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自從他得到大人傳功,現在的劍速已經提升到了一個自己遠遠無法想象的地步。
能夠擁有這般的力量,就算身體上出現了一些異狀,他也無所謂。
“走吧。”路勝毫不驚訝,這一路上徐吹已經這般滅殺了很多兇悍的野生生物。
他當時將陰陽玉鶴寶瓶氣傳輸渡氣過去時,發現徐吹的身體隱隱有些承受不了寶瓶氣的質地,他的身體血肉都開始被太過陰冷的寶瓶氣凍僵。
於是迫不得已之下,他又不得不嘗試着將赤極九煞功湧入寶瓶氣,中和傳入的功力。
沒想到居然還成了。
赤極九煞功的內氣被寶瓶氣包裹着傳入了徐吹體內,然後迅速在其身體佈置了一張全新的陰鶴網。
有了這張陰鶴網,徐吹的內氣直接轉移進入其中,之後便爆發力和內氣恢復速度都暴增。
陰鶴網的效果,最恐怖的便是沒有瓶頸,而是能修到多少內力,就能擁有多少內力。
所以徐吹如今的實力才一日千里,越來越強。路勝只是給他搭建了一個新的平臺,或者說一個新的資質。
陰鶴網就是給他重塑的另一個經脈網絡。當然這個資質,是依賴於他體內的母網。
陰鶴網的母體和子體,有着極其明顯的關聯效應,路勝隱隱有感覺,一旦他體內的陰鶴網母網崩潰,所有子體網都會出問題。
回過神來,路勝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徐吹。
這趟傳功,只消耗了他五十年的內氣,但造就出來的徐吹,出手威力已經遠超通意,甚至和凝神沒什麼兩樣了。
這給了他不錯的驗證,之後便可以如此炮製天元高手。當然內氣得到不已,也不能隨便消耗。必須選擇好的苗子。
至於消耗的內氣,便用其他高手的內氣彌補就好。
兩人往前又前行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枯樹林走到了盡頭,前面豁然開朗,居然是一片山崖。
路勝走到山崖頂端,往前俯瞰。
下方是一處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翠綠湖泊。四面白色瀑布垂下,中間一座精緻華美的銀色樓閣。
“好一處隱世祕境!”路勝忍不住讚歎道。
“大人如果喜歡,我們日後也可以打造一處這等分部。”徐吹恭敬道。
“說是喜歡,但真要住進去,怕是整天衣服都幹不了吧?”路勝搖頭。
正在這時。
他遠遠看到山崖下有數名人影,正飛速的朝他們趕來。這些人影身上都穿着淡綠色統一服飾,顯然是某個組織之人。
“來者何人!?”一道平和清晰的聲音在路勝兩人耳邊響起。
路勝笑了笑,帶着徐吹往後退去,很快便出現在山崖下方的另一處。
剛好和趕來的幾人錯身而過,輕鬆進入武盟。
……
張武牙手裏拿着一本書冊仔細研讀着,但怎麼也靜不下心,不知道怎麼的,自從李順溪那件案子之後,武盟內邊隱隱流傳着一股不安的氣息。
“唉……”
他將書冊放下。
“盟主閉關,盟內一片烏煙瘴氣……”他又想起了當時協助李順溪離開時,柳家柳琴說的話。
那句關於盟主的話。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房間內走進來一個白色長髮的佩刀老嫗。“我在盟裏轉了一圈,那些世家子們一個個驚恐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張武牙搖搖頭:“還能怎麼樣?自從順溪兄弟被冤枉離開後,盟主一直閉關,鍾雲袖就和管念各自拉了一隻隊伍對峙起來。每天大小摩擦不斷。這種氣氛下,當然會不安。”
“你們那日去交易,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所有人回來後都一言不發,什麼也不說?”老嫗名叫張明姑,雖然年過八十,但依舊鶴髮童顏,除了背有些駝外,再沒有什麼老人的毛病。
“不能說,答應過別人,這事你就別問了。還是仔細考慮下我們這些老傢伙的以後吧?”張武牙擺擺手。“要是再這麼下去,整個武盟怕是都要分崩離析。那些世家子沒有盟主,根本沒法壓服。”
“管唸的綠意隊呢?”
