就是這裏麼?陳宗主?”一位血日低聲問。
“就是這裏,發現者是我支脈的第二真傳路勝,他正巧就在邊上的院落潛修。”陳靜之也看到了走出房間的路勝,朝他同時點點頭。
“我們需要仔細審查一二,路真傳的身份和其他人不同,必須謹慎對待,還請陳宗主見諒。”那血日平靜回答。
“不會有什麼麻煩吧?”陳靜之皺了皺眉,如果不是涉及痛苦之門,他也不喜歡和血日的人打交道,這些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很多都是從魔軍的廝殺戰場上退下來的強手,心狠手辣,下手殺人還只是輕的,一些更激進的甚至動輒滅族連坐,殺性之大,讓他不喜。
“宗主放心,如果真的核對了是痛苦之門,那這趟路真傳可就立了功了。”那血日努力擠出個微笑,算是給陳靜之安心。
“那我就放心了。”陳靜之說着朝路勝招招手。
路勝也聽到了這邊的談話,大概明白了血日幾人的身份,此時也靠近過來。
“見過幾位前輩。”他擺出一副末學後進的姿態,朝幾人微笑問候。
“路真傳客氣了。”血日帶頭的那人也僵硬的笑了笑。“還請把您怎麼發現痛苦之門的過程敘述一遍,務必不要有任何遺漏。”
“沒問題。”路勝點頭,開始從開始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發現費家異常的過程。
一番話足足說了十多分鐘。
“果真是遺忘機制。”血日帶頭人神色凝重了些,“難怪連青螺司都沒來得及發現。這趟我們直接封存殘骸,帶去上宗,或許能提前封鎖掉一個可能的痛苦世界裂縫。路真傳當真功不可沒。”
“前輩客氣了。晚輩也只是邭獠诲e罷了。”路勝謙虛道。
“邭饪刹粫挚沟昧送纯辔廴尽毖諑ь^人帶了一絲深意道。
路勝笑了笑,沒再回話。
“對了路勝,你還沒回支脈宗門選擇其餘輔修真功對吧?”一旁的陳靜之忽然問。“正好我馬上處理一下這邊的事就要回去,你要不要和我一道?”
“多謝宗主,求之不得。”路勝聽出了陳靜之是在爲自己打掩護,連忙回道。
“那就不打擾兩位了。”血日帶頭人點點頭,“請便。”
陳靜之點頭,揮手一甩,袖中射出一卷畫紙。
潔白畫紙平鋪展開,形成一塊五米多寬,六米多長的長方形紙面,懸浮在半空中。
他輕飄飄躍起,落在紙面上盤膝坐下。
路勝也有樣學樣,縱身落在紙面上。
“起。”
陳靜之一抬手,畫卷頓時朝着天空激射而出。
兩人幾個呼吸,便飛離了費家,來到整個秋月郡上空數十米高處。
所有氣流自然的從畫卷兩側裂開,滑過,兩人坐在上邊竟然連一絲冷風都感覺不到。
上方白雲飛速掠過,下方大片灰色建築往後平移。
陳靜之卻是看也不看畫卷飛行方向,反倒是視線落在路勝身上。
“路勝。沒問題吧?”
路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宗主是在問他有沒有受傷,或者有沒有什麼隱祕忌諱牽扯進去。
他搖頭。“沒問題。”
“那就好。血日那邊的人,很激進,一旦牽扯到痛苦世界和魔界,絕對不會有任何姑息,你要小心。”陳靜之提醒道。“他們的三個老大之一,曾經因爲一點懷疑,還徹底滅絕過兩個外界裏的大勢力,毀掉數把神兵魔刃。你的老師雖然是那一位,但那三位身份可都是亂神兵,誰也說不清楚它們心裏想什麼。亂神兵之所以有個亂字,便是因爲其極端不在乎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