“被查出叛徒後,便解散了。”張武牙搖頭。
“解散?怎麼可能!”房間門外又傳來第三個聲音。
第166章 搶先(二)
“管念!?”兩個老人趕緊起身將門打開。
便見到管念帶着四個綠意隊的人,站在門外,他們身後站着的,赫然是一個身姿筆挺,氣質鋒利的中年劍手。
“你是……?”張武牙在武盟十多年,新加入的所有成員都是能輕易認出,但眼前這個人,他從未見過。
“在下徐吹,爲赤鯨幫主路勝大人左右手。”男子緩緩躬身,不卑不亢道。
如果不動用那個的話,他也不會是眼前這個老人的對手。比起他們這般自行苦修得到的力量,他完全依靠幫主的傳功,這中間本就差了不止一籌。
所以他很尊敬面前的老人。
“路勝路幫主!?”張武牙眼前一亮。“他派你過來是什麼意思?”
“還是進去再說吧。”徐吹低沉道。
“對對對!”張武牙趕緊點頭。
管念帶人進房後,留下一人守在外面警惕周圍。
幾人進房坐下後,徐吹也不掩飾自己的來意。直接將路勝的意思說明了。
現在的武盟和以前不同,盟主閉關不管,盟內烏煙瘴氣。不少人被冤枉錯殺。
張武牙等老人一直在等,等着盟主出來撥亂返正,可惜直到現在,盟內死的死,逃的逃,盟主也壓根看不到半點影子。
這讓他有些心灰意冷了。
“還呆個孃的屁!”房內,管念忍不住大聲罵了出來。“鍾雲袖那娘們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非要剷除所有奸細,只要有點嫌疑的都不放過!這不是草菅人命亂殺無辜嗎!?這他孃的武盟,老子呆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帶他來見我們了?”張武牙沉聲道。
管念頓時哽了下。
“怎麼?不行嗎?我小隊裏的人出問題只是個別,結果鍾雲袖那娘們二話不說就把我的人扣了兩個!她這是什麼意思?搞分裂嗎!?”他又開始臉紅脖子粗起來。
“暫時去外面避一避也好,路幫主倒是值得信任,只是無憂府那邊……”張武牙遲疑道。
“無憂府現在連死了兩個主祭,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我們。”管念滿不在乎道。
張武牙和老嫗對視了眼,都在心頭嘆了口氣。
正是因爲損失慘重,纔會更加懷疑我們,情況可能更嚴重……
“不過是路幫主的話,絕對不會有問題。我們確實可以去赤鯨幫避一避。”張武牙想了想,倒是發現這個辦法可行。
先不說路勝是李順溪的兄弟,就說他殺了無憂府四個地域使,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仇,和無憂府絕對不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那裏絕對不會出問題。
“我家幫主原本這趟是想來購置交易一些功法祕籍,卻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長老和管隊長和我們都是熟人,暫時離開一下避避風頭也不錯。”徐吹沉聲道。
“我們再考慮考慮……”張武牙皺眉起來,人老成精,他可不認爲路勝這趟派人來,是真的只爲了接他們去避風頭。多半是爲了他們手上掌握的祕籍,還有武盟這麼多的資源寶貝,雖然不是糧食,但他就不信路勝不動心。
“還考慮個球!趕緊走了!”管念確實不耐煩了,他比誰都要清楚現在盟裏的混亂。人心正在散了,特別是天元爲代表的普通高手和世家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
“我們一走,其他人怎麼辦?”張武牙正色道。
“我家幫主的意思是,能帶走多少人,就帶多少。”徐吹此時也認真道。“當然,世家方面還需要管隊長認真選擇甄別。哪些是值得信任的。”
這話一出,頓時無論管念還是張武牙,都有些目瞪口呆。
這是要……要把整個武盟搬空啊!
……
路勝輕輕走進閉關密室。
側面窗外正對着的瀑布飛流直下,不時飄來點點水花。
整個密室只有一個灰色蒲團,一張放置香爐的矮桌。桌上放了一些水和菜餚。
路勝看了眼上邊的飯菜,都已經發黴了,一點也沒動過,顯然不知道放在這裏多久了。
密室內空無一人,原本應該在這裏閉關的盟主無影無蹤,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秦無面?”他掃視整個密室,眯了眯眼,空氣中除開黴味,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來這裏不過是打算和這個武盟盟主接觸下,看看能不能合作甚至收爲己用。卻沒想到看到的是這一幕。
“這個武盟盟主,似乎很神祕啊……”路勝在房間裏查找了一會兒,毫無收穫,只能悄然退出。
出了樓閣,他速度奇快,在常人看不到的死角處飛速移動,有時候迫不得已實在避不開,便索性一巴掌扇暈來人。
在速度和暴力的配合下,他很快便回到之前的一個小院落。
鍾雲袖和另外兩個女子正等在那裏。
看到路勝落下,三人面色一喜。
“路幫主!情況怎麼樣?!”鍾雲袖急忙問道。
路勝朝她微微搖頭。“盟主根本就不在密室。”
“果然!”鍾雲袖面色一冷。她和管念那個粗線條不同,自從李順溪那件事之後,她便對盟主是不是真的還在這裏,產生了懷疑。
之所以帶人和管念唱對臺,也不過是爲了僞裝掩飾自己的真正意圖。
“既然是幫主相邀,現在盟內的情況您也看到了,確實不在適合待下去。只是……前往赤鯨幫那邊,會不會讓您引起無憂府方面的注意?”鍾雲袖比管念細膩得多,此時皺眉問。
“這點不用擔心,我在另外一處地方準備了不少糧食,你們可以先去那邊定居,隱藏起來,靜觀其變。並不回赤鯨幫。”路勝簡單道。
“如此,便麻煩幫主了。”鍾雲袖想了想,也認真點頭。
“你打算帶多少人過去?”路勝低聲問。
“就我和兩個姐妹,其他人都不值得信任。”鍾雲袖搖頭道。“現在盟內,我已經發現。除了無憂府的奸細外,還有另外一股勢力的人,我們已經沒辦法分辨到底什麼人值得信任。”
“前陣子溪谷外,有人發現了傳訊用的紅信鳥鳥糞。有人在和谷外的人傳訊。”另一女子此時插話道。
路勝其實是來者不拒,只要是實力夠強的,他都喜歡。陰鶴網都能一併解決問題。
不過現在趕時間,帶不了太多人,一旦被紅坊主趕到就麻煩了。所以他必須儘快帶着知情人離開藏起來。
“那好,我已經派人去聯繫管念和張武牙等人,一會兒便一起離開。”
“全憑幫主安排。”鍾雲袖拱手道。
“客氣。”路勝笑了笑,“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我親自做一個檢查,我有種方法,可以粗略的甄別我們中間是否有奸細和叛徒。”
“哦!?”鍾雲袖幾人頓時一愣。
“時間緊迫,而且需要消耗功力,所以只能鑑定極少數人。”路勝跟着補上一句。
“幫主可有把握!?”鍾雲袖面色迅速肅然。
“八成把握。”
“足夠了!”鍾雲袖當場拍板,“如果可以,希望您現在就可以給我們幾個鑑定一下。”
“當然可以。”路勝溫和的笑了笑。一點陰陽玉鶴寶瓶氣迅速凝聚在他指尖。
“只需要點一下就可。”他手指緩緩伸向鍾雲袖的額頭。
一位雙紋的世家高手,正好可以測試一下寶瓶氣能否控制形成陰鶴網。
如果可以,只要鍾雲袖不背叛,他便不發作,如果出了意外,這便是後手。
啪。
手指輕輕落在鍾雲袖額頭,一絲寶瓶氣飛速鑽向她體內。
嘶……
黑膜浮現,寶瓶氣掙扎了一番,陡然炸開消失。
鍾雲袖倒退數步,面色一變,緊盯着路勝。
“這東西對我有害!路幫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哦……不能突破黑膜啊……”路勝眼裏泛起失望之色。“這只是一種測試,測試是否是奸細的辦法。難不成你認爲就這一絲的氣息能對你造成什麼危害?”
鍾雲袖頓時遲疑起來,但剛纔她確實感受到,一股極其危險的威脅感。黑膜本能擋住後,她才急忙退開。
“不管怎麼說,此法幫主還是自己留着吧。我們什麼時候出發?”